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400章 其實最樂於助人,我的人你可動不得
這道氣息無比恐怖,宛若洶洶浩瀚的星河,席卷天上地下,帶著滔天的殺氣,足以讓人神魂都凍裂掉。
始一出現,就引發所有人的震驚。
諸多正在和刺客交手的妖族大人物,也是面色劇變,駭然地看了過去。
“至尊境強者……”
“此人到底是誰?”
“帶著可怕的殺氣,絕對不是什麼善茬,來者不善啊!”
平亂天王等人,此刻雖然驚駭,但是也無暇他顧。
因為他們的對手很是強大,實力明顯和他們難分伯仲。
他們就算想要脫出身去營救女皇,但是也毫無辦法。
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刺殺。
從女皇陛下中毒,再到現在她遇襲,只是瞬間的事情。
這一次是聖山附近到底是來了多少的刺客,涉及到了多少勢力。
這簡直難以估計。
而且從目前的架勢來看,還有很多人隱藏在暗中,正在觀望,隨時可能動手。
那些妖界大族,明顯不是善茬,若是有能夠推翻女皇陛下統治的機會,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唉,希望女皇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吧,長歌少主在她的身邊,多多少少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長歌少主至少是擁有准至尊的戰力,傳聞他身後還有一位疑似准帝境的護道者,就是不知道這一次前往妖界,他身邊的那一位護道者有沒有跟來。”
太傅等人心頭嘆息。
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對方既然敢前來刺殺,一定是做好了萬全的准備,肯定知道顧長歌在曦瑤女皇的身邊。
這一點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肯定是有其余手段的。
這些年來,妖界蓬勃發展,難得穩定安寧了許多,女皇陛下可以說功不可沒。
雖然他們知道,女皇陛下的手段,說不上聖明,有些時候甚至很是專斷獨行,根本聽不進去別人的勸諫。
但若是沒有 她,當年五帝驟然失蹤後,妖界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子,怎麼可能會有今日這般繁盛模樣。
此刻,諸多重臣心事重重,很是擔憂。
轟!!!
隨著這尊至尊境的恐怖強者現身,這片天地像是一下子崩開了。
轟隆一聲,諸多的山脈爆碎,化作灰燼,地面崩裂開無數黑色的大裂縫,綿延出去不知道多少里。
滔天的氣息,壓制著所有人心頭惶恐,惴惴不安,神魂仿佛隨時都會碎裂掉。
“夜叔,終於來了。”
君凡心中暗暗激動,等了許久,他最大的仰仗,終於是降臨了。
夜叔,全名叫夜,乃是一頭無比罕見的夜妖。
作為他父皇玄陽妖帝曾經手下的一員大將,四處征戰,殺伐滔天。
夜叔的實力,早已達到准至尊境,在這六千年里再度突破,成為了一位至尊。
前一段時間,君凡根據他父皇所留下的後手,找到了在某處隱居清修的夜叔。
隨後,懇請夜叔再次出世,奪回這屬於他的一切。
對於他的請求,夜叔自然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曾經他和君不凡的父親,親如兄弟,對待君凡也如對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而在君凡這一次的計劃之中,夜叔才是最為關鍵的一步。
至尊境的實力,手握他父親曾經煉制的帝器玄陽天刀,即便是准帝境存在也得色變膽寒,不敢纓鋒。
曦瑤女皇就算全盛時期,也不見得能夠抗衡,更別說她現在還處於虛弱狀態。
“終於是來了一條大魚。”
“倒是不枉費我等了這麼久。”
顧長歌看著自天際殺來的那道模糊身影,不禁露出饒有興致之意來。
他現如今最缺的其實還是至尊強者的本源。
而且在他的感知之中,這道身影的實力,遠比一般的至尊境強者還要可怕。
這麼看來,應該是其手中,正握有某件重寶。
能讓至尊也慎重的重寶,要麼是准帝器,要麼就是帝器。
雖說他現如今身上有掌天七器的六件,還有八荒魔戟,山河大印等物……
但准帝器乃至帝器,自然是多多益善,就算他用不上,也可以到時候返回上界,給月明空。
月明空為他付出了那麼多,而他卻很少給東西給她。
“保護女皇陛下。”
聖山之巔,所有人看著這一幕臉色大變。
清菊、清蘭、清梅等人更是警惕到了極致,後背發寒,祭出各自神兵。
諸多年輕天驕,更是有一股發自內心的膽寒,神魂顫栗,忍不住要朝那個方向頂禮膜拜。
這就是至尊境強者的威勢,光是掃過來的神念,就足以崩裂天地,覆滅寰宇。
這樣的人物,已經屹立於一界之巔,動念間天翻地覆,日月無光。
“這氣息,是曾經玄陽妖帝手下的夜妖,我派人尋找他的蹤跡那麼多年,本以為他早已經死去,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忽然現身?”
“看來這一切皆是有他在幕後主使,就是不知道君不凡會不會現身。”
曦瑤女皇冷靜開口。
如今雖然無法動用修為,但是卻能感受到這股磅礴而恐怖的威壓。
這簡直讓眾人窒息,肉身都要崩裂炸開,難以承受這種波動。
她早已經預料到這一切。
對方來勢洶洶,既然已經在她身邊安插眼线和諸多手下,那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個難得的機會,要置她於死地。
“你們離去吧,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時候,曦瑤女皇對身邊的一眾女官和年輕天驕開口,聲音毫無波動。
她知道他們留在這里沒有任何作用,只是送死罷了。
至尊之下皆螻蟻,這話可不是白說的。
對方甚至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讓聖山之巔的眾人形神俱滅。
他們的實力實在是太弱小了,即便是大聖境存在,面對至尊,也如螻蟻一般,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聽到這話,清梅、清蘭等人,面容上皆浮現不忍和悲痛。
諸多年輕天驕更是牙齒緊咬,心中全是憤怒和不甘。
身為妖界子民,他們在這個時候,竟然如此無力,連保護他們的女皇陛下也做不到。
“陛下……”
清竹也沒想到這個時候,曦瑤女皇所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讓她們離去,不要留在此地送死。
一時間,她心中竟生出幾分悔意來,但很快見到君凡偷偷看過來的目光時,她又變得堅定起來。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回頭後悔的余地了,不成功就成仁。
“你們都退下吧,夜妖的目標是我,和你們都毫無關系。”
“你們留在這里,也只是徒增傷亡。”
曦瑤女皇起身,走了出來,面容無比冷靜,絕美容顏上,是令人不容置疑的神情。
凰衣飄舞,衣袖寬大,三千青絲在寒風之下輕揚。
這一刻的她走到聖山之巔,眸色波瀾不驚,看著殺來的夜妖,有一股絕世的風姿。
“陛下,我們不走,我們的命是您給的,這個時候又怎麼可能離您而去呢?”
“今日您若是出事,我們也隨您一起,即便去往地下,您身邊也需要人照顧。”
聽到這話,清蘭、清梅等人,皆是搖頭,淚光閃爍,不肯離去,要和曦瑤女皇共進退。
曦瑤女皇聞言眉頭一皺,感知到她們的堅定之念,搖頭微嘆,不再多說什麼。
“我等願和女皇陛下同進退!”
諸多天驕此刻也是齊齊喊道,面容堅定,祭出所有的強大神兵,不願離開。
一時間,此地各色光華絢爛,映照天穹。
這一幕,讓君凡面色很不好看,沒想到到了現在,竟然還有那麼多人不願舍棄曦瑤女皇,願隨她一起赴死。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明明曦瑤女皇就是靠著卑鄙手段才上位,一統妖界,期間手段更是殘酷冷血,殺人如麻,導致各地叛亂四起。
可為何還有那麼多人願意支持她?
“這偌大的玄陽域,明明是屬於我父皇的疆域,現在竟然被她掌控到這個程度了……”
“呵呵,到了現在這個時候,竟然還在攏諾人心,可真有你的曦瑤。”
君凡拳頭緊握,若不是實力不足。
這一刻他已經催動禁器衝殺上去了,又怎麼會容許曦瑤女皇說出這些話來。
“長歌少主,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
這時,曦瑤女皇看向隨她一起走來的顧長歌,道,“你之前所說的事情,我會認真考慮的。”
顧長歌笑了笑,道,“你這麼說就見外了,我這個人其實最樂於助人,女皇陛下面臨如此危難,在下又怎麼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曦瑤女皇微橫他一眼,在剛才顧長歌可不是這樣說的。
兩人並肩站立在山巔之上,山風吹來,發絲飄舞,在很多人眼中,更是宛如一對神仙眷侶一般。
這一幕讓妖界很多生靈眼中都燃起了希望。
顧長歌的權勢和力量自然不用多說,若是他站在曦瑤女皇這邊,對方除非是瘋了,不然絕對會忌憚的。
“曦瑤女皇,今日你我之間的恩怨,是時候解決了。”
此刻,天穹之上,夜妖的身影出現,屹立在那里,宛如黑色的仙金所鍛造而成,妖氣滾滾,遮天蔽日。
更仿佛一尊無敵的戰仙,肌體有可怖的妖氣波動,更有一種恐怖的魔性,攝人心魄,讓很多人顫栗,不敢直視。
太可怕了。
這種身影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念覆滅山海的威勢,彈指間可毀滅黑白學府。
這樣的一尊人物出現,現在要殺曦瑤女皇,這讓很多人絕望,感覺濃濃的灰暗。
若是曦瑤女皇全盛之時還好說。
可是現在曦瑤女皇已經身受劇毒,連站起也顯得很是艱難,她如何和眼前無敵的夜妖交手?
曦瑤女皇遙遙看向他,淡淡道,“當初的五帝余孽,這些年來宛如過街老鼠東躲西藏,你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有膽量現身。”
夜妖冷笑道,“若不是你手段太過於卑鄙歹毒,這些年來我又怎麼會淪落如此田地?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是嗎?”
曦瑤女皇神情依舊沒有變化,淡淡問道,“所以現在君不凡到底在哪?當初假死詐我,怎麼現在連現身的膽量也沒有?”
“小主人自然是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你死後,他自然會現身繼任新的妖界之主… .”
夜妖冷聲道,“反倒是我想問你,當初的五帝到底哪去了?”
聽到這話,很多人面色都是微變,趕緊集中注意聽來,想要知道當初五帝的下落。
君凡也是神情微凝,仔細聽著。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尋找他父皇玄陽妖帝的下落,但是卻一無所獲。
不管是他父皇也好,還是曾經的其余妖帝也罷,都好似自妖界消失無蹤,連痕跡也沒有留下。
這已經成為了妖界的一樁懸念。
雖然外界很多傳聞,說是曦瑤女皇殺死了五帝。
但是君凡清楚,即便是以現在曦瑤女帝的手段,也不可能做到這一切,更別說是六千年前了。
六千年前,五帝的修為早已深不可測。
就算是曦瑤女皇的母親幽月妖帝在暗中協助,她也根本做不到這寫。
五帝消失,到了現在,就連曦瑤女皇的母親幽月妖帝也早已不見蹤影。
很多年前有人說見幽月妖帝露面。
但是這段時間,君凡調查之中發現,說出這個傳聞的人,明顯是曦瑤女皇派遣的。
其目的就是想借幽月妖帝的名頭,震懾住各方大妖,讓他們不敢妄動。
也就是說,除了五帝之外,幽月妖帝其實在六千年前也已經消失了。
只是曦瑤女皇在繼任一統妖界後,為了掩人耳目,這才營造出幽月妖帝未曾消失的表象來,從而震懾妖界各族。
所以,君凡現在也想從曦瑤女皇嘴中,聽到妖界六大妖帝的下落。
他不知道當初在識海世界,他父皇所留給他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關乎妖界的未來?
“你問我,我又怎麼知道。”
不過,聽到這話,曦瑤女皇只是淡淡道。
面目沒有任何的變化,讓人摸不准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願意多說。
很多人都有些失望,沒有聽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不說是吧?沒關系,我一會有的是手段讓你交代六千年前所發生的事情。”
夜妖面色微沉,覺得曦瑤女皇只是在拖延時間。
當下,他也不再廢話,手中浮現漆黑色的神光,蘊含恐怖的威能,道則沉浮,仿佛一輪黑色的太陽,光是波動就能夠毀天滅地。
遠處交戰的諸多強者,都不禁面色劇變,有股遍體生寒之感。
在這種力量之下,黑白學府雖然有至強陣紋刻下,但是只用一瞬間,就能夠被覆滅掉。
嗡!!!
然而就在這時,有璀璨的光亮浮現,一口呈現七彩的絕世仙劍由諸多至強規則凝聚而成,光華絢爛,映照長空。
顧長歌走來,渾身流轉至強的氣息,規則垂落,連發絲都在燦燦發光。
他的身後,一輪明月般的皎潔神印出現,光芒太盛了,刺得人睜不開眼。
其中有無上偉力在流淌,一瞬間虛空就炸開了,無數的法則之力沸騰。
這輪皎潔神印和夜妖這一式相撞,簡直要傾覆時間長河,崩裂萬古時空。
這片天地,仿佛被重新演化。
一道道景象在浮現,有喊殺衝天,有錦繡山河被打破,有古帝天皇怒吼,滴血洞徹億萬界,有劍光一破九重天…………
這種異象太恐怖了,好似曾經發生於他腳下的事情,讓所有妖界生靈駭然,第一次感受到顧長歌實力的恐怖。
這種滔天的可怖氣息,已然和夜妖分庭抗禮!
顧長歌神情隨意,甚至還順手挽了個劍花,顯得頗為自若。
“現在說完,終於打算動手了嗎?”他輕描淡寫地笑著,“可惜我還想繼續看戲的。”
“顧長歌,此事乃我們妖界之間的事情,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插手?”
“我不想和你交手,但你若是以為你背靠長生顧家,就能為所欲為,插手所有事情,那可就不要怪我了。”
夜妖面色一沉,有些難以置信,他自然認得出顧長歌的身份。
哪怕身處妖界,他也同樣聽說過顧長歌的諸多傳聞,所有對於他很是忌憚。
但是如果顧長歌執意要插手的話,那他只能動手了。
為了這一天,他等候了足足六千年,是斷然不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的。
不然以後若想刺殺曦瑤女皇,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顧長歌聞言仿佛有些恍然般,接著又自顧自般地說道,“是啊,我似乎只是一個外人,插手妖界的事情,的確是有些說不過去。”
“只不過你若是打算當著我的面殺曦瑤的話,那我就只能先殺了你。我的人,你可動不得。”
“顧長歌你可真是狂妄,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話,夜妖面色再次一沉,被顧長歌這隨意不把他眼中的態度激怒。
身為至尊,還從未有人敢小看他。
在如今的妖界,准帝境存在幾乎見不得蹤影,至尊便是天地間最為強大的力量,足以俯瞰一切。
他冷冷地注視著顧長歌,心中怒火洶涌。
若是從面容來看,他也僅是個二十多歲的男子,黑發如玉,身穿黑金神衣。
但是活了的歲數無比悠久,壽元堪稱無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