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460章 你果然在算計我,黑暗大祭開啟
轟隆!
整片黑暗疆土都好似被掀翻,無盡的偉力炸開,運主和閻祖齊齊出手,展現古今未來從未見過的恐怖手段,殺向伐天殿前,要阻止無月大主祭映照魔戟之身。
而無月大主祭絲毫不懼,在伐天殿前有黑暗神光噴薄而出,所有的黑暗生靈伏跪叩首在那里,虔誠到了極致,仿佛一點都不畏懼害怕。
在那黑暗神光中,有棺槨輕顫的聲音,一口模糊的青銅橫亘於那里,其中似乎打開了一道口子,迷離的光芒噴薄,根本無法看見其中有什麼。
刹那間,那殺來的恐怖威勢,被黑暗神光淹沒,而後化作一道黑色洪流,倒卷著飛回伐天殿中,那里穩固堅若磐石,沒有絲毫的動搖變化。
唯有虛空之中葬世之棺的虛影,變得越發的凝實,仿佛要自伐天殿內衝出來,無盡的血光淹沒天地間,映照在諸世歲月當中。
和三位主祭交手的始祖虛,看著這一幕,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寬大的衣袖下,有無量的光在噴薄,他抬掌演化寰宇混沌,仿佛有三千的大世界生滅,於虛無之中衍化,碰撞向三位主祭。
在他們的交手痕跡間,一切景象都在更迭,像是自古今殺至現在。
面容冷漠的那位主祭雖然負傷,但不懼,長劍呼嘯,斬落而下,時間長河模糊蒸發,一切的痕跡都在消散。
另一位主祭祭出玉瓶之中,先天之光浮現,各種大道符文演化,像是化作一條滂沱的河流,當中流淌命運、歲月的氣息,能將一切淹沒,另一位主祭運轉古璽,噴薄偉力,朝著前方壓落而去。
“兩位道兄,不可拖延時間,快阻止她。”
始祖虛也在開口,看起來並沒有想象之中的輕松。
轟隆!!!
不需要他多說,閻祖和運主也都感受到了恐怖的壓迫,伐天殿上空,魔戟橫空,模糊的虛影,像是壓塌一切,命運、歲月、時空的氣息,在其面前,都變得紊亂了。
閻祖面色早已變了,不復之前的輕松隨意。
他嘶吼一聲,身後的那口黑洞無邊之大,像是一輪自黑暗之地升起的黑暗太陽,吸收一切的能量物質,將所有的光芒吞噬。
他雙手橫推,宛如推著這輪黑色大日在朝前碾壓而去,諸世隆隆,像是滅世磨盤,在毀滅眾生,無盡的黑暗氣息,如瀑布般不斷垂落,圍繞在他的身邊,形如一只絕世凶魔。
然而,無月大主祭面容冰冷,雙手呈托舉之勢,一道絕世凌厲的殺機,鎖住了閻祖。
運主也感受到了這股殺機,他面色微變,也顧不得太多,身影在原地消散,這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殺機,不管他逃到何處時空、何處宇宙,都無法避開,就仿若天憲斷命,這是無法掙脫的因果。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這瞬間,斬斷那道因果,他不知道被那道魔戟虛影洞穿,會帶來什麼恐怖後果,他冥冥之中的預感告訴他,事情變得不對勁起來。
原本他推演不出,察覺不到的命運迷霧,此刻竟然被驅散了些。
他自那些畫面中,看到了自己喋血的場景。
噗……
而就在運主身影消散的瞬間。
不遠處的閻祖發出一聲慘呼,他身前的黑洞在裂開,一杆恐怖的魔戟虛影,不知何時將他貫穿,帶著冰冷的光芒,將他釘在虛無之中。
黑色的血液不斷流淌,每一滴都蘊含無法言喻的偉力,但此刻卻動彈不得。
閻魔眾的所有強者,面色劇變,似無法相信始祖竟然被這麼貫穿在天地間,真身不斷咳血,無比殘破。
無月大主祭眉頭一皺,並沒有從中感受到絲毫的反饋。
“你中計了,哈哈哈……”
閻祖慘呼之余,卻突然大笑起來,他身前的那口黑洞在收縮,原本斷裂的邊緣不斷潰散,化作千絲萬縷的霧氣,纏繞而去,猶如不朽黑金藤蔓,將那道魔戟虛影,牢牢地困在其中。
他以自身為牢,似想將那道魔戟虛影熔煉進體內。
“我跟隨代天之主那麼多年,他有什麼手段,我豈不知曉,又怎能不知你有著這等手段,今日便等著你祭出來。”
“我早已將真身和黑暗物質熔煉為一體,我既是黑暗,黑暗如我,我立身於黑暗大界中,無邊偉力盡加我身,其中刻錄無邊不朽陣紋,就等著將此凶兵虛影煉化。”
“你此舉,反倒是成全了我。”
閻祖大笑起來,被洞穿的傷口,在快速愈合,黑暗物質流淌,當中竟然看不到任何的血肉,仿佛只是一團空虛的黑暗霧氣。
出現在遠處的運主,暗自皺眉,他本以為可能出現意外,但想來還是有些低估了閻祖和始祖虛。
他們謀劃多年,豈不沒有絲毫准備,又怎麼會預料不到天眾的手段。
他並不想在這個地方,浪費過多的精力,畢竟唯有全盛狀態,才有資格謀劃自己的事情,所謂的人情,更多只是一種敷衍,正如始祖虛所允諾的事情一樣。
若是事情不對勁,他肯定如剛才那般,第一時間逃離,不可能在這種地方,損耗自己。
事情順利的話,他自然不吝出手。
“是嗎?”
“那你有沒有預料到這個呢?”
無月大主祭冰冷淡漠的聲音響起,但此刻仿佛有了情緒的起伏。
那是嘲弄。
也是不屑。
在伐天殿前,棺槨隆隆的聲音越發劇烈,此刻其中血光衝天,有一方宏大的祭壇出現,她自霧氣之中,伸出一只雪白如玉的手掌,就這麼將自身的血液滴落在上面,她的血液晶瑩,璀璨,馥郁芳香,又有著濃郁的黑暗氣息在流淌。
不過在那團血液之中,似乎又包裹著一團氤氳光團。
血流如注,包裹著那團氤氳光團,就這麼落在祭壇上,無月大主祭的氣息在虛弱,連她身邊的霧氣,也變得消散了許多。
隱隱能看到其中窈窕修長的身影,雪白如玉的肌膚,裹著一襲如霧般的紗裙,模模糊糊,朦朦朧朧。
而那只雪白的手掌,也似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的動作沒有停下,依舊任由自身的血液滴落。
隨著血液滴落在祭壇上面,整片黑暗疆土,都仿佛活了過來,無窮盡的黑暗物質,瘋狂地涌了過去,鋪天蓋地。
甚至於此刻,蒼茫諸世外的那片黑暗源頭之地,都在顫抖起來,像是有什麼力量,要將其接引而至。
下一刻,一口巨大古老的青銅棺材,被無盡的大道符文所籠罩,突然自伐天殿內衝了出來。
當中所銘刻的那些封印符號,在一個又一個的磨滅掉,祭壇上面有莫名的氣息降臨,在和青銅棺材所呼應。
其中的棺槨,仿佛復活了一樣,有某種呼吸的韻律出現,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瀚海在起伏,若山呼海嘯,壓得所有人黑暗神魂要碎裂炸開。
在伐天殿前的景天元,看著那團氤氳光團,整個人因為激動和興奮,不斷地顫抖著,就要伏跪叩拜下去。
那是顧長歌讓他帶來噩夢魔域,親自交給無月大主祭的。
他不知道那是何物,但知道無月大主祭在感受到那團氤氳光團氣息後,整個人是處於極度的震驚和激動之中的,那種情緒,久久無法平息下來。
正和三位主祭交手的始祖虛,情緒一直沒有波瀾,似乎是被三位主祭所拖住,無法插手到別的事情中。
但此刻見無月大主祭的這一舉動,他整個人的面色,終於是變化了,甚至是在第一時間收手,然後怒喝一聲,“還真是個瘋子,你果然是早就接觸到代天之主了。”
閻祖和運主還有些不明白始祖虛這話語的意思,不知道他的神情為何如此變化。
但兩人此刻隱隱都察覺到一種不對勁來。
“難道代天之主真的已經復蘇了……”閻祖的面色一變再變,死死地盯住了始祖虛。
不過,始祖虛絲毫不理會他。
此刻,整片黑暗疆土,都在顫抖起來,無邊的黑暗大界,浩瀚無盡,一個個恐怖的黑暗符文,在邊境壁障地帶衝天而起。
無月大主祭自身的狀態在變化,她仿佛是要獻祭掉自身,但其實此刻整片黑暗疆土,都化作了一方無邊宏大的祭壇。
所有在這片疆域天地的生靈,都是祭壇上的養料。
她的身上,迸發出無盡的黑暗光,看著始祖虛等人的目光,淡漠到了極致。
恐慌、絕望、驚駭、悚然……情緒,頃刻間如浪潮那般,席卷了整片黑暗大界,八部眾的所有生靈,都陷入了這種恐懼之中。
有人試圖衝出去,但很快就被那衝天而起的黑暗符文給磨滅掉,化作洪流般的能量,歸於這片天地祭壇中。
“你果然是在算計我。”
運主的臉色,很快難看起來,他終於反應過來,剛才那冥冥之中看到的畫面,是來自於何處了,並非是被那杆魔戟虛影貫穿,而是真正地喋血於此,淪為獻祭的養料。
他已經推演嘗試過了,祭壇成形後,無人可以脫身離去,連他此刻也不能。
這是一條絕路。
始祖虛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他否認道,“道友難道不知,我也被算計了嗎?”
“不過,倒也讓我印證了之前的猜測,他果然在設局等我現身,呵呵,若是此舉功成,我取得其肉身,真正超脫自在……”
“只是現在,他棋高一手,我計劃失敗而已。”
話語落下,始祖虛的身影黯淡,而後恐怖澎湃的氣息,在他的體內傳來。
他道果裂開,不做任何的掙扎,明白這一切沒有任何的意義,接著砰一聲炸開,化作漫天灰燼消失不見。
“你……”
運主此刻的臉色,簡直像是吃了死蒼蠅一樣,始祖虛在拿他和八部眾的一眾強者,做一場豪賭,若是功成,他更進一步,若是不成,那他也能得到有用的訊息,從中試探到一點虛實。
不管怎麼樣,始祖虛都是不虧的,唯有他損失慘重。
很顯然,始祖虛早就做好了舍棄眼前一切的准備,所以這具身軀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舍棄,不做無謂掙扎。
閻祖此刻也呆住了,很快反應過來始祖虛的意圖,面上的情緒,先是震怒,而後慘然,最後絕望。
到了他這個層次,有沒有生機後路,一看便知,無月大主祭身上明顯有著代天之主所留的本源氣息,所以才能夠這般借用葬世之棺中的力量,將整片黑暗大界,化作一方大祭祭壇。
從古至今,沒有任何生靈在踏上大祭祭壇上後,還能逃走的。
砰!
他倒也果決,同樣明知沒有任何退路,這本就是孤注一擲,所以下一刻龐大無邊的身軀炸開,不做任何掙扎,直接選擇道隕。
“不甘啊……”
運主心緒很快平復下來,看了眼陪伴自己許久的兩名童子,嘆息一聲,整片身影也是刹那炸開,選擇自隕,若是掙扎的話,死狀只會更慘。
在這片黑暗大界之中,強如他們,面對這般的獻祭之力,也只能退避,不可能抵抗。
在這種大祭開啟的時候,諸世都能被獻祭掉,更別說只是生靈了,再強大也是祭品。
何況,這還是無月大主祭以自身本源,以及代天之主所留本源所開啟的大祭,諸世間誰能逃出?
“好在我仍有後手,只是這具身軀這麼折隕……”
意識消散的最後,整片黑暗大界,有無邊的祭祀音響起,像是要接引什麼存在復蘇一樣。
伐天殿前,無月大主祭平靜淡漠地看著這一幕,收回了已無血色的手掌,並沒有任何的意外。
顧長歌所賜的本源真血,這便是她面對此局的最大底牌仰仗,若是沒有這一點,恐怕還真有可能被始祖虛得逞了。
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大祭,開啟。”
她開口道,四位主祭歸位,位列於伐天殿前的祭壇四方,而殺來的所有八部眾生靈,毫無例外都化作了祭品,縱然同為黑暗族群,也無法幸免。
那些叛逃的存在,包括一些護法在內,也沒有任何意外,化作祭品。
大祭面前,諸世平等。
“始祖虛應該還有著後手,他果然可怕,已經在這種局面了,還沒有讓我動手。”
“他是否早已預料到會有今日的場面,所以一直保留著在,不管如何,他都有著退路。”
第四祭祀綺羅,心頭深深驚悸,若是她選擇叛亂的話,此刻恐怕也是這樣的局面。
這一天,蒼茫諸世,無數時空和宇宙,無數的大千世界,無數的生靈,都看到了這一景象,天穹似變得透明,映照出一方宏大無邊的古老祭壇。
那方古老祭壇上,有無邊偉力浮現,化作一道血色的通道,貫穿天地時空,要沒入混沌之外的某片區域,仿若要接引什麼降臨。
那片區域,常年被濃郁的黑暗霧靄所籠罩,冰冷、深邃,沒有任何的生機,到處都是殘破的宇宙碎片,以及時空裂隙,天地間任何的秩序,都凋零墜落在那里。
死氣沉沉,黑暗籠罩,大地滿是溝壑和裂谷,當中噴薄著黑暗霧靄,一絲一縷,不斷從那些時空裂隙中彌漫出來,似在浸染著諸世,要汙濁萬界宇宙。
諸世間所有的黑暗物質,似乎都是從此地流淌彌漫出去,這里是黑暗的源頭,仿佛亘古如此,從未變化過。
天穹陰沉黑暗,沒有絲毫的生機,不詳和詭異的氣息繚繞,無盡的歲月以來,這里幾乎沒有任何的生靈踏足過。
那里是黑暗源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