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快點上床。我也要做准備。”
社長一面催促我,一面在房間里脫下制服
等、等等!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我的思考跟不上社長的行動,完全無法理解!
啪!
社長脫掉裙子,露出內衣!唔!純白的內褲好耀眼!腿部曲线還是一樣美!大腿依然讓人想摸!
社長終於把手伸向上衣!
“社、社長!這、這是!”
我顯得驚慌失措。
那還用說!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社長突然出現還說出“我們來做愛吧”之類的話,又不由分說脫起衣服,就連我這個好色的學生也會困惑!
唰。
終於連上衣都脫了!胸、胸罩!還有下面的胸部!白皙豐滿的隆起讓我看得目不轉睛!
身上只剩下內衣的社長先是調整呼吸,這才走向我:
“一誠,你不要我嗎?”
“不、不是!沒那回事!”
“我左思右想,結果只有這個辦法。”
什麼辦法!我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他們就不會有意見。我身邊能和我做這件事的人,只有你了。”
我?雖然搞不太懂,這表示社長挑我作為初體驗的對象嗎?
太光榮了!我雖然很想這麼說,但是現在緊張得說不出口!
“……佑斗不行。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騎士,絕對會拒絕。因此我只能靠一誠。”
我贏過木場?哇哈哈哈!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這確實讓我很高興!我贏過你了,討厭的型男!
“……雖然還是有所不足,素質倒是不錯。”
社長的指尖滑過我的臉頰。我忍不住渾身發抖,一陣神秘的感覺竄過我的全身!
“聽到我的要求,能在幾分鍾之內與我發生關系的人也只有你了。”
“社、社長……”
社長朝我逼近。我等於是被推倒在床上,社長騎在我身上。臀部和大腿正好壓在我的重要部位上!
鮮紅發絲紛紛滑落在我身上。紅發的香氣鑽進我的鼻孔。
啪。
胸罩鈎子松開的聲音。社長的胸部獲得解放,搖晃了幾下再次毫無遮掩地呈現在我眼前!粉紅色的美麗尖端立了起來。
只要社長一有動作,充滿彈性的乳房就會跟著晃動。這個破壞力太驚人了!
這是我和這對胸部的第二次接觸!沒想到會在同一張床上再見!
“一誠是第一次吧?還是已經有經驗了?”
“是、是第一次!”
“這樣啊。我也是第一次,所以我想彼此都會有些不足的地方,不過還是要設法做到最後。放心,很簡單的,只要把你的這里放進我的這里就可以了。”
社長用手指抵著自己的下腹部。刺激過度,我的腦漿快要噴發了!
接著社長拉起我的右手……!
柔軟。
社長將我的右手放在她的胸部上!五指陷了進去,感受到極致的柔軟!這時將全部精神集中到右手是男人的天性!
噗嘩!
我知道自己的鼻子猛然噴出血液。
這、這就是我朝思暮想的胸部觸感!
事情來得太過震撼,我的腦袋好像要爆炸了!
不過真要打比方,胸部揉起來就像不會崩塌的布丁!
或是最高級的棉花糖!
不不不,用這些東西比喻根本無法形容!
無法形容這種觸感啊啊啊啊!
“感覺得到嗎?”
社長的聲音好誘人。
“我也很緊張。你也知道我的心髒跳得有多快吧?”
這麼說來,透過柔軟的胸部。我的右手確實感受到社長的心髒“撲通撲通!”跳得很用力。仔細一看,社長白皙柔滑的肌膚開始泛紅。
……社、社長也會心跳加速嗎?舉止總是高貴優雅的社長,初體驗時一樣會緊張。
接著社長主動脫起我的衣服!哇啊啊啊啊啊!有女生在脫我的衣服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過!我、我有點,沒有信心!”
我不安地發出充滿緊張的聲音!可是這也很正常吧!因為我真的是處男啊啊啊啊!
社長看到我的模樣,把臉湊近輕聲說道:
“你是要讓我丟臉嗎?”
這句話讓我的腦袋完全爆炸。我能夠理解,這就是理智飛到九霄雲外的聲音。
我使勁捉住社長的肩膀,反過來推倒她。
這是我的床。
一個接近全裸的女生在我下方。
還說我可以和她做愛。
作好覺悟吧,兵藤一誠!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是那個時刻已經來臨!
只能上了!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可是我崇拜的美少女學姐都對我說那種話,我怎麼可能保持理智!
我咽下口水,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將身體朝向社長——
錚!
房間的地板再次發光。怎、怎麼了?
見狀的社長嘆了口氣:
“……還是晚了一步啊……”
她不悅地看著地板上的魔方陣。這個魔方陣的圖樣——是吉蒙里眷屬?
是誰?木場?朱乃?小貓?
話說回來,無論是誰見到這種場面都很糟糕啊啊啊啊啊!
但是事情出乎我的預料,從魔方陣當中現身的是一名陌生的銀發年輕女子,穿著打扮很像女仆。話說那就是女仆吧?
銀發的漂亮女仆看見我和社長,輕聲說道:
“為了讓事情談不成,您不惜這麼做嗎?”
女仆以受不了的語氣淡淡開口。聽到她的話,社長挑眉回應:
“要是不這麼做,父親和兄長怎麼可能聽從我的意見?”
“如果老爺和瑟傑克斯大人知道您將貞操獻給這種下賤之徒,一定會很傷心的。”
老爺?瑟、瑟傑克斯?誰啊?從她們的對話來推測,大概是社長的爸爸和哥哥吧?原來社長有哥哥啊。
不過,下賤之徒啊……這是在說我吧。聽初次見面的人劈頭就是這麼批評,不禁有點受到打擊。
聽見女仆的發言,社長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我的貞操是屬於我的,獻給我認同的人有什麼不對?還有我不准你用下賤形容我可愛的仆人。即便是你我也會生氣的,葛瑞菲雅。”
社、社長——!竟然會因為別人說我壞話而生氣,我真是太感動了!
被社長稱為葛瑞菲雅的女子一面嘆氣,一面撿起社長扔在地上的上衣:
“無論如何,您是吉蒙里家的繼任宗主,請不要隨意在男士面前袒胸露背。事已至今,請別再引發爭端。”
如此說道的她,將上衣披在社長身上。
接著她將視线移到我身上,同時低頭說道:
“幸會。我侍奉於吉蒙里家,名叫葛瑞菲雅。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客氣地對我打招呼。雖然剛見面就罵人下賤讓我覺得有點不舒服,但是仔細端詳,她也是個美女。以人類的角度來看差不多是二十出頭吧。
雖然她給人冷酷的戚覺,不過閃閃發亮,綁成麻花辮的銀發很美,連眼珠都是銀色。葛瑞菲雅小姐啊,成熟的大姐姐好像也不錯……
擰——
見到我盯著葛瑞菲雅看得出神,社長捏了我的臉頰一把。會痛耶,社長。
“葛瑞菲雅,你會過來這里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家族全體的意思?或者……是兄長的意思?”
社長瞇著眼睛,噘著嘴巴。這個反應很像同年紀的女孩子,感覺挺新鮮的。
“全部都是。”
葛瑞菲雅小姐立刻回答。聽見她的答案,社長深深嘆口氣,像是死心了。
“這樣啊。身為兄長的『皇後』的你都親自來到人類世界,我想也是這麼回事。我知道了。”
她抓起剛脫下的衣物套上。美妙的裸體被遮住了……
“抱歉,一誠。剛剛的事情就當沒發生吧。我也有點不夠冷靜,我們把今天的事都給忘了吧。”
……啊——結、結束了嗎?不、不是,其實我也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所以……不過我可以肯定自己之後絕對會後悔。
“一誠?難道就是這位?”
嗯?葛瑞菲雅小姐一臉驚訝地看著我。沒想到這名冷酷的大姐會這麼驚訝。
“沒錯,他就是兵藤一誠,我的『士兵』(pawn)。也是『赤龍帝的手甲』(Boosted gear)的所有者。”
“……『赤龍帝的手甲』(Boosted gear),龍之帝王附身者……”
怎麼了怎麼了?葛瑞菲雅小姐一直盯著我,像是在看什麼怪東西。
“葛瑞菲雅,到我的根據地吧,有事情在那邊再說。找朱乃一起來沒關系吧?”
“『雷之巫女』嗎?我無所謂。身為上級惡魔,讓『皇後』隨侍在側乃是常理。”
“很好。一誠。”
社長在叫我。她一步一步定近,在我的臉頰——
啾。
用嘴唇碰了一下…………嗚哇。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她親了我的臉頰啊啊啊啊啊啊!
“今晚先這樣吧,給你添麻煩了。明天社辦見。”
社長道別之後,和葛瑞菲雅小姐一起消失在魔方陣發出的光芒之中。
……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我輕撫留有嘴唇觸感的臉頰,就這麼發呆半晌。
“一誠先生——我洗好了——!”
愛西亞的聲音接著傳來。
-○●○-
隔天早上,我和愛西亞定在上學的路上。
我揉著一夜沒睡的眼睛。
該死。該死啊——————!
我果然在為昨天晚上的事後悔!非常後悔!我事後在床上痛苦地翻滾掙扎!
手上還留有胸部的觸感,視網膜上還烙印社長的裸體,都讓我敏感的身心為之動搖!
害我昨天半夜爬起來,然後一個人做了很多色色的事!
而且做了一整晚!
因為要是不自己安慰一下,根本無法發泄那種突然刹車的郁悶!
害我一大早就是精力耗盡的消瘦模樣!
“還好嗎?”
愛西亞擔心地發問。看見她用純真的眼神盯著我,讓我不得不面對自己有多麼肮髒!
抱歉,愛西亞。
我在愛西亞不知道時努力做了許多愛西亞不該知道的肮髒事。
可是就算撕裂我的嘴,我也不能告訴她社長昨天晚上說要和我發生關系。
“今天早上也沒去訓練,我還擔心你是不是把身體搞壞了。”
愛西亞似乎真的很擔心,對她實在感到很過意不去。
今天早上的訓練暫停。我的手機一大早就接到聯絡,社長親自聯絡“今天暫停”。
也好,反正以我現在的消瘦模樣,也不太可能和社長這個罪魁禍首進行訓練……
我踩著不穩的虛浮步伐來到學校,正要前往教室時——
“一誠————!”
憤怒的松田面露凶光,從走廊另一頭朝我衝過來。
啊!是為了那件事吧!
“死吧————!”
元濱也從反方向高速跑來。
兩人同時擺出金臂勾的架式。身在走廊上的我無處可逃!
咚!
嗚!兩人的金臂勾往我的脖子交叉轟炸。痛死我了,這兩個白痴!
我搗著喉嚨,劇烈咳嗽。
“開、開什麼玩笑啊啊啊啊啊!”
松田放聲慟哭。
“一誠!你這個家伙!”
元濱扯住我的衣襟,以帶著殺意的眼神瞪視我。
“到底怎麼了?”
我故意裝出不知情的態度,但是他們的憤怒絲毫不減.
“開什麼玩笑!你開什麼玩笑!那是什麼玩意兒?那個大漢怎麼看都是格斗漫畫里的強敵吧!而且為什麼穿著哥德蘿莉服飾!那是最終武器吧?”
松田一邊哭一邊開口。看來他們兩人昨天見到他了。
原來如此,“小咪露”造成的衝擊超乎我的預料。
小咪露——我惡魔工作的常客,也是我的簽約對象。
擁有讓人想起世紀末霸者的發達肌肉,向往能夠變成小魔女的娘子漢。哥德蘿莉服飾和貓耳是他的魅力所在。
光看這樣的說明大概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不過事實如此我也沒辦法。
少女心、鐵漢身!我也只能這樣回答。
“你這個混賬!還有她的朋友也一樣!那是什麼聚會!有好幾個像『小咪露』一樣的人聚在一起!嚇死我了!啊啊,我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什麼,竟然還有好幾個類似的存在嗎……光是想象就讓我感覺到惡意和邪氣。到底是在那里量產的,小咪露系列……嗯,真不想見到他們。
松田一面猛烈搖晃我的身體一面控訴:
“我們還被迫聽他們說明魔法世界!『魔法世界謝拉維尼亞』是什麼東西啊啊啊啊啊!我根本就沒聽過——!”
元濱也抱頭呻吟:
“我還學會遇到邪惡的生物『黑暗怪物』時要怎麼對付……說什麼用萃取自死海的鹽和只會在半夜開花的月見花(moonlight flower)燒成的灰搗成粉制作的特殊道具就可以擊退牠們……怎麼想都是小咪露的直拳比較有效吧……”
這、這樣啊,看來他們見識到惡夢了。
“這不是很好嗎?以後你遇見『黑暗怪物』也打得贏了。”
聽到我這麼說,松田元濱搭擋賞我一記扎扎實實的雙人爆頭式摔擊。
-○●○-
“社長的煩惱啊。大概和吉蒙里家有關吧?”
前往舊校舍的社辦途中,木場如此回答。
木場在我和愛西亞走向社辦的路上與我們會合,於是我詢問他對於社長最近的“心不在焉”狀態知道些什麼,但是他也不是很清楚。
“朱乃學姐應該知道吧?”
木場點頭回答我的問題:
“朱乃是社長的心腹,當然會知道。”
嗯——問她社長的事好像有點不太識相,但是昨天晚上那樣折騰過後,我不禁很在意。
話雖如此,我又不想把昨天發生的事告訴任何人。話說回來,如果我說出去,事情會變得很麻煩吧。
好吧,算了。總之如果有什麼事我幫得上忙,再盡力就是了。
我們來到社辦的門前,木場好像察覺到什麼:
“……竟然連我都得走到這里才能察覺到氣息……”
他眯起眼睛,臉色凝重。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我沒有多加理會,打開社辦的門。
房間里有社長、朱乃學姐、小貓,還有——那個銀發女仆,葛瑞菲雅小姐!冷酷的模樣還是沒變。
社長臉上寫著心情不好。朱乃學姐雖然像平常一樣面帶笑容,但是隱約散發某種冰冷的氣息。
小貓則是靜靜坐在房間角落的椅子,感覺起來極力避免和里面的其他人接觸。
沒有人交談,緊張的氣氛籠罩室內。
木場在我身後輕聲說句:“情況不妙。”我們三個走進社辦之後,沒有一個社員像平常一樣對我們打招呼。
可見這股氣氛對他們造成多大的壓力。
愛西亞似乎也被社辦里的氣氛震懾,一臉不安地抓著我的制服袖口。我摸摸她的頭無聲表示“沒事沒事”安撫她。
社長確認過每個社員之後,終於開口:
“所有人都到齊了。那麼,在社團活動開始之前我有點話要說。”
“大小姐,要不要由我來說?”
社長揮揮手,回絕葛瑞菲雅小姐的提議。
“其實——”
就在社長開口的瞬間,畫在社辦地板的魔方陣忽然開始發光。
咦……?這是轉移現象?吉蒙里眷屬全都在這里,那麼是和葛瑞菲雅一樣侍奉吉蒙里家的惡魔嗎——
接著我立刻體會自己的預測有多麼不准,身為一個惡魔又有多麼無知。
畫在魔方陣上代表吉蒙里的紋章展發生變化,變成我沒看過的圖形。
——!這是什麼?這不是吉蒙里的魔方陣嗎?
“——菲尼克斯。”
身邊的木場脫口而出。菲尼克斯?那、那麼說來,這個果然不是吉蒙里的魔方陣囉!
耀眼的光芒照耀室內,一道人影從魔方陣當中現身。
魔方陣燃起一陣火焰,熱氣席卷室內。好燙!火花噴到我身上了!
有個男性的身影站在火焰之中。他舉手一揮,便將周圍的火焰驅散。
“呼~~好久沒來人類世界了。”
那是一名身穿紅色西裝的男子。大概是沒有那麼拘謹,他沒打領帶,襯衫也敞開到胸口。外表大約二十出頭。
五官端正,但是隱約帶有惡少的影子。手插在口袋里。
總覺得有點像男公關。該說是牛郎惡魔嗎?那副帥氣的長相讓我頗有反感。如果木場是陽光型男,他就是壞壞型男。
男子環顧社辦,一看見社長便揚起嘴角:
“親愛的莉雅絲,我來見你了。”
……親、親愛的莉雅絲?這個家伙和社長是什麼關系?
社長則是瞇著眼睛看向男子,看起來不太歡迎。不過男子絲毫不介意社長的態度,走向社長。
“那麼莉雅絲,廢話不多說,我們去看典禮會場吧。日期已經決定好了,其他事情也該趁早定下來才是。”
輕浮的家伙……他是哪里來的惡魔?木場剛才好像說什麼菲尼克斯……
男子抓住社長的手。沒、沒禮貌的家伙!
“……放開我,萊薩。”
聲音低沉、氣勢逼人的社長甩開男子的手。嗚哇,好可怕的聲音……社長生氣了!
名叫萊薩的男子似乎不介意社長甩開他的手,只是面露苦笑。
總覺得他一連串的行動都讓我很不爽,心里的無名火開始燃燒。
等我回過神來,話早已脫口而出:
“喂,你對社長太沒禮貌了。對待女孩子不應該是這種態度吧?”
我提出嚴正的抗議。男子轉身面對我,以看待路邊垃圾的眼神看著我。混賬,這讓我更生氣了!
“啥?你是誰啊?”
語氣相當不悅,和他剛才對社長說話時的柔和聲音有天壤之別。
可惡,那很明顯是瞧不起人的眼神。厭惡之意陣陣傳過來,不過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我是莉雅絲·吉蒙里大人的眷屬惡魔!『士兵』(pawn)兵藤一誠!”
成功了!我報上名號了!怎樣啊,牛郎惡魔!
“喔——是喔。”
滑——
男子毫無興趣的反應害我滑了一跤。嗚……這種毫無反應的態度讓我很受傷。對我沒有興趣是吧?這樣啊。
“話說你又是誰?”
被我這麼一問,男子終於顯露出有點驚訝的表情:
“……哎呀?莉雅絲,你沒和仆人提過我嗎?而且竟然有人不認識我?他是轉生者?就算是也太夸張了。”
“因為沒有必要所以沒說。”
“哎呀呀呀,你還是一樣嚴厲。哈哈哈……”
抖動眼角的男子只能苦笑。這時葛瑞菲雅小姐插嘴說道:
“兵藤一誠先生。”
“是、是的。”
“這位是萊薩·菲尼克斯大人。是純血的上級惡魔,同時也是淵源悠久的菲尼克斯家三公子。”
葛瑞菲雅小姐向我介紹那個家伙。
喔——菲尼克斯家的上級惡魔,那就是有爵位囉。
菲尼克斯,就是又有不死鳥、鳳凰等別稱,書里經常出現的傳說生物吧……原來惡魔之中也有啊?
那麼這家伙又是怎麼認識社長的?朋友?該不會是青梅竹馬的設定吧?
然而出乎我預料的事實嚴重打擊我。
“同時,也是吉蒙里家繼任宗主的夫婿。”
……嗯?夫、夫、夫婿?繼任宗主……是社長沒錯吧?
“也就是和莉雅絲小姐訂有婚約。”
咦?訂、訂、訂、訂、訂有婚約————!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事情太過突然,我忍不住放聲大叫。那個家伙竟然是莉雅絲社長的未婚夫。
-○●○-
“哎呀——莉雅絲的『皇後』(queen)泡的茶真好喝。”
“您過獎了。”
夸獎朱乃學姐泡的茶的男子——是萊薩。朱乃雖然面帶笑容,卻沒有平常掛在嘴邊的“哎呀呀”或“呵呵呵”。感覺有點嚇人……
社長坐在沙發上。
萊薩則是坐到社長身旁,以輕浮的動作摟著她的肩。
社長好幾次拍掉他放在肩上的手,那個家伙還是我行我素,動不動就往社長的肩膀、手、頭發摸過去。
真是太過分了!
我們這些仆人只能聚在距離兩位上級惡魔梢遠的座位,看著他們的互動。
唔……越看越火大!居然隨便亂摸社長!要是那個家伙開始摸社長的腳,我一定會衝過去!那雙大腿我也想摸!
啊,可是仔細一想,我已經摸過社長的胸部了。比那個混賬未婚夫早知道揉起來是什麼感覺,其實是我比較厲害囉?
哼哼哼,也對。說得也是。我已經親眼見過社長的裸體兩次。哼哼哼。
我贏了吧!哼哈哈哈!
“那、那個,一誠先生,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愛西亞在我身旁一臉奇怪地發問。
啊!我不小心在腦中對萊薩做出勝利宣言。
“……禁止猥褻妄想。”
小貓輕聲念念有詞,攻擊力卻很強。嗯嗯嗯,難道她擁有能夠看穿我的心思的力量嗎?
“一誠同學,先把口水擦掉吧。”
木場帶著爽朗的笑容把手帕遞給我。
“不、不用你多管閒事!”
在我打算用制服袖子擦嘴角時,愛西亞先拿出自己的手帕幫我擦了。
“差不多是喝茶的時間,一誠先生一定是想到點心所以流口水吧。”
嗚。用燦爛的笑容說這種話更讓我心痛。她肯定想象不到,我剛才其實是在妄想色色的事吧。
“謝謝你,愛西亞。”
抱歉,愛西亞。我一面口頭上道謝,一面在心里道歉。
就在此時——
“你夠了沒有!”
社長憤怒的聲音響徹室內。
看往兩人的方向,社長離開沙發起身,以銳利的視线瞪視萊薩。至於萊薩還是一樣,臉嘻皮笑臉的模樣。
“萊薩!我以前就說過了!我不會跟你結婚!”
“是啊,我以前也聽你說過。不過莉雅絲,這樣不行吧?你們家的狀況其實意外窘迫不是嗎?”
“不用你多嘴!既然我是繼任宗主,夫婿的對象就由我自己決定!父親和兄長和家族其他人都太急了!當初說好了,我在人類世界的大學畢業之前都是自由的!”
“沒錯,原則上是自由的。想上大學就去,想收仆人也隨你高興。不過你的父親和瑟傑克斯大人都很擔心,很怕你們家會在你這一代斷絕。在先前的戰爭里,已經死了很多純血惡魔。即使現在脫離戰爭狀態,我們和墮天使、上帝陣營依然還在對抗。純血惡魔的繼承人和那些家伙發生無謂的小規模衝突而喪命,家脈就此斷絕的事時有所聞。考慮到將來的惡魔情勢,同為純血,也是上級惡魔的世家結合也是理所當然的事。純血的上級惡魔,以及新生的下一代有多麼貴重,你也不是不知道吧?”
社長和萊薩說出我無法理解的話。但是從內容聽來,即使我再怎麼笨也知道這對惡魔世界很重要。
聽到萊薩提起這麼嚴肅的話題,社長雖然默不作聲,視线還是一樣銳利。
萊薩舉杯喝了一口紅茶,然後繼續說道:
“新進惡魔——像你的仆人那種源自人類的轉生惡魔,最近勢力越來越強大,再這樣下去像我們這種淵源悠久的古老世家上級惡魔會越來越沒立場。有些古老世家只因為轉生惡魔的力量強大就和他們通婚。好吧,這也不是不行,畢竟未來的惡魔也需要新血。但是總不能讓純血惡魔絕跡吧?就是為了不讓純血惡魔絕跡,才會選中我和你。我們家里還有兩個哥哥所以沒問題,然而你們家只有兩兄妹,而且你的哥哥又已經離開那個家。如此一來,只剩下莉雅絲能夠繼承吉蒙里家吧?沒有夫婿的吉蒙里家會在你這一代斷絕,你也不想讓代代相傳的家脈中斷吧?因為先前的戰爭影響,過去稱為『七十二柱』的惡魔已經剩不到半數,因此我們的婚事可是關系到惡魔的未來。”
……總覺得話題越說越遠了……
“七十二柱”,這我不久之前聽木場提過。
很久很久以前有七十二個擁有爵位的家族,每個家族都串領好幾十個軍團,但是幾乎都在戰爭之中滅亡。
社長所屬的家族活過那場戰爭,是珍貴的純血惡魔家族之一。
本來聽他一直提起婚約,讓我很生氣,但是仔細一聽,事情好像挺復雜的。
純血惡魔,就是像社長和萊薩這種純粹的惡魔。也就是父母都是正統惡魔、血統純正的惡魔。像我和愛西亞就是轉生惡魔。
古老的傳統啊。看來不是我的意見能夠左右的問題……
算了,我只能聽從社長的決定。當然,也要先聽社長真正的想法。
“我不會讓吉蒙里家到此結束,當然也有招贅的打算。”
聽到社長的話,萊薩笑容滿面:
“喔喔,不愧是莉雅絲!那麼趕快和我——”
“不過我不會和你結婚,萊薩。我要和我看上的人結婚。即使是淵源悠久的惡魔,也該有這點權利。”
社長打斷萊薩的話,堅定地開口。
萊薩聞言,心情頓時變得很差。他瞇起眼睛嘖了一聲:
“……我也是啊,莉雅絲。我也是背負菲尼克斯家名譽的惡魔,不能玷汙我們的家名。我不太喜歡人類世界,原本也不想過來這種狹小破舊的人類世界建築物。這個世界的火和風都很肮髒,身為司掌火和風的惡魔,實在難以忍受!”
呼!
萊薩周圍燃起火焰。火花在室內飛散。
“即使得燒光你所有的仆人,我也要帶你回冥界。”
沙——
殺意和敵意在室內蔓延。萊薩散發的壓力席卷了我——不,是我們。
我的背竄過一陣涼意,全身上下的毛孔為之騷動。發自上級惡魔的敵意,竟然是如此可怕!我的手和身體都在顫抖。
可能是感到害怕,愛西亞一面發抖,一面抱住我的手。
說得也是,愛西亞大概抵擋不了這種寒意。
那是有如與墮天使對峙的緊張——不,甚至在那之上。
木場和小貓沒有發抖,但也發出隨時進入備戰狀態的氣息。
社長站到萊薩面前,身上開始散發淡淡的紅色魔力。
萊薩身上也有火焰繚繞,整個房間充斥猛烈的熱氣。
好熱……如果正面遭受他的火焰攻擊,肯定會立刻碳化吧!
他的力量給我的感覺,幾乎和社長的魔力一樣強烈!
社長比我之前揍飛的墮天使大姐還強吧……既然我感覺到等同社長的力量,就表一不那個名叫萊薩的家伙,身為惡魔的實力也很強囉?
萊薩的火焰聚集在背上,形成類似翅膀的形狀。簡直就是火鳥。
室內的氣氛一觸即發。然而有個人冷靜地介入——是葛瑞菲雅小姐。
“大小姐,萊薩大人,請兩位冷靜。如果兩位再不收手,我也不能坐視不管。為了瑟傑克斯大人的名譽,我是不會客氣的。”
葛瑞菲雅小姐的話平靜卻帶有魄力,讓社長和萊薩的表情為之僵硬。簡直就像他們都對葛瑞菲雅小姐感到畏懼。
萊薩熄滅籠罩身上的火焰,然後深深吐出一口氣,搖頭說道:
“……被譽為最強的『皇後』(queen)的你這麼說,就連我也感到害怕了。瑟傑克斯大人的眷屬可是出了名的都是怪物,我一點也不想與之為敵。”
原來社長的哥哥這麼有影響力。只不過我不覺得葛瑞菲雅小姐有這麼強,畢竟我從她的身上完全感覺不到殺氣。
社長也收起紅色魔力,解除備戰狀態。看來最糟的狀況已經結束。
確認社長和萊薩沒有戰意之後,葛瑞菲雅小姐說道:
“老爺、瑟傑克斯大人,還有菲尼克斯家的諸位也十分清楚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不妨直說了,這是最後一次會談。各位人人都料到這次也談不出什麼結果,所以已經認定采取最後手段。”
“最後手段?這是怎麼回事,葛瑞菲雅?”
“大小姐,如果您想堅持自見,不如和萊薩大人以『排名游戲』一決勝負吧?”
葛瑞菲雅小姐的意見令社長說不出話來,看來是打從心底吃驚。
“排名游戲”?好像在哪里聽過這個名詞……
“就是在擁有爵位的惡魔之間進行,彼此操控仆人戰斗,一較高下的游戲。”
大概是看見我一臉狐疑,木場在一旁說明。
喔~~這麼說來好像有這麼回事。
就是惡魔之間用自己的仆人“士兵”(pawn)、“騎士”(Knight)、“城堡”(rook)、“主教”(bishop)、“皇後”(queen)來戰斗。
據說這個游戲玩得好不好,會對惡魔世界的上下關系造成很大的影響。
可是那只有成年的惡魔才能進行。社長還沒成年,不是不能參加嗎?
葛瑞菲雅小姐接下來的說明,解答了我的疑問:
“大小姐也知道,正式的『排名游戲』只有成熟的惡魔才能參加。不過如果是純血惡魔之間的非正式游戲,即使不是獨當一面的惡魔也能參加。這種情況,多半發生在——”
“親族之間,或是兩個家族發生爭執時吧?”
聽完葛瑞菲雅小姐的話,社長一邊嘆息一邊說下去:
“也就是說,父親他們已經想過我拒絕時該怎麼處置,早就決定要以游戲決定這次的婚約吧?他到底想干涉我的生活方式到什麼地步……!”
社長看起來相當煩躁。嗚哇……殺氣冒出來了!好可怕……
“那麼大小姐是要拒絕游戲囉?”
“不,怎麼會,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機會了。很好。我們就用比賽決定吧,萊薩。”
聽見社長挑戰的發一百,萊薩揚起嘴角:
“喔——你打算接受啊。我是沒問題。不過我是個成熟的惡魔,也參加過好幾次正式游戲,目前的戰績是勝場比較多喔。即使這樣還是要比嗎,莉雅絲?”
萊薩以更具挑戰意味的態度響應社長。社長露出好勝的微笑說道:
“當然。萊薩,我要讓你灰飛煙滅!”
“很好。莉雅絲,你贏了我就隨你高興,我贏了你就要立刻和我結婚。”
雙方怒目相視,激烈的眼神碰撞。喔喔,看起來根本輪不到惡魔仆人上場!
“我知道了。我,葛瑞菲雅已經確認兩位的意思。那就由我以見證人的身分,負責指揮這次游戲。可以吧?”
“可以。”
“好啊。”
社長和萊薩都正面回復葛瑞菲雅小姐的確認。
“我知道了。我會負責通知兩家的諸位大人。”
葛瑞菲雅小姐得到答案之後,深深鞠躬。
喔喔,事情好像變得很不得了!游戲!我也要參加嗎!
正當我因此戚到困惑時,萊薩看著我,發出令人火大的嘲笑:
“我說莉雅絲,你的仆人該不會就是這里的幾個吧?”
萊薩的話讓社長挑起單邊眉毛:
“是又怎麼樣?”
聽了社長的回答,萊薩“哼哼哼。”地笑了,像是聽到多麼荒謬可笑的事:
“這樣根本沒什麼好比吧?能夠對抗我可愛仆人的,看來只有你的『皇後』(queen),『雷之巫女』而已。”
如此說道的萊薩彈響手指,社辦的魔方陣發出光芒。
紋章和萊薩現身時一樣,是菲尼克斯的魔方陣。然後人影一個接著一個從魔方陣的光芒理出現。
一、二、三……嗚、嗚哇……
數著從魔方陣現身的人,令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好了,這些就是我可愛的仆人。”
總數十五名,疑似眷屬惡魔的集團聚集在萊薩的周圍。
有人穿著皚甲,看起來就像“騎士”。有人披著斗篷,似乎是魔導師。
滿額!惡魔仆人和西洋棋的棋子數量一樣,最多是十五名。
聽說上級惡魔會從魔王大人那里得到十五個“惡魔棋子”(evil piece)。將棋子用在想收為仆人的人身上,就能締結主從關系。
想收為仆人的人潛在能力越高,需要消耗的棋子數量也會增加。
因此可能會有“騎士”(Knight)一名、“城堡”(rook)一名的情況。
社長這邊也有這種特殊情況,那就是我。
“士兵”(pawn)最多是八個,或許是有什麼凶惡的東西寄宿在我身上.社長必須將八個“士兵”(pawn)棋子全部用掉,才能讓我轉生惡魔仆人。
因此有些上級惡魔無法湊滿十五名仆人,至於萊薩則是集滿人數上限的十五名。
包括“國王”在內,十六名眷屬惡魔全數到齊的場面還真是壯觀。
我方只有“國王”(King)、“皇後”(queen)、“城堡”(rook)、“騎士”(Knight)、“主教”(bishop)、“士兵”(pawn)各一。
話說回來,我們要六打十五嗎?我為此感到驚愕。
不對,抱歉。其實還有比這個更撼動我心的事。這也不能怪我!那是怎麼回事!
——全部都是女孩子!
剛才提到的騎士和魔導師都是女生!
還有穿著旗袍的女生,頭上長著動物耳朵的女生兩個!
長相相同,看似雙胞胎的女生!
蘿莉少女!
身材火辣的大姐姐也有兩個!
身穿和服的大和撫子型女生!
身穿禮服像是西歐公主的女生!
背上背著劍的狂野型大姐姐!
身穿舞者服飾的女生!
用面具遮住半邊臉的詭異女生!
全部都是美女,美少女嘛!竟然真的有這種美女軍團?
一道電流竄過我的全身!
……!是嗎,原來是這樣嗎!他……萊薩這個家伙竟然辦到了!
男人的夢想——後宮!真正建立後宮的上級惡魔!萊薩·菲尼克斯!
這家伙……真是個男子漢……
“喂、喂,莉雅絲……那個仆人為什麼看著我嚎啕大哭?”
萊薩看著我開門,表情看起來真的很受不了。
社長見狀,也以傷腦筋的模樣用手扶著額頭開口。
“他的夢想是建立後宮。我想他一定是因為看見萊薩的惡魔仆人,為之感動吧。”
嗯嗯,就是這樣。因為我的目標、我的夢想出現在眼前,害我的淚腺不禁決堤。啊~~
真好~~都是女生。
“好惡心——”
“萊薩大人——這個人好惡心——”
萊薩手下的女孩子看著我,似乎打從心底覺得我很惡心。該死!不用你們多嘴——
至於萊薩則是一面撫摸那些女孩子的身體,一面安慰她們:
“別這麼說嘛,我可愛的仆人。以羨慕的眼神看著上流階級,乃是下賤之徒的常理。讓那些家伙見識一下我和你們火熱的互動吧。”
萊薩語畢之後便與其中一個女孩子激烈舌吻!
嗚哇!他們的舌頭交纏在一起,還發出聲音!
社長一副受不了的模樣看著他們。
“嗯……啊……”
那個女生用腳勾住萊薩,發出煽情的喘息!嗚嗚,這樣會害我的胯下有反應!
“啊嗚啊嗚啊嗚嗚嗚……”
愛西亞在我身邊羞紅著臉,腦袋也不聽使喚。這個景象對愛西亞來說還太刺激吧。
萊薩的嘴唇離開之後,牽出一條唾液的线,然後又和別的女生繼續舌吻!為什麼要在社辦進行第二回合!
話說可以和惡魔仆人做這種事嗎?真的可以嗎!該死!這樣啊,只要加把勁,我也可以過這樣的生活嗎!
萊薩結束第二回合,以睥睨的眼神嘲笑我。
——你一輩子也別想達到這種境界。
我可以感覺到那個家伙在這麼想!
“你一輩子也別想達到這種境界,下級惡魔。”
“不准把我的想法一字不漏地說出來,該死!Boosted gear!”
妒嫉的我怒火攻心,高舉左手大喊。
寄宿在我左手的東西隨著紅光現形。那便是刻著龍形花紋的赭紅色手甲——
“赤龍帝的手甲”(Boosted gear)。這是所謂的神器(Sacred gear)之一,能夠給予宿主強大力量的好東西。
我指著萊薩說道:
“像你這種花花公子,配不上社長!”
“啥?不過你不是很崇拜我這種花花公子嗎?”
嗚!不准戳我的痛處!
“少、少囉嗦!這和社長是兩回事!看你這個樣子,和社長結婚以後還是一樣會和其他女生亂來吧?”
“英雄好色——我記得這是人類世界的俗語吧?說的好,這是我和仆人們的親密互動。莉雅絲也會用她的方式疼愛你吧?”
話、話是沒錯……不過我就是無法原諒這個家伙!這算同類相斥?唔——理由看得越清楚就越我不爽,是因為我還年輕嗎?
“說什麼英雄!你只不過是只到處播種的臭鳥!火鳥菲尼克斯?哈哈哈!我看烤小鳥還差不多!”
我的挑釁讓萊薩的表情變為憤怒。
“烤小鳥!你、你這個下級惡魔——!太囂張了!連該用什麼態度面對上級惡魔都不知道!莉雅絲,你是怎麼教育仆人的!”
社長哼了一聲別過頭,像是在說“誰理你”。
“烤小鳥!像你這種貨色,用我的Boosted gear就可以解決!”
我最自豪的神器(Sacred gear),每十秒會讓我的力量加倍,到了最後連神都能打倒!
“沒必要什麼游戲!我就在這里打倒你們!”
『Boost!!』
手甲的手背位置的寶玉發出語音,我的體內也同時涌現力量!這就是力量加倍的證據!
你就親身體驗我連墮天使都能打倒的攻擊吧!
看到我的氣勢,萊薩只是嘆氣:
“蜜拉,上吧。”
“是的,萊薩大人。”
萊薩對其中一名少女仆人下令。對方是個像小貓一樣嬌小的幼小女生。
她拿出武術家使用的長棍,靈活地要了幾圈,然後擺出架式指著我。
唔,要我對付這種小女生有點於心不忍心,不過打掉棍子應該就能讓她喪失戰意——
正當我這麼想時,我的身體突然一陣輕盈,感覺整個人飄了起來。
奇怪?地板在我背後——
喀——!
一個巨響傳進耳里。
…………嘖……痛楚竄過我的全身……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咳!”
腹部的疼痛令我痛苦不堪。好痛……腹部?我的肚子被攻擊了嗎……?
“一誠先生!”
愛西亞跑到我身邊,把手放在我的腹部。於是綠色的光芒瞬間包圍我,一股溫暖消除我腹部的疼痛。
這是愛西亞的治愈之力。是神器(Sacred gear)的能力,就連不受神保佑的惡魔都能治療。
也因此害得愛西亞曾被墮天使盯上……
話說回來。我是怎麼了?我知道自己現在躺在地上。看了一下四周,有半毀的辦公桌,以及原本在辦公桌上的日常用品散落一地。
看向萊薩,那個拿棍子指著我的女生已經把武器收起來。
……我挨了她一下啊。我沒看見,這表示我在察覺攻擊之前就先中招了嗎?然後被打飛到辦公桌這里……
萊薩接近倒在地上的我,蹲下來在我耳邊說道:
“你太弱了。”
這句話在我的心上深深捅了一刀。
“剛才和你打的是我的『士兵』蜜拉,是我的仆人當中最弱的,但是實戰經驗和身為惡魔的優劣都比你強。Boosted gear?哈!”
他在我的神器(Sacred gear)敲了兩下,從鼻子發出嘲笑:
“這的確是凶惡、最強的無敵神器(Sacred gear)之一。要是運用得當,別說是我,甚至能夠打倒魔王和神。除了你以外,雖然為數不多,過去也有幾個使用者。不過直到現在都沒有人打倒魔王、消滅神。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萊薩繼續嘲笑:
“這個神器(Sacred gear)有缺點,而且使用者也都是無法完全運用的弱者!你也不例外!這個時候,人類世界好像也有某種說法……對了,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哼哈哈哈!沒錯,『暴殄天物』!這句話就是在說你!莉雅絲的『士兵』!”
他開心地在我頭上拍了兩下。
…………該死!
不甘心的我咬緊牙根,就算想回嘴也沒辦法。
因為我確實很弱,剛才也完全輸給一個比自己嬌小的女生。
連她的攻擊都看不見,我實在太沒用了!
“不過你如果能夠稍微掌握怎麼運用,打起來應該會很有意思吧。”
萊薩摸摸下巴,好像想到什麼:
“莉雅絲,游戲定在十天後如何?要馬上開戰當然也行,只是這樣太沒意思了。”
“……你是想讓我?”
“不要嗎?覺得我在侮辱你?『排名游戲』沒那麼簡單,只憑一己的情緒是贏不了的。如果無法讓仆人發揮潛力,馬上就會輸。你是第一次挑戰游戲,即使和仆人修煉一下也沒什麼好奇怪。不管再怎麼有才能、再怎麼強,在第一次游戲無法充分發揮實力還是會輸,這種例子我看過好幾個。”
社長只是默默聽著萊薩開口,沒有出言反駁。
萊薩掌心朝下,魔方陣發出光芒:
“——十天。如果是你,十天就足以讓仆人脫胎換骨吧。”
他將視线栘到我身上:
“別丟莉雅絲的臉喔,莉雅絲的『士兵』。你的攻擊就是莉雅絲的攻擊。”
我立刻了解,他這麼說是真的為了社長好。
“莉雅絲,下次游戲時再見了。”
留下這句話,萊薩便和他的女性仆人一起消失在魔方陣的光芒里。
-○●○-
“可惡……”
我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拼命壓抑憤怒和悔恨。
在那之後,社團活動——惡魔的工作暫停。社長和朱乃學姐兩人把自己關在舊校舍里。
她們似乎是在召開作戰會議,好像已經把“排名游戲”的戰術納入考慮范圍。
對社長而言這也是首次出戰,會想暫停社團活動擬定作戰計劃也很正常。
——十天後。
一轉眼就到了吧。才這麼一點時間能夠集合所有必要元素,將萊薩和萊薩的仆人全部打倒嗎?
不過我一個“士兵”(pawn)擔心這些也無濟於事。話說我不但在社長面前耍帥、對萊薩挑釁,之後竟然慘敗給嬌小的女孩子……
嗚哇啊啊啊!光是回想起來我就悔恨、羞恥得想死!
……唉……我果然還是很弱。
我看向左手。寄宿在這里的絕對力量“赤龍帝的手甲”(Boosted gear),沒有上限的力量增幅。
不過弱點也很多,我這個使用者更是破綻百出。
正如同萊薩所說,對我而言是種浪費。
可惡!我果然很弱……
後宮王。我的夢想。真正建立後宮的惡魔,萊薩。我們之間有什麼差別?
……是力量吧?不對,出身也不同。才能也是,我沒有擁有任何一項。
“啊——可惡!”
我從床上跳起來,往頭上亂抓。
社長說他還不想結婚,也說不想和萊薩結婚.更為了解除婚約決定和萊薩一戰。
什麼同是上級惡魔、家世問題等等艱澀復雜的問題我不懂,反正我要為社長而戰!
社長對我有恩,而且恩重如山。我想為社長而戰,必須盡可能成為社長的助力!
好!明天早上開始繼續訓練!干脆整天都拿來修煉好了!
學校那邊只要跟社長說一聲,應該可以請假。這十天都要花在修煉上。
聯絡一下木場,拜托他陪我練劍好了。
要請朱乃學姐教我怎麼使用魔力。也要向小貓學習赤手空拳戰斗!
嗯!決定了!我決定了!這十天我要一直修煉!
下定決心之後,我的心情也比較輕松。嗯~~去洗個澡吧。
准備洗澡的我走下樓,帶著亢奮的心情走進浴室,一口氣脫光衣眼。
洗過澡之後,找愛西亞商量一下明天之後的事吧。
喀啦——
就在我打開浴室的門時。
“啊……”
“這……”
我和愛西亞在浴室碰面。
光溜溜的我,和——
光溜溜的愛西亞——!
全裸的金發美少女站在我眼前!怎麼會有這麼幸運!不不不,是怎麼會發生這種意外!
她在洗澡嗎!
大概是因為我在想事情,居然忘記確認有沒有人!
愛西亞應該是剛淋浴,全身濕透。
因為熱水而濡濕的金發貼在柔軟的白皙肌膚,好、好誘人啊。
話說,你的身材也很不錯……愛西亞……
緊致纖細的纖腰,還有小巧的臀部也很可愛,該死!
大腿不會太細也不會太粗,在我的標准里算是恰到好處。如果這雙大腿在開衩的裙子下若隱若現,馬上就能攻陷我。
還有隔著衣服看不太出來的胸部。其實不算小,感覺相當不錯!
愛西亞……原來你已經長得這麼大了……不對,現在不是感慨萬千的時候!我怎麼仔細觀察起來了!
該死!為什麼我不會三圍采測器!這是我第二次感到後悔了!
下次真的要叫元濱教我這項能力!那是最強的力量吧!應該比我的神器(Sacred gear)還管用?
不對!我怎麼可以一直頂著看!
我、我是應該保護愛西亞的人!必須要讓愛西亞在這里住得安心才行!我不是在心里這樣發誓了嗎!怎麼可以看著她的裸體興奮——
糟、糟糕——!
仔細一看,愣在原地的愛西亞緩緩將視线移到我的下半身。
——不行!
愛西亞,這對現在的愛西亞來說還太早——
“………:”
我遮住自己的小兄弟,不過還是晚了一步。
“呀啊!”
發出尖叫聲的人是我。
不對吧!可是我就是尖叫了!因為讓女孩子看見自己的小兄弟很不好意思!
“——啊。”
愛西亞瞬間全身通紅,轉過頭去。
喂喂喂,遮一下重要部位吧,愛西亞!現在還是看得一清二楚喔!我的那個有到讓你忘記要遮的地步嗎!
仔細想想,愛西亞原本是修女,這大概是她第一次看見男生的那個吧。她現在的感受,恐怕不是衝擊兩個字足以形容。
搞不好還會造成心靈創傷。啊啊,我對她做了什麼!
“抱、抱歉!我、我馬上出去!”
我趕緊轉身准備離開浴室,然而——
愛西亞抓住我的手,似乎要把我留下來。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愛西亞!
“……不、不好意思。因、因為我是第一次看到男生的……所以……不好意思……”
愛西亞在重點部分含糊其辭帶過。嗯,不用勉強。
“沒、沒有,是、是我不好……進、進浴室之前忘記確認……抱歉,愛西亞的……很多地方,我都瞧見了……”
我乖乖道歉。這完全是我的不對。因為我沒有確認就進入浴室。
即使沒上鎖也該確認。因為家里有新成員。
可是愛西亞的裸體已經被我儲存在腦內存儲器,請容許我偶爾回味一下。
“不,我明白……大家教了我很多日本的入浴規則,所以沒、沒關系……”
愛西亞說的忸忸怩怩。
咦?教了她很多?規則?日本什麼規則?
“我聽說在日本有所謂,袒、袒裎相見的交流方式……是、是在浴室做更進一步的互動,借以熟悉彼此……”
是、是誰!竟然教愛西亞這麼美妙……不對!是這麼奇怪的知識!
不不不,這也不算錯,的確是有這麼回事。但是這應該是同性之間的交流方式!
愛西亞紅著臉繼續說下去:
“……大家還說……如、如果想要和誰關系更為親密,就該和他進一步交流……而、而我……如果是一誠先生……不對,我想和一誠先生更進一步交流……所以,可不可以請你和我袒裎相見呢……?”
噗嘩!
鼻血猛烈噴發。我最近好像經常噴鼻血!
…………等一下。再這樣下去很危險的,愛西亞。
我、我也是男人,聽、聽見那麼神奇的關鍵詞,我的理智會不曉得飛到哪里!她應該不知道失去理智的男人會變成怎麼樣吧。
然而愛西亞打從心底信賴我,如果我現在變成大野狼亂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辦不到!不,我是很想!可是不行!
因為!就算我推倒她,她八成也會接受吧!
我怎麼可以對如此純潔的女孩子亂來!
該死——————!
這是我期待已久的情境!
社長當時只差臨門一腳!
這次終於可以雪恥了!
這我知道!
可是沒想到對象換成愛西亞,竟然會讓我有這麼強烈的罪惡感!
要推倒她很簡單,隨著現在的情緒行動,應該能得到一時的愉悅。
但是事後才是問題。我肯定會後悔。
那種後悔會跟著我一輩子。如果我們之間的關系是依照正常程序就算了,但是我和愛西亞的關系還沒有親密到可以做那種事!
社長那時我是任憑擺布,但是這次我必須自制!
不上不下的欲望只會傷害彼此!我要保護愛西亞!
維持自己的理智!忍耐!
下定決心的我轉向愛西亞,抓住她的雙肩,准備開示她。
話說愛西亞的肌膚也太柔軟了——喂!
“愛西亞!聽好了,所謂的袒裎相見是這樣的!話說回來,你是女生,如果有男生跑進浴室,應該采取防御行動——”
我在混亂之余拼命收斂欲望,准備告訴她在浴室撞見男人時該怎麼處理——
喀凜。
浴室的門突然打開。
“愛西亞,我把浴巾放在這里——”
來者是親愛的母親大人。
她原本打算把毛巾放在洗衣機上,但是一看見浴室里的我和愛西亞,就維持原來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麼會這樣。這樣教我怎麼辯解!
怎麼看都是一對想在浴室發生關系的年輕男女!
媽媽以機器人的動作退出浴室,隨即大叫:
“老、老公——!要、要有孫子了——!”
我忍不住雙手遮著臉,全裸逃出浴室。在奔向房間的路上,我有個強烈的念頭。
好想死!
-○●○-
隔天早上。
我把愛西亞叫到房間里,兩人面對面跪坐。
“聽好了,愛西亞小姐。”
“是的,一誠先生。”
“男人都是大野狼。如果一個不小心靠得太近,可是會被吃掉。”
“……原來男人都是狼人?好可怕……這樣滿月的晚上就不能出門了……”
愛西亞把我的譬喻當真了,開始感到害怕。我抱頭煩惱……真的很頭痛。
浴室事件的隔天,我對愛西亞說明男生的危險性。
她實在太沒有防備了。好吧,畢竟愛西亞之前的生活並非尋常,有點不諳世事也是沒辦法的事。
但是正值青春期的男生有多麼危險,沒有警戒心的女生有多麼容易被男生吃掉,必須讓她了解這件事,才能安然度過校園生活。
不,如果有奇怪的男生找愛西亞搭話,我當然會去揍他。
但是這樣還不夠,我希望她也可以加強自我貞操管理。
不過這種事應該是其他女孩子教她才對……
順帶一提,我的爸爸在昨晚的事件之後,跑去開到深夜的大賣場,笑容滿面地買了許多嬰兒衣服、玩具之類的東西。
無論我怎麼解釋他們還是一頭熱,說些“沒關系,媽媽都知道。最近大家都可以接受奉子成婚,放心吧。啊——真希望第一胎是孫女——”、“我也要當爺爺了……如果是男生就要買新的鯉魚旗。我們家也變得這麼國際化啦,來學英語好了。”之類的話。
沒救了,我的家人已經沒救了。
對了,現在要說男生的危險性。我再次向愛西亞強調:
“不是這樣的,愛西亞。跟我同年紀的……十幾歲的男生對女生非常有興趣,要說整天都在想著女生的事也不為過,甚至每隔幾秒就會出現情色妄想。要是看到小褲褲走光,心情就會像祭典一樣興奮。對了,小褲褲走光就是指裙子下的內褲若隱若現。”
“一誠先生也會想象色色的事嗎?”
“是啊,沒錯。我也是個色狼,愛西亞也知道吧?”
“是的。”
愛西亞帶著滿面的笑容回答。毫無陰霾的微笑讓我的心出現裂痕。
這樣啊,她知道我是色狼啊。
“沒、沒錯,我是色狼。色色的男生是很危險的,會用花言巧語把愛西亞這種純潔的女生帶到陰暗的地方,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見不得人的事?”
愛西亞可愛地偏頭。真是的,為什麼你每個動作都這麼可愛。
“比、比方說亂摸你的身體、在你身上亂摸、要你摸他的身體之類的!也就是說,男生會對女生做猥褻的事!很危險吧?很可怕吧?”
“是的,很可怕。可是我遇到危險時,一誠先生會來救我啊。”
愛西亞依然笑著回答,說得理所當然。
——我的眼角發熱。
她果然打從心底信賴我,好感動。
不不不,離題了,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我清清喉嚨繼續說道:
“就算是這樣,愛西亞身為女生,還是提升自己的危機管理能力比較好。因為愛西亞不會懷疑別人,讓我非常害怕。”
“一誠先生會害怕?”
“是啊,我很害怕。如果愛西亞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壞人亂來,我說不定會殺了他。我就址這麼擔心愛西亞。”
我是認真、誠懇地如此說道。愛西亞大概也被我強烈的語氣影響,盡管困惑,還是很認真地傾聽。
我說的都是直丫心話。
如果有人敢欺騙愛西亞,害她受到傷害,即使是普通人我也不會輕饒。
我是惡魔,而且擁有超乎尋常的神器(Sacred gear),就算和人類之間有壓倒性的差異,唯有這種憤怒大概無法壓抑。
若是社長遇到生命危險,我會找凶手還以顏色。愛西亞對我而言也是一樣重要。
因為她是女生?這也是原因之一。因為我喜歡她?應該也有吧。
不過最重要的是因為我讓她的人生產生劇變。
她原本說不定可以一輩子當個修女,我卻把她帶到完全相反的道路。
因為我的正義——不對,因為我的恣意妄為,讓她變成惡魔。
那或許是當時最好的方法,盡管如此,我還是……
社長聽了大概會說“是我把她變成我的仆人,一誠不需要耿耿於懷。”不會責怪我吧,然而這樣不行。
我必須有所覺悟,要守護她,看著她得到幸福。而且這輩子都得這麼做。
我,兵藤一誠,這輩子都要保護愛西亞·阿基多。當然我也會保護社長,只是這與保護愛西亞雖然一樣,又有些不同。
嗯,試著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吧。
“保護社長”——我視社長為喜歡的異性,也很尊敬她,因此想保護她。其中也包含武將想要守護君主的心態。
心情上屬於為工讓君主實現統一天下的目標,隨侍在側的部下吧。
“保護愛西亞”——她是我很喜歡的女孩子。不過真要說起來,應該比較接近想保護可愛妹妹的感覺。
因此才會想要嚴格驅逐那些想要靠近愛西亞的家伙吧。
不過我沒有妹妹,所以也不知道兩種感覺是否類似。
只是為了一起笑著度日,我也希望愛西亞能夠變得更加堅強。
“我知道了。我絕對不會做出讓一誠先生傷腦筋的事,所以請你多多指導我。”
“嗯,這個我知道,不過我畢竟是異性,我想應該還是同性的建議會比較有用。我也會請社長和朱乃學姐幫忙,你就慢慢習慣現在的生活吧。”
“好的。”
呼——我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看來總算搞定了。總之到了學校之後,要先把這件事告訴神秘學研究社的女性社員。
至於浴室的意外,基本上當然不能說。
整當我這麼想時,愛西亞開口問道:
“那、那個……我有一件事想問一誠先生。”
愛西亞滿臉通紅,說得忸忸怩怩。怎麼了?突然害羞起來了。
“如、如果,我昨天在浴室說的那些話……換成社長對你說……你會不會和社長裸裎相見呢……?”
啥……
出乎預料的問題讓我頓時語塞。我沒想過愛西亞會丟出這種問題。而且愛西亞的臉雖然泛紅,表情卻很認真。
咦?咦?我搞不懂為什麼會冒出這個問題?
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提到社長?可是,如果當時在場的人是社長,又說了和愛西亞一樣的話,那麼……
“一誠過來,我幫你洗背。呵呵呵,你很緊張啊?放心吧,你是我可愛的仆人,全部交給我就對了。”
社長白皙纖細的指尖滑過我的背,我不禁興奮顫抖。
“來,轉過來面對我。哎呀?呵呵呵。緊張歸緊張,這里倒是挺老實的。一誠就是要這樣。”
社長朝我的胯下伸手,然後然後——
啊!我竟然在妄想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啊!鼻孔流血了!
可、可是如果社長說出那種話,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我可以洗社長的胸部嗎!”
我搞不好會說出這麼夸張的發言,而社長一面微笑一面答應我的表情也不難想象。
該死!短期之內光是這個妄想,在那方面就沒問題了!
我無意間瞄了愛西亞一眼,發現她的眼眶流出眼淚:
“果然是這樣嗎?如果是社長就沒關系吧?嗚嗚……沒關系,我早知道了。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嗚嗚……”
她哭了!愛西亞哭了!為什麼!怎麼會!
我不由得驚慌失措,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真是的,一大早你們兩個在干什麼?”
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轉頭一看,只見到社長一邊甩動紅發一邊嘆氣。
“社、社長。”
“一大早就在打情罵俏?你們的感情還是一樣好嘛。”
“不、不是的,這、這是!”
“好了,要出發了。快去准備過夜的東西。”
出發?去哪里?等等,過夜?我感到訝異之時,社長帶著笑容說道:
“我們要去山上修煉。”
-○●○-
“呼——呼——……”
我累到不停喘氣,背著超乎尋常的大量行李往前走。
“呀喝——”
“呀喝——”
不知道誰的聲音形成回聲。該死,哪個登山客在那里亂喊,玩得很開心嘛。
我如今人在山上。是社長帶我們過來,說是要到山上修煉。
今天早上,社長突然來到我家,叫我和愛西亞收拾行李。其他伙伴已經到齊,我們一行人便迅速以魔方陣轉移到山腳。
天氣晴朗舒適,天空是一望無際的湛藍。周圍是豐富的自然景觀,草木叢生,鳥囀啾啾。以山上的風景來說真是太棒了。
問題出在這個斜坡。腳下是泥土山路,每走一步都是在耗損我的體力,使我揮汗如雨,汗水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喂,一誠。動作快。”
社長在遙遠的前方催促。愛西亞在社長身旁,一臉擔心地看著我。
“……讓我去幫忙吧。”
“不用了,一誠必須做到那種程度才會變強。”
我聽見兩人的對話。愛西亞謝謝你。社長是惡魔。
……話說回來,背這麼多行李太夸張了,社長。好重……
我背上背著巨大背包,雙肩也掛著包包。這些是我的行李加上社長的行李,還有朱乃學姐的行李也由我拿。
社長表示,這也是修煉的一環。但是看來我在抵達目的地之前就快死了,這里面到底裝了什麼。
“社長,我采到山菜了。當成晚餐的材料吧。”
如此說道的木場臉不紅氣不喘地從我身邊經過,他也背著巨大的背包。看他輕輕松松沿
著山路往上爬,我不禁說不出話來。
還能半路繞去采山菜,可見他的體力很不錯。
“……先走一步。”
接著小貓也背著比我還鄉的行李從我身邊經過!唔!真是怪力少女的最高境界!不對,我也不能輸!
“喔啊啊啊啊啊!”
我一鼓作氣沿著山路往上衝,呼——呼——!會死!真的會死!
就這樣重復好幾次之後,我們終於抵達目的地的別墅。
-○●○-
這間木造別墅屬於吉蒙里家。
平常用魔力隱藏在風景之中,不會出現在別人眼前,今天是因為我們要用才會出現。走進別墅里,木造建築特有的木頭香味撲鼻而來。
我先在客廳放下行李,喝了一杯水便倒在地上。女生上二樓更換方便行動的服裝。
“我也去換衣服囉。”
木場也拿著藍色運動服走向一樓的浴室。
“別偷看喔。”
進去之前還半開玩笑地胡說八道。
“我真的會揍你喔,混賬!”
我累到沒心情理會,用充滿殺意的眼神瞪著他。
真是的,這一幕要是被學校的女生看見,又要引起騷動了。
什麼事都沒做就已經有“我×木場”、“木場×我”等等BL配對關系在部分女生之間慢慢流行了。
聽說是以美男與野獸的配對受歡迎,我無法理解。話說竟然把我說成野獸,不可饒恕!
稍微休息的我恢復了一點體力,也在空房間里換衣服。雖然說是空房間,里面還是備有床鋪和整套家具,不過倒是沒有電視。
等到我換完衣服,其他社員已經在客廳集合。身穿紅色體育服的社長一看見我,便露出笑容說道:
“那麼,我們趕快到外面修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