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對我做什麼?”
時月小心翼翼地問道,剛剛的游刃有余頃刻間蕩然無存。
換作是誰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肯定都是害怕。
“姐姐是寫成人小說的,應該了解過這樣的題材吧?”張昀不緊不慢地說著:“一個男人擁有這樣的力量、會做出什麼事,想必你比大多數人都清楚。”
夏時月深深地望了張昀一眼,忽然出乎他預料地輕笑出聲:“小弟弟還真是越來越神秘了。”
“你不害怕?”張昀眉毛一挑。
“要是你真想對我做什麼,又何必這麼大費周章?”時月的神情看上去很是放松,從容地攤開手:“我只是好奇,小弟弟想帶我去哪里。”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張昀回答,腦中想起另外一件事:“對了,夏穎她父親也姓夏嗎?”
“小穎隨我姓。至於她父親…不提也罷。”
時月嘆了口氣:“年輕時不懂事,剛成年不久就懷了孕,結果等到小穎出生那天,那個混蛋卻消失了,一消失就是十來年,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兒去,可能早就死了吧。反正,在我心里、這個人已經死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時月仰脖望著頭頂、怔怔出神,姣好的側顏頜线分明,張昀一時還以為自己面前站著的是夏穎,心中不禁感嘆這母女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從她的眼神中,張昀就能看出她是個經歷了許多的女人。
“一個人將孩子帶大…這些年來挺不容易吧。”
“還好,小穎是個懂事的孩子。”提起夏穎,時月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轉頭朝張昀回望,眼中有異彩浮現:“沒想到,主人如此關心我們母女,那以後還請主人多多關照了。”
“這麼快就適應了身份?”
“叫張總的時候確實有點怪,好像叫主人心里才舒服一些。”時月伸手摸了摸佚玉的頭:“而且,主人看起來是個善良的人,這就更讓我放心了。”
張昀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他?善良?
這話他自己都不信。
“那你可看早了。”佚玉終於沒忍住吐槽一句。
“呀,說話了!”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不會說話”佚玉仰著脖子脆聲說道:“我受不了啦快給我解開!”
張昀嘴角難壓,就這麼一會兒功夫的“變身”,他都感覺佚玉像是已經融入現在的身份,生氣也和小朋友一樣可愛。
“好好。”在她催促中,張昀大手一揮,佚玉的身體便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她的身形逐漸拉長、變高,面容在極短的時間內瞬間變得成熟、滿頭秀發亦跟著飛漲,扎鞭子用的橡皮圈都崩落在了地上,站在一旁的夏時月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佚玉在幾秒鍾之內瞬間回到了自己二十余歲的狀態,但她卻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她身上的衣服可還沒換。
此時此刻,身上的童裝小群緊繃繃地箍在她身上,“長裙”變成了“短裙”,帶著紋身的長腿和胳膊幾乎全部暴露在外,兩相對比之下、讓她現在的模樣看起來頗為滑稽。
“啊!”佚玉察覺到身體的不適,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怎麼這麼突然…主人快給我衣服啊!”
“是你嚷著要把你變回去的,這可不怪我。”張昀一副看戲的表情,甚至拿出手機拍起照來:“你的衣服都被海莉拿回去了,我這兒真沒有。”
“等等,你是…”時月盯著佚玉的臉,流露出思索之意:“你是佚玉?韶光的佚總?”
夏穎曾經和韶光集團有過合作,所以兩人是見過面的。
實際上,張昀和時月也不是第一次見面。
三年前夏穎失蹤那天,他跟在佚玉身後、同樣見過這位年輕的媽媽。
只不過當時大家忙著找人,張昀看起來又實在太不顯眼,所以夏時月將這件事完全忘在了腦後。
“咳咳…你好,夏小姐,好久不見。”佚玉隨手攏了下頭發,朝她伸出右手。
“你好佚總,真的是好久不見了。”時月和佚玉握手。
兩人熟練得像是一對在街頭偶然相遇的老朋友,只不過其中一人卻穿著童裝……
夏時月竭盡全力讓自己和佚玉平視,盡量不讓自己的目光下移,但因為過於刻意,反倒看起來緊張得不自然。
最難熬的還是佚玉,她的腳趾都扣進了地板——那雙童鞋早就在她恢復原樣的同時踢掉了。
她心中開始不斷後悔自己剛剛為什麼要催為什麼不多等一會兒…佚玉努力維持著微笑,雙眼卻一個勁兒地望顯示樓層的電子屏上瞧:太尷尬了,怎麼還沒到頂樓啊!
“所以,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時月將手縮了回去,:“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佚總就是剛剛的小女孩?我是看了一場魔術嗎?”
佚玉把裙擺往身下拽了拽,認命地嘆了口氣:“算了,反正一會兒就到家了,這里也沒別人……”
她彎腰將落在地面的皮筋撿起,將散亂的頭發在腦後扎成馬尾,一邊忙活一邊說著:“如你所見,確實和魔術一樣,但這就是主人的能力,年齡、外表、乃至記憶和意識,主人他便可以隨意改變,任何人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在一旁觀戰了這麼久,佚玉已經猜到主人對這位“寡婦”另有安排,眼下也不把她當外人、配合著解釋起來。
聽見佚玉說的話,時月的雙眼忽地一亮,但語氣還有點半信半疑:“如此重要的事…你們就這麼輕易地告訴我了?”
“雖然我不知道主人現在怎麼想的…”佚玉望了張昀一眼:“但他應該沒把你當外人。說起來,三年前的演唱會上,要不是主人發揮神力、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夏穎。所以啊,他對你們娘倆可有大恩呢。”
夏時月的眼睛都瞪圓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顆杏子。
一時間接受了太多信息,她這個自詡見過許多世面的“老女人”也感到有點應接不暇:“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主人才好。”
“你不用緊張,我沒有惡意。”在一旁聽了半天的張昀終於開口:“夏穎是我的好朋友、而你是她的母親,如果你不願意、我是不會難為你的。之所以邀請你來紋心,是因為我想找個客人來參觀一下我的‘收藏’而已,算是滿足一下我的虛榮心吧。”
張昀緩緩地道出實情。
自從組建鳳心會以來,他就一直在忙著打造各種各樣的“調教設施”,雖然如今已成規模,但實際上見過這些的除了會內的女奴、就是他和他的幾個女友,“客人”卻是一個都沒有。
當然,這個“客人”其實很難選,他又不能去大馬路上隨便拉人,這個人最好對他沒有什麼威脅、又對色色接受度高的…於是身為黃文作家的夏時月便成了不二之選。
他很想聽聽這個所謂的“重口作家”會怎麼評價。
“只是…參觀而已?好的。”時月感覺頭有點暈,迷糊地答應道。
她伸手指向屏幕上停頓的數字:“我們是不是到了?現在是最頂樓。”
“還有一段樓梯。佚玉,我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