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就是張昀?”
董昌華只是有些愕然,但還沒來得及發怒,他妻子已經一蹦三尺高:“就是你這個小兔崽子強奸了我們家雯雯?走,跟我去派出所!”
她一把扯住張昀的衣服,而張昀則是眉頭一皺,雙肩只是一用力,就把這個女人甩了個趔趄:
“董阿姨,您這是干什麼?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嗎?”
“好好說?你個小王八蛋強暴了我家女兒,我恨不得用刀把你宰了!說什麼說!”許敏目光猙獰地又要上前來拽他。
班級里坐著的其他女生此時也坐不住了,紛紛起身,有的擋在張昀身前,有的去拉住董靜雯的母親。
“你們干什麼?怎麼欺負人呢?”
“就算你是靜雯的媽媽也不能動手打人呀!”
“主人別怕,有我們保護你!”
董昌華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他感覺的腦細胞已經不夠用了:“那位女同學,你剛才喊他什麼?”
“嗯?主人啊,有什麼不對?”被問到的其實是錢娜,她身上的傷還沒太好,不過在衣服遮擋下也看不太出來“馨雪是我們的班長,我們都叫她女主人,張昀是她的男朋友,又是學習委員,我們就叫男主人咯。”
楊嘉星從一旁跑過來,好像很是慌亂地捂住錢娜的嘴:“喂你別亂說呀,處對象這種事不能和他們家長講的!……”
“反了你們這群小姑娘,還敢攔著我,那個什麼張昀,我告訴你,你今天跑不了了!”
“許敏!”董昌華突然厲聲開口:“你冷靜一下!”
接著他深吸了口氣,把頭轉向一臉警惕的張昀:
“小伙子,我們能不能和你單獨聊聊?”
張昀眯著眼睛尋思了一下:“董叔叔,有什麼話咱們就在這兒說吧。”
“在這兒說…可能不太方便。你別怕,叔叔沒有別的意思,咱們之間可能有什麼誤會。要不就我和你…還有靜雯,咱們三個,去門口。”
張昀先是看了一眼還在張牙舞爪的許敏,又看向面色古怪但是還算冷靜的董昌華,點了點頭。
二人並肩走到教室門邊,董靜雯默默地跟在後面。
張昀繃緊神經、嚴陣以待。
“你手怎麼這麼紅?”董昌華開口、問了個好似不著邊際的問題。
“哦、叔叔說這個?”張昀抬起自己通紅的雙手“哈哈,沒辦法,昨天到今天一直在弄板報的事情,讓叔叔見笑了。”
“所以…黑板報上的那些、那些帶血的內褲,都是你弄的?”
“是我弄的。”張昀點了點頭“不過叔叔你可能誤會了,那些不是真血,只是我弄的紅墨水而已。”
“紅墨水?”
“對,用紅墨水假裝成女孩子的月經,就像是經血滴在內褲上一樣,這還是我們班里的同學一起談論出的創意。”張昀一點也不露怯、侃侃而談“寓意很深也很簡單,掛在黑板上,一方面是提醒女生們要重視自己的生理衛生,另一方面就是我們班衛生安全的主題、也就是性教育,告訴大家這都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東西,應該勇敢地對性羞恥說不。”
“就你一個人做嗎?”董昌華望著窗外的橫幅,好似漫不經心地問。
“叔叔你不知道,我們班就我一個男生啊。”張昀苦笑“髒活累活可不是都得我來干。”
“那還真是辛苦。對了,我們家靜雯昨天也帶回家了一件,那也是……”
“這個,雖然都是些舊內褲、但畢竟是人家女孩子的個人物品嘛。”張昀不好意思地想要撓頭、想起自己的手上還沾著墨水,又訕訕地將手放下“有的人不在乎,但也有人害羞,靜雯說她的那件要自己弄,我就同意了。”
“嗯。”董昌華點了點頭,此時才一臉無奈地望向自家女兒:“你怎麼不早說?”到了這時候董靜雯要是還不明白怎麼回事,那她也白考那麼高的分數了,語氣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懊惱:“你們也不聽我說話啊……”
董昌華終於松了口氣,繃緊的肩膀也松了下來,釋懷地笑了笑:“抱歉小伙子,是叔叔誤會你了,靜雯她一回家就要把內褲掛牆上,我還尋思發生了什麼呢,原來是一場烏龍。”
他又回頭順著窗戶看向那掛滿內褲的黑板,嘆了口氣“勇於說不…這個創意很好啊。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我們可沒法比咯。靜雯,把你媽喊出來吧,你…專心上課吧。對不起,是爸爸誤會你了。”
董靜雯的鼻子抽了一下,默默地點點頭轉身回了教室。
張昀心中也有點感慨,其實董昌華是個挺明事理的人,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理智的人並不多見。
不過他還沒放松,因為他知道要命的還在後面……
果不其然,許敏剛一出門,就一把扯住張昀的衣領:“混小子,走!我今天要不把你送進局子,我就不姓許!”
“許敏,松手!”董昌華表情不耐地推了下自己的老婆“誤會了!根本沒那回事!那都是人家做的板報!”
“你…你還敢推我?!什麼板報凳報的,一群小女孩子、一點兒婦道都不懂,內衣也能掛給別人看,真是臉都不要了!”
你這個吵嚷的樣子就守婦道了?張昀心中冷笑。這個叫許敏的女人還真就和佚玉提供的資料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潑婦。
他相當困惑,這兩人當初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張昀其實可以用紋章直接把這個潑婦控制住,但他不想、因為他感覺這樣的人成為心奴都汙染了他的列表。
“怎麼回事?”
這里的動靜終於引來了老師,班主任李子衿從走廊另一頭的辦公室走來,身後跟著雪雪。
“我是十班班主任李子衿,你們二位是…”
“啊,李老師你好,我們是董靜雯的家長,今天就是想來看看孩子新的學習環境,馬上就離……”
“好哇,你就是班主任?”董昌華的話音還沒落就被許敏打斷:“你看看你自己帶出的什麼學生!這個男生把我家孩子給強奸了!你看怎麼辦吧!趕緊打電話、把他也父母叫來,讓他們親眼看看、自己養了個什麼東西!”
“強奸?”李子衿的眼神冷了下來,那副凶悍的氣場散發得淋漓盡致:“請您的態度放尊重些,這里是學校、不是菜市場!你可以侮辱我,但我不允許你侮辱我的學生!張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昀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重復了一遍。
李子衿點點頭:“原來如此。靜雯家長、這可能真是誤會了,這次板報是班級里所有人的主意,也經過了我的批准。張昀是我的學生,他什麼性格我最清楚不過,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也請你們放心……”
聽著李子衿一本正經地說著這番話,張昀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壓低腦袋不讓他們看到自己的表情變化。
“憑什麼你說放心我們就放心了?我不管,今天這小子必須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