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469章 從無到有的過程,九天之地亂伊始
“伐天盟主他到底是想做什麼?他是想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伐天盟的力量,提升到足以解決黑禍浩劫的程度嗎?”
“而且,他到底是如何做到這些的?僅僅只是憑借傳播信仰,吸引信徒,便使得伐天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涌現這麼多的強者,氣運如龍,蒸騰不休……”
“這種手段,之前也曾有人做過,但曾經的那些神道文明,以吸收信仰和香火之力而壯大的祖神,卻從來沒有做到這種程度,這已經是憑借一己之力,在改變著整個伐天盟的實力。”
“莫非真是始祖虛所言那樣,他手中掌握著第三條路……”
古藏文明,一處位於多重次元緯度中的身影,一直在注意著這些年來伐天盟的變化。
他身著道袍,挽著道髻,不過面色沉重,略顯清矍的臉上,更是難掩震動和不可思議。
正是隨始祖虛來到了古藏文明的運主。
正一盟瓦解之後,顧長歌並沒有找他的麻煩,運主躲藏多年,也漸漸松懈下來,覺得顧長歌可能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所以這段時間也在一直密切注意著伐天盟的舉動。
他親眼看著伐天盟和黑暗族群簽訂盟約,互不干擾,黑暗族群繼續進行大祭,而伐天盟則傳播宗旨經要,增長著信徒,許多宇宙地界,終日響起頌念鑄告的聲音。
信仰之力銀燦燦如海洋一般,鋪天蓋地,隔著遙遠的時空,都能感受到那種熾盛無盡之感。
不過,令運主感到震顫的不是那些信仰之力,而是伐天盟所帶來的變化。
他完全想不通,顧長歌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不斷制造奇遇造化,改變天地大勢,使得整片未來都一片渾噩迷蒙。
那些氣運之子,天地主角,瘋狂地出現在了伐天盟之中,並以伐天盟為中心,宛如蛛網一樣,迅速蔓延向整個蒼茫。
這也使得整個蒼茫的水,都徹底被攪亂了,原本他們所能窺探到的一些未來,徹底模糊了,什麼也感知不到。
因此,伐天盟的氣運不斷飆升,這也使得整個蒼茫的氣運,發生各種各樣的變化,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紀元量劫,將提前到來。
運主他已經沒有太多蟄伏准備的機會了,同樣,他也很想知道,顧長歌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光靠一個人的力量,就制造如此之多的奇遇造化。
是將自己的力量,賜予出去?還是說從別的地方,扼取來那些力量,再作為奇遇造化,賜予出去?
這已然不符合天地萬物的規律,這力量不可能憑空而來,難不成是自那些信徒的信仰之力中獲得的……”運主感覺自己已經抓住了最為關鍵和重要的一點。
這很可能就是始祖虛所言的第三條路的根源!
可惜伐天盟的深處,有顧長歌坐鎮,他也不敢窺探,如今只能隔著遙遠時空,關注著伐天盟的變化。
“信仰之力和氣運之力,的確很是神奇玄妙,其中蘊含著我們一直以來都想不通、也推演探究不明白的東西……”
突然,一道漣漪在運主身邊浮現,始祖虛的身影邁步走出。
兩人目前所在的地方,乃是一顆枯竭的星球,只有一些很古老的生命存在。
“黑暗物質的誕生,當初也是如此,由他憑空創造而來,他有一種我從來也無法了解的手段,可以從無中創造出有來。”
“但我一直苦苦研究,卻什麼也不知道。”
“因此我才篤定,他身上的確有著整個蒼茫的生靈都不曾知曉的秘密……”
始祖虛在現身之前,便聽到了運主這番話語,聞言那虛無模糊的臉上,露出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來。
“從無到有?”
運主的眉頭緊皺,在他們這個層次,自然也能創造世界,但需要借助混沌。
同樣他們也能賜予造化奇遇,但卻無法憑空創造,需要用白身的力量,或者剝奪別人的力量,將之轉贈賜予出去。
能真正意義上從無創造有,那孕育生命,創造諸天,再創造出一個如同蒼茫一樣的世界,豈不是輕而易舉?
這已然不符合蒼茫中的自然規律,和他們所修行認同的大道相駁,背道而馳。
“也不能說是從無到有,只是這個無,到底是什麼?”
“只要把這個弄清楚,我們或許也能達到代天之主的那個層次。”始祖虛道。
運主此刻終於有些明白,為何始祖虛會對研究代天之主如此執著,畢竟越是接觸,越能發現其身上的不對勁和秘密。
不論是哪一種,對於生活在蒼茫中的他們而言,都是巨大的衝擊,因為那完全就是和自然萬物規律所相悖的事情。
運主很是細思極恐,同時也感覺陣陣毛骨悚然。
“黑暗物質和黑暗族群的出現,便是這麼一個原因嗎?哪怕是在先天之前,也未曾聽說過這些族群。而這些族群的繁衍,並不依靠血脈……”他略微嘆道。
為何黑禍時代會在整個蒼茫浩瀚的歷史中,留下這麼濃墨重彩的一筆,而黑暗族群也不像其余曾經出現過的那些族群,會在紀元量劫時消失。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黑暗物質,這是連紀元量劫也無法將之抹除的物質。
關於黑暗物質的誕生,眾說紛紜,猜測議論紛紛,有人認為是代天之主所創造的,有人認為是來自於真實之地,有人說是來自於未知的虛無時代,自混沌之中被挖掘而出……
但現在看來,那應該就是代天之主所創造的。
“我們在一張紙上作畫,我們對於那張紙而言,就是創世之人,想在其中創造什麼,就能創造什麼,而我們所需要的也就只有筆墨而已,但對於那副畫中的人而言,他們就無法理解,憑空生出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他們只能看到,自己身邊忽然莫名其妙、無法解釋地多出了一條河、多出了一座城,一個世界來……”
“但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多出來的,他們無法了解。”
“我們現在就已經相當於是那個畫中世界最強大的人了,但依舊無法觸碰到畫外的世界……”
始祖虛悠悠道。
這便是他們到了這個境界之後,所預感到的自身局限和對未知的恐懼。
運主聽他這麼說,道心的確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在沒有親眼見到伐天盟的變化之前,他是不會如此相信始祖虛的這套說辭的。
而現在,他已經有點動搖了。
“你說,為何每一次的紀元量劫,才會出現所謂的權柄,而自詡掌握取締了權柄的人,會不會只是恰巧在那個時間,觸碰到了落下來的筆墨,因此有了在這張白紙上作畫的能力……”始祖虛忽然露出幾分詭異的笑容,看向他問道。
運主臉色難看了下來,冷喝道,“你休要亂我道心。”
始祖虛呵呵一笑道,“道友何必如此,我只是說了一下我的理解罷了,到了我們這個地步,每個人對這方世界的看法都是不一樣的,你又何必在意我說的這些。”
“我來找你,是有事情想和你說,災王那邊有事情和我倆相商,代天之主有意讓紀元量劫提前降臨,已經讓某位很不滿了……”
運主聞言,面色稍緩。
始祖虛所提及到的災王,是古藏文明五大王族之一的災族之王,同樣是一位無比古老的存在。
古藏文明表面上雖然由古藏皇室所主宰,但其實還有祭祀神殿超然於外,其中的大祭司地位無比超然特殊,可凌駕於皇權之外。
除了古藏皇室之外,古藏文明還有五大王族,每一個王族的底蘊實力,都堪比一方至強真界。
災族便是其中的一族。
始祖虛和災族背後的主宰,有不少淵源,此番兩人帶著一眾手下,來到古藏文明,也算是投靠了災族。
“災族背後的某一位,你說的是災主嗎?”運主神情平淡,災主作為災族的主宰,他也算是有所耳聞,但對方實力頂多和他們在伯仲之間,不足以讓始祖虛如此提及。
“倒不是災主,而是某位掌控了創造權柄的存在……”始祖虛道。
“你是說創世山的那位?”運主眼眸微眯,若有所思。
……
歲月悠悠,數千年時間一晃而過,伐天盟氣運的蒸騰增長,如日中天,越發熾盛而澎湃。
浩瀚的信仰之力,鋪天蓋地,自每一方宇宙世界噴薄而出,匯聚向伐天盟的深處。
此期間高手如雲,不斷地涌現,似雨後春筍一樣,千年時間出現的仙境修士,遠超曾經的數個紀元。
諸多福澤深厚的主角、氣運之子人物,也在機緣和造化的堆砌下,開始衝擊更高的境界。
而黑暗族群,也在蒼茫各族各真界文明的目睹之下,將黑暗源頭之地接引而去。
在墜落觸碰向蒼茫的瞬間,無盡的黑暗物質,將黑暗生靈的老巢,徹底籠罩包裹,那里有無比的恐怖異象出現,映照整個諸世間,所有人都顫栗而膽寒。
葬世之棺的虛影,沉浮於代天殿前,其中出現了一道縫隙,迷離的光噴薄而出,更濃郁的黑暗物質,像是天地撕裂了一個角一樣,數之不盡地傾灑而下,淹沒了整個噩夢魔域。
所有人都無法看清那里發生了什麼,只隱隱能感受到了,一種令整個蒼茫都壓抑的恐怖氣息,似要復蘇一樣。
於此同時,黑暗族群也展開了對九天之地侵蝕之戰。
原本藏匿於未知時空,沒有路徑的九天之地,某天不知為何忽然將坐標暴露於黑暗族群的眼中。
一道可怕的漆黑裂縫,貫穿在了九天之地外的時空之中,一道虛淡的光芒,將那里貫穿連通。
黑壓壓如潮水一樣的黑暗族群,就這麼侵襲席卷而去,超然於外無數歲月的九天之地,在沉寂寧靜許久之後,迎來了最為猛烈的一次大戰。
整個九重天都開始動蕩,黑暗物質如霧氣一樣,侵襲過去,遮天蔽日,將那里的時空領域,徹底地籠罩。
在九天之地前鎮守的守墓人,也不得不出手了,而他的對手,則是黑暗族群的四位主祭,四位主祭共同出手,景象無比罕見。
那一戰動蕩整個蒼茫諸世,歲月長河蒸發,命運紊亂,持續了許久,直到如今也未曾有勝負分出。
沒有了鎮守入口的守墓人,黑暗族群的大軍,洪流一樣壓迫而去,使得習慣了安寧和超然的九天之地,也不得不沉重應對,選擇反抗。
每一重天中所隱居的古老人物,不得不出面,進行抵御,大戰慘烈,絲毫不遜色於當初伐天盟和正一盟的交戰。
九天之地,也因此被暴露在了世人的眼前。
在此期間,伐天盟選擇了冷眼旁觀,並不理會,也因為了和黑暗族群簽訂了盟約的關系,沒有任何插手之意。
伐天盟內的眾多成員,同樣如此,曾經黑暗族群侵蝕諸世的時候,九天之地從未插手過問,如今藏匿之地暴露,迎來這樣的侵蝕來犯,其余真界文明,自然沒有相助的意思。
短短數千年的時間,伐天盟的實力,飛快增長,這也使得原本對於抗衡黑禍浩劫,並無多少底氣的各族各真界,也有了不少信心。
連許多道境人物,也在此期間,舍棄了曾經的修行之法,一心鑽研信仰之力,不斷為伐天盟增長信徒。
也正是得益於這個好處,他們許久未曾有過變化的瓶頸境界,開始松動。
顧長歌祭煉世界之球,早已在其中完善了各種規則,能為他帶來更多信徒之人,在進行凝練為不朽物質和造化物質的同時,也會相應地以修為的方式,受到相應反哺。
如此一來,便是最為直接的正反饋,再加上他所賜予的《喚經》,便使得伐天盟的許多成員,都出現了一種假象,他們也可憑借信仰之力,來獲得修為。
當然,這只是對於一般的道境修士而言。
像是那些早已踏上祖道境層次的存在而言,他們已經看清了顧長歌這些舉動的本質,所以並不會主動去接觸信仰之力。
但由於正一盟已經瓦解,想要像是從前那樣積攢戰功,去戰功殿內兌換那兩種物質,已經變得無比困難。
他們提升修為,只能像是從前那般一步一步摸索,但整個蒼茫氣運的變化,也使得他們更容易去感悟自身的路以及大道。
相對於普通的修士而言,步入道境領域的修士,心志更為堅定,堅信自身的力量,不想依靠外物,認為信仰之力所帶來的修為,只是空中樓閣、鏡花水月,隨時會崩塌。
顧長歌也並沒有管他們,也沒有強制所有人要接受伐天盟的宗旨教義。
如今伐天盟內大大小小的真界,數也數不過來,每一方世界的智慧生靈,更是能用億萬的數量來形容。
龐大的基數擺在那里,完全能為他帶來足夠的信仰之力。
整個蒼茫的氣運變化,也在以一種如他所願的方式,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這期間,他以兩種物質改造道昌真界,倒是並未察覺出異常,但道昌真界的所有生靈,也因此受益。
顧長歌也注意到,多年以前顧家先祖就已經離開了道昌真界,如今在道昌真界的顧家,只有曾經的那些族人。
此外,也開始涌現出了道境存在。
江楚楚、王子衿,就連尹湄也相繼突破了道境,壽命和實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顧長歌並沒有對她們進行拔苗助長。
眼下對他而言,她們的實力是不是道境,對他都沒有任何的影響。
在這千年的時間里,顧長歌也在注意著月明空身上的氣息變化,她雖沉睡著,但氣息卻在不斷地變化增長。
在這期間,紫霄山之主紫萬河,曾來找過他,因為道昌真界的緣故,他主動說起了曾經夢鬼一族和他之間的交易。
紫萬河也是沒有辦法了,他無法違背夢鬼一族的約定,也不知道夢鬼一族,為何尋找道昌兩字。
但如今道昌真界的存在,在伐天盟已經不算是什麼秘密。
不過,他在將道昌真界的存在,告知給夢鬼一族後,夢鬼一族卻似銷聲匿跡了一樣。
顧長歌在自紫萬河那里得知此事的時候,其實並不意外,他早已在月明空身上察覺到了一些先天時代的氣息……
而夢鬼一族,之所以尋找道昌,其實是想尋找月明空。
月明空一直在他的身邊,夢鬼一族自然不敢輕易現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