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大男孩的身影,末日讓他顯露出了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沉穩,多了幾分霸氣,還有著他本性里的善良。
可很多時候,秦夭夭還能從風凌身上看到一股少年氣,雖然花心一點,但至少對自己上過的女人都能擔負起責任,單從這一方面來說,在這個末日,風凌確實是個值得托付的男人。
風凌因為身體的緣故,現在飯量越來越大,每一餐都能吃好幾個人的量。
也不知是小時候習慣了媽媽的味道,還是因為情懷在作怪。風凌每次在吃江晚晴做的飯時,都感覺更香一點。
江晚晴看著坐在對面的風凌狼吞虎咽地吃著飯,非但沒有責怪他這般不顧形象,反而一臉欣慰的樣子。
“再嘗嘗這個,之前學了好久才學會。”
江晚晴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到風凌碗里。
“嗯!好吃!”
“這個是……灌湯黃魚吧!”
風凌將嘴里的飯咽下去,又吃了一口魚肉。
“嗯,現在條件有限,很多材料都沒有,味道還差一點。不過這條黃魚可是純野生的,昨晚和江寧她們幾個費了不少功夫,才捉了兩條。這東西還只能晚上捕捉,白天捉的話,它一受驚嚇,身上這層黃鱗就變成白色的了,肉質也會有所改變。”
江晚晴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仿佛在說著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風凌真沒想到,江晚晴竟然會為了給自己做一盤菜,竟然會冒險在晚上去捕捉黃魚。
而且這東西野生數量本來就不多,她又不是專業捕魚的,可想而知,江晚晴花費了多少工夫。
聽到這,風凌有些心疼地說道:“媽,不就是一頓飯嗎?您不知道晚上有多麼危險嗎?要是被那些喪屍活變異蝙蝠襲擊了,你讓我……”
“呵呵!臭小子,你也不看看你媽是什麼人。其實我也有點饞這一口了,也不是天天去做這種事。”
江晚晴面色平靜地微笑著,一邊說,一邊自顧自地給風凌碗里夾著菜。
“您以後想要什麼,給我說就行了,我去給您找,你不許再冒這種險了。”風凌放下碗,面容嚴肅地說道。
江晚晴說的風輕雲淡,可現在外面不知還有多少未知的風險。
晚上視线有限,有沒有營地這種圍牆作為庇護,一旦出點什麼意外,風凌非得自責死。
沒想到江晚晴卻瞪了風凌一眼,眸子轉動之間,身上那股氣勢卻隱隱散發出幾分:“你媽我什麼場面沒見過,你個臭小子才哪到哪,趕緊給我吃,哪來的那麼多話。”
“不是,媽……”
風凌還想再說點什麼,江晚晴的鳳眸卻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將風凌的話直接打斷:“長大了,媽媽說的話不聽了是吧!”
江晚晴自然知道兒子時擔心自己,但她行事向來心里有數。此時也只好用母親的威嚴,把風凌壓下去。
“好……吧!”
風凌無奈,只好端起碗筷,繼續吃著飯。
自己老媽的脾氣,她可是清楚的很。
她不像李青黛那種逆來順受,甚至比絕大多數男人還強勢的多。
母虎護犢,面對自己的孩子,她總是有足夠的溫柔,可她畢竟還是一只老虎。
“這才乖嘛!”江晚晴看到風凌妥協,才滿意地笑了一聲。
“呃……媽,我不是個小孩子了。”
“在我眼中,你永遠都是個小孩子。你的那些威風,還是在青黛面前耍吧!你媽我可不吃你這套。”
一頓飯,也在周圍人羨慕的眼光中吃完。
尤其是杜婧雪和李雯,她們兩個都是從外省來華陽市上學的,局勢如此,對於自己家人的情況,她們心里雖然還抱著希望,可那只不過是自己安慰自己,這輩子能再見到父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看到風凌還能被自己媽媽這麼寵溺,閨蜜蘇蘇的媽媽也在她身邊。她們倆一時之間,也觸景生情,悲從中來。
吃完飯後,蘇蘇三女正好走在風凌的後面。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杜婧雪和李雯兩人也和風凌熟絡了起來。
本來路上遇見打個招呼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她們倆吃飯前,才親眼目睹了風凌和秦夭夭偷情的畫面。
而且秦夭夭已經發現她們在偷看,也不知道又沒有和風凌說。
一番糾結後,杜婧雪還是加快了步伐,走到風凌身後,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嗨!”
風凌驀然之間被拍了一下,頓時一個激靈。轉過頭來,才看到是杜婧雪那張明艷的臉。
“我還以為是誰呢,嚇了我一跳。”風凌神情變換,笑著說道。
只不過想到吃飯前和秦夭夭親熱的畫面被杜婧雪看到,風凌臉上還是有些不太自然。
“嘻嘻!你連那麼凶猛的喪屍都不怕,還怕我這個小女子嗎?”
杜婧雪俏生生地跨了一步,和風凌並肩而行。青春嬌俏,巧笑嫣然。
“你可不是小女子!”風凌無意間瞄了一眼杜婧雪的胸部,口花花調侃道。
“討厭!”
杜婧雪一副小女兒姿態,千嬌百媚地嗔了一聲。
和風凌慢慢熟絡之後,他們之間也經常開一些玩笑,對於這種尺度的調侃,她並沒有一點排斥,反而有點小竊喜。
風凌也只是過下嘴癮,並沒有在這種玩笑上深入。
看到杜婧雪三人那原本白皙的皮膚,已經隨著這段時間的訓練,變成了小麥色。風凌也隨口問道:“最近訓練的怎麼樣?”
“挺好的,也挺有趣的。以前也從來沒想到自己這輩子能拿著真槍射擊,本來還以為挺難的,現在才發現,那些槍除了稍微有些重,後坐力也沒想象中那麼大。”
“那就好,也不要求你們槍法練的有多好,只要有個准頭就行,也能讓你們以後有點自保的實力。”
“嗯,我們都明白!”
“雯雯呢,最近怎麼樣!”
風凌轉過頭,直接無視了蘇蘇,看著李雯問道。
“啊!我……我和小雪差不多。”
李雯此時再面對風凌時,腦子里總是不自覺地浮現那些畫面,臉龐也滲出了兩團紅暈。
“行,以後有什麼問題,就和我說,找張信趙彥他們也行。”
風凌現在對這兩個女孩子的觀感也越來越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的范圍內,給她們提供一些幫助,也不是不行。
看到風凌和自己兩個閨蜜說說笑笑的,關系也越來越好。可對自己卻一直視若無睹,這讓一直心高氣傲的蘇蘇有些忍不住了。
冷著臉,恨恨地看了風凌一眼,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對我有意見嗎?”
風凌聽到蘇蘇的話,嗤笑了一聲,隨後收起了微笑,淡淡地說道:“我對你能有什麼意見,只要你遵守營地里的規矩,自己不作妖,沒人會對你意見。”
這還是風凌自從救出蘇蘇那天之後,第一次和她說話。
風凌一直覺得蘇蘇就是欠缺現實的鞭打,欠調教。
不過以後時間還很長,風凌也不急,以後非得讓她低下那高傲的腦袋,乖乖地跪在面前嗦牛子。
“那你干嘛只對小雪和李雯說話,我是空氣嗎?”
蘇蘇自己也清楚自己有些無理取鬧,可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氣。
現在看到風凌徹底將她當成了空氣,卻和自己的閨蜜打情罵俏,女人的好勝心,讓她終於忍不住了。
“呵!”
風凌再次嗤笑了一聲,輕輕搖了搖頭。
“您是大小姐,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仙女。像我這種下頭男,可不敢和您說話。”
風凌陰陽怪氣地說著,話語里嘲諷拉滿。
“你………”
蘇蘇有些氣急,正想開口反駁,風凌卻再次開口:“所以呢,以後我們兩個就當對方不存在,如果你不想小雪和雯雯和我說話的話,也行。只要她們同意,我完全沒問題。”
“風凌,不是,我和雯雯沒那個意思,大家都在一塊生活,何必鬧成這樣呢。”
杜婧雪趕緊解釋,生怕風凌誤會她。夾在閨蜜和心愛的男人之間,她真的有些為難。
看著風凌不屑一顧的樣子,蘇蘇那自尊心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氣急之下,直接說道:“你神氣什麼,大白天的,你就背著李青黛和別的女人躲在後面做那些齷齪事,你也只不過是個被下半身支配的。你說的對,你就是個下頭男。”
“蘇蘇!”
站在旁邊的李雯看到蘇蘇直接當面說出這句話,連忙呵斥了一句。杜婧雪有點遭不住這個閨蜜了,腦子呢?
誰曾想,風凌聽到她的話,卻沒惱羞成怒,反而淡淡地冷笑了一聲:“什麼叫別的女人,秦夭夭本來就是我的女人。在老子的地盤上,老子找點刺激,還得征求你的同意?蘇蘇,你以為你是誰,別說現在是末日。就算是以前,你這樣的女人,老子都懶得理你。”
“你……你無恥。”
看著風凌沒皮沒臉,又滿眼的看不起她,蘇蘇氣的眼角抖動,胸脯微顫。
“識相點,就在我面前安安靜靜地當好你的透明人。惹急了老子,直接把你扔出大門去。”
說完,風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時,杜婧雪終於忍不住了,有些幽怨地看著蘇蘇:“蘇蘇,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我和雯雯這麼長時間和你說了這麼多,合著都白說了是吧!惹怒風凌,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到底想沒想過,要是真把他惹急了,我和雯雯都不說了,他把你媽也趕出去了,你們要去哪?你要去對付那些喪屍嗎?”
杜婧雪越說越激動,沒有人能一直忍受你的任性,別說朋友閨蜜,就算是父母,時間長了也有爆發的那一天。
“雯雯,我們走。”
杜婧雪拉著李雯的手,無語地瞥了一眼蘇蘇。李雯也輕嘆了一聲,跟著杜婧雪先離開了。
這一刻,蘇蘇感覺自己好像被這個世界遺忘了。以前還有兩個好閨蜜,現在她發現自己能傾訴的人,只有媽媽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看見風凌對她不屑的樣子,她就怒火中燒,頭腦也失去了理智。
火辣的太陽照著她的肌膚,可她的心卻像是在寒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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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唯一不斷的就是時間的推移,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大棚里種植的蔬菜已經長了出了根莖綠葉。給牲畜種植的牧草更是長得茂盛。
華陽市的天氣也似乎變得詭異起來。
風凌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這麼多年,深知華陽市是一個多雨的地區。
尤其是夏秋兩季,可自從喪屍爆發,到現在已經快三個月了,竟然沒下過一滴雨。
大多數農田都已出現龜裂的狀況,更糟糕的是,蝗災的規模越來越大,幾十公里范圍內,幾乎所有的植被啃食一空。目之所及,一片荒涼。
而就在這天上午,無线收音機里終於接受到了外界的消息。
大概意思是,他們已經建立了一個幸存者基地,而且位置就在浣河縣隔壁的縣里,是一個飼料廠,離靜水營地並不遠。
消息中說,那里糧食充足,如果有幸存者聽到消息的話,可以去他們那里。
小姨父葉震吃晚飯時說起了這事,大伙也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
“正恒飼料廠?我倒是知道那里,一個小規模場子。”趙彥摸著下巴,說了一句。
“這樣說來,他們說的食物充足,倒是有幾分可信度的。飼料廠不說別的,玉米大豆這些東西,還是不少的。”
“現在蝗災泛濫,食物越來越稀缺,他們真有那麼好心,願意容納別人去?”
有人提出了疑問。
“這個還不簡單,正恒飼料廠不遠處就有個糧倉,過去搬一些不就行了嗎?”
“我記得那邊村子不少,想來喪屍應該也不少,他們能應付?難道他們也有槍?”
“應該有吧!能生存這麼長時間,應該是有點東西的。”
“要不然,我們去打探打探?”
也不知道其余的幸存者都躲在哪里了,他們這些天出去尋找物資時,一個活人都沒碰見。
人畢竟是群體生物,好不容易知道其他幸存者的消息,自然想過去了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