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469章 這所謂的雙標狗啊,現如今換你來大度一回
古戰場之中,灰霧蒙蒙,混沌霧氣籠罩。
恐怖的氣息交織,令人心悸而顫栗。
天鹿玄女一身白衣,發絲光滑若綢,閃爍著動人的光澤。
但是出手間卻毫不留情,很是干脆果決。
“噗嗤”、“噗嗤”……
一道道劍氣斬落,帶著恰到好處的威力,並不會危及到性命,卻足以令陳素芸悶哼,不斷咳血。
她祭出的所有手段都崩潰炸開,連陪同自己一生的准帝境,也差點浮現裂紋。
兩人的差距很大,從始至終這一戰就沒有任何的懸念。
廣場之外,所有九大山的弟子,看著這一幕,先是震驚,~隨後憤怒。
他們沒想到大師姐竟然那麼快就落敗,更沒想到天鹿玄女看起來無比的超-然聖潔。
但是手段卻絲毫不留情,很是-狠辣。
換做是其余人進去,此刻恐怕早已經炸開了。
除非真正的山主出手,否則無人能阻止天鹿玄女。
幾位山主眉頭也是一皺,不過並沒有出聲,而是看向另一邊的顧長歌。
他們猜不透顧長歌的身份,而今也不敢過於得罪。
所以陳素芸雖然是九大山的弟子,但是這屬於私人恩怨,他們也不好過問插手。
“住手!妄天鹿玄女你身為天鹿城的守護神,下手卻如此狠辣,絲毫不顧及曾經的同門之情。”
“大師姐就算曾經再對不起你,但是這麼多年已經過去了,她已經敗了,身受重創。”
“這世間哪有邁不過去的檻,身為天鹿玄女,又是同門師妹,你不該大度一點嗎?”
而就在這時,見陳素芸傷勢慘重。
蕭陽的眸子有點發紅,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眉頭一皺,對著正在出手的天鹿玄女問道。
他知道陳素芸對不住天鹿玄女,在當年之事中站不住腳。
但是那是他的大師姐,他如何能見著她遭受折磨?
“大師姐根本就不是天鹿玄女的對手啊,這天鹿玄女簡直欺人太甚,仗著修為強勢,就如此欺負折磨大師姐……”
“是啊,來到我九大山的地盤上,如此欺負人,這簡直就是不將我九大山放在眼里啊。”
“不知道幾位山主是如何感想的,竟然放任天鹿玄女,這麼欺負我九大山的人?”
諸多弟子聽到蕭陽這話,面色也是有些震怒,義憤填膺。
大師姐陳素芸在一眾弟子間很有威信。
很多弟子對她都很是畏懼,如今見她如此淒慘模樣,自然心中不忍。
金色大道上,顧長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戲。
他並不打算插手,以天鹿玄女的實力,解決當初的恩怨,自然沒有絲毫問題。
倒是這蕭陽的態度,令他眯起了眸子。
這還真是一貫的氣運之子性格,以自己為中心,理所當然地覺得自己的都是對的。
好聽一點叫做不識時務,難聽點就是俗稱的雙標狗了。
不過這樣的性格,倒是最好收割,也最好利用。
“簡直愚蠢。”
身著金甲戰衣的古無敵,見狀不由得冷笑地掃過眾人。
隨後看向神情很是冷漠平靜的顧長歌時,心頭生出畏懼。
他可是知道的,顧長歌來此的目的,並不是陪天鹿玄女報仇,而是覆滅九大山的。
這些蠢貨,還一個個的自以為是,熟然不知此事平靜不了幾天了。
“你勸我大度?”
而此刻,似乎是聽到了蕭陽的話。
天鹿玄女停下手來,那張瑩白無暇的俏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看向他,道,“看來你是知道她當初做過什麼的?”
蕭陽不知為何,很不喜她那張臉上的笑容,那似乎隱藏著深深的嘲弄。
但他依舊是皺著眉頭,沉聲道,“知道又如何,你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嗎?難不成你真的想殺了自己曾經的同門師姐?”
在他看來,當初之事,已經過去了。
大師姐陳素芸再怎麼對不起天鹿玄女。
但她終歸是其師姐。
而且大師姐已經對當初之事後悔了,那為何不能給她一個悔改彌補、改過自新的機會?
“是嗎?”
“我如果殺了她的話,你又要如何?”
天鹿玄女僅僅是微笑問道,甚至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你……”
蕭陽的面色一冷,正要開口。
不過渾身是血的陳素芸,吞下幾粒丹藥,身上神霞燦燦,開始恢復傷勢,擺手道,“小師弟你不用管我,這是我和她之間的恩怨,她不打算原諒我,這也是我應得的。”
“若是我原諒你的話,那誰又來替師尊報仇呢?”
天鹿玄女面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令人難以猜出她的真正情緒來。
陳素芸面上有些愧疚,道,“當初之事,我也不想害的師尊這樣的……”
“但是師尊她已經坐化隕落了,我答應過她,會好好守護天鹿城,會放棄對你的仇恨。我做到了,我放下了自己的仇恨,可是放不下師尊的仇恨……”
天鹿玄女搖了搖頭,神情沒有變化。
“原來師尊她還有這樣的交代?”
陳素芸聽到這話似乎愣住了,隨後苦笑更濃,道,“我對不起師尊,也對不起你,你盡管動手吧,我倆的恩怨若是能這麼了結,對於你我而言,也是解脫了。”
“你不原諒我,我也能理解,當初是我嫉妒你的天賦,嫉妒師尊寵愛你……”
“說這些,現在還有用嗎?”
天鹿玄女依舊是搖了搖頭,眸子之中掠過一抹嘲弄。
她很了解自己這個師姐。
如今這話,無非是想軟化自己的態度罷了,倒是聰明的很。
若真是後悔想要彌補,為何這些年未曾見她離開過九大山半步,未曾前往師尊墓前磕一個頭。
“哧”、“哧”……
下一刻,漫天的劍氣再度浮現,帶著鋒銳之意,從天穹落下,斬落在陳素芸身上,令她體會到了當初天鹿玄女的痛楚。
不過當初天鹿玄女的心情,她是體會不到的。
陳素芸不斷發出悶哼,本想咬牙承受這痛楚的。
但是到了後面,實在是忍受不住,祭出了自己的准帝器。
然而面對天鹿玄女隨手打出的劍氣。
她這件准帝器,沒有抗衡多久,也是悲鳴一聲,很快炸開,化作了漫天的碎片。
在廣場周圍的諸多弟子見此一幕,面色劇變,又是憤怒,又是無比的擔心。
從剛才的話語里,他們隱隱猜到了當初之事是誰不對。
但是也正如蕭陽所言,過去那麼多年,為何不能給大師姐一個後悔彌補的機會?
倒是天鹿玄女如此行徑,實在是很難讓他們將傳聞之中那位天鹿城的守護神聯系在一起。
而且,如今連准帝器也碎裂了,那陳素芸她還能抵抗多久。
他們下意識地將目光落在幾位山主身上,希望他們站出來阻止一切。
不過除了二山主眉頭緊皺之外,其余人都很是平靜,沒有任何的態度。
“幾位山主難不成是在忌憚那位年輕男子,所以才不願多管?”
他們心中咯噔一聲,感覺事情不妙。
難不成大師姐今日會有殞命之險?
“看來你是執意要殺了我啊。”
陳素芸咳了口血,身上幾乎全是傷痕。
她苦笑一聲,終於祭出一件巴掌大小的金色鈴鐺。
伴隨著陣陣澎湃的金色光華,這件金色鈴鐺當空放大,上面大道氣息流淌,有帝道規則交織。
很顯然這是一件帝器,乃是蕭陽請求二山主賜下,就是擔心在這一戰之中有殞命之險,給她保命之用。
祭出這一件帝器之後,她終於是擋住了天鹿玄女斬來的劍氣。
不過依舊是不好受,身軀要炸開一般。
“你們的師尊,在天之靈也不希望見到你們同室操戈,天鹿玄女你為何不能理解你師尊的苦心呢?”
蕭陽忍不住再度喝問道,面色難看,拳頭緊握,恨不得親自上前去相助陳素芸。
不過他這話卻是真的觸怒了天鹿玄女。
她本來沒打算認真的,但眸子之中也浮現冷意來。
浩大的帝威肆虐,一縷便足以令天地色變,直接自古戰場內席卷了出來。
周圍所布下的陣紋,都不能抵抗,衝向了蕭陽。
附近的宮殿都齊齊顫抖搖晃起來,仿佛要在這種氣息下崩潰裂開。
所有弟子都有些駭然驚悚,面色發白,神魂顫栗,有發自內心的驚恐。
這就是成道者之怒,若非此地特殊,恐怕已經席卷到了域外,波及千萬里了。
“你……”
蕭陽也沒料到天鹿玄女當著諸多山主的面,竟然敢對他下狠手,面色越發難看。
不過,他並不擔心,因為師尊二山主就在身後。
下一刻,一股綿柔的風傳來,帶著至陰至陽的溫和氣息,平息了天鹿玄女的帝威。
“蕭陽,此事你就不要插手多管了。”
二山主出手了,衣袖一揮,虛空模糊,出現在了古戰船之外,擋住了從其中傳出來的戰斗波動。
……………………
“師尊,可是大師姐她真的要被天鹿玄女殺死的。”
蕭陽眉頭皺得很緊,他很是不甘,不想親眼目睹大師姐的慘狀。
“怎麼?”
“二山主打算插手此事嗎?”
而就在二山主動手的刹那,天地間忽然響起了淡淡的聲音。
一條金色大道直接延展而來,落在了二山主的面前。
顧長歌神情平淡自若,自其中走了下來。
九大山所有弟子,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開口,此刻幾乎都屏住了呼吸,感覺氣氛凝重了下來。
這個宛如謫仙般的年輕男子身上,有著浩瀚若淵海的恐怖氣息,令人不敢直視。
哪怕是幾位山主在其面前,隱隱也落了數籌。
三山主在內的所有人見著這一幕,也是目光微閃,齊齊看了過來,神情各異。
他們其實也想知道顧長歌到底有些什麼手段。
“這位公子所言何意?老夫不過是勸解弟子不要插手罷了。”
二山主聞言搖了搖頭,並不打算和顧長歌起衝突,選擇了退讓。
不過,顧長歌卻沒有就此作罷的意思,眸子之中有可怖的神光浮現,落在了蕭陽身上,令他面容一變,有些膽寒,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此子三番四次干擾,也不見你來阻止,見其有了危險,就忍不住動手了?”
“如此性情可還真是一脈相承。”
他的話語並無多大起伏,冷漠無波。
二山主表情微微一變,然後搖頭道,“蕭陽不過是在勸解天鹿玄女放下仇恨罷了,以他實力,怎麼會對她進行干擾?”
……… …… ……
“是嗎?”
顧長歌看向蕭陽,見其不屈地和自己對視。
他忽然笑了笑,不過依舊很是冷漠,道,“既然如此,那我讓她放下仇恨又如何?”
古戰場之中,在顧長歌現身的時候,天鹿玄女就停手了,並沒有繼續折磨陳素芸。
她在等待顧長歌的吩咐,今日之事,可以說從頭到尾都在顧長歌的計劃之中。
對此,她也沒有什麼好意外的。
“奴家聽夫君所言。”
聞言,她面色帶著微笑,提著渾身是血的陳素芸走了出來,白衣上不染塵埃,美的像是一株無暇的神蓮,完全看不出交手的痕跡。
陳素芸的傷勢很重,即便是祭出了一件帝器,也依舊不好過,身軀差點崩裂炸開。
不過身為准帝境存在,本身氣血很驚人。
離開古戰場的時候,她的傷勢就在恢復了,身上有隆隆的聲音,那是氣血在涌動。
她面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些笑容,舒了口氣,以為今日之事,就此結束了。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一時間腦子還有點轉不過來。
莫非……就這麼結束了?
幾位山主也是眉頭一皺,搞不懂顧長歌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們覺得此事或許不會那麼簡單。
“公子如此寬宏大量,是在讓老夫欽佩不已。”
二山主面色浮現愕然,反應過來,不禁如此說道。
他也沒想到顧長歌會忽然這麼說,直接讓天鹿玄女放下仇恨,選擇住手。
而天鹿玄女竟然也無比聽話,直接就放下了仇恨,實在是讓他意料不到,甚至很是意外和吃驚了。
“大師姐……”
蕭陽顯然也沒想到會這樣,先是一愣,下意識是覺得顧長歌給師尊面子。
他面上浮現驚喜,就要上前就要扶住渾身是血的陳素芸。
“多謝師妹原諒我。”
此刻,陳素芸面上也是涌動幾分笑容,仿佛有種解脫釋然之意。
不過下一瞬間,她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臉上,眼眸里還殘留著震驚、不解、駭然,不敢置信。
噗嗤一聲!!
一杆金色長槍在虛空間凝練出現,宛如閃電般刹那劃過,猛然貫穿她的眉心。
伴隨著瑩白色的骨渣和血霧,她整個人當空炸開,甚至連慘叫都未曾發出,連同神魂在內,便被這一槍湮滅,瞬間形神俱滅。
“現如今,換你來大度一回,怎麼樣?”
顧長歌看著瞬間呆滯,似乎傻掉了的蕭陽,神情很是冷漠,輕描淡寫地開口。
這一槍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甚至超越了時間和空間。
哪怕是二山主也只是親眼看著,難以捕捉到痕跡,根本就無法阻止。
一時間,此地死寂了下來,所有人都呆滯而駭然地看著這一幕,根本不敢相信。
顧長歌他就這麼將大師姐給殺了?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