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461章 代天之主果然是他,正一盟徹底崩潰
黑暗源頭之地,一片死寂幽冷,像是亘古以來便如此,更仿若被諸世所遺忘。
一株早已干枯死去的世界樹,矗立在其中,枝葉沒有任何的生機,冰冷、死寂、黑暗、深邃……
呼呼呼……
但是此刻,這里面卻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恐怖聲音,所有的黑暗山體都在崩解。
大地四分五裂,天穹裂開,形如一片又一片的玻璃,邊緣之地,生出了可怖的黑色火焰,燃燒著,包裹著破碎的天穹碎片,不斷墜落而下,砸落向大地。
在那昏暗的天穹四方,六道朦朧的光華浮現,已經很模糊虛淡了。
一個又一個大道符文,自其中幻化衝出,化作洪流般的力量,似要壓制住不斷劇震動蕩的世界樹,不讓下方所壓制封印的存在衝出。
那六道朦朧的光華,被混沌氣息所籠罩,隱隱可見是六件不同的兵器虛影,有古鏡、有門戶,有池子,也有棺材、輪盤、道書。
不過很顯然,這六件兵器只是虛影,並非實物,在不斷的模糊黯淡下去,所殘留的力量在被磨滅掉。
那株干枯的世界樹,在不斷地龜裂,裂紋遍布每一片枝葉,猶如瓷器一般,仿佛稍微一用力,就會炸成漫天的碎片和灰燼。
隨著那道貫穿天地間的血色通道,沒入這片黑暗源頭之地,像是為兩方大界,找到了連接的樞紐一般。
黑暗源頭之地本來是以穩定而緩慢的速度,朝著蒼茫諸世接壤墜落而去的。
但是此刻,那方向突然變化了,一方同樣詭異、充斥滿黑暗氣息的世界,出現在了諸世外,那方黑暗大界,無邊無際,仿若……黑暗生靈的老巢。
黑暗源頭之地改變了墜落接壤的速度,朝著那方同樣黑暗的世界靠近而去。
兩方大界,無比遙遠,根本無法接壤到,但那道血色通道的出現,就似在黑暗之中,點燃了一篷血色篝火,為其指引坐標。
“大祭將啟。”
蒼茫諸世,無盡時空、億兆宇宙中,無數的生靈,耳邊此刻都響起了冰冷的聲音。
天地的壁障,變得透明,那方廣袤而無垠的黑暗世界之中,一座宏大無邊的祭壇出現。
其中似乎是站著一道模糊的身影,被濃霧所遮掩,唯獨其冰冷、無情的聲音,響徹在諸世間。
所有人都驚顫、恐懼起來,靈魂在這一刻,好似都要隨之湮滅,化作無形,飛向那座宏大無邊的祭壇。
不論是何真界文明,是何道統族群,這個時候,都只能感受到無邊的恐懼和顫抖。
在那宏大無邊的祭壇四方,出現了四道模糊的身影,似身著古老的祭祀長袍,這些身影,跪倒在了那里,似乎是在念叨著某種祭文,晦澀難明的語調和聲音,像是貫穿時間長河而來,在那里響徹激蕩。
各種大道符號,在那里浮現,化作恐怖的偉力,滂沱、古奧、莫測……最後更是化作了風暴,席卷著擴散向那方黑暗大界。
所有生靈都看到了,在那黑暗大界的背後,乃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生靈,肅穆而安靜,都伏跪叩首在那里,隨著一道道可怖的血色雷霆劈落,在天地間劃過,那片黑暗大界,被映照地一清二楚。
潮水一樣黑壓壓,無窮無盡的黑暗生靈,就那樣冰冷、死寂地跪在那里,靜靜等候這場大祭儀式的開始。
這樣的一幕,令蒼茫諸世,所有的生靈,都感受到了一種殘酷的絕望和驚悚。
不論是誰,都像是被寒氣席卷全身,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動彈不得。
黑暗生靈的大祭,終將是到來了,遠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就在伐天盟和正一盟廝殺之際,蒼茫一片動蕩不休的時候。
黑暗生靈乘虛而入了。
而令億萬萬無量生靈感到恐懼的是,此刻他們都聽到了一種可怕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仿佛就近在眼前,每個宇宙世界中,都能聽到那樣聲音。
不管是何等層次的修士,都感覺頭皮發麻,天靈蓋都要炸開,寒氣將整個人凝固凍結。
那聲音宛如呼吸一般,又好似沉睡的不可名狀存在,正要蘇醒過來,那種惶惶恐懼、無邊的驚悚,令人絕望和駭然。
黑暗源頭之地,隨著六道模糊兵器印記的消散,那株干枯的世界樹,也頃刻間飛灰湮滅,什麼都不剩了,無窮盡的黑暗物質,自那里衝霄而起,像是逆流的瀑布,倒卷向長空高天。
隱隱間,似乎有一道恐怖的意志,正自那里復蘇。
很多強大生靈,似乎看到了一雙冷漠的眸子。
那雙眸子可怕的瘮人,宛若開天辟地般,讓空間塌陷,時光扭曲,諸天都要歸於死寂。
明明在那片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
唯有那可怕的眸子,恐怖無邊,冷漠無情,高懸於那里,俯視諸天,注視著他們。
雖然只是一瞬,很快就消失了,宛如幻覺一般,但他們卻無比確信,剛才絕對不會看錯。
黑暗生靈開啟大祭,將要打開黑暗源頭之地,令其中被封印的代天之主意志復蘇。
而在黑暗族群所在的那片黑暗大界中,那方宏大祭壇,也變得越發浩大凝實,要出現在蒼茫之中。
一道可怖的黑色裂痕,出現在了諸世外,那是一道門戶,有強橫至極的黑暗生靈,渾身繚繞著黑暗霧氣,自那里踏足出現。
在蒼茫各片地界,早已被黑暗族群所占領的宇宙中,同樣有黑暗生靈,發出嘶吼。
那些世界第一時間遭受收割,強大的黑暗生靈出手,大手貫穿而過,整片世界坍塌,陸地崩裂,山河破碎,海洋干涸蒸發,無盡的生靈死去,化作濃郁的生命洪流,衝向高空中那方宏大的祭壇。
一些世界中,有強者難以忍受這一場面,嘶吼著衝殺而去,不過並沒能靠近,就在半空中崩潰解體了,什麼都不剩。
到處都是一片哀嚎慘景。
各方真界文明中,目睹這一場面的生靈,皆心顫憤怒,目眥欲裂,若是繼續任由黑暗生靈大祭下去,到時候終將輪到他們。
而今蒼茫之中,伐天盟和正一盟廝殺不停,仙道盟可以說直接半路崩殂了,如今縹緲聖域被無盡的黑暗霧氣所籠罩,連伐天盟的盟主顧長歌也被困於其中,放眼當今的蒼茫,誰能阻止這場浩劫大禍?
“主身死了……”
“但到底是如何死的,一概不知,唯有模糊的記憶告知我,主身是遭始祖虛算計了。”
“不過沒關系,主身與我不分彼此,從今往後我既是運主。”
一方凡俗地界,一座鳥語花香的村落中。
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在私塾中教導孩子們念書,突然其面上的神情微微一怔,一股龐大無邊的因果,快速涌來,令他瞬間明悟了前因後果以及經過。
雖然前往黑暗族群老巢的事情經過,被徹底抹除了,無法知曉其中發生了什麼,但他還是明白,自己被始祖虛所算計了。
就連跟隨他許久的兩名童子,也因此慘死。
運主面上浮現一抹悲痛,那兩名童子,乃是自先天時期就跟隨他的,中間經歷過多次輪回,但都被他找了回來。
而今自己的一身慘死,那具身軀的道行記憶,也因此葬滅,被抹除干淨,兩名童子的痕跡都自世界消散,再也找不回來了。
很快,他斂去面上的悲痛,變得古井不波,放下手中的書籍,輕輕一揮手,面前的私塾消失,所有朗朗書聲消失,連面前的所有孩子都消失……
隨著他一步邁出,此地哪里還有什麼村落,一切都不剩下,就像是大浪拍擊而來,撫平了沙灘上的一切。
他為了以防萬一,留下五蘊身,便是為了應對這次的情況。
雖然最後他算是逃走了,但損失依舊很慘重,原本那具肉身身上的所有東西都被磨滅了,就連虛空印記也消散,其中可是有幾件他收集的先天之物。
但現在,多想這些也無用了,始祖虛算計他,他何嘗沒有算計始祖虛呢。
原本他就在懷疑伐天盟之主顧長歌的身份,如今始祖虛那般謹慎小心的舉動,更是令他篤定了之前的猜測……
“伐天盟的盟主,便是代天之主,雖然不知他是何時重現世間的,但他應該早已脫困,如今的種種,只是在布局。”
“始祖虛借我之手,想知道伐天盟盟主的虛實。可惜連他也著道了,估計這便是在黑暗生靈老巢中所發生事情的經過了……”
“始祖虛心里有數,當時的那具肉身,我應該多探查一下的,不然也不會損失如此重大。”
運主輕嘆,五蘊身不全,他想凝聚五蘊道果的事情,只能先擱置下來了。
當務之急,還只能先退避了,伐天盟盟主的鋒芒太盛了,他沒有任何把握對付,破釜沉舟的前提,是有抗衡之力。
而現在知道顧長歌的身份後,他已經沒有任何抗衡的念頭,不可能力敵了。
蒼茫誕生至今,只有一位代天之主是在沒有占據或是奪取權柄,走到那個地步,是唯一一個。
他甚至懷疑,就算是取得權柄的那幾位出手,都不一定能力敵顧長歌。
這簡直就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異數怪物,根本不知道從何而來。
始祖虛的圖謀也甚大,在明知這一切的時候,還敢這麼做,而這種事情,只有兩種結果,要麼是死,要麼便是洞悉掌控其秘密,一舉得道,走向另一條前所未有之路。
“說來,或許我還有一线機會。”
“始祖虛既然敢這麼做,那定然是有把握的……”
運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他還布置得有後手,還有不少棋子和手段沒用,但在絕對的力量前,那些所有的算計謀劃,都顯得蒼白無力。
而今他唯一的機會,便是和始祖虛合作,真正意義上摒棄前嫌,自己助他圖謀伐天盟之主的血肉造化,而他助自己占據此世權柄。
至於正一盟那邊,這本身他就是為了抗衡伐天盟而創造的棋子,如今連他這個執棋人都沒了對弈的勇氣,這棋子又還有何用?
黑暗大祭開啟後,整片蒼茫的局勢,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動蕩混亂之中,秩序不存,規則破碎。
而在正一盟和伐天盟兩軍廝殺大戰的戰場之中,身著白袍的身影此刻似感受到了什麼,面色變化又變化,然後深深一嘆。
他快速出現在了戰場之中,一把抓住了正在和一眾禁區存在廝殺的黑色身影,一道道鎖鏈浮現,瞬間將之束縛,他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轉身就走,不做任何的停留。
慕扶光、童仙等伐天盟的一眾禁區存在,都深感困惑不解,但都沒有任何人出手阻攔,眼睜睜看著其離開。
連凌玉靈面對那神秘的白袍身影,都有些吃力,曾被第四殺陣困住,流放至無盡虛無時空中。
他們自然不會不識趣地出手阻攔,何況現在所有人都帶傷,為了阻止那滿身殺戮氣息的存在,他們也很吃力,手段盡出之下,才勉強將其攔住。
“是發生什麼了嗎?”
“因為黑暗大祭開始了,所以開始選擇退走?”
他們還有些不解,不明白為何那白袍身影會退走,莫非是忌憚什麼。
一道漣漪擴散,出現在諸世外,凌玉靈出現在了這里,她也注意到了剛才那一幕,同樣沒出手阻攔,因為她也攔不住。
那道白袍身影乃是中君的血脈後人,雖不知為何淪為了運主的人,但憑借古來第四殺陣,足以讓其來去自如,無人可攔。
“看來是沒有意外,大決戰剛剛開啟,就要結束了。”
“正一盟的高層,沒有了戰意,已經打算逃走了,主心骨碎裂了。”
她望向正在廝殺大戰的各處宇宙戰場,已經明白了結局。
隨著那名白袍身影的退走,在各處戰場之中,一些氣息強橫滔天的存在,也相繼跟上,很快離去。
正一盟大軍上空的一縷縷意志之氣,快速崩潰瓦解,凝聚而成的一尊尊戰魂虛影,更是沒能持續下去。
沒多久,本來局面還處於一片制衡約束的狀態,但隨著一尊尊強者的退走,伐天盟瞬間以碾壓之勢,摧枯拉朽地殺去。
正一盟大軍只能退走,普通的生靈不明白發生了何事,為何轉瞬間局勢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很快,軍心開始潰散,毫無疑問正一盟高層將他們所拋棄的消息,便傳遍了,然後以恐怖的速度向著各處宇宙戰場傳去……
完全不明真相的很多正一盟成員,滿臉慘白,而後陷入絕望。
明明都還有戰勝伐天盟的希望,為何要退避逃走,他們本欲死戰,可現在似乎成了小丑和笑話。
“應該是運主那邊出了事情。”
凌玉靈並沒有趕盡殺絕,尤其現在黑暗族群開啟大祭,尚是用人團結的時候,正一盟高層的離去,正好給了她整合這些力量的機會。
她很快下令,投降歸順者不殺,同時令人傳出消息,正一盟高層早已被黑暗侵蝕,淪為了黑暗族群,挑動伐天盟和正一盟的大戰,便是為了開啟黑暗大祭。
現如今黑暗大祭開啟,正一盟高層自然紛紛離去,不會管其余成員勢力的死活。
在她這樣的強力整合下,只有少數負隅頑抗之輩,奮死拼殺,不願歸降,凌玉靈也不是手軟之輩,直接下令鎮殺。
現在顧長歌不在伐天盟,這些事情就都交給她了,她也終於是拿出身為副盟主的威嚴。
雖然伐天盟和正一盟這場大決戰廝殺沒持續多久,但各處戰場,早已破碎,滿目瘡痍,到處都是兵器殘片和屍骸,死了不知道多少的生靈,多少的宇宙世界遭受波及,覆滅在其中。
而就在凌玉靈將所有心思都放在如何整合吞並剩下的正一盟殘余力量的時候。
一道渾身黑氣的身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出現在了之前兩軍廝殺大戰的地方,伸出手在虛空之中追溯著什麼。
“果然是我無生殿的氣息,是幾號呢?”
這道身影似顯露一些困惑,無生殿的人再度出現在蒼茫之中,但是卻沒有任何成員知道,這本身就有問題。
而且,也不到無生殿完成任務的時機,是不能輕易行走世間的,若是被殿主知曉,勢必會被丟入無生譚中永噬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