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397章 哦不對我把兩個名字搞混了,那就拭目以待了
聽到這話,曦瑤女皇回過神來,目光也隨之落去,看向那名藍衣男子。
她黛眉輕輕一皺,隨之舒展開來,說道,“此人名叫君凡,乃是平亂天王的三子,而今在我妖界,也屬於極為耀眼的天驕。”
“不過前些年一直被平亂天王雪藏,直到最近才開始嶄露頭角。”
身為妖界女皇,她的眼线分布各地,自然清楚地了解諸多年輕天驕。
像是宋幼薇、君凡這類的天驕,其實在很早之前,就落入她的視线之中。
當初她創立黑白學府的目的,也是為了網羅妖界各地天驕,最後為她所用。
若是沒有意外的話,今天的天驕宴,君凡勢必會登頂前三甲。
想到這里,她心情有些不錯,已經很少見到如此出色的天驕了,將來勢必會在妖界揚名。
顧長歌聞言,有些饒有興趣地道,“平亂天王第三子,這個名字倒是有點特殊,君凡。”
“和君不凡什麼關系?”
聽到這話,垂頭侍立在曦瑤女皇身後的青竹,面色微微發白,不過好在低著腦袋,也沒有人能看到。
曦瑤女皇看了山下的君凡一眼,點點頭,道,“當初我得知這一切的時候,也是有點訝然。”
“不過平亂天王乃是我一手提拔,他的幾個孩子出身,我也清楚,所以此事我也沒有過多在意。”
平亂天王屬於她知根知底的人物。
所以對於這個很是相近的子嗣名字,她並沒有懷疑什麼。
而且本身君凡的修行天賦,也著實耀眼,讓她有了惜才之心。
她以為顧長歌是在懷疑什麼,所以才多解釋了這麼一句。
顧長歌笑了笑,繼續道,“那現在看來,這個名叫君凡的男子,倒是有些不凡,我看他的實力,比其余同輩,都強了一大截。”
“君凡和幼薇,倒是讓我有些驚喜。”
曦瑤女皇也是笑道,看向另一位同樣耀眼的天驕,宋幼薇。
她登山的速度,並不比君凡慢上多少。
而且她看起來似乎是並未使出全力,顯得自若悠然,衣裙飄飄,有股書香門第之感。
始終不爭,落在君凡後面稍遠的位置。
諸多對她出手的天驕,都已然滾落下去,心中駭然。
宋幼薇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我看不僅僅是驚喜那麼簡單……”
顧長歌目光依舊饒有興趣,意有所指。
聖山附近,所有人看著這一幕,也是心中贊嘆不已。
尤其是君凡的父親,平亂天王,面容上更是難掩喜色。
他完全沒想到君凡竟然一騎絕塵,碾壓同輩,已經踏上了一百零八道台階,諸多的妖界天驕,都被他鎮壓,不是他的對手。
這讓他臉上很有面子,聽著周圍諸多同僚的恭維、羨慕聲音,笑容就沒停過。
“凡兒可真是沒有讓為父失望啊!”
他心中無比感嘆,身後君凡的大哥和二姐兩人,也是臉上帶笑,與榮俱焉。
“憐兒姐,你說那個年輕男子,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隱藏在人群之中的白畫、白憐兒兩人,此刻也是緊盯著聖山之上的諸多景象。
說話之人,正是白畫,他面容上全是震驚之意。
白憐兒神色冷漠,道,“錯不了的,那人絕對是他,除了他之外,妖界如今年輕一輩,沒有人會是如此實力。”
聽著白憐兒話語之中的肯定意味,白畫面色也是變化數次。
“那他為何還要在這個時候,登上聖山之頂,按道理曦瑤女皇不是他最恨之人嗎,為何還會如此?”
“他難道不怕被曦瑤女皇發現他的身份嗎?”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道,無法理解君凡的舉動。
白憐兒淡淡道,“無非就是想證明自己罷了,哪怕是死而復生,他也同樣優秀……”
“由愛生恨,如今的他,心中絕對全是恨意和怒火,他會去找曦瑤報仇。”
不過話語之中,卻難掩冷笑不屑之意。
曾經好歹和君不凡一起長大,她自然清楚其性格。
白畫聽的若有所思,問道,“那憐兒姐,我們還按照師父所說的那樣,把東西交給他嗎?”
白憐兒聞言,面容上卻是有些遲疑。
她自然也見到了在聖山之巔,和曦瑤女皇談笑自若的顧長歌,這個讓她完全看不透的男子。
至於顧長歌為何會現身妖界。
她猜測那是為她而來,或者說是為了她手中的錦囊而來。
畢竟她父親落入顧長歌手中,只要顧長歌稍有手段自然能夠輕易地自其口中,拷問出東西來。
不然時機怎麼會那麼巧?
她剛來到妖界,後面顧長歌就跟來了?
所以現在她其實有兩個選擇,一是按照她父親的要求,將錦囊交給君不凡。
二是找到顧長歌,和他做一筆交易,要求他放過自己的父親,而自己則是把那個錦囊給他。
所以現在她心中在糾結,到底是要如何選擇。
顧長歌此人到底值不值得相信。
若是顧長歌能夠信任的話,她會選擇將錦囊交給他,以換取自己父親一條活命。
君不凡現在對她來說,只是個陌生人罷了。
曾經兩人幾乎一起長大,雖然不是親兄妹,但是感情卻不輸親兄妹。
但是這一切,在遇到曦瑤之後,就都變了。
她對君不凡抱有很大的希望,想要他成為玄陽妖帝那般的一代妖帝,蓋壓八方。
結果君不凡的諸多所為,卻深深傷害了她。
哪怕她多次警告君不凡,說曦瑤心思不純,並非表面所見的那麼純良,可君不凡卻從不聽勸,愛的不悔,最後也死如預料。
期間君不凡甚至多次因為曦瑤的事情,惡意中傷她。
凡此種種,太多太多。
到頭來最關心君不凡的她,最後卻成為他最厭惡的人。
想到這些,白憐兒嘴角就不禁露出嘲弄,當初的她的確太傻,以至於現在她都恨不得能夠跨越時間長河,將曾經的自己親手掐死。
若不是因為這件事是父親最後的委托,她又怎麼可能會答應。
而就在所有人心緒各異的時候,聖山之巔,隨著君凡渾身發光,諸多神符流轉,最後一步落下。
一百零八條台階上,頓時嗡嗡的發出顫鳴聲。
最後那里映照出璀璨的光華來,赤橙黃綠青藍紫,各色交織,彩霞流淌,無比的耀眼而奪目,以顯示他第一的名次。
頓時間,四方轟動,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音。
所有妖族子民,看著走向聖山之巔的那名藍衣男子,眼里顯露驚嘆、崇敬、羨慕等神情來。
“是他~¨!”
“平亂天王的第三子,這個速度,恐怕已經打破了這幾千來的記錄了吧?”
“太恐怖了吧!他的實力那麼強?完全就是在碾壓後面的所有人啊!”
“就連太傅的獨女宋幼薇也落在他後面,簡直不可思議……”
所有人都震撼地看著,沒有想到天驕宴上,竟然會有人打破了六千年來的記錄。
今日所見,恐怕會引發妖界不小的震動啊!
“竟然打破了記錄……”
曦瑤女皇臉上也罕見地外人面前露出笑容,看向朝著她這邊走來的君凡。
這份天賦,的確罕見,著實讓她有些驚喜。
顧長歌面容倒無絲毫的變化,心中饒有興致,現如今君凡站的越高,摔下去的時候,自然也就摔的越慘。
君凡面容上維持著不卑不亢的神情,快步落在聖山山巔上。
看著在前方同處一席的曦瑤女皇和顧長歌,他心中多多少少有些陰翳。
剛才在山巔之下,他其實一直留意著上方的動靜,知曉顧長歌和曦瑤女皇兩人相談甚歡。
雖然舉止未曾有過親密或者逾越之處。
但終究讓他很不舒服,所以他才展露了下自己的真實修為,一舉打破天驕宴的記錄。
如今風頭,一時無二。
不過,君凡還是維持著幾分謙遜的神情,走了過去。
“君不凡對吧?”
然而下一刻,顧長歌的微笑聲音傳來,讓君凡心中劇震。
腦海更是嗡的一下,宛如被黃鍾大呂敲中,轟隆作響,一片空白。
他面色微變,第一反應就是渾身戒備,打算捏碎衣袖內的玉符,讓埋伏在各處的屬下動手。
他簡直不敢相信。
顧長歌他到底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難不成是青竹背叛了他?將這一切如實托出?
“哦,不對,你叫君凡,我把這兩個名字搞混了。”
不過,就在君凡心中各種念頭閃過,震動異常,打算動手的時候。
前方顧長歌的聲音再度傳來,帶著恍然一般,和略微的歉意。
聽到這話,君凡先是一愣,隨後舒了口氣的同時,心中也有些驚疑不定。
他沒想到是自己太過於謹慎緊張了,這才因為顧長歌這麼句話,有這麼大的反應。
君凡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會不會露出什麼異常來。
平日里他可不會這樣的。
最主要還是顧長歌問的太猝不及防,讓他反應不過來,尤其還是當著曦瑤女皇的面這麼問。
“君凡見過長歌少主,見過女皇陛下。”
很快,君凡恢復了冷靜,朝著兩人見禮道,舉止恢復了自然。
顧長歌看著他,神情莫名,隨後笑了笑道,“不必多禮,今日見著如此天驕,讓顧某大開眼界,倒是覺得不虛此行了。”
君凡聞言,露出不卑不亢的神情,道,“長歌少主謬贊了,在您面前,君凡又怎麼稱得上天驕二字。”
曦瑤女皇看了顧長歌一眼,也不知為何剛才顧長歌會叫稱呼君凡為君不凡。
難不成會是惡趣味調侃?
不過剛才君凡那微變和陡然緊張的神情,她也看在眼中,心中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在她看來,君凡的反應也實屬正常。
畢竟但凡了解過君不凡的人,都明白他那個名字,代表著什麼。
突然間聽到顧長歌這麼喊,君凡第一反應肯定是惶恐不安,會表現出這種情緒來,她倒是覺得沒什麼。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她對君凡知根知底。
“長歌少主就不要嚇唬他了。”
曦瑤女皇笑了笑,微橫顧長歌一眼,難得在外人面前展露笑容,隨後揮手示意身邊的女官,為君凡賜座。
君凡眼皮一跳,恭順地道謝一聲,隨後坐落,眼觀鼻鼻觀心,心中漸漸冷靜下來。
曦瑤剛才橫了顧長歌那一眼的神情,可是完整地落在他眼中。
他難以置信。
曦瑤如今身為妖界女皇,怎麼能對男子露出如此神情,顯得如此親昵?
如此想著,君凡更是坐立不安。
不過他還是在思忖剛才顧長歌的用意,是真的弄混了,還是惡趣味,或者其它?
而後,他偷偷地看了清竹一眼。
見清竹朝他微微搖頭,並無其余意味,他心中也不禁舒了口氣,看來曦瑤女皇還未發現任何異常。
而很快,聽著曦瑤女皇和顧長歌之間談話的內容。
君凡的面色,有些隱隱的不好看,不過還是被他死死克制壓抑住,並未顯露任何異常。
在他聽來,兩人的一些交談話語,已經是很熟悉的人之間才會這麼說的。
尤其是曦瑤女皇,平日里冷艷端莊,不苟言笑,生人勿進,可是現如今卻和顧長歌如此談笑甚歡。
君凡深吸口氣,讓自己快速鎮定。
小不忍則亂大謀。
而很快,白玉階梯上又有數道身影出現,皆是其余修為高深、天賦強大的年輕天驕,包括宋幼薇在內。
君凡打破了六千年來天驕宴的記錄,這讓他們心中震動,羨慕的同時,也生出不甘來。
不過在曦瑤女皇的面前,他們不敢說些什麼,紛紛見禮之後,開始落座,等待一會女皇陛下親自賜下御酒,以及諸多宮廷特有的靈食等等。
這些東西,皆蘊含難以想象的能量和道韻造化。
除了御酒之外,天驕宴上所設下的靈食,也是平時他們根本接觸不到的神物,價值連城,可助他們再行突破。
不過天驕宴也只有一百零八個席位,也就是說數萬天驕之中,只有前一百零八人,才有資格落座,可見爭奪之慘烈。
“¨.君凡兄今日所展現的實力,著實讓幼薇吃驚啊。”
落座之後,宋幼薇看向距離她不遠的君凡,露出吃驚之意,笑著說道。
君凡微笑回答道,“畢竟是能在女皇陛下面前展露自己實力的一次機會,如此難得,我自然要牢牢把握。”
他這話得到了諸多天驕的認可,此刻皆看向首位上的曦瑤女皇,不少年輕男子眼中都有痴迷之色。
雖然曦瑤女皇的面容被一層混沌霧氣所遮掩,看不清楚。
但從這簡單的音容外貌而言,已然美到讓人心醉,甘願淪陷其中。
宋幼薇對於君凡這個回答,倒也沒有多問什麼。
只不過她感覺今日所見到的君凡,和以往所見到的他,稍有不同。
以往的君凡,不會如此張揚,行事會謀而後動。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
畢竟這可是在天驕宴上,有能夠名揚天下的機會,身為年輕人,自然都會牢牢抓住。
很快,聖山之巔,一百零八席都坐滿了人。
所有人看向首位上的曦瑤女皇,神情恭敬。
“宴席已滿,上宴。”
曦瑤女皇起身,眸光掃過各方,最後落在君凡、宋幼薇等人臉上,而後淡淡道。
余下的天驕,還沒有來得及趕上來,聽到上方有女官宣布結束,頓時滿面頹喪遺憾之中退下。
附近山脈的所有妖界子民,乃至諸多大人物,也都翹首以待,無比羨慕地望著這一幕。
每一次的天驕宴,他們雖然只是觀禮,但是也能感受到其中所蘊含的諸多造化。
轟!!!
轟!!!
轟!!!
伴隨著三聲巨大的鍾響,聲音傳遍各方,天驕宴這才正式開始。
宴席間,一道道閃爍光澤、流轉霞光的靈食,被諸多侍女端上來。
其中香味撲鼻,蘊含難以想象的神性,讓人毛孔都似乎要舒展開。
先是靈食,乃是各種氣血強大的凶獸肉所烹飪而成,再輔以諸多靈草,效用驚人。
很多天驕才吃下第一口,就自毛孔之中噴薄出骨血來,化作一小片連綿的赤色霧氣。
氣血之力宛若江河般洶涌浩瀚,然後趕緊在原地打坐煉化,不敢浪費分毫。
君凡不動神色地留意著曦瑤女皇的舉動。
見她先是讓身邊的女官先測一下毒,隨後才會吃下,如此謹慎小心,倒是沒有讓他意外。
不過前面這些都是小事,重頭戲在後面。
“天驕宴共分三宴,先是肉宴、果宴,最後才是酒宴……”
首位上,曦瑤女皇露出些許笑意,為顧長歌解釋道。
顧長歌點點頭道,出聲贊嘆道,“這些肉食倒是都不簡單,蘊含難以想象的能量和造化,若是平日里想要煉化的話,倒是挺困難的,不過經過烹飪之後,卻是溫和許多。”
他嘗了幾口,並不擔心這些肉食之中會存在毒什麼的。
就連絕陰本源他都可隨意煉化吞噬,別說說這世間的諸多毒藥了。
而場中,才開始第一道肉宴,很多年輕天驕都開始支撐不住,開始在原地盤坐,選擇煉化,後續的果宴、酒宴,也就與他們無緣了。
畢竟這可怪不得別人,他們自己難以吸收如此多造化。
很快,第二道果宴開始,所端上來的皆是晶瑩剔透、蘊含諸多道韻的靈果。
外形各異,霞光噴薄,一些表面甚至還繚繞著神光,有奇異的紋路,隱隱間有悟道之效。
見到此果的瞬間,很多天驕眼睛都直了,心中震動,難以冷靜下來。
在遠處觀望的所有大人物,也是羨慕嫉妒,恨不得將他們取而代之。
“看來這次女皇陛下為了准備這場天驕宴,可是下了血本,竟然連菩提道果也拿了出來。”
“即便是皇宮,忽然間拿出這麼多顆,恐怕也是考慮許久的。”
諸多大人物感慨,心生羨慕,即便是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也是無比渴求菩提道果的。
因為這個東西,可以能夠助他們頓悟突破,若是遇到瓶頸,更是有很大可能突破,走到另一片天地。
這種好東西,曦瑤女皇竟然也拿出來,著實讓他們震驚。
很快,諸多天驕都毫不猶豫,拿起手中的菩提道果,開始吞下煉化。
哪怕是宋幼薇,也是小心翼翼地接過,難得露出慎重神情。
君凡神色不變,也是快速吞下此果,不想被人注意出異常來。
頓時間,此地開始彌漫出濃郁的清香來,霞光交織,映照天穹,道音回蕩,響徹各方。
“肉宴、果宴結束之後,是不是重頭戲在這酒宴之上?”
看著諸多陷入頓悟狀態的天驕,顧長歌不禁饒有興致地問道。
曦瑤女皇點點頭,笑容之中有絲神秘的味道,說道,“為了這次酒宴,我可是特意准備了許久。”
顧長歌看著她,笑容顯得有些莫名,道,“那我倒就拭目以待了。”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