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401章 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忽然間撥雲見日
“沒什麼意思,我不插手妖界的事情,但是曦瑤的事情,我卻是要管管。”
“畢竟顧某可是一個助人為樂的好人。怎麼看得慣你這樣恃強凌弱、趁人之危的行為……”
顧長歌微笑道。
“顧長歌,你可不要自誤,身為年輕一輩,很多事情可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
夜妖面色沉了下去,他搞不懂顧長歌說這話的意思,但是並無妨礙他知道顧長歌執意要插手妖界的事情。
管曦瑤的事情,那不就是管妖界的事情嗎?
這有何區別?
“真以為自己是長生世家少主,就真的能夠什麼事情都橫插一手嗎?”
君凡一直留意著這邊,見此一幕,心中冷笑更深。
他知道顧長歌實力很強,遠非他現在能及,但是夜叔手中可是還有一件帝器,玄陽天刀!
至尊境的實力,配合著玄陽天刀,所爆發出的威能,除非真正的准帝境存在現身,不然誰能抗衡?
而他賭的就是顧長歌這一次前往妖界,身邊並未跟著那位神秘護道者。
若是賭輸了,他也不必擔心,已經想好了退路,只是會有點不甘心罷了。
“看來是你執意要尋死。”
“我說了,瑤曦你動不得,哪怕她曾經殺了你全家。”
而聽到夜妖這話,顧長歌不禁微微搖頭,語氣依舊顯得雲淡風輕,“你若是現在自封修為,跪地求饒,沒准一會我可以饒你一命。”
“你……”聽到這話,夜妖額頭幾乎青筋亂跳,還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狂妄之人。
修為境界遠不如他,卻如此囂張,一副已經掌控他生命的模樣。
君凡聽到此話,心中也是生出股怒氣來,面色不好看,“可恨,這家伙真是狂妄!竟然如此羞辱夜叔。”
而隨著話落,顧長歌出手了,抬手間那宛若無數規則所凝聚而成的絕世仙劍瞬間落下,朝著夜妖斬來。
五色神光衝天,劍氣茫茫,宛如諸多星辰所化,淹沒了天穹。
這股力量太浩瀚而恐怖了,令所有人色變,神魂顫栗,已經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任何生靈面對這種波動,都會瞬間化作齏粉。
“你……”
黑色烏金神衣的夜妖瞳孔微21微一縮,沒有想到顧長歌竟然先動手,他自天穹上方出手。
手中出現一柄宛若不朽仙金鑄成的黑色長刀,浮現至高氣息,向前斬來。
動作不是很快,但是卻有天道聖音出,一下子跨越了無盡的空間。
“這是……大道共鳴,法力貫乾坤的和鳴之音!”
“這是帝器之威啊!”
每一個妖界大人物都是渾身寒毛倒豎,這是斬蒼生的道則,是禁忌存在能展現的。
“玄陽天刀……怎麼會在他的手上……”即便是曦瑤女皇也是面色一變。
大道共鳴,歷來只在最古傳說中出現,乃是屬於帝境的力量,而今真的見到了。
天地間,有恐怖的投影浮現,來自於不可言說之地,仿佛乃是帝境存在交戰的無上氣機。
其中,大道和鳴,被死死壓制,垂落下千絲萬縷。
有龍騰躍,有凰飛舞,神音如刀,要斬盡眾生!
然而,這一切都是伴生的天道聖音而已,蘊含無盡恐怖。
真正的殺招還是那柄黑色天刀,一下洞穿了天穹,仿佛跨越諸多空間,眨眼間斬到了顧長歌的眉心前。
天崩地裂,萬古成灰。
太可怕了!
看到這一幕,哪怕是已經成為准至尊的平亂天王等人,也是心悸而駭然。
這是令所有生靈和存在悸動的心靈神念。
這一刀伴生數不盡的黑线,每一道都是法則,每一縷就足以斬掉一位准至尊,乃至是至尊!
千絲萬縷,凝聚黑色的刀刃上,集中向顧長歌的額骨。
可想而知這一攻擊有多麼的可怕,時間和空間都斷絕了,出現天道真空,無堅不摧。
即便是顧長歌手中凝聚的仙劍,此刻也不禁崩碎掉了,程度不是一個層次的。
“鏘!”
但是下一刻,有絕世天音響起,一尊金色的九層小塔浮現,宛如神金鑄造,有鎮世之威,強勢絕倫。
它快速浮現於顧長歌身後,垂落下茫茫的浩瀚金色秩序,每一道金色秩序,都堅不可摧。
這一刀劈落在上面,發出恐怖的顫音,但是並無任何損害,而顧長歌巍然不動,連衣袍都未曾掀起。
顧長歌面目不變,淡淡開口道,“連我的防御也破不了,你拿何種手段來對付我?”
“這是……”
“傳說中的掌天塔?”
“它怎麼會在你的手中!”
夜妖面色劇變,感受到玄陽天刀傳來的顫音,手臂差點痙攣,骨骼劇震。
他畢竟不是真正的帝境存在,難以發揮玄陽天刀的真正威力。
而顧長歌面前的掌天塔,傳說乃是仙宮之物,具有鎮壓氣運之效,厚重磅礴,堅不可摧。
更有人說它是真正的仙器!
顧長歌即便是不能完全催動,但是短時間內護住他無礙,卻是輕而易舉。
其余妖界大人物,此刻也是駭然不已,在剛才碰撞的刹那,光是那道絕世天音,就差點震裂他們的神魂。
他們不敢想象,直面這一刀的存在,到底會有多強。
而現在顧長歌不僅絲毫無礙,甚至還有能力再動用其余手段!
這實力簡直是深不可測,就算掌天塔能夠護住他,但是若沒有強大的法力支撐,也是空談。
“掌天塔原來落在了他手中……”
“他到底還隱藏了多少手段?”
曦瑤女皇心中也是震動異常,她剛才還想出聲,讓顧長歌小心。
但看來她完全是多慮了。
顧長歌的手段,超乎她的想象。
她估計自己就算是沒有中毒的全盛時期,動用所有手段,估計也不是顧長歌的對手。
他的強大在於沒有人知道他的底线在哪,哪一步才是他的真正實力。
“這怎麼可能……,掌天塔怎麼會落在顧長歌的手上,這事情不對勁……”
君凡面色不好看,他的眉頭皺的很緊,取出隱藏在衣袖間的另一枚玉符,默默傳訊通知其余人,讓他們快速動手。
顧長歌已然成為了最大的變數。
他最開始將顧長歌考慮進去,但是沒想到顧長歌擁有的手段那麼多,甚至執意要保曦瑤。
“讓夜叔拖住顧長歌,其余人趁這個機會……”
君凡目光微閃,在傳訊符內告知其余人。
聖山之巔下面的戰斗也無比可怕,所有人都在交戰,殺伐滔天,屍骨堆積。
很快,顧長歌和夜妖之間的這場大戰再次爆發。
顧長歌展現萬丈法身,宛如大道所化,有玄妙無盡的波動,乃是曾經顧仙兒那塊大道之骨內的天賦神通。
“拖住他就好了……”
夜妖得到君凡的傳言,此刻也明白顧長歌的難纏,他目光一閃,身影衝天而起。
“打算拖住我嗎?”
顧長歌笑了笑,他還正有此意,很多手段在人前不好施展。
這夜妖不正是自尋死路嗎?
“你們保護好曦瑤女皇,若是她掉了一根頭發,你們也不用向我復命了。”
他對田澤等人吩咐道。
“是主人,您放心,曦瑤女皇我們會保護好的。”
田澤等人雖然看起來凶神惡煞,但是實力卻不容小覷,都曾是縱橫一方的大盜,殺戮滔天。
而後,顧長歌身影自原地消失,萬丈法身演化,虛空顫栗,速度快到極致。
兩人衝出了此地,來到了域外,在這里爆發最為恐怖的一戰。
方圓千萬里內荒蕪人煙,全是枯竭的星辰,破碎的大陸,沒有生機的星骸。
“顧長歌,你為什麼執意要助紂為虐,曦瑤女皇手段殘酷,天怒人怨,偌大妖界若是在她手上繼續下去,遲早是會毀掉的。”
到了域外,夜妖也微微舒了口氣。
他並不打算和顧長歌交手,所以這才開口,打算拖延住他,給其余人刺殺曦瑤女皇的機會。
“妖界毀不毀掉,對我來說有什麼關系?”
“我都說了我不會插手妖界的事情。你們妖界怎麼樣,我可不感興趣。”
顧長歌隨意說著,“你若是想著繼續拖延住我的時間,其實大可不必這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夜妖皺眉,身上的烏金神衣流淌輝光,有一種不朽的氣息,仿佛可抵御千秋萬古。
“因為你很快就會死了。”
顧長歌說道,同時掌天塔一閃,自他頭頂垂落下來,落在肩膀上。
“狂妄,竟然連掌天塔都收了,你也太小看我了。”
夜妖冷笑一聲,沒想到顧長歌竟然如此狂妄,到了域外之後,先將掌天塔收下。
這是對自己的實力有多大的信心?
“剛才只是掩人耳目罷了,並不想弄得驚世駭俗,不然你以為我需要借助兵器抵御?”
顧長歌不緊不慢地說著,似乎有些嘲弄般的笑了笑。
下一刻他手中忽然有滔天的魔氣浮現,這是一杆宛如無暇黑晶所鑄造的大戟,散發著破滅萬古、屠戮諸天的恐怖氣息。
“這是什麼……”
“不詳的氣息。”
夜妖面色微變,察覺到了一股不對勁來。
這是強烈的危險感覺,好似靈魂都被凍裂,隨時會被那杆魔氣滔天的大戟劃破。
這一刻,他手中玄陽天刀好似也察覺到了危險,在復蘇一般,上面氣息驚天,神霞繚繞,鋒利逼人,黑光燦燦,乃是絕強一擊。
“都要死了,還問這麼多問題?”
顧長歌的神情依舊波瀾無波,邁步間,虛空模糊,瞬間自原地消失,八荒魔戟橫掃而下,附近的星域一下子就炸開了。
恐怖的波動,讓玄陽天刀瞬間發出了可怖的裂音,似乎難以繼續抗衡。
“哇……”
夜妖瞬間重創,悶哼一聲,咳出血來,五髒劇痛,握著玄陽天刀的那只手,差點崩裂開。
這是毀滅般的力量,任何層次在其面前,都只有化作齏粉的份。
此刻,他面容駭然,簡直難以置信,為何顧長歌還擁有這般手段?
就連擁有玄陽天刀的他都遠不是對手?
嗡!!!
在下一刻,顧長歌朝著他走來,混沌般的灰色霧靄,隨著他走來擴散,籠罩附近。
天地枯竭,萬物死寂,陷入永恒的寂滅。
一口烏黑色的大道寶瓶,垂落黑光,在他頭頂上方沉浮,宛如吞噬諸天的黑洞,有著攝人心魄的恐怖心悸。
“怎麼可能……”
“你竟然是魔功傳人!?”
看著這一幕,夜妖終於反應了過來,面色劇變,無比發白。
他認出顧長歌的身份。
這令他絕望,不敢相信,顧長歌怎麼會是魔功傳承者?
這簡直令人毛骨悚然,頭蓋骨都要炸開。
他抬手,所有的力量都涌入玄陽天刀之中,試圖衝出此地。
刀芒破天,其中刀道規則流淌。
顧長歌面色不變,八荒魔戟橫掃落下,虛空炸開,好似連宇宙也破裂了,被劈開為二。
隨後,這里灰霧滔天,籠罩所有星域,響起令人心悸駭然的慘叫聲,最後緩緩歸於沉寂。
聖山之巔,隨著顧長歌和夜妖的身影衝入域外。
這里瞬間衝入了更多的刺客,實力強悍,很多天驕都遭受了他們的毒手,根本不能抵御片刻。
一時間,此地喊殺衝天,所有人都祭出兵器,各自拼殺。
“我已經傳令給皇宮的大軍,他們很快就會趕來。”
曦瑤女皇面容沉靜,並不慌亂。
她不能動用法力是真,但是光靠她肉身的恐怖程度,就不是一般人所能近身的。
更別說她身邊還有顧長歌所留下的諸多強者。
這場刺殺,終究是要落下帷幕了。
剛才的這段思慮間,她心中其實已經知道身邊誰背叛她了。
這讓她憤怒的同時,更多的是一種心寒。
看來接下來是要對身邊的一眾心腹,進行大洗牌了。
在這之前,她從未想過自己從小培養、最為信任的心腹,竟然會有背叛她的一天,並且會在她膳食之中下毒。
她直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當初是如何將其從大妖口中救下來,又如何傳授修行之法。
數百年來的陪伴,如今還歷歷在目。
結果到頭來,她竟然是這麼回報自己的。
“當時顧長歌所說的天真,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看來他早留意到了……”
曦瑤女皇嘴角有些自嘲,這已經不是當局者迷743的事情,純屬是她自己太蠢。
而現在,她開始思慮另外一個問題,君不凡未死的話,那現在到底會藏身於何處?
他是改頭換面了,還是隱姓埋名?
不過曦瑤女皇可以確定的事情,這一次的刺殺,絕對有君不凡在後面謀劃。
玄陽天刀就是最好的佐證。
六千年前,她母親幽月妖帝消失,只留下了兵器以及一封簡單的信。
信中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給她說妖界即將大亂,兵器留給她防身,要她自作打算。
如果不是信中的內容,她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所以玄陽天刀最後肯定也是被玄陽妖帝留下來給他的親子。
“我似乎是陷入了一個誤區,因為君不凡的陵墓內的屍體消失,所以我才認為他是詐死,並未真正死去,而今只是隱藏在某個地方。”
“但如果這是他的故布疑陣呢?故意引導我往這個方向去懷疑?當時的他其實已經死了,但是玄陽妖帝消失之前,重塑了他的神魂,讓他帶著原本記憶轉世重生?因為這個緣故,我才一直沒有找到君不凡?”
曦瑤女皇的眸子不禁眯起,忽然間有些撥雲見日之感。
“難道我謀劃這麼久,竟然會失敗嗎……”
而就在曦瑤女皇想通某個關鍵點的時候,君凡的面色,卻難看得緊。
雖然他也在人群之中廝殺,但他卻是在一直留意著域外的交戰,想見到夜叔鎮壓顧長歌後趕來此地。
夜叔乃是他現如今的最大仰仗。
若是由夜叔出手的話,曦瑤女皇絕對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但是現在夜叔正在和顧長歌交戰,暫且將其拖延在了那里,也難以脫身。
他低估了這一邊曦瑤女皇的力量,雖然他已經派遣了很多強者殺來,可是最終都慘死在了聖山之巔,根本傷不了她。
隨後一旦皇宮的大軍趕來,這場局勢絕對會瞬間扭轉,很多人都逃不了。
想到這里,君凡雖然不甘心,但是也只能咬牙,傳訊通知所有人逃離。
這場刺殺,他最低估的人,其實還是顧長歌。
若是沒有顧長歌,這場刺殺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意外,偏偏顧長歌的實力和手段,強到離譜。
“都退走,不要逗留。”
而後,君凡深吸口氣,傳訊通知諸多手下。
他也開始思慮接下來的計劃,就這樣放過曦瑤女皇,他是絕對不甘心的。
好在這場刺殺之中,他一直處於幕後,並未真正現身。
如此一來他暫時還是安全的,並不會有人懷疑到他的頭上來。
他依舊在暗中,而曦瑤女皇依舊在明處。
“清竹,對不住了……”
君凡看了眼遠處面色有點發白的清竹,心中有些悲痛。
現如今最可能暴露他身份的,就是曦瑤女皇身邊的清竹。
不過為了保全他這一世的身份,只能對不住她了。
而隨著君凡下達命令,諸多刺客對視一眼,也紛紛往山脈之外奔去,選擇撤離。
遠處的地方,浩蕩的皇宮大軍終於趕來,殺氣衝天,進行清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