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499章 為了虛偽的榮耀,已然沒有絲毫的必要
這一天對於天鹿城而言,是絕望的一天。
哪怕是上界諸多至強者攻城的那天,也遠沒有到這般絕望。
整座古城籠罩在一片絕望氛圍之中。
所有的修士和生靈,都惴惴不安、惶恐難言,看見一道道身影跨空離去,就此遠離天鹿城。
哪怕是一些至強者下令,嚴禁臨陣退縮,但是卻並沒有什麼用。
這些修士生靈,來自於各族,並不受這些至強者的約束。
反而是下了不准逃離的命令後,逃走的修士和生靈更多了,所有人都在逃離天鹿城。
似乎只要離開此地,上界就不會真的攻入過來。
人心詭譎,難以預測。
這麼多天來,天鹿城內了已經少了近乎一半的修士和生靈,而且這數量還是在持~續性的增加。
恐怕要不了多久,天鹿城就會變成一座死城。
到了後面,只要寥寥數族的強者還堅守著。
這其中就包括了四大戰神一族,他們仿佛整個八荒十域、整個天鹿城的主心骨,到了這一步,不約而同,依舊不肯退縮,要和上界死戰。
這樣的一幕幕,讓很多修士和生靈欽佩,感覺這不愧是四大戰神一族,其余各族和他們一比,不知道差多少倍。
如此一來,也穩固了不少的人心。
他們在天鹿城,乃至整個八荒十域的威信,反倒是借此機會,提升了數倍。
諸多強大的散修,紛紛投靠而來。
“愧對諸位的厚愛,如此看得起我族。”
“不過如今天鹿城的大軍,已經少了近乎一半,天鹿城若破,恐怕我等都會葬身於上界的鐵騎之下。”
“不過,我族願為天鹿城、願為八荒十域死守此地!”
在天鹿城最中心的那座高大祭壇上,屹立著數尊氣息無比恐怖的身影,每一個人的氣息,都無比古老,霞光燦燦,彌漫出強大的威壓。
此刻,其中的一尊人影開口,面容蒼老,但是目光卻若煌煌大日,正氣凜冽,有著令人難以逼視的可怖氣息。
在這座祭壇下,站滿了如今天鹿城內的所有人,放眼看見宛如一股洪流,皆面容肅穆地聽著這一切,心中生出肅然起敬之意來。
相比於其余各族的棄城而逃做法,四大戰神一族的行為,讓他們欽佩的同時,更是感動。
即便是到了如今這一步,他們也沒有放棄天鹿城,沒有放棄所有人,無愧於他們四大戰神一族的稱謂。
“原來這才是族中的打算嗎?這樣做和歸降於上界,又有何區別?”
“為了這層虛偽的榮耀以及臉面。”
但是在下方的的人群之中,一道面容堅毅的身影,卻似乎是愣住了,正是林武。
此刻,他林武表情復雜,拳頭緊握,他自然也在這沒有退走的人群之中。
聽著上方那道人影的話語,令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些茫然來。
那道恐怖身影,乃是他們一族的成道者,輩分極為古老。
前幾天他還聽到族中在商論如何安然避過這一次禍事。
他們所想的並不是團結所有人一起對抗上界,而是在這個危難的關頭,如何安然活下去,並且不損家族的榮耀。
所以說,這幾天天鹿城所發生的大事,其實背後有他們家族的暗中引導。
各大族群要棄城而逃的消息,也是經他們之手被傳出去的。
這讓林武後背發涼,忽然有點明白,為何上界的那些勢力道統,會對八荒十域如此不屑輕視。
八荒十域的各族群之間,已經腐朽到了這一步,甚至不需要上界殺至,只需要一些流言,就可以輕易瓦解。
“這樣的八荒十域,還有什麼守候的必要?”
林武苦笑一聲,想起這段時間,自己為了活命,為了救綠蘿的所作所為,諸多心緒變得通達,忽然間又堅定了下來。
“宋蟬她這個時候,應該能接觸到陣法核心了吧……”
“只要將陣法核心拿到,我就離開天鹿城,去尋找顧長歌,他答應過我的事情,想必在這種時候,應該不會食言。”
林武望著天鹿城的深處,目光閃爍期許。
他已經不對天鹿城、對八荒十域期待什麼了。
而就在天鹿城一片大亂的時候,上界這邊所有人卻都幾乎處於看戲的狀態,所有道統勢力的強者,都注意到了這段時間,天鹿城內離去的大軍和強者。
這令所有人都饒有興趣,沒想到天鹿城還沒有攻破,結果八荒十域那邊,就已經開始棄城而逃了。
“實在是可笑,這就是所謂的八荒十域,一群流放之人的子嗣,血脈里天生就烙印著罪。”
一位古老存在冷笑出聲,身影若一座朝天闕,無比的巍峨恐怖,屹立在天地盡頭。
“看來並不需要我再出手,這天鹿城就不攻自破了。”
顧長歌也沒有想到八荒十域那邊會忽然來這麼一出。
他雖然猜測八荒十域那邊有人會在關鍵時候棄城而逃。
但是壓根沒想到,在天鹿城都還沒有攻破前,八荒十域那邊就開始慌亂,開始逃竄了。
不過這麼一來的話,他攻破天鹿城就變得更輕松了。
“最遲半月,天鹿城必破。”
他眯了眯眸子,在心中推測林武將天鹿城陣法核心取來的時間。
“見此一幕,有何感想?”
隨後,顧長歌看向身邊的天鹿玄女,不禁挑眉問道。
這幾天她一直很沉默,尤其是親眼目睹天鹿城內所發生的一切後,更是不發一言。
“我守護的是師尊留給我的天鹿城,和八荒十域並沒有多大的關系。”
天鹿玄女晶瑩剔透的眸子,聞言落在了他臉上,搖了搖頭道。
她也說不清現如今自己是怎麼樣的心緒。
在這之前,她根本就沒想到,素來團結、共抗上界的諸多族群,在這個時候會棄城而逃,將天鹿城置之不顧。
這讓她很是失望,更多的還有一些嘆息。
她並不怨那些族群,畢竟天鹿城的生死,和他們沒有關系。
他們逃走之後,還有去處,還可以舉族遷徙。但是天鹿城並不行,城破人亡,人逃城破。
除了她之外,這世間恐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如此在意天鹿城了。
“真是可憐啊……”
顧長歌淡淡一笑,伸手落在她無暇的玉顏上,“如果沒有我,你打算如何守護天鹿城?”
天鹿玄女實力雖強,但是終究只是成道者,最多能抵御數尊上界同境者。
而天鹿城一旦被破,八荒十域各族群退走,她必將陷入兩難之地,要麼死守隨同天鹿城一同覆滅,要麼同樣棄城而逃。
不過想來以她的性格,最後肯定是會死守的。
天鹿玄女眸子垂了垂,似乎也有了些悵然,道,“我沒有用,守不住師尊留給我的天鹿城。”
若不是選擇歸降於上界,到時候不僅僅會她沒命,連同天鹿城在內,恐怕也將化作一堆廢墟。
所以,也不能說幸或者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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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如今,上界所有勢力道統,都知道她是顧長歌的人,所以即便攻破天鹿城後,也不敢大肆燒殺毀滅。
“我想師尊在天之靈,恐怕都沒有想到,我最後是通過依附於上界的一名男子,這才能得以保住天鹿城的。”
天鹿玄女嘴角噙著抹淡淡的笑容,說不清是自嘲還是嘆息。
“那你或許是該慶幸,遇到了我。”顧長歌淡淡笑著。
天鹿玄女眸子晶瑩,面容瑩白無暇,膚若凝脂,閃爍動人光澤,輕聲嗯了聲,忽然主動摟住了他的胳膊,湊了上來。
轉眼間,半月之後很快過去。
天鹿城某座煙雨蒙蒙,陣紋籠罩的樓閣之中,兩道身影對坐著。
正是林武和宋蟬,不過此刻林武的表情頗為凝重,緊盯著眼前的宋蟬,沉聲道,“那東西可拿到了?”
相比於林武的凝重,宋蟬則是平靜淡然許多。
聞言她點了點頭道,“拿到了,不過天鹿城的陣法核心,共有八處,我目前只能將其中一處取出,另外七處若是觸動的話,那麼勢必將引發其余人的注意。”
……………………
以她現在天鹿玄女的身份,也是無比的謹慎,不敢弄出很大的動靜來。
說著,她自衣袖之中拿出一個以特殊青銅盒子所封鎮的神秘之物來,一種澎湃浩瀚之意,自其中傳遞出來,有絲絲縷縷的世界之意在縫隙間流淌,曦光燦燦,無比模糊,但卻很是奪目。
“只拿到一塊?”
林武眉頭一皺,不過還是舒了口氣,道,“一塊也行,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他覺得一塊或者幾塊陣法核心,對顧長歌來講,其實意義都不大。
因為只要天鹿城外的大陣其中任何一片出現問題,都能導致整個大陣的運轉,出現差錯。
宋蟬表情有些復雜地看了他一眼,道,“按照你所說的這些做,我真的能見到師尊嗎?”
她雖然知道林武的所為,有一定私心在其中。
但是現在,這天鹿城內的諸多族群勢力,已經腐朽到了這一步。
哪怕他們拼盡了性命去守護這一切,恐怕到頭來,還得不到絲毫的好名聲,還會被這些族群勢力所怪罪嘲罵。
所以,倒不如跟從師尊的決定。
林武面上浮現自信之意,道,“你放心吧,這些天我已經將後路給算好了到時候我們兩個,從一處傳送祭壇離開,直接可以到界空淵之岸。”
“到了哪里之後,我有辦法可以聯系到顧長歌。”
他可還沒忘記,當初顧長歌在他腦海之中所留下的那個印記。
聽他這麼自信地說,宋蟬也是點了點頭,放下心來,如今在天鹿城,她和林武只是年輕一輩,並不顯眼引人注意。
隨後兩人自樓閣內的暗道離開,一路隱匿身形,往某處祭壇趕去。
而在天鹿城的城牆上,如今所留下的各大族群至強者現身,屹立在那里,氣血澎湃,像是一片海洋般在那里起伏,身上混沌氣籠罩,打算主動朝上界發起約戰。
雖然他們知道這一戰,並沒有絲毫的勝算。
“不管如何,今日之後,我們便有正當的理由退走了。”
“如此一來,誰也怪不了我等。”
幾位氣息很是古老的存在在互相談論,帶著自信和冷笑,早已將一切都算計好了。
不過皆是通過神念交流,浩瀚的波動,在天穹間顯化,發出王陽般的恐怖之意。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