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就是這只了。”
佚玉將張昀引至進門第二處孕倉的位置,只見孕婦的肚子上印著“A-002”的字樣,下面還帶著一串條形碼。
與這里的其他女奴不同的是,她的腹部非常明顯地癟著、顯然是剛生育完。
“A002,是那個正常生育的女奴吧。”張昀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研究員抱著一個不大的嬰孩,朝張昀躬身。
張昀點了點頭,目光一凝,朝這個不足月的嬰兒身上投下數個紋章,下個瞬間,她的個人資料便顯示在張昀眼前:
【A00201(0歲)嬰兒 經驗人數0 性閱歷無 剩余壽命80年】
“這次怎麼樣?”佚玉盯著張昀的臉,漂亮的雙眼一眨不眨。
“成功了,這次是正常的,她有80年的壽命。”張昀摸了摸下巴、回答道。
這間生育工廠是佚玉一手打造的。
其實早在佚玉得知張昀“吸命”能力的那天,她的腦中就冒出了這個想法、並有了大概的雛形,只不過一直沒機會和張昀說,在這三年間才逐步實現。
只能說不愧是佚玉,想的就是比所有人都要遠——這世界上,又有幾人能夠抵擋永生的誘惑?
當壽命的延續成為了可選項,再龐大的代價都可以放在桌上成為籌碼,即便這代價是人、是人命。
在這超越一切的終極利益面前,良心、道德、法律,全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
曾經的佚玉心中或許還有一絲悲天憫人的善意,但自從被張途暗算那件事發生後,她也做出了和張昀同樣的選擇——現在的她除了張昀和身邊的家人、已經不在乎其他任何人了。
如同畜養動物一般畜養女奴,聽起來是大逆不道的惡行,但是換個角度來說,繁育牲畜、宰殺為食,不正是人類一直在做的事嗎?
只不過眼下成為犧牲品的是人罷了。
若世間真的存在高於人類的上等種族,對祂們來說,這些罪孽便是理所當然的正義,和吃飯喝水沒什麼兩樣。
“這次是正常的?也就是說,主人的‘催孕改造’不能誕生完全的生命體?”
“可能哪個步驟出了差錯吧。”張昀語氣平靜地說著。
在這位A-002之前,還有過一位A-001,張昀曾通過【命鎖】改造的手段讓她在短時間內懷孕並生產,結果是誕生的嬰兒身體上有致命的缺陷,只有短短幾月的生命。
這個實驗持續過數次,每次得到的結果都是出生兒並不健全。
而A00201是正常懷胎十月產下的,確切地說是275天。
張昀在之前的實驗體身上進行過多次嘗試,無論是加速胚胎的成長、還是提升孕奴的素質,哪怕直接在胎內創造出一個完整的嬰兒,也無法逃過早產必定早夭的命運。
只有在母體中經過長時間的孕育、並自然分娩的,才擁有正常的“剩余壽命”。
十個月,宛若一個命定的數字,只有這樣才能誕生新的生命。
這個孕育周期的長度,細究到底、其實學界也沒有定論,不得不讓張昀感慨自然與人體的神奇。
“看來這個方法失敗了。”佚玉咬了咬指甲:“不過,也可以改用增量提效的方法,多安置一些孕奴,讓她們在不同的月份懷孕,只要數量夠多、量變就能達成質變,到時每個月都有供主人吞噬的‘食糧’。”
“如果必須等待十個月的話,這也是個不錯的方法。不過這個事現在不急,我現在不缺‘壽命’。”張昀伸出手指在“A00201”的臉上輕撫一下:“至於她,就先養在這里吧。”
“我還以為主人會直接吞噬呢。”
“這麼小,吃起來也沒什麼意思。”
如果是雪雪或者清清在這兒,肯定又會吐槽他的惡趣味。
“明白,‘只有經過時間沉淀的美好,被破壞的瞬間才最有味道’,對吧?”
“阿玉,還是你懂我。”張昀笑笑,將佚玉攬在懷中:“這話是誰說的?”
“主人你親口說的。”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不說這個,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又在實驗室中忙碌了一陣後,張昀帶著佚玉和海莉、一行三人往出口走去。
至於這里的女奴們,自然有人負責照料。
他們走出診所時已經是下午六點,三人隨便找了家飯店解決了晚餐,然後一齊來到了墨輝的中央步行街,陪佚玉閒逛。
無論何時,這里都是一副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可能只有到了冬季或是過年的時候、步行街上的人才會少一些。
張昀和佚玉在前,海莉隨後,三人路過一家門面頗為氣派的書店。看著那熟悉的店名,張昀會心一笑,伸手指去:
“那兒是我第一次遇見婉音的地方。”
“哦?”佚玉跟著停下了腳步:“我記得雪雪和婉音早就是朋友,還以為你們是一起認識的。”
“我當時為了給系統升級,急著想找個人下紋章,見她長得還挺漂亮,往她身上甩了就走。”張昀微笑著道出這段往事:“結果沒想到下次見面卻是雪雪的介紹…現在想起還覺得挺搞笑的。”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有時就是這麼奇妙。要不是那天和主人在酒店擦肩而過,可能也不會發生這麼多故事。不知道主人當時為什麼給我下紋章?也是因為我漂亮麼?”
“漂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其實是雪雪提了一句、說你很有錢。”
“…主人還真是…直接…”佚玉一時語塞,無奈地笑笑:“所以這就是你當時讓我轉錢的原因?”
“實話實說嘛,我當時就是個窮學生,早飯吃幾個包子都得盤算半天。所以擁有系統之後,我最先想到的、就是趕緊找個有錢人。”張昀的目光從書店的大門上收回:“剛開始,我確實有利用你的心思,但現在已經沒有這樣的想法了。不然我為什麼不直接將韶光並入紋心,再把你一腳踹開?阿玉,如果沒有你,我真的走不到今天這一步,可能早就玩火自焚,所以真的很謝謝你。”
“主人說的什麼話,突然這麼肉麻,這都是奴應該做的…”佚玉偷偷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就算主人不這麼做,韶光也是你的東西。作為主人的貢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那主人的命令,你肯定也會心甘情願地服從咯?”
“那是當然…主人什麼意思…?”
張昀停在了一家童裝店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