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465章 孤苦無依蕭陽,九大山的小師弟
陳素芸和古無敵口中的小師弟,全名叫蕭陽。
二十多年前,在九大山的瀑布之下,被陳素芸偶然見到,帶回山內修行。
當時尚且在襁褓的蕭陽,被放在一個籃子里,渾身皆是鮮血,奄奄一息,身上帶著一塊古玉,上面寫著兩個古字。
也正是那兩個古字,她才知道了蕭陽的名字。
隨後,蕭陽被她師尊,也就是二山主可憐,覺得其孤苦無依,便收為弟子。
蕭陽也就成為了九大山輩分最小的弟子,所有人口中的小師弟。
至於蕭陽為何會被人遺棄在九大山下,這也一直是個謎,無人知曉。
蕭陽的身世,至今為止都是個謎,有人覺得他背負了血海深仇。
但是到了現在,也沒有多少人去關注了。
在很多人看來,既然能找到九大山來,想必也是他和九大山之間的緣法。
加之蕭陽本身性格討喜,吃苦能干,修行天賦也不弱,很討人喜歡。
所以九大山只要認識他的弟子,都和他關系不錯。
陳素芸和蕭陽,也是亦姐亦母的關系。
畢竟蕭陽是由陳素芸一手帶大,很多人情世故,修行方式,都是她親自教導。
“道子你是想問蕭陽關於九山仙印之事對吧?”
“此事你問他是沒用的,你得去問師尊,小師弟他來九大山才二十多年。這些事情他又怎會知曉?”
見古無敵如此神情,陳素芸黛眉一皺,隨後平淡地道。
古無敵覬覦九山仙印之事,在九大山並不是什麼秘密。
不過二山主已經明確說過,古無敵並不適合接管九山仙印。
反倒是這無數年來,唯有小師弟蕭陽一人最適合。
對於師尊的話,陳素芸自然是毫不懷疑。
不過古無敵心高氣傲,又怎麼可能接受,九山仙印落在一個不如他的人手中。
要知道九山仙印乃是九大山的至寶,匯聚了這無數年來,九大山所積累的信仰、氣運、命數等等,堪稱玄妙莫測。
自從大山主閉關不出世後,九山仙印就由二山主接管,從而維持九大山的陣法的運轉,天地靈氣、天地規則、大道環境等等方面的穩定。
“素芸師姐何出此言,我師尊說過,九山仙印由有德者接管。當初大山主讓出九山仙印,便是由各大山主交手爭搶,我師尊三山主棋差一招,惜敗於二山主,這才讓九山大印被其得去。”
“而今哪有不給弟子爭奪的機會,就將九山仙印,直接交於他人的決定?如此做法,怕是不能服眾,我也不能心甘。”
聞言,古無敵面色有些不悅,眉頭皺起,心中更多的是不甘。
若是公平決斗,他敗於蕭陽手中,那麼這九山仙印被蕭陽得去,他無話可說。
可是如今,竟然連決斗的機會都不給,就認為他不適合接管九山仙印,這如何能甘心?
古無敵心高氣傲,自視甚高,在九大山修行很多年,修為早已追趕了很多比他先拜入九大山的弟子。
這種做法,無異於是覺得他不如一個才拜入九大山二十多年的蕭陽。
“這是師尊的決定,你若是有什麼想法,那你去和師尊所說。”
“況且你如今的修為,早已超越小師弟很多。若是公平決定,那對誰而言才是公平?”
陳素芸聞言眉頭依舊緊皺,淡淡說道。
古無敵天賦的確強大,堪稱這些年以來,九大山最為出色的弟子。
可是他卻太過於心高氣盛了,總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平日里的溫和表象,不過是偽裝罷了。
“我可以將修為壓制來和蕭陽一樣,若是你們仍覺得不公平,那我可以讓他一個大境界。”
“或者同境界之下,他能撐過我三招,如何?”
古無敵的面色很是陰鷙,這話語已經十分不客氣。
“你修行了多少年?對於神通、規則的感悟,又豈是小師弟所能比的?”
“本身你和他交手,就是對他的不公平。”
陳素芸面容依舊不為所動,淡淡地道,“而且這是師尊的決定,你要和他說才有用。”
蕭陽畢竟是她看著長大的,所以從心底里,她對於蕭陽很是偏袒。
而今古無敵已經是至尊境的修為,修行了數百萬年。
蕭陽不過才修行了二十多年,兩人又如何能一起比較?
“好,很好。”
古無敵的面色完全陰沉了下來,已經撕下了面容上的偽裝,冷聲道,“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了。”
說罷,他腳下浮現金光,帶著身後的修士離開,身上難掩怒氣。
陳素芸搖了搖頭,覺得古無敵僅僅是口頭上說說罷了,並沒有放在心上。
轉而,她也化作一道神虹,離開此地,往第二山所在而去。
茫茫的雲霧之中,青雲飛舟正破開瀑布,往此處飛來,頂著恐怖的壓力,仙霧氤氳,符文閃爍,不動若磐石。
雲深墓處,又稱為雲深不歸處,號稱是天地間雲的墓葬之處。
在此地最容易使人迷失,哪怕是修為高深的修士,也很難尋到正確的出口。
所以九大山將雲深墓處,作為隔絕外界與其聯系的天然屏障。
不過天鹿玄女明顯有著特殊的手段,可以穿過這片區域,駕馭著青雲飛舟,很快便自瀑布之下橫渡而來。
“看來九大山很是自信,竟然連看守的弟子也沒有,更沒有護山大陣……”
顧長歌屹立在飛舟之上,白衣獵獵,發絲飄舞,抬眸遠眺,倒是有些奇異。
聽聞此話,天鹿玄女點了點頭道,“因為九大山知道,這世間沒有多少人能找到此地來。”
“是嗎?這不還是被你找了過來嗎?”
顧長歌笑了笑,而後有些揶揄道,“給我說一說你和九大山的恩怨,我忽然有了興趣。”
“顧公子是打算幫我報仇嗎?這真是令我無以為報,可惜以身相許,你又不要。”
天鹿玄女一邊催動青雲飛舟,一邊開口回道,嘴角噙著一縷淡笑之意,淡然而從容。
不過話語卻顯得似乎有些嘲弄,若是有認識她的人在這里,絕對會瞠目結舌。
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女子,會是聖潔端莊、與世無爭的天鹿玄女。
“以身相許為何不可,就算不能暖床,但為奴為婢,其實也是可以的。”顧長歌微微一笑。
天鹿玄女嘴角的笑容絲毫不減,道,“沒想到堂堂顧公子,竟然也有如此怕我的一天。”
說話間,她攏了下額前的青絲,顯得惑人至極。
對於她這三番四次的魅惑,顧長歌已經很熟悉習慣了。
他知道這是天鹿玄女有意為之,不管是不是道心入魔後轉變為此,本性暴露,還是說故意偽裝。
但都掩蓋不了吃不了她的事實。
見顧長歌並不搭理自己,天鹿玄女也不意外,繼續道,“當初我的一位師姐,背叛了天鹿城,背叛了我和師尊,最後來到了九大山。”
她並沒有說那位師姐是誰,不過在這個時候,越是顯得雲淡風輕,越是說明了仇恨的嚴重性。
顧長歌有些饒有興趣道,“現在你的那位師姐,已經成為了九大山的山主?”
天鹿玄女搖頭道,“她資質遠不如我,如今頂多准帝境,九大山的山主,至少也是成道者的實力。”
“這可還真是一筆豐厚的資源啊。”顧長歌聞言不禁贊嘆一聲。
天鹿玄女看了他一眼,和這樣可怕的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的選擇,到底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很快,青雲飛舟穿過層層雲霧,前方忽然有一方古老而巍峨的大陸浮現。
“來者何人?”
幾乎是瞬間,那里便有修士注意到落來的青雲飛舟,忍不住一聲大喝,化作神虹飛了過來,問道。
這世間唯有青雲飛舟能尋到雲深墓處。
然而在那人還未靠近的時候,一只金色巨掌,已然自青雲飛舟內探出,遮蔽八方,將其一把攥住,帶了過來。
這一幕,驚動了和陳素芸撕破臉皮後,正打算返回第二山的古無敵等人。
“何人竟敢擅闖我九大山?”
古無敵心中憋了諸多怒火,正難以發泄,忽然撞見有人闖入九大山,當即手中祭出兵器,主動發動了攻擊。
一片金色的劍氣交織,從他手中的兵器上噴薄而出,浩蕩無比,斬向前方的青雲飛舟。
其余修士,也是紛紛祭出各自手段,一片熾盛光芒飛出,像是有大片的星河淹沒而去。
然而,青雲飛舟之上,依舊只有一只金色大掌覆蓋落來,像是金色符文所凝聚,乃是天帝之手,可鎮壓萬古八荒。
“哧”、“哧”……
所有的光華都在湮滅,瞬間化作灰燼。
“什麼?”
古無敵面色一變,沒想到出手之人,實力竟然恐怖到這種程度,只是一掌便磨滅了他們的所有手段。
而且余威不減,依舊在朝著他們落來,其余人肌膚差點崩裂炸開,已經滲出血來。
“給我住手!”
他冷哼一聲,氣機一變,背後竟然浮現出一頭真龍來,混沌霧氣擴散,威猛無比,將他一身金色戰衣,襯托得如同金色戰神般,睥睨人間. …
古無敵展現自己至尊境的恐怖實力,殺到了青雲飛舟前。
然而這一掌絲毫不停,有混沌氣彌漫,像是天地墜落下來,直接噗一聲蓋在他身上,令他身後的真龍身影崩潰,整個人咳血,身軀差點炸開。
“怎麼可能……”
古無敵駭然,察覺到形勢不對,轉身就要逃走,但是這一掌卻好似化作了掌間宇宙,將他鎮壓於其中,動彈不得。
而此刻,在這片大陸的最深處。
巍峨古老的第二山,主殿之中,氣氛卻格外凝重嚴肅。
大殿恢弘,白玉為柱,琉璃作瓦,有蒙蒙仙光彌漫,宛如傳說中的仙宮一般。
一位發須皆白、身形有些佝僂的白袍老者。
正眯著眼睛,彎著腰,和大殿內的其余人說著什麼。
在白袍老者的身後,還站著一名面容清秀,身形挺拔,眸子帶著淡淡青色的年輕男子,繚繞著青色霞光,修為有成的樣子。
“二山主這個決定,請恕我不能贊同。”
“如今八荒十域遭受大難,上界大軍壓境,正是我九大山弟子出世,行走天下,匯聚信仰的大好時候,怎麼能因此封山呢?”
“如此天賜良機一旦錯過,可就悔恨終身了。”
在白袍老者的對面,一位黑衣老者皺著眉頭,有些不滿地道。
他童顏鶴發,精神翟爍,眼眸開闔間有混沌光彌漫,修為極為恐怖,正是如今九大山的三山主,也就是道子古無敵的師尊。
而白袍老者,則是如今的二山主,站在其身後的年輕男子,是他最小的徒弟蕭陽。
大殿內還有九大山的其余山主,男女皆有,身形模糊,氣息強橫,氣血若恐怖的宇宙烘爐般,令人心悸色變。
在此地可謂是匯聚了九大山的所有至強者。
而此刻聽聞三山主這話,其余山主也是紛紛附和,表示同意,不滿二山主的封山行為。
唯有少部分人沉默,覺得二山主這個做法,並不是沒有緣由的。
“前段時間我以九山仙印占卜一番,窺探時間河流,結果卦象顯示,我九大山有滅亡危機,而且即將來臨,唯一的對策就是封山。”
“我這麼做也只是為了大家,這一次不僅僅是八荒十域之禍,更是我九大山之禍。”
聞言,二山主僅僅是搖了搖頭,輕聲嘆息道,有些無奈。
“這個說法,你已經說了多少次了?每次上界入侵,你都說有大禍臨頭,結果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我九大山弟子出世,何曾遭遇過凶險?”
“你知不知道,這一次若是封山,我九大山無數年來所積攢的威嚴和信仰,將蕩然無存,八荒十域的修士和生靈,將如何看待我等?覺得我等畏懼上界,臨陣退縮!”
三山主聽到這話,不由得冷笑出聲,對於二山主的推演手段,頗為不屑。4.9
此話一出,大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二山主也是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結果最後咽在喉嚨里,嘆息一聲。
但是這一次的卦象所顯示的情況,他覺得和以往並不一樣,所以才會如此慎重。
可是其余人卻並不相信。
“而且這一次,九山仙印你執意交給蕭陽一事,老夫也不能同意。”
“無敵他不管是修為亦或能力,都遠超蕭陽太多,你憑什麼不給他機會?”
“九山仙印若是公平所爭,老夫無話可說,但你如此偏袒你這小徒弟,老夫倒是要為無敵爭一爭了!”
三山主繼續開口,眼眸之中神光燦燦,緊盯著面前的二山主,要為自己的徒弟,討個公道。
其余山主聞言也是點了點頭,頗為贊同。
“師尊,三山主所言極是,無敵師兄不管是修為還是能力,都遠超我許多。”
“這九山仙印,還是無敵師兄更為勝任,而且交手的話,無敵師兄已然是至尊境修為,我又怎麼會是他的對手呢?”
“所以還請師尊您收回成命吧,這九山仙印,還是交給無敵師兄,更為適合。”
而這時,一直沉默地站在二山主身後的年輕男子,忽然開口說道。
他摸了摸鼻子,苦笑一聲,一副自己能力不足,要以大局為重的模樣。
“蕭陽,你……”
二山主聞言回過頭去,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此刻其余人卻都聽懂了蕭陽這話,目光異色閃爍,明著聽起來是在謙讓,但實則是覺得此事對他不公平。
這蕭陽年紀不大,但是心計城府卻是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