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說下就下,到處都是散開的人,街行上都是撐著各色的花紙傘,雨幕連絲,不一會就讓熱鬧的集市冷清下去。
裴惜把金腰天步傘拿出,這正好是傘,也能為她避雨。
她注意到在橋那頭,有人垂釣靜坐,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撐傘,就是頭上有頂草藤編織好的帽子。
裴惜走了過去,不過一會就到了他身旁。
草藤帽的男子抬頭,是來看她。
她是認出了他,就是不知他為何來此,難不成是真來釣魚的嗎。
諸葛遇舍還以為是什麼人呢,等他瞥見衣袖下那只握傘的手,緊接著就是見之難忘的容色。
這會下著雨,天色都不好,處於灰蒙蒙的。
這樣一看卻是天為之傾覆,沒有任何不妥的樣子,她好似不知道自己是在笑,眼神明亮,終於有了小姑娘友好相處的感覺。
裴惜問:“下雨天還要釣嗎,我第一次見,我不知道能不能釣到魚,還是下著雨更容易釣。”
諸葛遇舍道:“沒聽過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鈎?”
裴惜看著水面,再看看他,“其實是沒釣到魚吧。”
“小毒女,我們是又見面了,就不能少說點話嗎,你這話我不愛聽。”諸葛遇舍嘆氣,搖了搖頭,可他的表情是很和悅的。
“我是小毒女?那我日後嫁人了。”裴惜道:“你是不是要說我是毒婦。”
這話真不錯,還是她依他的話得出的結論。
諸葛遇舍看著她:“那得看你是嫁給誰了,如果是嫁給我,我是不會這麼說你的。”
裴惜沒想到諸葛遇舍會開玩笑,她笑了下,沒搭理他的話。
反而問他。
“我想起來玉衡宗掌門也姓諸葛,他是你什麼人?”
“你說呢?我可是他的兒子。”
玉衡宗掌門諸葛太行,在沒從前掌門手中接下重任,早早就娶了妻,聽說傷了不少女人的心。
他修道,重情重義皆有妻子的身影,後來妻子亡於生下的孩子,為此,諸葛太行很少出現在世人眼里。
他的兒子與他格格不入,常常闖禍,對宗門上下都不敬。
諸葛遇舍嘁了一聲,自己都沒當回事,“就一個老頭而已,他可不管我那麼多,我就算是死外面了,他都不會說什麼。”
“誰想當他的兒子就給他當去。”
裴惜道:“那你母親要是知道了,她該有多心疼你。”
諸葛遇舍眸中泛起漣漪,輕笑,扯了扯嘴角道:“有沒有人說你很冒昧。”
“有啊,你不就是嗎。”裴惜只是用客觀角度來說,也回答他的話。
她要是猜得不錯,怕是玉衡掌門犯了很低級的錯誤,那就是把妻子的死追究於孩子身上。
她可以理解是接受不了,那他妻子舍命來的孩子,人要是有靈魂看到自己孩子不受待見,真的不會心疼嗎。
裴惜不站著說話不腰疼,她不能體會到諸葛太行失妻的痛苦,可他的做法不對,為什麼有的人會把妻子的死恨到孩子,有的人就能很疼愛呢。
不過她相信,他對諸葛遇舍還有些父子親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