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鬧鍾響起,時曼睜開眼,眼里還有濃濃的迷茫,夢里那些混亂的場景讓她大腦還有些混沌。
她穿著洗的顏色褪色的睡衣走到衛生間,狹窄的衛生間容納一人剛好,再多一人怕是連下腳的地方都沒了,就連陳嘉譽臥室那間浴室都比她家衛生間要大的多。
時曼看著鏡子里蒼白的臉,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有些明顯,貼在瓷磚上的鏡子左上方裂了一道,她又用膠水重新粘回原位,但裂縫修補不了,姐妹倆都習慣了,她今天卻看著這道裂縫中分裂出的自己發愣。
匆匆洗漱好,把時珊叫醒又去做早飯,一點都容不得她多休息片刻。
姐妹兩人吃好早飯,她洗好餐碗又把垃圾拿著下樓,姐妹倆在馬路口分別各自去學校,她叮囑時珊注意安全,路上小心,看著她背影漸漸遠去才轉身去學校。
陳嘉譽昨晚一夜無夢,睡得香甜,他起早到學校,看著時曼踩點到教室。
鈴聲響起,眾人紛紛回到自己座位上開始早自習。
陳嘉譽看著她背影游神,寬大的校服遮住她的身體,絲毫不影響陳嘉譽腦子里的畫面,赤裸的背,微微凸起的肩胛骨,和那修長腰身下淺淺的腰窩。
早自習結束是短暫的休息,又開始一節冗長枯燥的課,陳嘉譽聽得無聊,眼睛在班級里掃視一圈,看到俞子實埋著腦袋玩著手機,他趁老師不注意扔了個紙團砸到俞子實背後。
俞子實被嚇到一激靈,把手機收好,看見是他,齜牙咧嘴地警告他,又趁老師不注意扔了個紙團砸到陳嘉譽頭上。
一來一回,講台上的老師忍無可忍,即使知道陳嘉譽甚至都不參加高考,但也容不得他影響班級其他人,呵斥二人,又教育二人一番,讓兩個人去門外罰站別影響同學。
兩人神色自若地走到門口罰站去了,絲毫沒有一點愧疚。
時曼聽著老師口中抱怨的話,不明白陳嘉譽父母都要送他出國,怎麼還這麼注重他的成績給他找家教補習。
俞子實跟陳嘉譽站在走廊上閒聊。
“下個學期就分班了,估計我跟你能分到一個班吧。”
陳嘉譽鄙夷看他一眼:“誰要跟你一個班。”
“我靠,你那成績跟我半斤八兩,你難道還能被分到尖子班?”
“你不知道我在補習?”
“就你那樣請了家教又怎麼樣,難不成補個兩三個月你能進年級一百?”
陳嘉譽笑笑,聳聳肩道:“那可不一定。”
俞子實懶得聽他吹牛,又串掇著陳嘉譽暑假去旅游。
陳嘉譽不知道時曼會不會答應,但沒關系,有錢她總會去的。
他同意下來,俞子實狐疑看他:“你准備帶誰一起?你一個人?我可不想讓你做電燈泡。”
“這你就別管了,我有人帶就行了。”
俞子實被他弄得好奇,要知道他這人才是清高,看不上這看不上那,他沒見過陳嘉譽對哪個女生滿意過,挑剔的好像在選商品,要麼覺得別人過於膚淺要麼覺得別人腦袋空空,一點小問題都能被他無限放大。
問了半天陳嘉譽也沒松口,下課鈴聲響起,陳嘉譽率先走回教室,俞子實跟在他身後還在追問。
放學後,俞子實跟陳嘉譽去打球,徐琳站在球場邊上給俞子實助陣加油,他看著徐琳的位置若有所思,想著時曼如果站在這肯定是冷著一張臉,更別說給他加油了。
他忍不住笑起來,徐琳被他看得臉紅,又想起那天陳嘉譽對她的拒絕,還是忍住了躁動的心,盡量的忽視他,她現在是俞子實的女朋友。
打完球,三個人道別,陳嘉譽走了一段路,才想起來要問俞子實一件事,又扭頭往回找他們。
不曾想看見俞子實和徐琳在巷子里接吻的畫面,他的手從下探入她的褲子里,動作之明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在做什麼,更何況陳嘉譽這一個多星期來惡補的知識,他沒想到俞子實膽子這麼大,這還是學校附近。
陳嘉譽只好尷尬扭頭回去,當做無事發生,心中卻不斷回想這幅場面,代入的確是自己和時曼,想到這種場面他不禁臉頰有些發燙。
俞子實玩著她的小穴,湊在她耳邊說:“剛剛嘉譽就站在那看著我玩你的小穴。”
女孩潮紅的臉立馬褪了血色,慌亂的看向俞子實說的那處,早就沒了人影,但心中戚戚,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手指摳挖她小逼,快速的抽插起來,女生弓起腰受不住猛烈的快感。
陳嘉譽當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的情況,坐到車上,看著往家的方向,突然讓司機掉頭去另一個地方。
是時曼周末兼職的咖啡店,他站在門口遙望並沒有看見時曼的身影,他不知道時曼今天又去做什麼廉價的勞動力了,走進去裝模作樣的挑選了幾個甜點。
方黛瀅在收銀台旁邊點算今天的盈利,看見陳嘉譽在結賬,認出他來,笑嘻嘻問道:“來找小曼嗎?小曼今天請假了,她沒告訴你嗎?”
陳嘉譽也認出她是那個成人之美的店長,搖搖頭問道:“她怎麼了?”
時曼今天去醫院了,她母親那邊好像出了什麼事,她只知道這麼多,方黛瀅想著他們的關系,並不打算由她來開口告訴她家庭情況,含糊說道:“好像是家里面有什麼事情巴。”
陳嘉譽謝過她之後走出店,方黛瀅看著這個年青樣貌出挑的男生,不忍想著時曼到底會不會陷入愛情當中。
年輕帥氣的皮囊總是可以輕易的迷惑大部分人,她又想時曼太懂事,也是時候需要一段愛情來縫補一下她淒苦的過往。
時曼看著躺在病床的汪曼易,她突然接到電話通知母親摔倒昏迷了,她到醫院,護工把事情經過告訴她,不過接水的功夫,汪曼易就摔倒在地昏迷了,她很無力,查了監控只能得出結論,汪曼易自己想站起來,但是無法控制身體,導致病人摔倒在地,關鍵是後腦著地。
現在還在搶救,她坐在ICU外面的椅子上,穿著校服與醫院的人格格不入,她腦袋一片空白,六神無主,逞強打起精神給時珊打了個電話,隱藏了母親還在ICU搶救的情況,只說母親還在昏迷,她要照顧一晚,讓她先睡。
她打完電話,整個人像是浸在深海里,窒息又讓人掙脫不了。
醫院往來的人匆忙,哪個不是病患,沒人關心這個穿著校服的女孩。
陳嘉譽躺在床上,手指上手機屏幕上無意識的點叩,微信頁面正是時曼的微信,聊天記錄很是簡短,一般都是陳嘉譽給她發消息問她多久到,時曼有時候回復有時候不回復。
上次的消息還是在上個星期五。
他內心猶豫著要不要問問時曼的情況,敲敲打打刪刪減減,煩躁的放下手機把手機隨手丟到一邊。
第二天,陳嘉譽罕見的見時曼遲到了,第一節課上到一半她才突兀的站在教室門口,所有人視线都看向她,陳嘉譽看著她,她神情有些疲憊,臉色本就素白,現在更顯蒼白,眼下的烏青明顯,他看著她那張沒有什麼表情的臉,第一次感受到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透露出來的脆弱。
陳嘉譽看著她坐下,拿出書本開始聽課,跟平時並沒有什麼區別。
時曼困的厲害,眼皮沉重,心髒都因為睡眠過少砰砰劇烈的跳動,她中午甚至都沒去吃飯,讓同桌幫她帶一個面包她便直接趴在桌上睡了。
汪曼易的手術成功,到早上才緩緩睜開眼,她照顧了一夜,看見汪曼易醒來才松了口氣,安撫她許久才離開。
汪曼易看著女兒的背影流下一行淚,知道自己又闖禍給時曼添麻煩了,她恨不得自己死了算了,根本不想女兒因為自己來承受這莫大的負擔。
陳嘉譽跟俞子實走下樓去食堂,他開口:“你跟你女朋友去吃巴,我去買點東西。”
陳嘉譽不疑有他,跟小琳去了食堂,陳嘉譽走到小賣鋪,挑挑選選了幾樣東西結賬。
他回到教室的時候時曼還在睡,他把東西輕輕放到她同桌桌上。
自己又出了校吃了碗面才回來,他走進教室,看著時曼正吃著他買的餅干。
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冷了一上午的臉現在才露出點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