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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432章 曾迷惑了一位得道高僧,若神智不清則好忽悠

  翌日清晨,懸空佛寺之外的一座山峰上,顧長歌、江楚楚、金蟬佛子等人站在此地,遙望遠處魔氣洶涌的深淵。

  深紫色的魔氣澎湃而浩瀚,像是烏雲一樣遮蔽天穹,那里像是一處黑暗世界,看不出多少光亮。

  葬魔淵說起來像是深淵,但其實更像是一道門戶。

  那恐怖的巨口,像是在天地之間橫亘而過的巨大傷口,里面有令人顫栗的氣息傳來,似乎一旦踏入,就步入了另一個永寂黑暗的世界。

  在淵口的地方,可以看見很多恐怖的屍骸,有些龐大如山。

  有些即便是死去,也是在燦燦神輝,猶如小太陽般,散發出炙熱的神華。

  不過因為被魔氣所沾染的緣故,這些屍骸密布傷痕,布滿各種大大小小的枯洞。

  在葬魔淵附近還有諸多驚世法陣,上面爆發一道道滔天的神芒,化作神劍、天刀、大戟……斬向深淵之中,阻止其中的很多生靈衝出。

  除此之外,還能見到葬魔淵周圍有很多修士的身影。

  雖然不敢靠的很近,但是也是在和其中的大魔廝殺,氣血滔滔,實力強大。

  他們來此並不是為了維護天下的安寧,而是因為擊殺那些大魔之後,能夠得到蘊含濃郁法力結晶的一些物質。

  比如魔核、頭骨、手骨等材料,在外面的集市或者攤子上,常常賣出高價。

  因為這些魔核,不僅僅可以用於煉制法器,也可以用來布置法陣,而只有在葬魔淵附近,才能見到,很是珍稀。

  所以經常有很多修士藝高膽大,來此冒險。

  這些修士此刻都注意到了顧長歌一行人,很是震驚,沒想到除了他們之外,此地竟敢還有別的人來此。

  不過其中很快有人認出了顧長歌,更是震動,同時不解。

  以顧長歌的尊貴身份,他怎麼會來這麼危險的地方?

  “長歌少主,他來此地干什麼?”

  “難道是打算解決葬魔淵內的禍患?”

  “只能說不愧是長歌少主啊!”

  想到這個可能,他們很多人的神情都變了,變得無比的尊敬,充滿敬意。

  如今上界有多少年輕一輩,甘願冒著生命危險,來這種地方?

  這份勇氣和為天下蒼生所付出的作為,令他們欽佩。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他們根本就不會靠近此地半步,但是顧長歌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前面便是葬魔淵的入口,那里有我佛山的高僧布下的法陣,可以阻止其中的魔物衝出……”

  “顧兄你們緊跟著我,不要誤入陣法之中。”

  金蟬佛子開口,昨夜和白眉老僧交談之後,他心中已經寧靜了下來。

  說罷他便帶著佛山的眾人,化作神虹衝入前方,一道道金光閃爍,在地面的山峰上衝起。

  前方有浩瀚的魔氣洶涌而來,不過都被他手中的一串佛珠散發蒙蒙佛光,所抗衡衝散。

  同時在他身後,有一尊佛陀虛影浮現,寶相莊嚴,金光燦燦,一聲佛怒震吼,波紋如刀,衝開前方的諸多魔物,很是強大。

  顧長歌和江楚楚等人跟隨在他身後,離的並不是很近,既然金蟬佛子要開路,顧長歌倒是也省了麻煩。

  他目光有些莫名,想起昨夜所聽到的對話。

  當時差點被那個白眉老僧發現,著實讓他有些意外,好在他離開的早,沒有發生意外。

  那個白眉老僧的修為,至少也是准帝境層次,乃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

  而且其所修行的神通功法,和感知有很大關系,甚至可以洞悉空間的玄妙變化。

  不過,顧長歌覺得最意外的竟然是金蟬佛子的身份。

  他之前只是知道金蟬佛子擁有佛心和佛骨,並不知道他竟然還是佛山的高僧轉世。

  “禪衣?”

  “看來應該是當初落在了葬魔淵內,所以金蟬佛子才打算將其取回。”

  顧長歌對於那件禪衣,倒是有了很大興趣。

  若是他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當初被帶下葬魔淵,打算鎮壓其中魔氣的佛寶。

  只不過不知道是何緣故,竟然掉落在了其中。

  而且,到了此地之後,顧長歌對於這些魔氣,非但沒有感覺任何不適,反而有一種濃郁的熟悉而自然的氣息,就連血液之中也浮現一枚枚大道符文,不斷隱沒,似在歡呼。

  仿佛這氣息和他同源一般。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就是曾經封印的記憶,不斷復蘇,諸多碎片閃逝,腦海里多了很多的東西。

  撥開雲霧見青天。

  “這里的魔氣已經很強烈了,聖境修士靠近都得小心翼翼,以免被魔氣腐蝕……”

  江楚楚體表有一層淡淡的仙光出現,在抵御此地的魔氣,她眉頭一皺,輕聲自語。

  顧長歌看了她一眼,衣袖一揮,恐怖的震蕩之力傳出,將她身周的魔氣驅散。

  “要不你就留在外面,你的修為進去也是添亂。”他眉頭微皺道。

  江楚楚看了他一眼,搖頭道,“不行,我要和你一起進去,你不用擔心我,我有我自己的手段。”

  這件事是因為她的關系,才把顧長歌牽連進來的,她怎麼能自己留在外面,讓顧長歌一人進去?

  見她執著,顧長歌也沒有再說什麼。

  反正一會若是有什麼意外,把她扔進內宇宙也是一樣的。

  金蟬佛子在前方帶路,不過這一路也頗不平靜,不僅要小心布下的陣紋,還要斬殺此地被魔氣沾染、腐蝕神智的生靈。

  不過他身邊有佛山的高手存在,修為最弱者也是至聖境,佛法高深,驅散魔氣很有一手,倒是護得他很是安全。

  就這樣穿過了數百里地,前方的淵口終於接近了。

  一種令人窒息而壓抑的氣息傳來,所有人都面容一肅,神魂顫栗。

  仿佛面臨某種大恐怖一般,甚至忍不住要伏跪下去,對著淵口頂禮膜拜。

  這里的魔氣甚至已經到了液化的地步,在地上匯聚成為小湖泊。

  在小湖泊之中還有符文閃爍,一些深紫色的魔石散落,無比稀缺珍貴,散發著本源氣息。

  “公子,那里…~¨…”

  顧長歌身後,一位大聖境的強者,目光帶著驚意,指著遠處的一株蓮說道。

  那是一株深紫色的蓮,扎根於魔氣匯聚成的小湖泊之中,雖然那個小湖泊不足百里,但是卻馥郁芳香,宛如不朽紫金鑄就。

  “這是什麼東西?”

  有人好奇,走了過去,然而還未靠近,便被小湖泊內彌漫而出的深紫色霧氣籠罩。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了血霧,無比恐怖,讓很多人面色一寒,忍不住後退了數步。

  “這是滅魂蓮,不要靠近。”

  金蟬佛子眉頭一皺,隨後舒張開,對著眾人解釋道,“這種東西生長在葬魔淵附近,專門以生靈和魔氣為食,雖然看著美麗,但是卻蘊含大恐怖,不能輕易靠近采摘。”

  他這麼說,讓眾人神情都有些忌憚,知道此地的邪門,越是靠近淵口,危險越多。

  “滅魂蓮。”

  “這年歲應該已經超越了千萬年了,已經在附近了形成了它的域。”

  顧長歌倒是有些興趣,隨後走了過去。

  眾人面色一變,佛山的僧人眉頭一皺,不過並未阻止,金蟬佛子已經勸說過,顧長歌若是不聽勸,一會吃虧的那也是他。

  不過下一刻,讓眾人吃驚的是,隨著顧長歌走去,剛才那株滅魂蓮,竟然輕輕的顫栗起來,似乎是在畏懼。

  而後根莖一動,竟然自湖泊之中走了出來,腳下紫光瑩瑩,蒸騰起一片紫霞,很是神秘蒙蒙。

  這一幕讓眾人眼睛瞪大,近乎呆滯,不敢置信。

  就連江楚楚也神情一震,隨後快速恢復自然,看向顧長歌,想起了他的身份。

  難道這株滅魂蓮很有靈性,竟然是在畏懼他?

  此刻,眾人甚至可以看見它將根莖分化成了腳丫子的模樣,自己走到了顧長歌腳下。

  顧長歌並未在意眾人的神情,直接將滅魂蓮抓了起來,隨之扔進了須彌戒內。

  這東西有靈性,知道自他手中逃不掉,干脆就自己臣服。

  “你拿滅魂蓮有什麼用?”

  江楚楚有些好奇,據她所知,滅魂蓮除了危險性質外,並無任何入藥的作用。

  顧長歌笑了笑道,“養著吧,畢竟千萬年份的滅魂蓮實屬罕見,或許用不了多久它就會化形了。”

  滅魂蓮因為其特殊性,若是化形的話,會擁有專克元神的神通。

  即便不能化形的話,他將其吞噬,也能淬煉一下元神。

  別人畏之若毒藥,在他眼中這卻是補品。

  “養滅魂蓮?”

  江楚楚點了點頭,並沒多說什麼,滅魂蓮只以血肉和魔氣為食,而且還是海量。

  以顧長歌的手段來說,這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雖然最近顧長歌對她的態度是好了很多,但是她並沒有忘記顧長歌的真實面孔和本來性情。

  “走吧。”

  金蟬佛子收回目光,心中對顧長歌的忌憚,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到了這里之後,眾人越發小心,即便是帶路的金蟬佛子,也是無比謹慎,生怕走錯一步。

  在各處皆可以看到一條條大道脈絡般的紋理浮現,在發出奪目光華。

  而且此地的大魔數量更多,來自於葬魔淵深處,實力滔天,無比凶殘,眼眸里並無絲毫靈智,只有廝殺和暴戾。

  又穿過一片區域後,眾人終於來到了葬魔淵口處,洶涌浩瀚的魔氣,就在眼前撲來,仿佛可以淹沒天地。

  即便是大聖境存在都在顫抖,面容發白,沒有任何的血色。

  金蟬佛子駐足,回頭對眾人道,“修為不足大聖境的,都暫且留在此地,我刻下空間法陣,若是在其中出現什麼意外,也可快速返回此地,然後逃離。”

  “同時也需要人守在這里。”

  說著他取出一根紫金色的佛杵來,開始在此地布陣,布下很多材料,很是謹慎小心。

  佛山的一眾僧人早已經知道安排,所以已經快速分成兩撥人來,一撥人跟著金蟬佛子,一撥人留在此地。

  “那你就留在這里。”顧長歌看向江楚楚。

  “我不。”江楚楚搖頭,眸子盯著他,“我要和你一起下去。”

  她的修為雖然未到大聖境,但是她還有其余手段,可以彌補修為上的不足。

  顧長歌眉頭一皺,感覺他似乎要動怒,江楚楚瞬間有些底氣不足,但仍是抬起眸子,鼓起勇氣,和他對視,道,“我不想留在這里。”

  “這是我的事情。”

  顧長歌微嘆一聲,似乎也並未怪罪她,而是問道,“那你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情嗎?這有什麼區別。”

  江楚楚一起跟隨下去的話,會讓他接下來的計劃不好施展,而且也會給他平添不少麻煩。

  “我……”

  江楚楚微怔,沒想到顧長歌會忽然這麼說,她心中涌現暖流,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而今是在眾人的面前,顧長歌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不是在承認兩人的關系嗎?

  這實在是讓臉皮薄的她有些害羞。

  當然,身為人祖殿聖女,平日里在人前的養氣功夫還是很好的,轉瞬間就恢復了自然。

  “那你要小心,我會一直在這等你。”隨後,她答應道。

  顧長歌點點頭,神情恢復自然,而後吩咐身後的人,選了一部分跟隨他下去,剩余一部分留在這里。

  很快,陣紋刻錄好之後,金蟬佛子回頭看了顧長歌一眼,道,“顧兄,我們可以下去了。”

  說罷他身上佛光隱隱,寶相莊嚴,直接撕開眼前撲來的魔氣,往葬魔淵中而去。

  顧長歌目光異色一閃,虛空模糊,浩蕩的魔氣在他眼前自動分開。

  他也隨之邁步朝前跟去,沒多久便消失在了濃郁的魔氣之中,往葬魔淵深處墜去。

  葬魔淵很大,可以說別有洞天,恐怖的氣息肆虐,可以見到諸多魔物在其中廝殺,似乎不知疲憊。

  在這里的所有生靈,不管是肉身,還是神魂,都會受到恐怖的浸染,不顧生死的廝殺。

  顧長歌可以想見,在這里被封印了無數的歲月,甚至可以說無數的紀元。

  對於紅衣女魔嬋紅衣而言,會是一種多大的折磨。

  這里的魔物,哪怕是實力滔天的大魔,足以媲美准至尊,也是沒有絲毫的神智,只知道征戰殺伐,要麼殺戮別人,要麼被別人所殺戮。

  換個人待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恐怕都會瘋掉的,一旦出世,勢必會造成無法想象的災難。

  血洗各界,這恐怕不是說說而已。

  “顧兄,葬魔淵深處的異變,你怎麼看?”

  而就在顧長歌思忖的時候,在前方開路的金蟬佛子,忽然目光微動,回頭微笑問道。

  “¨.應該是當初封印此地的東西破開,或者說此地的大凶之物,即將出世。”顧長歌神情自若道。

  他正打算對金蟬佛子動手,不過對方這話,倒是給了他提醒。

  在沒見到所謂的禪衣之前,還是先不動手為妙。

  金蟬佛子聞言似乎也不意外,繼續問道,“此地爆發動亂,所有的大魔都在往外面逃去,倒是讓人覺得古怪。不知顧兄的看法是怎樣的?”

  他打算試探一下顧長歌的目的,看他對葬魔淵的事情了解多少。

  若是他也是為了禪衣而來,那他只能動點手段,讓顧長歌永遠留在這里了。

  顧長歌實力是很恐怖,但是在葬魔淵,他遠沒有自己熟悉。

  “這些魔物應該是在畏懼什麼,與其說是暴亂,在我看來更像是所謂的逃命。”

  顧長歌似乎一眼看穿其心中所想,風輕雲淡地道,“莫非來此地之前,金蟬佛子沒有率先探查過?”

  “那顧兄的打算是?”

  金蟬佛子心頭劇跳,再度問道,僧衣上有佛光隱現,在抗衡此地的恐怖魔氣。

  他身邊的諸多僧人,也是在此地廝殺,在前方開路,皆身上負傷。

  顧長歌隨意道,“我來此地自然是因為擔心楚楚涉險,但又勸不了她,莫非金蟬佛子認為,在下會對解決葬魔淵的禍患感興趣?”

  “若是如此,你怕是要失望了。”

  說到最後,他忍不住笑了起來,似乎頗為坦誠,但又有些嘲弄。

  金蟬佛子一時間有些愣住,沒想到此刻顧長歌竟然如此坦誠,就差沒說我只是來刷一刷好感度,壓根就沒打算管葬魔淵的事情這種話來。

  不過這也符合他對顧長歌的認知,這樣的家伙,又怎麼會在乎其余人的生死。

  看來他是對楚楚聖女有所圖謀,才舍命陪佳人,來到此地。

  這讓他多多少少舒了口氣,感覺事情要容易許多。

  “原來如此,顧兄倒是個坦誠之人。”

  他笑了笑,既然顧長歌並不打算插手葬魔淵之事,那他肯定不知道禪衣的事情。

  “那金蟬佛子來此的目的,又是什麼?顧某倒是頗為好奇。”

  顧長歌饒有興趣地問道。

  金蟬佛子面色已然恢復自然,這個時候他不敢撒謊敷衍,因為一旦讓顧長歌知道他在應付,勢必會懷疑他的目的。

  從而讓顧長歌對禪衣感興趣,萬一出手搶奪,那豈不是壞了他的大事?

  所以,他決定坦然,不過一些事情,還是得隱瞞一下。

  “其實小僧來此,是為了取回當初一件遺失在此的佛寶。”

  他開口解釋,見顧長 歌似乎有些不信,又繼續說道,“說來也慚愧,此事涉及我佛山的一樁丑聞,當初我佛山一位得道僧人,心有宏願,願平葬魔淵,結果進入其中,被葬魔淵深處一尊凶威蓋世的女魔所迷,遭其蠱惑,盜取來佛山寶物,希望減輕其身上的煎熬痛楚,可惜那女魔心狠手辣……”

  說到這里,他嘆息一聲。

  說起來這件事乃是他前世所為,不過他並未完全蘇醒宿慧,所以只能當一個旁觀人看待。

  光憑容顏,便迷惑了一位得道高僧,這是多恐怖和匪夷所思的事情?偏偏還就這麼發生了。

  “然後被其殺害於此?”

  顧長歌面容平靜問道,心中倒是覺得事情有些難纏棘手。

  嬋紅衣若是神智不清還好。

  若是神智清醒,這些年所受的痛楚和折磨,豈不是在見到他的瞬間,通通找他還回來?

  更別說是被打入葬魔淵之前的事情,很多仇恨在顧長歌看來,並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因愛而生恨,這恨意哪怕是地獄最深處也難以磨滅。

  如今看來,還是之前所想的兩個法子。

  這得需要慢慢磨平,或者想辦法將其徹底滅殺,一勞永逸。

  不過顧長歌唯一能慶幸的是,嬋紅衣硬接他一擊雖然未死,但是本身也不是那麼好過的。

  就算那時有放水的可能,但一擊滅世之威所造成的傷勢,恐怕是漫長時間也難以痊愈。

  所以顧長歌才會尋找養魂之所。

  神智不清好忽悠,神智若是清楚,就得另尋他策了。

  “所以此事,為我佛山的丑聞,直到如今,也罕有人提及。”

  金蟬佛子面露些許苦笑,似乎頗有感慨,隨後繼續往前方開路,以身上的佛骨感應禪衣所在。

  而這時,隨著越往深處而去,顧長歌更是感覺到魔心傳來異動,八荒魔戟似乎也是在復蘇,並不像平時那麼安靜。

  整個葬魔淵的恐怖之意,陡然間像是蒼天墜落下來,要壓得人窒息,難以動彈。

  其中所封印的氣息,讓人感覺是在面對超越了帝、超越了仙般的存在純。

  “葬魔淵乃是我為魔主時一滴真血墜落此地所致……”

  不過,顧長歌卻是目光幽幽,感覺到了葬魔淵最深處之下,有著讓他無比熟悉的氣息。

  並非嬋紅衣,而是另外的氣息,在更深更深的源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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