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你,那現在還能在這一起吃飯嘛,估計滾湯的粥直接潑臉上了。
再嚴重一點,一覺睡得迷糊,直接死了看不見今天的太陽。
陳丹想了想,很正色的說:“你別多想了,昨晚我照顧你已經累得要死哪有那精力,再說了我知道你是肯定不情願的,強扭的瓜不甜。”
“那麼正經?”龍菲瞪大了漂亮的大眼睛:“我醉成那樣了,和死魚沒區別你管我願不願意,先上了再說不對嘛,你們男人不都是這德性嘛。”
“那我該說什麼,對不起,下次給這樣的機會我保證上你,上你一晚上……”
陳丹眼淚都快下來了,難得正人君子一把,這姑奶奶還糾纏不休,上哪說理去。
“算了,不提這個。”龍菲嘆息了一聲:“看來我是年老色衰了,你這色狼都對我沒興趣,回頭我要好好的檢討一下。”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陳丹是哭笑不得,搞不太清她的思維模式。
不過時間也不多了,她工作室很多事要處理,早上沒去下午事一堆沒辦法再拖,一吃完龍菲拜拜了一聲風一樣的走了。
這妞性格就是這樣風風火火,嘴一擦說走就走,那一根筋的感覺和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陳丹有時候都被她搞得有點受不了,龍菲的神經是絕對很大條,態度轉變之快真的讓人促手不及。
說好的請客,又習慣性的讓陳丹掏錢。
吃完陳丹也沒閒著,約好了金律師徑直的來到他辦公室。
關上門泡起了茶,之前酒廠這事金律師是心里有數,聽完了陳丹的話後笑說:“這有什麼難的,其實就是看你願不願意而已。”
“老娘肯定不願意啊。”陳丹態度鮮明,誰想花錢被人當冤大頭嘲笑。
問題是老王同志三請四請的,這面子得給啊,再不情願這事怎麼著都得有一個了斷才行。
說實話,如果按照新聞上的報導來看,老王同志是那種剛正不阿的人,當然接觸了幾次陳丹對他印象也很好,想來就算自己不願意老王也不會給小鞋穿。
問題城中花園二期剛動工,怎麼說都是在人家地盤上混飯吃,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比較好。
金律師也明白這里邊的事,笑說:“按照法律來說,只是你和王書記的口頭約定,根本就沒什麼法律效應。你的錢打了過去已經夠有誠意了,現在是酒廠那邊違約在先,你完全有理由拒絕他們接下來的任何要求。”
這太官方了,得拿到法庭上去說,到了法庭上連一紙合約都沒有說個屁,老金這純粹就是屁話。
“說是這麼說,能那麼處理的話我一開始就不搭理他們了。”
陳丹是翻了一下白眼,老金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如果不是沒辦法誰願意去惹這一攤子破事。
陳丹肯讓步最大的原因是爹媽和張雪都對西山很有興趣,把酒廠和菜地拿下來,就是一個完整的西山生態園,要不的話陳丹肯定不願意淌這個混水。
西山那邊,有礦場在肯定是穩賺的,不過多余的資源也可以利用。
老爹和老媽是一腔熱血真想發揮余熱搞這買賣,陳丹當兒子的自然想孝順一番,要不也不會和王東來拖來拉去的煩那麼久。
但現在陳丹真的心生退意了,別的不說看酒廠這幫人這麼一鬧就有點受不了。
本身花的就是冤枉錢,萬一賣了以後他們覺得不甘心,也來靜坐示威什麼的,那就扯蛋了。
和金律師關門詳談了一下午,最後金律師是摸著下巴說:“明白了,這其實也不是很嚴肅的事,主要是看怎麼談。”
“對啊!”陳丹沒好氣的說:“莫名其妙的拖了那麼久的時間,還想著三千一百萬賣給我,講得很大人情一樣你說氣不氣人,這幫無恥的家伙。”
最主要的是他們還上門來煩,這更讓陳丹生氣,不要臉起碼有個尺度。
找祠堂,找老李,還找到家去,媽媽逼的要是老子死了,估計墳都被他們刨開了吧。
老金呵呵的一笑,說:“既然這樣的話,對付這些無恥的人咱們也不能太實在了,我給你支個招吧。”
約好見面的時間是三點,不過陳丹提前給王東來的秘書打了個電話,叫他轉達一下自己的意思。
一是時間拖太久了,對酒廠已經沒什麼興趣了,如果那邊繼續談的話兩千萬就來談,不然的話就別浪費那個時間了。
估計這消息過去,酒廠那邊是咆哮了吧,絕對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從來只有這群滾刀肉坐地起價鬧事,估計他們沒吃過落地還錢的虧,陳丹這次就是有心找一下他們的晦氣。
當然這是金律師支的招,直接砍個低價,表明自己沒興趣的誠意。
這招是以退為進,萬一談不攏的話陳丹沒什麼損失,頂多就不要那些菜地而已,還省了三千萬何樂而不為。
萬一有得談的哈,那他們那邊肯定得做出很大的讓步,到時候陳丹可以隨時提一些苛刻的條件限制他們。
坐了沒一會,王東來的電話就來了,語重心長的說:“小陳同志,這一刀砍得未免太狠了。”
“老王同志,市場經濟嘛,有人坐地起價,買家自然要落地還錢,您現在抓經濟應該懂這個道理的。”
陳丹笑呵呵的說:“意思我表達的很明確了,也不能讓這幫孫子覺得我是隨便宰的冤大頭,這幫滾刀肉給你找了不少的麻煩,你總不會還要我乖乖的去當孫子吧。”
王東來一心想趕緊促成這事,省得節外生枝,當然陳丹的不爽也在他預料之中。
“這價格有點過份了,我估計是談不下來的。”王東來苦笑了:“我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氣,有委屈,確實這事是我辦得不好,不過這時候你也別和我賭氣了。”
老小子倒不錯,雖然是酒廠的人作孽,但知道把鍋往自己身上背。
起碼陳丹聽著是爽,語氣也有點軟了:“我也不是想和你賭氣,在商言商其實還是錢的問題,你說三千萬我就給三千萬是那時候的事,現在他們拖了這麼久的時間,時間就是金錢怎麼說我都得找點損失吧。”
“老實交個底,多少錢你能接受。”
王東來也直接:“兩千萬的話,你就是在賭氣,我知道這段時間你也煩。對我你肯定是有意見的,我也知道這事一開始我就不地道,後來又鬧出了這麼多事,你心里有想法也是應該的。”
該怎麼說,他做思想工作的能力還是很強的。
這幾句不軟不硬的,起碼承認了錯誤,讓陳丹感覺很是舒服。
王東來也是直接:“你提這個價格,擺明了就是不想談,我知道你本身花這錢就不樂意。就當是支持一下你們本地的經濟發展,我知道你少年老成,還是考慮考慮別賭氣了。”
琢磨了一下,陳丹沉聲說:“老王同志,那開門見山說一句,我現在是一肚子的火。花錢還得受氣的事誰遇過,再加上菜地那邊你也給我搞得不明不白的,怎麼看我都沒傻逼到那地步吧。”
王東來沉吟了,站在他的角度,他自然知道這事說到底陳丹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
一開始的三千萬,純是被他給坑了。
結果酒廠還坐地起價,一陣騷擾搞得陳丹不想回去,這事他也有所耳聞。
再者說了,他承諾生產隊的菜地會給陳丹作為補償,結果那邊的土地被非法出租。
林成寶現在鬼影都看不見,那些租戶都交了錢肯定不甘心,這事也是鬧得很不愉快。
將心比心,站在陳丹的角度而言花了錢還惹一身的麻煩,估計腦子不進水的話誰都不樂意吧。
“兩千四百萬……”陳丹也不想他過份難堪,沉吟了一下說:“這是我的底價,高出了這個價格,一分錢都沒有。”
“我試試吧。”王東來估計頭很疼,畢竟對方可是老國營的一幫滾刀肉。
可陳丹這邊,人家沒罵他個狗血淋頭都不錯了,這會有再多的大道理他都沒底氣說出口。
“還有一點!”陳丹也沒客氣,直接了當的說:“談是可以先談,正式給錢簽約的話,起碼菜地那邊的破事給我弄清楚了。”
“知道了,再辦不好的話,我就是太昏庸了,這一把手我也不當了。”
王東來的聲音低沉,直接發下了狠話,明顯這事他也是焦頭爛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