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買醉
夫人,處長他有些事…明天不一定能回去。
呃…是臨時有事。對。
是,夫人… 處長讓我托您問問小姐有什麼想要的生日禮物,可以告訴我,明天送到府上。
好的,夫人,再見。
蕭逸一邊安撫聽筒對面的人,一邊覷著男人的臉色。
半晌才放下電話。
大哥,真不回去?
明天是周然的生日。
謝眉專門打電話過來詢問周蔚何時回家。
蕭逸有些擔心,夫人有些不高興,還說然然眼睛看起來好像哭過。
囡囡哭了?
男人搭在扶手上的手一緊,忍不住起身焦急問道。
要不,今晚我送您回大院吧。
幾息間,周蔚垂眸坐回去,仿佛壓抑著什麼,淡淡說道。
不了。
晚上幫我約宗局長見面。
是,另一邊,大院。
周然看著謝眉歉疚的神色,就知道周蔚不會回來了。
雖然心里早已預料,但還是忍不住眼眶發澀。
周蔚倒是狠心。
獨自回了房間,用力把身體扔進床鋪。
身體陷入松軟的被褥,天旋地轉。
周然望著天花板發蒙。
仿佛通過這樣短暫的失重,就可以擺脫對周蔚的思念。
房間里擺滿了各種各樣周蔚給她小玩意兒。
木雕的小人、翡翠扳指、鑲滿紅瑪瑙的珠串、旋轉木馬擺件、漂亮的外國娃娃。
衣櫃里成套的進口服飾、梳妝櫃里各式各樣的化妝品和首飾。
不知不覺,房間里的各個角落都充斥著周蔚的痕跡。
這些都是他們兄妹的回憶。
抄起床頭邊的相框砸了出去。
相框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如他們兄妹的感情,再也無法回到過去。
掏出手機,喂,晚上去酒吧。
深秋轉涼,換上冬夜的刺骨。
干冷的寒風似一把把利刃,裹挾著刀片刺痛皮膚。
酒吧街。
遠處一輛軍綠色吉普駛近,車燈熄滅。
副駕駛車門率先被推開,是一身黑衣的周蔚。
黑色的呢子長款大衣穿在周蔚身上筆挺有型,氣場十足。
男人面色鐵青,疾步走進酒吧。
音樂震耳欲聾,霓虹錯落的光线切割著眾人的視线。
酒池里男男女女盡情搖擺狂歡,放縱著自己的欲望和天性。
昏暗燈光下,那些迷離不安的彷徨。
猶如飄忽不定的魅影,亂了方寸。
周然喝多了酒,歪在真皮沙發座椅上。
腦袋暈乎乎的,一點一點的。
無意識的嘴角輕勾,媚態盡顯,笑得嫵媚動人。
鄰座的男人們余光頻頻朝周然這邊偷瞄,蠢蠢欲動。
只有周然仿佛渾然不覺。
余雨在旁邊早就喝大了,大著舌頭邊哭邊笑。
罵了一通蔣樹良,嚷著再也不要談戀愛。
說著還要脫了外套站在桌上給周然扭秧歌。
要不是薛琮和羅玉敏在一旁死命拽著,指不定還要鬧出什麼麼蛾子。
周蔚走進酒吧,在五光十色的光线下很快發現目標。
男人站在那里便是焦點,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穿過那些沒有眼力見撲過來搭訕的女人。
來到周然面前。
周然喝得暈暈乎乎,眯著狐狸眼,歪頭打量著來人。
半晌才看清是周蔚,這個讓她喝酒買醉的男人。
周然愛慘了周蔚,打心底里覺得這張臉真是帥氣逼人。
眉眼鋒利,正氣凜然,微抿的薄唇禁欲十足。
如果臉上的表情不那麼冷峻的話就更好了。
周蔚,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周然看清來人,扯唇笑開,只是語氣卻灌滿了委屈。
喝酒了?
周蔚在周然面前站定,單手插兜,居高臨下俯視著周然,語氣微冷。
是啊,為了慶祝我17歲的生日。
說著提起面前的酒杯,朝周蔚手一抬,周蔚,你要一起喝嗎?
好不囂張。
周然,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周蔚的聲音低沉,周身的氣場霎時冷了下來。
是來自上位者久居高處的不怒自威。
一旁的余雨看見周蔚,酒早就醒了一半,這下更是乖得跟鵪鶉似的。
和薛琮努力往後面縮脖子減少存在感,生怕周蔚想起她這個幫凶。
別個怕他周蔚,周然可不怕。
小手端著酒杯,往桌上重重的一放,硬氣地不得了。
心里的那些怨氣在酒精的催化下沒了克制,凶巴巴的朝他吼道。
周蔚,既然你不願意見我,那我的事情都不要你管!
我是喝多了還是做了什麼!統統!不要你管!
周然,我是你哥哥!
周蔚聲音發冷,臉色怒氣畢露。
我才不要當你妹妹!
話一出口,周然強撐著身體倒下,落進男人的懷抱。
男人的胸膛寬厚溫熱,有她熟悉的煙草味。
想來他這兩天肯定為了她抽了好多煙,周然壞心眼的想。
抓著男人的毛衣,將自己深深埋進男人的頸窩。
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的聲音喃喃道。
周蔚,你聽好了。
我不要做你的妹妹。
我要做你一輩子的愛人。
周蔚,周然不想再做你的妹妹了。
周蔚,我做錯什麼了,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對我。
我只是、只是想要你愛我。
聲音細弱,帶著哭腔,難掩痛苦悲傷。
腰間的大手微頓,移開小姑娘的臉。
伸手一碰,臉上早已布滿咸澀的液體。
周蔚一言不發,將人抱起來離開。
路過蕭逸吩咐道,車留下,你把他們都送回去。
出了門,一陣冷風吹過。
周然的酒醒了一半。
街外空空蕩蕩,人跡蕭瑟。
和酒吧里的喧囂鼎沸形成兩種完全不同的氛圍。
周然擦干眼淚,周蔚,放我下來。
周蔚沒動,囡囡,別鬧了,我送你回家。
懷里的人紅著眼,神情冷漠。
看著周蔚一字一頓的重復道。
周蔚,我說,放、我、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