葉縈棲還是留了個心眼,只叫舜英送她到宅邸前的街道,不准備讓舜英和她所謂的父王的人打照面。
她獨自拎著箱子回宅邸,然後非常不幸地得知一則噩耗:她的專屬廚師辭職了!
說什麼小孫子出生,老婆腰不好,總之就是要回家鄉,加錢也留不住。
痛心熟悉的美食今後吃不到的同時,葉縈棲借機大發一通脾氣,轟她爹派給她的兩個管事滾蛋。
她回來之前就打算這麼做了。
人與人真是沒法比,洛宸寰的手下哪怕是他媽派來的,也說話好聽、做事盡心,她身邊的人連做事都不是看她臉色的。
而且她甚至清淨不了多少天,那邊估計會像之前一樣很快給換新人過來。
感情不順、對手太強、親爹眼线煩人、吃不上一頓好飯……日子簡直不要太慘。
她郁悶得睡不好覺。
第二天清晨太陽初升,葉縈棲無精打采地走去學院別墅吃飯。
路程不遠,途中大片即將綻放的玫瑰花田令她心情好轉。
時間雖然夠早,但總有人習慣更早起床。遙遙她便望見兩道人影站在別墅二樓的露台上。
是沐萱宜和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洛宸寰。
葉縈棲腳步極輕地走過去,沒被察覺。當然也可能是他們聊的內容不用避諱其他人聽,無意防備。
等她接近別墅樓下,站在可以完全把兩人聲音聽得一清二楚的距離,他們的談話已進入收尾部分,是特別正經那種。
“……暮日鎏光的根基口碑在星移帝國,設計師多數是星移帝國人,的確你提出的處理方案最合適。”
“嗯,我會辦好。”
沒一個字是她想聽的,到底分沒分手啊他們?
覺得光靠自己琢磨肯定琢磨不出來,於是她決定上樓活捉當事人問明白。
大門對葉縈棲進行虹膜掃描後就放行了,她在這里有房間,雖然空著沒住,但權限和其余所有人一樣。
二樓露台。
聊完正事,沐萱宜關切地詢問面前的人:“差點忘記,此行你跟公主殿下相處得如何啊?”
“……”似乎形成某種條件反射般,頭開始痛。
足足十幾秒,兩次欲言又止,洛宸寰才勉強吐出四個字:“她太吵了。”
沐萱宜看著他復雜的反應,有點好奇他們倆發生過什麼,試探道:“我還以為你會很喜歡她。”
“何以見得?”洛宸寰皺眉。
“因為她……”
“咳、咳!”兩聲巨大的咳嗽從走廊方向傳來,故意到不能再故意。
太使勁導致肺震得疼,葉縈棲撫了撫胸口,隨即笑嘻嘻地露面,“哎呀好巧,你們也在。”
她不想聽到洛宸寰親口說不喜歡她,更別提沐萱宜在的情況下。
不點破的事還能假裝忽略掉,如果讓洛宸寰說出口,今天她可能就要打道回府了,不然接下來出現在他們面前,她很難不認為自己像個小丑,未免太狼狽。
所以必須打斷他們。
“我上來吹吹風,不用管我,你們繼續,不介意多個安靜的聽眾吧?”
倒要看看,你們兩個講究人敢不敢當我面討論喜不喜歡我?
沐萱宜:洛宸寰:“不繼續嗎?那該輪到我了?”說著瞥了沐萱宜一眼,“你走開,我只找他一個,你站這兒很礙事。”
“好。”沐萱宜並沒有生氣,按耐住探尋的欲望,她尊重地讓出空間,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洛宸寰倒是開口:“她也沒招惹你,不能客氣點?”
“不能,我和她有仇不行嗎?我們都從海邊回來了,你少管那麼寬!”她討厭他替沐萱宜說話,沐萱宜總是占理的一方,得到的支持已經夠多了。
洛宸寰果然被噎得啞口無言。
她哼了一聲,上前三步,仰頭仔細看他。
他不閃不避,直直迎上她視线。
喲,這是想通了,不躲她了?
只是,他一雙墨眸深幽淡漠,如古井無波,其中感受不到一絲絲的喜歡或厭惡。
陌生又疏離,就仿佛……他們從頭到尾都是普通同學而已,沒發生過任何脫軌的交集,她構不成任何影響他情緒變化的因素。
哇,不愧是干大事的男人,真他媽絕情!
眼眶莫名酸澀。
她安慰自己:最起碼這段好聚好散兩頭不占的關系,洛宸寰也需要付出不小代價。
硬擠出笑容,問:“你跟沐萱宜分手沒?”
他斟酌片刻,選擇挑明:“葉縈棲,我不會跟她分手。”
“為什麼?太子爺不願意兌現承諾?你就不怕我告訴沐萱宜我們上床的事?”不敢相信,她以為洛宸寰十分重視答應別人的事,不可能毀約。
“那不是承諾,是你給我下藥後的權宜之計。”他頓了頓,接著道:“至於我們上床的事,沐萱宜不會在乎,因為我的身份。你曾推測有不少人為討好我給我送美人,我現在明確告訴你,沐萱宜會幫我把關哪些背景條件的可以收。而我們的事,你要想的話可以直接告訴她。”
瘋了!
這叫啥?傳說中稱職的正宮皇後氣度嗎?
她一輩子也做不到!
要是她的男人敢理所當然碰別的女人,她絕對絕對把他們統統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