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白蓮兒加料）

　　“放心，你們也跑不掉的。”

　　顧長歌看向另外一邊，面色劇變的血妖帝和另一位妖帝，心念一動。

　　頓時間，四面的虛空忽然凝滯，緊接著有浩瀚的波動傳來。

　　混沌氣洶涌，天闕、仙殿、神樓……諸多巍峨神物浮現，籠罩八方。

　　洶涌的神光自其中爆發而出，將此地完全籠罩，天地一片虛無，化作一片渾噩之地。

　　“封天鎖地大陣……”血妖帝認出此陣來，面色快速變化。

　　此刻他已經遭受重創。

　　若是全盛時期還好，他還能輕易破開此陣。

　　但是現在明顯做不到，就算做到也要花費時間，那個時候顧長歌已經解決掉玄陽妖帝，來對付他了。

　　親眼目睹赤霄妖帝身隕後，血妖帝絲毫不敢小覷顧長歌。

　　赤霄妖帝即便是重創垂死，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隨時可以抽取天地宇宙間的規則本源，恢復巔峰。

　　但是卻被顧長歌那杆恐怖的大戟輕易破滅。

　　“我倆和他拼了，不然一會絕對沒有任何生機。”

　　血妖帝很是果斷，施展如今的絕強手段。

　　他身後有血光衝天，仿佛可以轟穿這方宇宙！

　　血雨滔滔，在虛空間綻放，成為一朵朵妖艷卻可怖的血花，其中好似有一個個古老世界在演化，擁有磅礴浩瀚之力。

　　他帶著這股浩瀚力量，碾壓而去。

　　“你們現在，還有能力反抗嗎？”

　　顧長歌不以為意，神情很是冷漠。

　　八荒魔戟橫掃，烏光如滔天巨浪，讓天地為之顫抖，諸多世界坍塌化作灰燼，抗衡只是徒勞，直接將殺來的血妖帝劈成兩半。

　　另一位妖帝膽寒，被這一幕給鎮住了。

　　雖然他們已經重創，但是鎮殺至尊也是輕而易舉，可是在顧長歌手中，竟然毫無抵抗之力。

　　雖說有那把兵器很恐怖的成分在，但也說明顧長歌的實力足夠強大。

　　“你說你和我兒子一見如故，那不凡他現在在哪？”

　　看著這一幕，玄陽妖帝面目越發冰冷，自知今日在劫難逃，不過他心中還有疑慮在。

　　顧長歌是如何將玄陽天刀拿到手，並且順利進入此地的？

　　“你兒子？你現在下去找他，沒准還能在黃泉路上見到。”顧長歌聞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你……”

　　“你殺了我兒？”

　　玄陽妖帝心中恨意滔天，身為妖帝，還是第一次這麼恨一個人，哪怕是他的老對頭赤霄妖帝，也沒有這麼深。

　　“你好狠毒的手段！我若是不死……”

　　噗！

　　不過，顧長歌並未讓他將話語說完，手臂一震，八荒魔戟立劈而下，將其劈成兩半，哪怕玄陽妖帝在最後一刻，仍然在想著抵抗，也是徒勞無功。

　　而後，八荒魔戟自他手中衝出，烏光一閃，對著遠處面容顫栗的那位妖帝殺去，血雨滔天，大道規則斷裂。

　　很快此地就恢復了安寧。

　　“玄陽天刀、原始真羽……”

　　顧長歌笑容有些淡淡的嘲弄，身影自空中落下。

　　遠處金光一閃，那根原始真羽便落在他手中，其上鋒銳流轉，蘊含諸多古朴道韻和紋路。

　　“一位帝境存在最為堅硬的真羽。”

　　隨後，此地開始涌現恐怖的灰色大霧，遮天蓋日，恍惚間天地間似乎有一口看不見底的黑洞浮現，籠罩八方，吞噬一切。

　　顧長歌盤坐於此地，六十萬億細胞仿佛齊齊蘇醒，骨骼、肺腑、血肉之中，皆噴薄出滾滾氣血來。

　　他身後有時間長河碎片浮現。

　　隱隱之中，可見一尊面容模糊、蓋壓萬古諸天的身影，和他融為一體，無數大道符文垂落，凝聚為一口大道寶瓶。

　　諸多本源匯聚而來，尤其兩位帝境存在的本源，更是明顯奪目，蘊含五彩之意。

　　其中甚至凝聚出了他們的身影來，還帶著未散的天命和真靈。

　　不過，顧長歌神情始終冷漠並無變化。

　　他的氣息不斷變化，這一次的收獲可謂是不小。

　　因為他對於規則本源的感悟，早已經突破了境界的瓶頸，到了另外的天地。

　　如今差的其實只是修為。

　　准至尊境後期！

　　巔峰！

　　至尊境！

　　……

　　初期！

　　中期！

　　帝境本源無比罕見，但是對於顧長歌來講，依舊不夠，最後只是維持到了他突破到了至尊境中期。

　　禁忌魔功再怎麼逆天，也不可能因為帝境本源，重塑出一位帝境存在來。

　　更別說他所需要吞噬的本源，是以海量來計算的。

　　不過其中所蘊含的諸多修行感悟，以及神通天功，倒是珍貴。

　　“此地的世界本源若是成熟，也足夠我觸碰至尊境巔峰的門檻……”

　　而後，顧長歌起身，此地的諸多恐怖異象消失，恢復了寧靜，除了之前的戰斗痕跡外，並無任何異常。

　　四位妖帝隕落於此地，包括兩位真正的帝境存在，連屍身也化作灰燼。

　　若是發生在外界，絕對是驚世駭俗的大事，引發八方駭然。

　　不過除了他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畢竟對於外界來說，妖界六帝在六千年前就已經隕落消失了。

　　這種事情也沒有人會在意。

　　“若不是占著他們內斗的便宜，這件事情恐怕還沒有這麼輕松……”

　　而後，顧長歌化作神光，朝著幽月妖帝逃走的方向追去，世界本源之事如今暫且不急，偌大的鏡中界內，畢竟只有他一個人了。

　　幽月妖帝在顧長歌眼中，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此刻，霞光噴薄的石洞內，幽月妖帝面色有些蒼白，但眸子卻顯得冷靜異常。

　　她盤坐於此地，開始恢復傷勢，剛才被兩人圍攻，以她的實力，本不需如此狼狽的。

　　但是為了讓玄陽妖帝、赤霄妖帝等人放松警惕，她不得不這麼做。

　　畢竟她的修為在眾人看來，也屬於墊底的存在。

　　赤霄妖帝等人，自然不會將她視作多大的威脅。

　　只有保持實力和底牌，才能在世界本源成熟的時候，分一杯羹。

　　若是不行，她也有機會離開此界，自生門逃出。

　　“玄陽兄，你不要怪我棄你而逃，實在是以我的實力留在那里，也幫不了你什麼。”

　　“若是你出現什麼意外，你的孩子君不凡，我出去之後，自會幫你照料的。”

　　“不過你有玄陽天刀在手，想必他們也是奈何不了你的……”

　　幽月妖帝幽幽一嘆，若不是心有羈絆，她也不會出此下策。

　　而後，她眉心之處，有光芒浮現，一座被封閉的宮殿顯化，其中有一件神光燦燦的仙衣落出。

　　上面閃爍諸多規則秩序，神聖超絕，有不朽的氣息彌漫。

　　這是一件不朽神衣，傳說是妖界古老時期，一位先天神靈所煉制，可以抵抗帝境攻伐。

　　此乃她的底牌所在，當初既然和其余五帝約定，趕赴此界，自然要做諸多准備。

　　玄陽妖帝將子嗣君不凡作為後手，想借此將自己的成道器玄陽天刀送進來。

　　幽月妖帝自然也有應對之策，只不過她隱藏很深，哪怕是待她如義妹的玄陽妖帝，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而就在幽月妖帝准備將不朽神衣穿上的時候，洞府遠處忽然有波動傳來。

　　幽月妖帝眉頭一皺，她有些疑惑和警惕，是何人一路追蹤，竟然暗中來到這里。

　　“玄陽、赤霄他們都在大戰，現如今血妖應該是脫不開身來追我……”

　　幽月妖帝手中光華一閃，一柄淡藍色的手杖浮現，宛如不朽藍金鍛造，上面閃爍星辰般的光輝。

　　不過很快，她感知到來人的氣息，面色更是疑惑。

　　“顧家少主……你追來是有什麼事嗎？”

　　幽月妖帝起身走出，將不朽神衣收好，面目平靜，氣息倒是平穩。

　　洞府之外，顧長歌的身影自高空落下。

　　“幽月前輩傷勢如何？在下手中倒是有不少療傷聖藥，若是你需要的話，晚輩就放這了。”

　　他率先開口，帶著得體自然的微笑，似乎知道幽月妖帝要問什麼一般。

　　聞言，幽月妖帝微微搖頭，目光緊盯著他，似乎是想將他完全看透。

　　“你一路跟隨我來此地是為何？”她再次反問道，對於顧長歌這話無動於衷。

　　同時身上浮現可怖的准帝威壓，虛空顫栗，隨時會崩塌碎裂。

　　“晚輩見幽月前輩傷勢頗重，心中有些擔心，這才追來，當然也是因為擔心被玄陽前輩他們交手的波動所傷，遠離戰場。”

　　顧長歌似乎對於幽月妖帝的威懾並在意，輕描淡寫地笑著。

　　聽到這個解釋，幽月妖帝倒是信了幾分，她並不覺得顧長歌會那麼蠢，眼見玄陽妖帝落入下風，還繼續留在那里。

　　“你離開的時候，戰況如何？”她不禁問道。

　　“戰況如何？晚輩覺得還是幽月前輩自己去看看才好。”

　　顧長歌微笑說道，“或者親自下去問問他們。”

　　隨著話落，幽月妖帝頓時感覺可怖殺氣襲來，她面容劇變，直接祭出不朽神衣。

　　不過顧長歌的動作比她還快，衣袖之下金光一閃，原始真羽宛如出鞘仙劍般，瞬間洞穿虛空，直接朝著她眉心斬去。

　　“你敢！”

　　幽月妖帝勃然色變，萬萬沒想到顧長歌竟然會忽然出手，打算殺她。

　　一時間，此地的洞府瞬間坍塌，她身影快速朝著天穹之上飛去，感覺到了恐怖的寒意。

　　顧長歌的實力，簡直超乎想象，她乃是准帝境三重天的修為。

　　但是卻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深不可測的感覺，比之前見到他的時候，還更加恐怖。

　　短短數天之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是說在這之前，顧長歌其實一直在隱藏自己的真正實力？

　　幽月妖帝心中震動，祭出的不朽神衣上光芒流轉，擋住了顧長歌剛才祭出的金色羽毛。

　　不過她也並不好受，氣血一陣翻滾，後退數步，嘴角咳出血來。

　　“這是赤霄妖帝的原始真羽，怎麼會在你的手上……”

　　不過，更讓她心中震動駭然的是，眼前的金色羽毛，乃是赤霄妖帝當時和玄陽妖帝交手時所祭出的原始真羽。

　　這是赤霄妖帝身上最堅硬的一片羽毛，被他蘊養無數年，威勢不必帝器弱。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逃走之後，玄陽妖帝、赤霄妖帝他們，難道都遭遇了你的毒手？”

　　幽月妖帝面色駭然，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種事情給她的感覺，無異於天塌了般不可思議。

　　顧長歌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不然還有其余可能嗎？

　　“連准帝三重天的存在都斬殺不了，看來這玩意也不過如此。”

　　“不過你那件神衣，倒是有點特殊，原來是這麼個緣故。”

　　不過，顧長歌並未回答幽月妖帝的問題，而是頗有遺憾地收回原始真羽。

　　他目光落在那件散發蒙蒙輝光的不朽神衣上。

　　此刻，幽月妖帝後背膽寒，神魂發顫，第一次在一個年輕人身上感受到恐懼。

　　“你是打算自裁，還是說打算讓我幫你？”

　　顧長歌目光掃向她，語氣顯得風輕雲淡，就像是在問一件要不要吃飯的小事。

　　“玄陽妖帝、赤霄妖帝他們都死在了你的手里？”

　　幽月妖帝聲音里有些難以抑制的顫抖，不敢想象這種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顧長歌他就算擁有莫測手段，也不可能殺得了兩位帝境。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可偏偏赤霄妖帝的原始真羽，在顧長歌手中！

　　“想知道的話，就下去問他們。”

　　顧長歌手中玄陽天刀再次出現，鏘的一聲顫音，可怖的刀氣，仿佛能破開宇宙。

　　“我和你無緣無仇，你為何要殺我？”

　　幽月妖帝遍體生寒，她運轉諸多道法規則，不確定不朽神衣能不能擋住顧長歌這一刀。

　　“這種事情，需要理由嗎？”

　　顧長歌揮刀立劈而下，幽月妖帝再度咳血，不朽神衣上的光芒在黯淡，很多符文被磨滅掉。

　　她施展的所有手段，都760淪為灰燼，徒勞無功。

　　這一幕，讓幽月妖帝絕望，她已經恢復了不少傷勢。

　　可是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卻是一點抵抗之力都沒有。

　　強大到令人絕望！

　　“我可以引頸受戮，把這件不朽神衣給你，但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不然我寧可自爆身軀，毀滅不朽神衣，也不會讓你得到它。”

　　幽月妖帝咬牙，事到如今，想到了這麼個辦法。

　　她相信顧長歌只要不蠢，就會明白哪個對他有利。

　　“什麼請求？”

　　顧長歌淡淡說道。

　　不朽神衣他的確很感興趣，這種能夠抗衡帝境層次的防御屬性至寶。

　　即便是在諸多不朽大教、無上道統之中，也屬罕見。

　　他雖然用不上，但月明空應該會喜歡。

　　“這個請求對你來說，應該很簡單。我只是想求你幫我托一段話給我女兒曦瑤……這六千年多年來我……”

　　幽月妖帝面露苦笑，此刻也認命般，不再做無謂的掙扎。

　　她現在最想的事情，其實還是離開此地，為女兒曦瑤坦白六千年來的一切，請求她的原諒。

　　“不必了。”顧長歌眉頭一皺，打斷了她。

　　“這些話你留著自己去給她說吧。”

　　他並不喜歡留下活口，六帝的秘密，湮滅埋葬於此地就好了。

　　幽月妖帝雖然是曦瑤的母親，但在他眼中，其實也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路人甲。

　　曦瑤女皇對他而言，最多也只是工具罷了，顧長歌並不會浪費過多的情感自其中。

　　不過，有些時候，他還是會顧及一下曦瑤的感受。

　　畢竟現如今幽月妖帝都這麼說了，他也懶得再多管什麼，算是給曦瑤留個念想。

　　若是幽月妖帝都對曦瑤毫無情感，那這種念想，顧長歌樂意幫她斬掉。

　　聞言，幽月妖帝一愣，緊接著面色一白，失去所有血色。

　　她面目悲痛，聲音顫抖，“我女兒曦瑤她難道也被你殺了？”

　　在她看來，顧長歌這話的意思，就是送她上路，親自去和曦瑤說。

　　這豈不是說曦瑤早已先她一步死了？

　　顧長歌莫名地看了她一眼，將玄陽天刀收下，淡淡道，“我沒殺你女兒，也不會殺你。”

　　“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嘴就可。”

　　聽到這話，幽月妖帝愣住了，簡直難以相信，為什麼顧長歌的態度會變化如此之快。

　　剛才還一副要殺了她的神情，現在卻又不殺她了，不過這種事情她都不敢多問。

　　隱隱猜到或許和女兒曦瑤有關？

　　“多謝顧家少主不殺之恩，你放心這里所發生的事情，我是不會泄露出去的。我以道心起誓，若違此誓，天誅地滅，身死道消，永世不得超生。”

　　幽月妖帝對待顧長歌的態度，恭順不少，立下誓言之後，將不朽神衣獻上。

　　她並不是不識好歹之人，活下來遠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