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484章 五大王族主宰,古藏皇主,主人你終於來了
“跟我離開古藏文明。”紀緇衣並沒有多解釋的意思,手中浮現一團幽深如黑夜的神光,試圖將青衣身上的鎖鏈給擊碎。
不過她低估了這些鎖鏈的材質,光靠她的力量,很難將之破除。
“三姐,你不用管我,紀蟬一族發生大變,你如果不走的話,很快就會受到牽連。”
青衣反應過來,搖了搖頭,並沒有嘗試掙脫,這是大祭司親手煉制的禁制,便是祖道境存在,也很難破壞掙脫。
“想往哪里走?”
這時,宏大冷漠的聲音,響徹在了這片輪回海的上空,大祭司的面容冷漠如冰,帶著能凍結萬古歲月,億萬時空的力量。
“大祭司?”
紀緇衣面容一變,想要有所動作,周身的時空突然扭曲起來,整片宇宙的意志似乎都在壓迫而來,所有的星空都在顫抖,連輪回之海也變得死寂下來。
在這種意志的壓迫下,她所有的修為氣息都被壓得動彈不得,不論是何手段都施展不出來。
這便是路盡領域,對道境存在的絕對壓制力,便是渡過了九次天衰劫的修士,在路盡領域面前,也弱小得和剛走路的小孩一樣,彈指可滅。
此刻,古藏文明無數的修行者和生靈,頂禮叩拜了下去,滿是虔誠和尊敬,這是大祭司,地位崇高無上,在千百紀元中,能見其一面的機會少之又少。
在周圍的那些古老星辰旋轉,數也數不盡,每一顆古老星辰,都遠超大千世界,蘊含著澎湃無盡的能量,內部孕育著億萬萬的生靈。
古藏文明到底有多大?由此終於可見一斑。
“三姐你不用管我的……”
“我是離不開輪回之海的,一旦遠離,大祭司的手段就會被觸發。”
輪回之海一片死寂安靜,青衣身上所留的禁制遭到觸動,似化作一個個符文閃爍,自她肌膚下浮現,如血之烙印,在骨骼最深處閃爍,血跡滲透而出,將身著的青衣給染得青紅一片,疼得她秀美溫婉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不過她依舊是沒有發出絲毫的悶哼來。
“主人……”小望月在她身邊焦急地要掉下淚來。
“相信我。”
紀緇衣身上也浮現血痕,身體若瓷器一樣要崩碎掉,這一刻她身後出現龐大的紀蟬虛影,仿佛代表著天地氣運、紀元更迭,自冥冥之中匯聚來某種大勢,要進行抵抗。
“紀蟬一族違抗天意,今日我便折了你的雙翅,讓你和你的姐妹世代在輪回海為奴……”
“紀元母樹我奈何不得,但對付你等,自是輕而易舉。”
大祭司目光冰寒依舊,意志如刀,足有千萬丈之長,猶如一片璀璨星河宇宙一樣,在那里凝聚,就要真正斬下。
不過下一刻,一股無遠弗屆、似總管天地一切時空未來的無上氣息浮現。
她臉上浮現一陣陣不可思議和驚顫的神色,似變得難以置信起來和恐懼起來。
“怎麼可能?”她驚悚至極,根本就沒有猶豫,下意識想要將真身離開這里。
無窮無盡的時空裂開,輪回之海周圍的宇宙,像是一層沙礫所堆積的堤壩般,輕易地就坍塌碎裂。
一只白皙修長宛如玉質的大手探了過來,遮掩萬古,古今、未來,當世都似給遮蔽了,輕輕一探,整個蒼茫都在劇震,無盡的星辰在搖顫炸開,像是將天地都給擊沉了,所有的時空和宇宙,在這一刹那和廢紙一樣。
廣袤無垠,根本看不到邊際的古藏文明,這一刻不論是何種層次、何等生靈,都驚悚顫栗到了極致,親眼看著一只大手,就這麼自無盡的時空中探出,遮天蔽日,橫亘而來,從所有人的頭頂最深處,緩慢地探進,天地一下子就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不管是什麼禁制、什麼手段、什麼法器,都像是遭到最恐怖的打擊和毀滅,瞬間就化作齏粉,億萬萬重的虛空和位面,都成為了颶風中顫栗的枯葉,僅僅是被這只大手所帶動的氣息席卷過,就碎裂了。
道境存在也好,路盡人物也罷,都產生了一種心悸顫栗,渾身冰寒的感覺,根本就不敢動彈。
噗……
在輪回海上空,面容和天地合一的大祭司狂涌鮮血,臉色驚顫蒼白到了極致,真身在刹那間閃爍億萬次,要遁入無盡的時空深處。
但是那只大手只是輕輕一探,她就瞬間回到了原地,像是被禁錮在了一個原點,不管往哪處時空逃走,都會被帶回原地。
這一刻,任她享有崇高無上的地位和身份,有著不可思議的手段和壽元,但都沒有任何用,她像是被一只大手攥在掌心中的螻蟻。
“怎麼可能?”
大祭司難以置信,面色驚懼和蒼白,祭出自己的所有手段,一方又一方的文明虛影,宛如陵墓般在她身後演化,由虛到實,那是曾經葬掉於諸世間的文明,每一個文明都曾鼎盛到了極致,誕生過諸多不可思議的人物,但最後都葬滅了。
她是這一切的見證者和親歷者,此刻那些文明虛影,都被她給演化而出,像是被曾經斷送掉的歲月中復活。
每一個文明之中,在凝實,自無盡的位面中映照顯化,都有億萬萬的生靈在頌念,為她加持上某種偉力,這樣的手段,太過於不可思議。
可是現在,也根本沒有用,她親眼看著那些文明一個接著一個的爆碎,就仿佛曾經消逝滅亡一樣,不僅如此,還要更為干脆直接,那只大手捏碎這一切,就像是隨意捏碎一個泡沫一樣。
大祭司要絕望了,她身影在燃燒,虛無之火浮現,要自己作為祭品,獻祭另一邊,試圖引起真實之地的注意,討伐這麼一個謀逆者。
這樣的存在,就不該出現於如今的蒼茫中。
這一幕說起來很長,但其實只是呼吸眨眼間罷了。
大祭司連話語都說不出來,就被那只大手給攥住了,發出了爆碎扭曲的聲音,到了這一境界,已經沒有真實的血肉了,本身都是由各種能量和物質所組成。
“大祭司不能出事,紀元清算就要到來,大祭司一旦隕落,那真實之地那邊的怒火,不是我等所能承受的。”
“不能讓大祭司出事……”
陷入顫栗和驚懼的古藏文明,許多強橫存在終於是反應了過來,面容劇變之中,紛紛咬牙衝了過去,蚍蜉撼樹也好,不知死活也罷,都不能容許他們見著大祭司殞命於此。
但很顯然,連路盡存在,都遠不是那只大手的對手,被輕昜攥握住,隨時會捏死,他們尚未靠近,就炸開了,如飛蛾撲火,什麼用都沒有。
轟隆!!!
突然,天地再度劇震,時空被撕裂,像是有蓋世氣息在復蘇,要動蕩乾坤,震懾寰宇。
災、果、壽、盡、空,五大王族的深處都被颶風所席卷過,五尊龐大無邊的身影顯化,出現於天地四極,宇宙八荒。
他們無邊之高,無邊之大,無邊的光芒籠罩,身上涌動著黃天無際般至高的氣息,像是代表著某種無上規則,此刻五道身影齊齊出現,隱隱間竟透露出一股超越路盡的氣息。
“五大王族的主宰出現了……”
“從古至今,從沒有任何存在,能在古藏文明放肆,便是曾經締造了諸多時代的無上人物,在來到古藏文明時,也是一副拜訪的姿態,不敢亂來。”
古藏文明內的諸多古老存在,臉上一掃驚顫,不由得振奮起來。
古藏文明共有五大王族,每一王族的存世時間都久遠到不可思議,是真正意義上永遠不會墜落的族群,一直有著路盡存在坐鎮,不會因紀元量劫而遭受影響。
搖顫而起的浩瀚紀元母樹上,所有的紀蟬族人,也因為這一幕而惶恐震顫起來,他們無法阻止紀元母樹被帶走,便是強大如諸多族老,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的發生。
而現在,隨著五大王族的主宰出現,諸多族老臉上都浮現憤恨和悲意來,怒喝道,“紀緗緲,你是我族的罪人。”
紀緗緲眉頭皺了起來,似乎也有種不安,五大王族的任何一族都擁有著輕易橫掃諸多至強真界的實力,而今五大王族齊齊現身,的確是古今未見的局面。
“道友,你過了……”
“大祭司身份特殊,不可任你殺害。”
在這五尊龐大身影的另一邊,此刻再度出現一尊身影,看起來不算高大,竟然宛如一個少年一樣,但眼眸卻透著一股滄桑睿智,除此之外,扔在人群之中,根本就不會引得注意,很是普通。
而隨著他出現,在他身後,又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強橫身影,每一尊都有著祖道境的氣息,細數之下,竟然有幾十人,其中甚至還有路盡氣息隱沒,但不論是何人,都對他很是尊敬。
他仿佛是古往今來、無數時代宇宙的天地主角,真正秉承天地意志而存在。
“古藏皇主也出現了?這可是一個萬千紀元不會露面的神秘家伙,極度強大和不可思議。”
始祖虛在遙遠之處,眯著眼睛關注著這一幕,眼眸里有各種精芒閃爍,似是在算計著什麼。
古藏皇主並非是掌握了權柄的存在,但在他所得到的秘密中,隱隱透露出一些真相,此人乃以大毅力,破碎掉了自己的過去、未來,甚至最後將當世道果也粉碎了。
這是一位無上破碎存在,論實力絲毫不弱於掌握領域的真路存在。
輪回之海上,一片的沉寂安靜。
紀緇衣壓力一松,終於如釋重負,露出了笑意來,低聲道,“太好了,終於得救了。”
“三姐,這是什麼意思?”青衣身上染血,輕輕將她攙扶住,此刻還有些不解,不知道這一切的事情起因經過和來龍去脈。
剛才的這一幕,令她深深震撼,同時也感覺不可思議。
紀緇衣看著她這副有些懵懂的樣子,不知想到了什麼,有些羨慕,低聲解釋道,“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看來我是賭對了,這下子無人能阻止我紀蟬一族遷徙了。”
“二姐那邊,應該也不會有問題了。”
說罷,她仰望無盡高空,似乎能看到那條通道在裂開擴大,繼而蔓延向整個諸天,紀元母樹就要沒入其中不見。
“嗯?”青衣依舊不解。
“救我……”大祭司被攥在那只大手里,無法動彈,渾身劇碎,但依舊沒有死去,見古藏皇主出現,她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古往今來,天地間最大的劫數,將會降臨,將不會是簡單的紀元清算,道友你何必在這之前,因此浪費力量?”
“紀元母樹可任你取走,但大祭司身份特殊,地位超然,不容有失,你若要庇護紀蟬一族,那隨你帶走便是,我等不會追究,只要你放過大祭司。”
“你動蕩我古藏文明一事,我等也可裝作沒看見。”
古藏皇主開口,他雖然是少年的模樣,但卻很超然,言語平靜,蘊含不容置疑的意味,在他的身邊,災果壽盡空五大王族的主宰現身,每一人都是路盡領域,站在他的身邊,似都以他為首,沒有任何的抗拒念頭。
這一刻,不僅僅是古藏文明,整個蒼茫,數不盡的時空位面中,那些實力深厚不可揣測,有能耐窺視這一幕的存在,都將目光看了過去,震動、驚顫到了極致。
九天之地內的時空中,同樣諸多強橫人物靜坐殿宇之中,面帶沉重地看著這一切。
從古至今,古藏文明就是一處用禁忌來形容,也遠遠不夠的地帶,就算是曾經走到了天地之巔,成就路盡的存在,來到其中,也不敢放肆,可知其中到底有多麼的神秘和超然。
量劫清算來臨,古藏文明也可不受干擾,超然物外,永世長存,甚至於在許多人的認知里,古藏文明便是真實之地的前哨站,代表著真實之地。
這里有超脫的道路,有前往彼岸的通道。
然而今日,古藏文明卻被人給擊穿了,連代表著古藏文明的神物,紀元母樹也被無邊偉力給扼取帶走,這一切太過於震撼、不可思議。
不僅如此,代表著古藏文明至高無上權力的古藏皇主親自現身開口,表現出了一種退避態度。
這著實令諸多究極老古董,整個人都驚顫發抖起來,覺得這太過於夢幻。
“五大王族、古藏皇族……”
青衣秀手攥緊了,感受到了一種偌大的壓迫和無力、絕望。
作為世代生活在古藏文明的生靈,她深知這些存在,到底有多麼的恐怖和不可思議,便是曾經的祖母,紀蟬一族最為強大的皇,在提及這些存在時,也是帶著一種尊崇。
可現在,這些存在卻齊齊現身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頭看著依舊橫亘於天地間的那只無邊大手,不知為何,突然感受到了一種熟悉而心安的氣息。
“呵呵,便是你等看見了又如何?”
下一刻,輪回之海的上空,無窮無盡的時空裂開,一股造化生滅、無遠弗屆,仿若總管諸世間一切權柄、扭曲天道的至強氣息彌漫而出。
一名白衣男子出現在了那里,他似是聽到了某種笑話一般,發出了一句淡漠的笑聲。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似令古今萬道都在顫栗,宇宙乾坤都在哀鳴,時間空間都在崩塌。
無窮宇宙和位面像是凝滯了,一切生靈與物質皆靜止下來,時間在這一刻駐足,不再向前流淌。
現在、過去、未來都仿佛在這一瞬,濃縮成了一個細微節點。
整個古藏文明,似乎都難以承載他的氣息!
而看到這名白衣男子的刹那,青衣整個人呆愣住了,先是不可置信,而後眼眸慢慢睜大,似乎是要確定自己所見的到底是真相還是幻覺。
然後,她揚起腦袋,眼眸里無聲無息地流下淚來,似喃喃般道,“是你嗎?”
在她身邊的小望月,卻沒有她那麼安靜,在看著那道白衣身影的刹那,整個人似乎都要跳起來,然後嗚啊啊地大喊哭泣起來,“主人,你終於來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任由衣袖怎麼擦拭,都難以擦干淨。
“大祭司欺負青衣姐姐,在她體內種下禁制,只要走動,就會萬蟻啃噬心脈……”
“可青衣姐姐一旦停下,腳上的鎖鏈就會變得滾燙無比,燒灼姐姐的血肉……”
她哭泣了起來,像是一個告狀的小孩子,眼眶紅通通,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