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離別
謝眉二人沒呆多久,等情緒平復後,周蔚送他們離開。
玄關處,謝忱穿好外套,正往手上戴手套。
謝眉看見頓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大哥,你怎麼還戴著這手套,都起球了。
習慣了,懶得換新的。
你呀、就是缺個照顧你的人,趕明兒把這個丟了,我重新給你再買一雙。
謝忱笑了,笑意不達眼底,對著周蔚調侃道。
小蔚,瞧瞧你媽媽,當了媽之後,眼里只有她的兩個寶貝孩子。
這雙手套還是你媽媽結婚前親手織的,現在倒好,也開始拿外面商場里買的敷衍我了。
聲音里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委屈和嘆息。
謝眉眼眸含水,嗔了他一眼。
當著孩子面瞎說什麼!那雙手套哪是給你織的,分明是被你搶走的。
謝忱沒說話,寵溺地看著謝眉,任由她解釋。
周蔚余光掃過謝忱的手。
普通的紅色毛线手套,表面經常摩擦的部分已經老化粗糙,不再精致。
但看得出使用者將它保養的很好,线球被剔除得干干淨淨。
大紅色,結婚前。
給男人織的手套。
答案昭然若揭。
送走兩人,周蔚去廚房做飯。
做了一些周然喜歡的司康餅放進烤箱。
期間周耀輝打來電話,和他確認入伍的時間。
下個月月初。
周蔚隨口應道,知道了。
周耀輝又問了周然的情況後,父子倆掛了電話。
就這樣,周蔚陪著周然住在公寓。
每天不是帶她去醫院復診,就是在家里接受心理治療。
請來的小時工會隔兩天上門打掃一次。
一開始周然還會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躲起來,後來慢慢的會主動和小時工阿姨親近,偶爾還會說上兩句話。
看著妹妹的情況越來越穩定,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多。
周蔚入伍的時間也迫在眉睫。
瞞不下去了。
半夜,白光劃破漆黑夜空,在夜幕里留下一道道劃痕。
遠方悶聲襲來,春雷乍響。
今年的春天來得格外早,冬天沒下幾場雪,寒意就快速消散。
聽著窗外時不時傳來的悶雷聲。
周然從床上坐起,呆楞半晌,抱起枕頭出了門。
害怕半夜妹妹做噩夢不能及時趕到,所以周蔚的房門從來不關。
周蔚躺在床上,睡姿端正。
向來淺眠的他感覺到被子被人扯動的時候就醒了。
熟悉的玫瑰香氣提醒他來人的身份,周蔚沒有動作,而是靜靜的等著小姑娘的下一步。
只見小姑娘扯開被子,把枕頭擺在他的旁邊挨在一起,身體靈活地鑽進被子。
小手在周蔚胸膛上下摸索,大腿搭在周蔚身上。
找了一個舒服的睡姿後,就不動了。
真是壞丫頭。
半夜不睡覺,竟過來折騰他。
忍不住輕笑出聲,周然被嚇了一跳。
啊!周蔚,你干嘛嚇我?
面對周然的惡人先告狀,周蔚無奈。
所以囡囡你為什麼半夜不睡覺?
周然埋在周蔚胸前,小聲哼哼,外面打雷,吵得我睡不著。
害怕了? 周蔚了然。
才沒有!!!
仿佛被踩了尾巴,周然提高聲线。
沒有就沒有吧,周蔚不去拆穿妹妹的逞強。
把人從懷里撈出來,掐著腰將人正放在自己身上。
周然趴在他胸前,耳朵貼著心房,聽著男人有力沉穩的心跳。
心中的不安漸漸平息。
囡囡?
嗯?周然有些困意地回答。
哥哥、下周送你回學校好不好?
不要~
周然被養得越發懶散,早忘了還要去學校。
不是早就吵著要見余雨嗎?下周就能見到她了。
提到余雨,周然來了精神。
她現在不怎麼害怕出門見人了,早就想要和好朋友一起玩了。
那好吧…那周蔚你記得送我去學校。
周蔚摸了摸妹妹的頭發,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接下來的話題。
囡囡,到時候安排你住校好不好?余雨和你一起。
周蔚離開後,周然必定不能再回大院被老爺子搓磨。
所以他安排余家的女兒和周然一起住校,有個照應。
為什麼?周蔚,我不和你一起住嗎?
周蔚聲音干澀,囡囡,等你回學校後,哥哥需要去另一個地方。
懷里的人沒了動靜,周蔚一慌,抬起小姑娘的臉。
借著月光,看到滿臉的淚水。
嘆了口氣,周蔚抬手輕輕拭去妹妹面上的淚水。
就知道你會不高興,一直不敢告訴你。
那你還要告訴我!
小手重重地拍在胸口,發泄著不滿。
周然現在委屈的要命,突然得知周蔚又要離開,整個人無助又難過。
對不起,囡囡。但是我必須去。
是因為我嗎?
周然不笨,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周蔚默了默,瞧著妹妹臉上止不住的淚水,湊上前吻去濕意。
囡囡,無需有負罪感。
我心甘情願。
結局已定,周然只能答應。
哥哥,你親親我。
周蔚知道妹妹在向他表達她的不舍。
於是親了親妹妹的額頭,輕聲哄著,囡囡好乖。
周然突然不滿的哼唧,不夠。
溫涼的薄唇落在眉心、慢慢滑到眼瞼,進而落在鼻尖的小痣。
周然閉著眼睛,微微喘息著,感受著皮膚傳來的濕潤觸感。
莫名心底涌上一股躁意。
不夠。
還是不夠。
她還想要更多。
她想要更多哥哥的愛。
她想要哥哥永遠都陪在她身邊。
黑夜中措不及防的抬頭,唇瓣相貼。
一瞬間唇舌變得滾燙,被子里的溫度陡然上升。
雙唇覆在妹妹的唇瓣之上,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黑色屏蔽了視覺,觸感卻越發真實。
少女柔軟的身體緊靠在身上,鼻尖縈繞著馥郁的玫瑰花香。
周然無知無覺,甚至伸出舌尖,像小貓一樣輕輕舔了幾下。
少女無意識的行為帶著別樣的誘惑,純真無邪的軀殼下是欲望的魔鬼。
喉結滾動咽下灼熱。
周蔚腦中那根所謂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小姑娘天真懵懂的呢喃像是魔鬼的吟唱。
引誘著她的信徒墮入深淵。
周蔚閉了閉眼,額頭繃起的青筋昭示此刻的混亂。
難以抑制的欲念像沸騰的火焰,灼燒在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在下一秒破體而出。
大手扣住她的腦袋,滾燙的唇凶狠的吻上去。
唔~哥…
昏暗光线下,含住妹妹清甜的唇瓣,堵住未出口的碎語,輕輕吮吸。
微冷的舌毫不費力的撬開城門,滑入口中,貪婪地攥取著呼吸。
靈活的舌頭相互勾纏,相互摩挲,久久不願分開。
一吻畢,周蔚呼吸急促,眼底猩紅。
周然的嘴巴微微張開,一截小舌暴露在空氣里。
眼睛緊閉,還未從剛剛的情事中抽離出來。
唇瓣上晶亮的水意刺眼,提醒著他剛剛對自己的親妹妹做了什麼齷齪事。
喉結緩緩滾動,大手不動聲色的擦掉痕跡。
顫抖的手把周然從自己身上放下來,盡量遠離自己。
哥哥?
周然睜開霧蒙蒙的雙眼,無知無覺。
眼里卻只有對哥哥天真的依賴和意猶未盡的渴望。
並沒有周蔚害怕看到的厭惡和惡心。
那些兄妹之間不可逾越的紅线。
在這個夜晚注定成為過去。
這一刻,周蔚惶然發覺。
他在慶幸。
亦在欣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