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654章 暗流涌動,這一次又重傷了
“這是讓我動手的命令?”
大俞仙朝境內,某處洞府內,面容和當今俞皇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望著手中的信函,面上神情似是興奮,又似是擔心。
正是俞天正,當初和俞皇爭奪皇位失敗的那位皇叔。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遵從顧長歌的命令,潛伏在此地,等待動~手的時機。
而今忽然見到顧長歌派人傳來的動手信函,他如何不激動-?
這個機會,他可是等待許-久了。
“大俞,的確是該易主了。”
他冷笑一聲,隨後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快速消失在此地,打算吩咐這些年布下的暗棋動手。
如今大俞正值多事之秋,各地人心惶惶,正是趁機發動大亂的時候。
“公子返回的事情,該給樓主說一聲。”
“半年前公子吩咐過的,在他回來後,浮屠和地獄,就該被我春風碧玉樓取締了。”
在俞天正離去後,此地的虛空之中,兩道虛淡如灰霧的身影,緩緩浮現,正在輕聲交流。
他們好似融入這片天地,行走間但總有若有若無的殺氣在彌漫,仿佛可殺盡年輕諸王。
大俞仙朝的古戰船安然返回之事,幾乎在瞬間就轟動了各方。
不管是在大俞仙朝境內的諸多勢力,還是派遣眼线來密切盯著此事的勢力,都極為震驚。
很多修士第一時間前往大俞皇都去探尋真假。
在這麼個關頭,大俞仙朝的古戰船竟然安然無恙地返回來,實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甚至在有心人的推動下,一則大俞仙朝坑殺各方勢力道統的傳聞,也是悄悄傳來。
一時間,暗流涌動,殺機暗顯。
大俞皇都內,諸多大軍接到命令,自各地趕赴而來,看守各處,警惕巡邏。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誰也不知道皇都之中,會不會突然爆發驚世大戰。
在各方道統勢力的強者降臨此地前,就有成道器的波動蘇醒掠過,震動了無數的修士。
轟隆隆!!
一艘披掛著血與骨的古戰船碾壓過天際而來,旌旗招搖,緩緩落入大俞皇都的深處,吸引了各方注意。
“看來傳聞是真的,大俞皇都的古戰船自那一界安然返回了,但是也僅剩這麼一艘。”
“那一界到底蘊含了何等凶險?竟然令那麼多人慘死隕落其中,連成道者也難以幸免。”
大俞皇都占地足有百萬里,猶如古老的神山屹立,其中霧氣蒸騰,彩霞繚繞,光華燦燦奪目。
飛旋瀑布,靈泉仙岳,無比的壯闊巍峨。
在諸多樓閣殿宇間,許多修士生靈,注視著這一幕,心緒各異,有驚懼不安,也有人幸災樂禍。
“根據傳來的消息來看,顧長歌也是前往了那一界,你們說他會不會也死在了其中?”
一座樓閣上,不少年輕天驕正在小聚。
各族皆有,體表籠罩寶輝,很是不凡。
其中有人面露異色,似乎想到了什麼般,忍不住低聲笑了下,然後問道。
雖說在這個時候,如此提及此事,顯得有些幸災樂禍。
如果被其余人聽到,傳了出去,還可能會得罪顧長歌。
但是這卻是所有人的心里話。
顧長歌如果真的和其余成道者那樣,隕落在了那一界,對於所有年輕人來講,都不失為一件幸事。
要知道這些年來,顧長歌猶如一座恐怖的魔山,橫亘在這一輩所有人的頭頂。
縱然是出世的古代怪胎,也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看不到一絲希望。
這樣的人同處一世,完全就是悲哀,連當個襯托的綠葉資格都沒有。
“你們也太小看長歌少主了,在八荒十域的時候,他一個人就壓得那一界的成道者不敢出城。”
“他會隕落在這麼個下界?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沒有親眼見過那種景象,所以完全不知道他有多恐怖,要我說,就算所有人都隕落於那一界,長歌少主都不會有事的。”
不過聽到這話,另外一位年輕女子卻是猛然搖頭哂笑起來。
對於剛才問話這人很是不屑。
當初上界征戰八荒十域,她正好也在其中,親眼目睹過顧長歌手持成道器,大戰八荒十域諸多成道者的恐怖情景。
所以她很是篤定的認為,顧長歌是絕對不可能出現意外的。
這樣的人,生來就注定是要成為天地的主角,引領數紀元而不朽的存在。
怎麼可能會出事?
而就在諸多年輕至尊談話的時候,大俞皇宮面前的虛空之中,一陣蒙蒙光華閃過。
緊接著數尊模糊而恐怖的人影邁步出現,每個人的氣息都極為滔天,眸光燦燦,壓制著周圍的規則要崩滅掉。
他們屹立在那里,像是一尊尊神祗,眸子之中各種異象浮現閃過,在等待大俞古戰船的降落。
為首之人,正是當代俞皇。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如今大俞皇朝的諸多大臣,皆神情凝重,看著遠處緩緩落來的古戰船。
他們如今都很想知道,在那一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今這艘古戰船上的幸存者,或許就能告知他們所有人答案。
“妃雅見過父皇,見過諸位前輩。”
很快,古戰船落地,俞妃雅帶領一眾大軍率先走了下來,嫻靜面容上,帶著一些沉重。
“大俞長公主還活著,看來從她口中,應該能知曉那一界所發生的事情。”
各族的強者,目光也是落了過來,緊盯著俞妃雅。
尤其是皇宮門口立著的那幾道恐怖身影,眼眸之中更是星沉月隕的景象在浮現。
“妃雅不必多禮,你能安然無恙,真是讓本皇心中舒了口氣。”
“那一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快給我們詳細說說,你可不知道本皇這幾天真是為了此事愁白了頭,不知道要怎麼給諸位道兄一個交代。”
俞皇見俞妃雅一副安然無恙的樣子,心中長舒口氣,隨後露出溫和笑容道。
他粗略掃了一下,這次前往劍玄大世界的大軍,回來的不足十分之一,可見其慘烈。
俞妃雅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幕,想到了顧長歌的交代,再度露出沉重神情道,“回稟父皇,那方大世界的出現,其實是個誘餌,其目的就是為了吸引我們所有人前去的誘餌。”
“想必除了我之外,其余道統的人,都葬滅在了其中。”
“什麼?誘餌?”
此話一出,這里頓時一片嘩然震驚之聲。
所有人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不禁瞪大眼睛,根本不敢相信。
誰那麼大的膽子,敢以這麼一方大世界為誘餌,吸引所有人前去,葬滅所有人?
他們實在是不敢想象,就算是如今的上界,有誰敢這麼做?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俞皇眉頭一皺,心下不解,正要開口詢問。
不過其余勢力的至強者已經上前一步了,目光帶著逼人的威勢,緊緊盯著俞妃雅。
他們也不怎麼相信俞妃雅的話,不認為這世間還有人敢如此算計他們。
“諸位前輩若是不信的話,盡管一觀這枚留影石,這就是當初劍玄大世界所發生的事情……”
“天道意志復蘇,欲獻祭整界超脫,各方下界而去的勢力道統,都成為了養料,葬身在了其中……”
俞妃雅面容肅然,一邊說著,一邊把早就准備好的留影石拿了出來。
在場諸多強者,只需要一觀就知曉這枚留影石之中的畫面是真還是假。
除此之外的說辭,她也早就想好了,不留絲毫紕漏。
“天道意志復蘇,打算超脫?”
聽到這一說法,在場眾人神情皆是一凜,渾身一震,明白此事不同小可。
尤其是各族的至強者,他們見多識廣,知道天道意志的恐怖之處。
“竟然是這個緣故?”
俞皇並不覺得自己女兒會撒謊,神情也是變得慎重無比。
當下,他們拿起俞妃雅手中的留影石,仔細探查起其中所發生的事情來。
隨後紛紛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氣,親眼目睹了劍玄大世界崩潰,眾生合力戰天的駭人景象。
那種滔天威勢,縱然是成道者也感覺一陣心悸,有些發自靈魂的顫栗恐懼。
“這種威勢,縱然是從當時的畫面來看,也覺得心悸,應該錯不了,那方世界的天道,竟然有如此打算……”
“各方勢力會因此葬滅於其中,也並不奇怪了。”
各族至強者看完其中的畫面,都是一陣沉默,久久無言,震撼不已。
他們很確定,那一界的天道意志,絕對已經觸碰到了仙境的門檻。
若是超脫的話,很可能還會威脅到上界這邊。
毫不客氣的說,哪怕是他們面對如此恐怖的天道意志,也沒有絲毫的活命機會。
……………………
“當初下界之後,誰也沒料到竟有如此大的一個局,在等著我們所有人……”
而後,見眾人對此事並不持懷疑態度,俞妃雅又嘆息一聲,講述起來諸多經過以及細節了。
這些事情顧長歌並沒有交代,不過她還是想辦法,為其掩去一切痕跡。
不過從始至終,顧長歌都是作為一個幕後之人存在,就連天道意志,也為他徒做了嫁衣。
所以她不需要太過於去考慮如何掩蓋這些。
“那最後,你們是如何逃出來的?”
隨後,有至強者不解,目光疑惑問道。
就連成道者也隕落其中,俞妃雅等人,又是如何安然逃走,還撕裂宇宙大隧道,返回上界的。
這其中可是疑點重重。
俞皇本來因為得知此事和大俞仙朝無關,而長舒了口氣的,但是聽到這個問題,還是心中一緊。
他其實也很想知道,俞妃雅他們是如何從那凶險之地逃出來的。
擁有接近仙道實力的天道意志,又豈會放他們安然離去?
俞妃雅聞言面色並未有多少變化,仿佛早就知道眾人會這麼問一般。
她輕嘆一聲,帶著幾分後怕和僥幸道,“說起來此事,也是多虧了長歌少主,若不是他關鍵時候出手相助,我們恐怕也得一起葬身於那一界了。”
“長歌少主?”
眾人面上神情皆是一愣,很多人這才反應過來,顧長歌也是隨大軍一起降臨那一界的。
……… . ……
不過到了如今,也未曾聽說長生顧家那一邊傳來顧長歌殞命的消息。
這麼看來,顧長歌應該是安然無恙,並未出現生命危機。
想到這里,諸多至強者面色都變得凝重起來,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顧長歌如今又身在何處。
“長歌少主無事就好。”
俞皇一直擔心顧長歌出事後,會被長生顧家所遷怒。
而今得知這個消息,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臉上浮現笑容來。
那長歌少主如今身在何方,沒有隨你一同返回上界?
天皇山的至強者開口詢問,目光帶著異色,想知曉顧長歌如今的下落。
“長歌少主正在古戰船內,不過他如今狀態不好,受了不輕的傷……”
俞妃雅按照顧長歌的要求回答道。
隨後,她告知眾人真相,那一界崩塌之際,是顧長歌出手抗衡住了那一界的天道意志,而後隨他們一起在蒼茫之中漂泊,尋找上界的空間坐標。
不過在和天道意志交手的時候,顧長歌傷到了本源,後來又強行撕裂了宇宙隧道,傷上加傷。
這段時間一直在古戰船上療傷,所以也未曾現身露面。
“長歌少主受了傷?”
眾人聽到這話皆是一愣,有點不相信。
不過想來也對,畢竟顧長歌就算再強,也不可能敵得過堪比仙境的天道意志,能安然逃脫已經是難以想象的事情了。
換做其余成道者,恐怕早就喪命了,更逞論還有手段撕裂宇宙大隧道,返回上界來。
俞妃雅這個說法,也是打消了不少人心中的疑惑。
為何憑借他們還能安然無恙逃走,原來是因為有顧長歌在。
不過還是有人心中持著懷疑的態度,並未完全相信俞妃雅的話。
隨後,眾人商議一陣,打算親自前去古戰船上去看望一下顧長歌,看一下他如今狀態如何。
俞妃雅得到過顧長歌的吩咐,所以並不意外,在前方帶路,引眾人前去拜見顧長歌。
霞光燦燦,靈霧繚繞涌動的宮殿之中。
顧長歌一襲白衣勝雪,黑發晶瑩如墨,以一根簡單的發帶束著,正盤坐於床榻之上。
他面容微微透著些許蒼白,望著走來的各族至強者,神情卻顯得極為平靜。
“見過諸位道兄。”他輕聲開口,似乎並不意外。
“我等聽聞長歌少主和那一界的天道意志一戰後,受了不輕的傷,特來看望一下。”
“還望長歌少主不要見怪。”
天皇山的至強者開口,他渾身妖氣彌漫,眼眸璀璨,有古朴的大道符文在閃過,仔細打量顧長歌現如今的狀態。
說話間,他取出一方晶瑩的紫玉盒,作為看望之禮,其中承裝百萬年份的藥王,縱然是對成道者而言,也是極為珍貴的療傷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