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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描新妝新婦見親朋,暗含諷叔侄起針芒

賦瑤鏡 雪滿長安道 2440 2025-07-25 07:49

  新婦第一天見人最是重要,茜雲她們自然是不敢怠慢,光是挽發便折騰了許久,霍雲沁有些擔心時間久了,去晚了失禮,可又不好開口催促,只得直直盯著銅鏡不敢亂動。

  借著鏡子正好能看見身後的蕭隱,他坐在後面的榻上,倒也不急,正悠哉悠哉地飲著茶,瞧著依然精神抖擻的樣子。

  不過此時她也只是一瞥而過,畢竟自己心里還憋著點怨呢,雖然不好明著對蕭隱擺臉色,但還是可以不去理他,借此小小地鬧一鬧別扭。

  等到梳妝完畢准備出門,霍雲沁還改不了未出嫁時在家的習慣,下意識要拉了玉瓚兒一起,結果剛伸出手就被蕭隱握住。

  差一點抽出手,但又想著蕭隱此舉沒有什麼問題,倒是自己反應過大,心里嘀咕著得早早地把習慣改了,霍雲沁任由他牽著手出門。

  蕭隱走得大步,又仿佛每一步都算好了距離,霍雲沁按著平時的步伐走,正好跟在他後面一點點,又不會為了追趕他而特地加快步伐。

  一路上兩人無言,霍雲沁看著蕭隱的背影,盡管已經在心里提醒自己無數次,但他和霍庭實在是太像了,可想著世上哪里會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就算是霍庭與蕭隱確實長得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性格氣質卻是天差地別,即使有人第一眼見了分不清,但只要稍稍相處一會兒,就能很快分清楚兩個人。

  霍雲沁想著昨晚自己當著蕭隱那樣失態,大抵是自己與他真的並不熟悉,霍庭之死對她打擊太大,又因這門婚事整日惶惶,忽地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面前,這才不時恍惚。

  如今清醒過來再想,若自己是蕭隱,新婚之夜,妻子卻因得自己的面容不時失神思念起亡兄,心里定是不好受,當場暴怒也是應該的,可蕭隱昨晚卻並沒有發火,反倒是好聲好氣地與她說話。

  出嫁前玉瓚兒就與她說侯府世子性子古怪,而之前與蕭隱唯一一次見面,此人便就是兀地從旁邊竄出來將她攔住,如今再看,確實有些難以捉摸,也不知他與家里人又是個怎樣相處的?

  在腦子里胡思亂想一陣,等回過神來已經到了一處花堂外,老侯爺有事外出已有一段時日,不便去正堂,於是侯爺夫人便請到自己院子隔壁的花堂,雖不及正堂那般正式,卻又不會太過失禮。

  瞧著花堂大門口的門匾,霍雲沁忽地有些緊張,出嫁前母親雖請了嬤嬤教過她這些禮節,可教歸教,正面對上了還是不由得背上冒汗。

  蕭隱察覺到霍雲沁握著自己的力道稍稍加重,見她面色緊張,捏了捏她的手:“要是不想見我們就回去,二房三房我不常與他們走動,你不必非得見。”

  “既然都來了,哪里還有回去的道理。”霍雲沁低聲道,“你不常走動那時你們外邊的事,但叔母們平日里我總得多接觸才好。”

  “那走吧。”

  花堂不大,隔著一片小花園就是主堂,屋里已經坐好了人,正等著他們這對新婚夫妻。

  屋里的人霍雲沁在昨天拜堂的時候就已經見過,只是分不清誰是誰,坐在主位的是一個溫婉婦人,團扇綢衣,見他們來了,臉上那柔柔的笑意更甚。

  “孩兒攜新婦拜見母親。”

  “你這養了一年,身子才好不久,昨天又被你那些弟兄們折騰得不輕,我本來已經托人帶話給你,若是實在勞累,來日方長,也不急於這時。”

  “回母親,孩兒一向軍中勞苦慣了,這倒是算不上什麼,只是沁娘昨天早早地就起來梳妝,她身子小累不得,本來我打算休息一日再來,但她說自己剛嫁來,總不能因得是國公府小姐就對著長輩們失了規矩。”

  “好孩子,倒是累了你。”侯爺夫人招手讓霍雲沁上前在自己身邊坐下,溫聲問了幾句,這才帶著她認了坐在一旁的家中長輩。

  之前聽蕭隱的語氣似乎對二房三房頗為不滿,原想著是不是因為性格不合,但一圈下來發現幾位長輩都是好說話的,侯爺夫人與他們說話時也看不出什麼異樣,難不成又是蕭隱的問題?

  霍雲沁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蕭隱,他倒是不遮掩,直接將不耐煩掛在臉上,半點也不給長輩面子。

  “早就聽聞國公府上家教有方,姑娘們個個都是知書達禮的,如今見了果然所言不虛。”三房娘子對著侯爺夫人笑道,“嫂嫂真是好福氣。”

  被兩位叔母接二連三地夸得有些不自在,霍雲沁有些局促地笑著,她在家不常出內院,即使平日里其他家的夫人小姐來家中吃茶,母親也多是讓妹妹去見客,以至於人人雖知曉霍家有兩個小姐,但對霍雲沁印象卻實在不深。

  “不過我記得國公夫人膝下只有一位小姐,另一位乃姨娘所出,不知侄媳是姐姐呢,還是妹妹?”

  果不其然,這件事還是被人給提起,霍雲沁心想著自己剛才還覺得他們好說話呢。

  “我比妹妹同歲,只是比她大六天。”霍雲沁倒不過多辯解,既然對方這樣開口,想來早就查清楚了。

  “哦,原來是那位庶小姐。”二房老爺有些不以為然地笑了一聲,隨後又故作無意道,“我就記著國公夫人十分疼愛自己嫡出的女兒,不過國公府想來也不在意這些嫡庶的事,侄媳與阿隱倒是天作之合。”

  聽著像是好話,但總覺得怪怪地意有所指,縱然侯爺夫人再如何溫厚,此時臉上也有些不自然,霍雲沁不知道他們家中之事,不敢隨意置喙。

  “二叔這話倒是說得在理。”蕭隱此刻總算放下了茶盞,手掌搭在扶手上用指尖輕輕敲著,“這龍生九子各有不同,都是一個爹出的,自個兒有自個兒的出息。也就一些不長眼的還在意什麼嫡庶,整天念叨個不停,想來不過是自己實在沒本事,只能靠這來掙一掙微不足道的面子。”

  “你——”

  “要是掙回來了還好說,就怕掙半天什麼都沒有,手里出了事還得眼巴巴去求人幫忙,你說,這是不是太沒本事了?”

  “無歲!”許是沒想到蕭隱這般口無遮攔,一群人被他這一頓話嚇得愣住,還是侯爺夫人先一步反應過來,連忙開口喝止。

  “啊,不好意思,侄兒昨天喝多了些,今早還有些酒醉不清醒,二叔見諒、見諒。”蕭隱不情不願抬手隨意作了一個揖,可嘴里還是不肯放過,“說起來今日怎麼不見堂兄,堂兄可是二叔唯一嫡出的兒子,難不成犯的錯太大了,大到二叔已經狠得下心將他一個人丟在外地了?”

  “你醉糊塗了不是,昨天席上你堂兄不還拉著你喝酒呢!”侯爺夫人瞪了一眼蕭隱示意他閉嘴,見二房這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蕭隱反倒心情大好,總算乖乖聽話閉嘴。

  “對了,這次大婚,貴妃娘娘送了我幾根宮中司珍局打造的珠釵,雲沁幫我拿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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