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蹤跡
掛了電話,周然樂顛顛地收拾包就出門了。
更衣室里還剩下不少女孩,其中兩個女孩相互對了個眼神。
你瞧她,得意個什麼勁兒。家世好就了不起啊。
另一個小聲附和,就是,天天鼻孔朝天看人,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家里有背景啊!
兩個人自以為說得隱秘,沒有注意到身後走過來一個女生。
砰的摔上隔壁的櫃子,把兩人嚇了一跳。
我說耳邊怎麼嗡嗡吵個不停,原來是你們兩只蒼蠅亂飛啊。
兩個人被罵地臉色不好,回嗆道。
羅玉敏,關你什麼事?你替人家出頭可不一定會領情。
羅玉敏背上包,吊梢眼冷冷乜他們一眼。
冷笑道,我替誰出頭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人自己沒本事還見不得別人好,成天只會唧唧歪歪,像兩只陰溝里的老鼠。
哦對了,家世好可不就是了不起。
要怪就怪你們自己投錯了胎。
一句話殺人誅心,兩個女孩頓時噤聲。
等人走後,兩人忍不住啐道,不就是一前朝破落格格。
下午放學,附中門口,車來車往。
周然一眼就從車流中找到紀漣平。
不,是他的車。
那輛騷包的紅色敞篷跑車,菲亞特小帆船。
剛運回國那會兒紀漣平在她面前顯擺了很久。
紀漣平正坐車里和路旁的女學生搭訕,連周然走到跟前都沒看到。
男人戴著墨鏡,頭發上抹著發膠,精致的五官像80年代的香江明星。
勾起嘴角,湊到女學生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
花色襯衫領口半敞,露出鎖骨,模樣風流又多情。
女學生站在車前笑得花枝亂顫,捂著嘴嬌羞不已。
三哥!
周然翻著白眼,把書包扔到紀漣平的臉上,拉開車門坐進去。
紀漣平覷著周然的臉色,把書包收好。
嘿,美女,接到我家妹妹了。
拋去一個飛吻,我們下次見~
說著一腳油門開出老遠。
留女學生在後面戀戀不舍的揮手。
紀漣平,她們還都是學生!
周然看不過眼,罵他。
紀漣平單手開車,一只手掰過小姑娘的下巴瞧了瞧。
喲,怎麼著,醋了?
周然拍開他的手,漂亮的小臉堆滿嫌棄。
怎麼著,你家沒鏡子嗎?
紀漣平臉皮厚,被罵了也不生氣,挑著桃花眼。
放心吧,寶貝兒。本公子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哥哥這心里頭啊,可全都是你,放不下別人。
傍晚的長安街川流不息,周然坐在敞篷車里,被沿途的人當猴子圍觀。
本就燥熱的初秋,心氣不順。
聞言表情更難看了,紀漣平,下次你再開這破車,我就讓周蔚把它扔護城河里頭去。
嘖嘖嘖,小丫頭脾氣,忒壞。
紀漣平平日里就喜歡看周然生氣張牙舞抓的樣子,鮮活又可愛。
但也知道適可而止,一旦搬出周蔚就說明真不高興了。
打開儲物箱看看。
周然打開前面的儲物箱,里面放著一個黑色方形扁盒。
外面印著一串英文名稱。
打開盒子,一條璀璨的藍鑽手鏈映入眼簾。
十幾顆澄澈透明的橢圓形藍綠色鑽石鑲嵌其中,四周白金包鑲。
沒有繁復的設計,簡約大氣,更加突出鑽石本身的質感。
如同一滴滴藍色的眼淚,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哇!!!好漂亮!!
饒是周然從小見了不少好東西,也被這條項鏈驚艷到了。
將手鏈戴上,周然晃動手腕,三哥,好看嗎?
小姑娘皮膚白,壓得住這藍色更加襯得膚色皓白如雪。
嘖,還不錯。
這條手鏈是紀漣平在南洋做生意的時候偶然碰到的,當時就一眼看中。
和他家姐兒很相配。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周然立刻被順毛,眉開眼笑,乖覺得很。
謝謝三哥,三哥你真好!
跑車一路開到郊外,穿過層層哨卡。
進到軍區門口,紀漣平遞過一張通行證。
哨兵前去打電話確認的空檔,周然突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睛。
紀漣平!你沒和哥哥講嗎?
紀漣平歪頭一笑,現在他不就知道了嗎?
周然不高興的抱胸,周蔚很忙的,你干嘛打擾他。
哦?我們然姐兒不想見的話,現在回也來得及。
想到自己很久沒見周蔚,周然吭吭唧唧。
來都來了…再回去太麻煩了…
默許了紀漣平的行為。
周蔚在開會,蕭逸出來接的人。
看見紀漣平眉頭微皺,你怎麼把人帶這兒了?
軍區重地,周然身份特殊,被有心人看到不好。
紀漣平做事向來隨心所欲,懶洋洋的朝周然抬了抬下巴。
有人想周蔚了唄!我就帶她來看看。
周然:!!!
二哥!是三哥帶我來的!
周然氣急敗壞,狠狠瞪了紀漣平一眼。
那剛剛在門口是哪個小丫頭說要進來的?
你!!!
眼看兩人又要掐起來,蕭逸出面調停。
會議馬上就結束了,然然,我先帶你去辦公室。
周蔚的辦公室很干淨,里面的東西很少,大部分都已經挪去市中心的辦公室。
升遷後,周蔚便會入駐辦公大樓。
到時候和周然見面也會更加方便自由。
周然進去一屁股坐在寬大的沙發上,撅著嘴不高興的看紀漣平。
周蔚今天肯定沒空和我們吃飯的。
你還沒問怎麼就知道呢?
紀漣平不以為然,語氣倒是篤定,神在在的。
周蔚提前結束會議,快步趕回辦公室。
迎面就被撞了個滿懷,周蔚!!
手下意識地把人抱起來,單手托住大腿走進去。
周然圈住男人的脖子,惡人先告狀。
周蔚,我知道你忙,不想打擾你。但今天是紀漣平他誆我來的!
我可是很懂事的。
語氣里七分抱怨,三分委屈。
抱怨紀漣平自作主張,委屈周蔚對她忽視許多。
周蔚多了解周然啊,哪里聽不出妹妹話里的深意。
這段時間他一直忙著工作交接,除了每天給周然打通電話。
忙的連見面的時間都沒有。
拍拍身上小姑娘的翹臀,把她放下。
先開口賠罪,是我的不是,瞧瞧,瞧瞧,我這大善人做好事,幫你們兄妹團聚。到頭還要被人嫌棄,哎呀真是寒心。
紀漣平看著這一幕,故作傷心姿態。
周蔚一個眼風都沒給他,而是轉頭安排蕭逸先帶周然去隔間休息。
等人走了,周蔚這才抬正眼看向紀漣平。
說吧,什麼事?
紀漣平精致的桃花眼眯起,頓感索然無味。
一板一眼,像個毫無感情的冷血機器,一點都沒有周然可愛。
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
厚實的牛皮紙信封,里面塞的鼓鼓囊囊。
這次去南洋,發現了魏彪的蹤跡。
周蔚驀地抬眉。
魏彪一逃便是四年多,這幾年派了許多人手下南洋也沒有找到。
竟然真的讓紀漣平找到了。
在哪兒?
不是魏彪,是他的那個情婦。
魏彪之前在京城養了一個關系很好的情婦,他逃走後那個情婦也跟著不知所蹤。
想來應該是魏彪走的時候把她也帶走了。
拆開信封,是一張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在一處落後貧窮的碼頭附近,黑色木頭搭起一間簡陋破敗的小木屋。
上面掛著一塊板子,寫著一串外語。
照片的主體是一個黑瘦的女人,發髻簡單的挽在腦後。
身上穿的也很普通,看起來和當地的任何一個婦女一模一樣。
大部分照片里,女人都是在那間小木屋里忙碌。
那個女人在西貢碼頭開了一家雜貨鋪,靠售賣日用品維生。
偶爾還會和當地人下海捕魚。
但是手下人守了很久,只看到她一個人經營鋪子。
沒有發現其他男人的身影。
周蔚眼底泛起冷意。
紀漣平,一個女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是沒辦法生活的。
所以,她一定不是一個人。
魏彪,一定在她身邊躲藏著。
紀漣平明白周蔚的意思,嗯了一聲。
我已經讓人長期盯著她了。
說完後,兩個人默契的不再提這件事。
周然被綁架一直是扎在周蔚心頭的一根刺。
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把魏彪找出來。
周蔚整理了一下軍襯,確保衣服干淨整齊。
走吧。
去哪兒啊?
紀漣平明知故問。
吃飯。
得嘞!
誰說沒有飯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