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布萊絲與尼克兩人剛一走進健身房,布萊絲就反身抱住了尼克。
前一段日子因為埃里克受傷的緣故,布萊絲曾經一度中斷了與尼克的來往,畢竟她要考慮哥哥的感受,更要考慮父親法拉里的感受。
但現在,她卻覺得埃里克已經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了,她不想因為埃里克的阻撓而毀掉了自己的幸福。
兩人正擁抱在一起的時候,尼克卻聽到了埃里克帶著憤怒的腳步聲沿著樓梯越來越近了……
“他來了!”尼克怔了一下。
“我不怕,我就是要當著他的面要你親吻我,你敢嗎?”布萊絲抬起了頭來,勇敢地看著她眼前所喜歡的少年。
“布萊絲,不要衝動,他會干出傻事來的!”
但布萊絲卻依然緊緊地抱住尼克,不想離開他半步。
當尼克聽到那毫不掩飾憤怒的腳步聲到了門口的時候,他抱著布萊絲立即躍到了幾米遠的地方。
“砰!”
健身房的門被埃里克粗暴地一腳踹開了。
衝鋒槍的槍口隨著埃里克那仇恨的目光在房間里搜尋著。
他很快就發現了站在遠處的那兩個人,而且他們依然緊抱在一起!
“布萊絲,我要你離這個男人遠一點!”埃里克用槍指著布萊絲吼叫著。
“埃里克!你不要亂來!”看到埃里克手里的槍指向自己,布萊絲自然緊張起來,她立即站到尼克的前面護住了他。
她想,畢竟她與埃里克的身體里都流著法拉里家族的血液,埃里克不會那麼無情的。
可是,她完全錯了,布萊絲的這個舉動更加堅定了埃里克要殺死尼克的決心。
“我再說一遍,我要你離開這個男人遠一點!”
他在吼叫的同時,那顫抖的手指幾乎就要扣動衝鋒槍的扳機。
尼克看到了埃里克眼睛里的那一股殺氣,他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夠從埃里克的槍口下逃生,但他敢肯定,如果埃里克稍一衝動的話,就會把子彈射向布萊絲的。
他看得出來,埃里克絕對會為了殺掉他而不惜同時誤殺自己的妹妹。
“布萊絲,聽我的,到一邊去。埃里克是不會殺我的!”記克生怕布萊絲小聽他的勸告,在說話的時候,他還特別用手指在她的身體上暗示了一下。
“埃里克,求求你,不要衝動好嗎?”布萊絲松開了尼克,一步一步地從尼克的身邊走開。
“到這邊來!”埃里克的槍口依然對准了尼克,同時命令著布萊絲。
他不敢保證在他擊發的時候尼克會不會亂跑,他還是想盡量避免傷到自己的妹妹,因為那樣的話,父親法拉里是不會饒了他的!
布萊絲非常矛盾,她既不想因為留在尼克身邊而激怒了埃里克,又擔心離開了尼克而害他被埃里克傷到。
因為到了現在,她還是不相信埃里克會不把她這個妹妹放在心上。
“我要你走開!”埃里克用槍指著布萊絲,他已經聲嘶力竭了。
布萊絲慢慢地朝著一邊移開了,她不想激怒已經發瘋的埃里克,而且她認為埃里克只是要她離開尼克。
如果繼續跟尼克站在一起,一定會刺激得埃里克更加瘋狂。
布萊絲慢慢移開的時候,尼克也慢慢地後退著,盡量拉大他與埃里克之間的距離,這樣,至少他可以躲過埃里克的子彈。
就在布萊絲走入了安全區域之後,埃里克的眼睛里卻射出陰冷的光芒。
尼克看到他的手指已經扣進了扳機。
突然,埃里克扣動了扳機,一長串子彈朝著尼克射了過來。
而尼克早已做好了跳躍的准備,就在那串子彈朝他射來的時候,他的身子也跳開了原地,子彈打到了牆壁上。
尼克看准了窗口,在埃里克的掃射之中,兩次彈跳便來到了窗子邊。
埃里克沒有想到尼克敢從那扇窗子上跳下去,他的衝鋒槍朝著窗子周圍一個勁地掃射著,將尼克兩邊的逃路封鎖得嚴嚴實實。
然而,尼克身子一縱,同時撞開了窗子,他的身影便如箭一樣地射了出去。
而當埃里克抱著衝鋒槍竄到窗子邊上的時候,卻發現樓下早已沒有了尼克的蹤影。
從三樓跳下去,是尼克從來沒有過的經歷。
今天他完全是拼了,至少跳下去還有逃生的可能,而待在健身房里,一定被埃里克打死的,因為他的手里沒有任何武器。
他落地之後,繼續往一側滾了出去,他幾乎沒有怎麼考慮,就朝著槍械庫而來,所有的槍枝都在那里,如果手上沒有武器的話,在這座城堡里他就只有被追殺的分,且毫無還手之力。
槍械庫的門口有雨個人把守著,看到尼克一路跑著過來,再加上剛才健身房里的一陣陣槍聲早已讓他們兩人有所警覺,所以兩人立即把槍口指向了尼克。
但尼克卻沒有理會,在他躲過了那兩人射過來的兩顆子彈之後,人已經蹌到了兩個哨兵的跟前,他只是大手一探,兩個哨兵就被他抓著,兩手用力一撞,那兩人的腦袋就被撞裂了。
解下了他們腰里的鑰匙,尼克迅速地打開庫門。
尼克抓了兩顆手榴彈,一把半自動步槍,一把手槍。身上凡是可以裝子彈的地方,都裝了進去。
當尼克衝出槍械庫的時候,已經有幾個保鏢朝這邊衝了過來。
不到一百米的距離,那子彈的速度絕對在尼克的把握之中,他非常輕易地躲過了朝他打來的每一顆子彈。
但是,身上帶了武器,彈跳就無法自如,而且反復彈跳也會消耗他的體力,尤其是當對方用衝鋒槍掃射他的時候,他要躲開對方那密集的子彈難度更大。
當幾個保鏢被尼克打死之後,三面又涌過來了不少城堡的衛兵,他們手里的武器並不比尼克的差,尤其是他們從三個方向一起朝尼克射擊的時候,對於尼克來說,那更是難上加難。
尼克不敢冒險,他迅速逃進了兩座樓之間的夾縫里。
那是兩座緊挨在一起的樓房,中間只有一條一米半不到的夾縫。
尼克兩腿分立各踩著一座樓的牆壁,慢慢地爬到了樓頂。
這里有幾座樓彼此相連,對於尼克來說,正好可以居高臨下,而且躲開他們的合力攻擊。
更讓尼克占優勢的是,在樓頂上,他可以隨時從某一個地方露出頭來朝著樓下的人射擊,而自己則不用擔心被他們襲擊到。
但尼克同時也想到了,這樣一直在樓頂上跑來跑去並不是長久之計,很快他們就會從下面爬上來,從四面八方形成夾擊,如果那樣的話,尼克就會陷入被動。
尼克在樓頂上跳躍著,他想立刻逃出這座城堡,不然,早晚要被他們凶猛的火力所傷,甚至會被他們打成肉醬。
他在一座樓上看到了一個天窗,這是一個維修通道,通過這天窗可以直接到樓內。
但當尼克准備從那個天窗下去的時候,卻發現了暴露在樓道里的一個探頭!
從那個探頭的位置與角度來看,它只能照到樓道的走廊上,但只要尼克落到地面,他就會暴露在探頭之下了。
他掏出手槍,同時又從懷里摸出一個消音器裝了上去。
尼克在天窗口懸空,朝著那個探頭一槍,只聽到“噗哧”一聲,那探頭瞬間報廢!
幾乎沒怎麼猶豫,他就順著那個天窗下去了。
現在整座城堡里已經亂成一團,這正是他逃跑的好時機。
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卻闖到了埃里克居住的那一層樓!
當他順著樓梯往下跑的時候,樓道里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
她就是索拉。
“快跟我來!”索拉沒有任何猶豫,上前拽著尼克就朝著一個房間走去。
那是索拉的臥室,而且是索拉單獨居住的一間臥室;其實那本是索拉與埃里克的新房,但是自從索拉娶過來之後,埃里克就沒有到這個房間里來睡過。
因為他不想與一個被另外一個男人背了幾十公里地的女人睡在一張床上!
身為法拉里家族的繼承人,他丟不起這個臉!
不到兩分鍾,就有幾個人端著新式的衝鋒槍衝了上來。
“少夫人,有看見尼克嗎?”
四、五個保鐵在衝到樓梯上的時候,正好看見了少夫人索拉穿著睡衣站在那里。
“我剛從房間里出來,沒有看見什麼人來過。”索拉非常鎮定地說道。
畢竟是少夫人,那幾個人沒有理由不相信少夫人的話。
這里是最高的一層,因為埃里克喜歡住在高處,可以俯瞰整座城堡的全局。
那幾個人往上瞧了瞧,在這里,只有少爺跟少夫人居住的房間,沒有少夫人的允許,他們是不敢隨便闖進去搜查的,但即使少夫人允許,他們也不敢進入,除非埃里克親自進去。
尼克藏在索拉的大衣槲里,手槍一直處在拉開保險的狀態上。
但他很快就聽到了上來搜查的人快步下樓的聲音,他終於松了一口氣。
到了樓下,那些人開始了地毯式的搜查,為了打消他們的顧慮,索拉讓仆人將房門一個個地打開,看遍了每一個房間。
直到所有的人都撤出了那座小樓之後,索拉才讓尼克從她的衣櫥里出來。
還好索拉細心,她看到了尼克胳膊上流血了。
索拉從小就養成了自備小藥箱的習慣,她打開了自己的小藥箱,要尼克脫了上衣,看看身上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傷。
其實在激戰之中,尼克也被對方的子彈傷到了,只是由於當時太緊張,只顧著應戰,而沒有感覺到半點疼痛,此時,當索拉那細潤的小手在他的脊背上用藥水擦拭的時候,他才感覺到一陣陣的疼痛。
聽到尼克呻吟的聲音,索拉趕緊停了下來。
“沒事,繼續吧。”尼克當然知道,這些傷口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就會化膿甚至導致嚴重的感染,直至喪失生命。
那一道傷口並不算輕。
畢竟在槍林彈雨之中,尼克總有注意不到的地方,子彈太密集,讓他無處躲閃。
這一顆子彈是擦著他的脊背過去的,在他那本來平滑的脊背上劃出了一道血口子。
現在不僅僅是疼痛了,如果稍有活動的話,他就會有一種脊背斷裂的感覺,根本無法用力,而且每一陣疼痛都會讓他冒出一身汗來。
在尼克的指導下,索拉把三種藥片碾成細末混合在了一起。
這是尼克從小就常用的一種治療傷口的方法,這種方法不但可以減輕疼痛,還可以讓傷口以最短的時間恢復。
索拉小心翼翼地將那些藥粉敷在了尼克的傷口上,又用一條長繃帶纏住他的傷口。
當索拉纏著那條繃帶轉到尼克的前面時,她那專注的模樣讓尼克十分感動。
他靜靜地看著她那俏麗的臉,似乎能夠聞到她那帶著誘人香味的氣息。
索拉沒有像以前那樣痴情地看著尼克,但尼克卻感覺得出來,此時的索拉的心里已經完全是他尼克了,從她那蒙蒙矓矓的眼神里,尼克感覺到了女人的心疼與幸福。
如果不是尼克受傷的詁,或許她永遠也不會有撫摸尼克胴體的機會,她一則因為尼克的傷勢嚴重而心疼不已,二則因此而有機會親近尼克,讓她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那種幸福。
這里不是落地窗,索拉並不擔心被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情況,更何況這里是最高的一層。
索拉像護士伺候病人一樣,把尼克扶到了她的床上。這個房間,自從她來到城堡後,埃里克就沒有來過,完全是她的私人天地。
尼克很聽話的被索拉扶著躺在床上。
“把身子側過來吧,別壓到了傷口……”索拉那柔和的聲音與跟埃里克在一起的時候判若兩人。
而且當她的身子俯下來用手托著尼克的脊背時,她那豐滿的胸脯就會碰到尼克的身體,這讓尼克萬分享受。
更讓尼克倍感享受的是,他從索拉的身上聞到了那種久違的女人體香。
而且她身上的這種體香,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夠相比的。
“索拉嫁給埃里克這樣的家伙真是可惜了!”尼克的目光一直盯在索拉的臉上,在心里默默地說。
索拉不經意間看了尼克一眼,兩人目光正好碰在了一起,索拉兩腮緋紅一片。
“如果那時候我背著你私奔的話,會是什麼情形?”尼克竟然無限感慨地說出了這句話。
“別胡思亂想了,好好養傷吧,他們不會找到這里來的!”索拉嬌嗔地瞪了尼克一眼,又將一條毛毯蓋在了尼克的身上。
尼克一直盯著她看,覺得看一個女人是種享受。
索拉走到門口,把尼克的武器都拿到床上,放在他隨手就能抓起的地方,只有那兩顆手榴彈被她放到了床里面比較保險處,她不敢斷定那東西要是從床上掉下來會不會爆炸。
“我去吃飯了,不論發生什麼情況,千萬不要離開這個房間!”索拉還特地伸出了一根手指來與尼克拉鈎。
尼克伸出了手來表示聽到。
然後,索拉笑了,她的笑是那麼的美麗,而且是尼克第一次看到她這迷人的笑索拉反鎖了房門,那輕盈的腳步漸漸從樓梯上消失。
吃飯的時候,索拉是要跟埃里克在一起的,不過,他們之間卻從未說過一句話,形同陌路。
今天埃里克顯然因為追殺尼克而沒有到餐廳里用餐。
“給我包上些食物,我要喂一喂我的小貓。”在吃完飯之後,索拉對著餐廳里的仆人說道。
索拉大大方方地提著包好的食物回到了樓上,她自從進到這座城堡里來,就養成了一個習慣,除了到外面散步之外,她就是一個人待在這間屋子里,朝著窗外看風景。
那幾次在小路上遇到尼克,也都是她早就看到了尼克朝著哪個方向而去,她才趕緊追了下去的。
而在走出這棟樓的時候,她卻又裝出了一副悠然散步,不期而遇的樣子。
+事實上,她的心里是那麼的渴望能夠再跟尼克說上一句話,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問候,或者什麼話都不說,只是兩人相互看上一眼,也會給她一個極大的安慰。
索拉在上樓的時候,沒有遇到任何可疑的人,更沒有人注意到她手里的食物。
她拿了一個幾子放在了床前,將那包食物全部擺開放到幾上,然後又去扶尼克起來。
其實現在尼克已經沒有那麼疼了,他完全可以自己下床,甚至就是埃里克的人衝進來都不太影響他與他們搏斗,但是,此刻,他卻很想再享受一次索拉的攙扶。
索拉似乎覺察到了尼克的心思,不由得嬌嗔起來:“配合一下,這麼沉的身子我可搬不動!”
尼克朝索拉傻笑了笑,一手撐在床上慢慢地坐了起來,自己動手抓著食物往嘴里塞。
沒辦法,索拉無法往房間里帶夾菜的刀叉之類的東西,那樣很容易暴露尼克的位置。
現在看著尼克用手抓東西吃的樣子,索拉反而覺得很可愛。
同樣,看到埃里克吃飯的時候,即使再文明,她也覺得那人很可惡,她甚至看都不想看那人一眼。
就這樣,在索拉的注視下,尼克一口氣吃完了索拉帶回來的所有食物,看那樣子他意猶未盡。
“沒辦法,我只能帶這麼多了,我這還說是帶回來喂貓的呢,你吃的可比貓多了!”索拉一邊收拾著幾上的殘留一邊嬌笑著道。
“我真想做你的小貓!”看著索拉收拾幾子的樣子,尼克很向往地說道。
索拉嬌嗔地瞪了尼克一眼,也甜蜜地笑了,卻沒再說什麼。
收拾好一切之後,索拉依舊像往常那樣,出了樓,到外面的小路上散步去。
與平時不太一樣的是,城堡里多了一些崗哨,不用說,這些都是針對尼克而來的。
“少夫人,最好還是不要到處走動的好,尼克還不知道是不是在城堡里呢,萬一……”艾里森帶著一幫子人巡邏,正好遇到了出來散步的索拉。
“我待在樓上你們就能保證我的安全了嗎?”索拉向來也討厭這個表面強悍實際上是膽小如鼠的家伙,因為那天迎親,被劫匪包圍之後,他這個總鏢頭卻跟著埃里克做了縮頭烏龜,在他的身上,連尼克千分之一的英雄氣都感覺不到。
艾里森立即語塞,他的確不敢說能保證的話,因為那次被劫就已經丟盡了他的臉面,他再也沒有什麼臉站在少夫人面前說那種鏗鏘有力的話了。
“少夫人,我是為了您好,還是不出來更安全一些,如果您出了什麼岔子的話,我們真的擔當不起呀!”艾里森非常為難地說。
“我與尼克無怨無仇,再說了,那時候還是他把我從劫匪的手里搶回來的呢,我不相信他會殺我,要殺也是殺那些該殺的!”索拉說完之後就要走。
可艾里森趕緊又追了上去。
“少夫人,現在情況不同了!那時候您是法拉里城堡的少夫人,他是城堡的保鏢,而現在,他卻已經成了與城堡為敵的人,他怎麼可能不傷害您呢?您還是聽話回去吧!”
艾里森苦苦地哀求起來,因為城堡的主人們不論是誰,都有可能成為尼克劫持的對象。
如果尼克真的沒有走出這座城堡的話,他一定會伺機劫持一座城堡里重要的人物以逃出城堡的。
“那你們什麼時候能夠把那個尼克趕出城堡?”索拉反問道,她看到這時候埃里克正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這個……我們一定會盡快把他擊斃的!如果他還待在城堡里的話!”艾里森信誓旦旦地說,一是因為他與尼克早已勢不兩立,不共戴天,二是因為此時他肩負著城堡第一保鏢的重要職責。
艾里森說這話的聲音很大,很有力,仿佛有意想讓走過來的埃里克聽到。
“回到房間里去!”埃里克以命令的口吻對索拉說道。
他雖然並不擔心索拉的生死,但他知道法拉里跟他的想法不一樣,如果索拉被尼克劫持了的話,無疑會給父親施加壓力,到了那時,城堡一定會再次作出一些犧牲來的!
而他埃里克卻想不惜一切代價將尼克擊斃。
迫於埃里克的淫威,索拉不得不折了回來。
其實這只是表象,今晚,索拉一點都不想散步,她更想蹲在樓上陪著尼克。
而她下樓來的目的有兩個,一是借散步之名觀察一下城堡里的戒備情況,二是依然像往常那樣下樓散步,可以徹底打消艾里森等人的疑心,只要自己不被懷疑,尼克在她的房間里就是最安全的。
索拉一邊往回走著,一邊瞪著埃里克,今天是埃里克第一次命令她,她也是第一次以這種眼神來反抗他的命令。
一回到樓上,索拉就打開了燈。
“把燈關了!”埃里克在樓下大吼了起來,因為燈光會向尼克暴露了索拉的位置,為他劫持人質提供了方便。
“為什麼?”索拉很不高興地跑到窗台口朝著埃里克反問起來。
“你很希望去做尼克的人質是吧?”埃里克在樓下仰著脖子,聲音都有些發不出來。
索拉退到了床邊,與尼克兩人會心地一笑,又走到門口關了燈。
房間里一片昏暗,但借著窗子外面射進來的天光,兩人郤可以很清楚地看清對方的臉,甚至表情。
為了安全起見,索拉還是很小心地把門閂上了。
兩人在房間里一直沉默著,什麼話都不能說,其實他們已經不需要什麼語言,只要這樣坐在一起,就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
大約坐了十幾分鍾之後,尼克卻突然聽到了;稀非常隱蔽的腳步聲,那種腳步聲極輕,如果不是他有著特好的聽力的話,是絕對察覺不到那種聲音的。
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之後,立即輕輕地從床上翻了下來,並把床上所有的武器都藏了起來。
這張大床是底下懸空的,尼克不假思索地鑽到了床下,藏到了最里面。
因為再躲進衣櫥里已經來不及了。
索拉也很迅速地收拾了一下床鋪,自己躺在了床上。
那門被人推了一下,然後才敲門。
“誰呀?”索拉問。
“我——埃里克!”埃里克的聲音。
埃里克從來沒有到索拉的房間里來過,這夫妻兩個沒有成為敵人兵刃相見就已經不錯了。但這個時候埃里克來到她的房間卻一點也不奇怪。
埃里克已經握住了手槍站到門側。
當索拉打開房門的時候,埃里克卻將手槍立即頂到了索拉的腦門,同時把手伸到了門框里面按了電燈的開關。
他那——隼一樣的眼睛在房間里搜尋起來。
埃里克的這個舉動讓索拉大吃了一驚,她以為埃里克發現了尼克在她的房間里,所以她並不害怕埃里克拿槍指著她,卻擔心床底下的尼克被他找出來。
但埃里克卻很快就放下了槍,而且換了一副道歉的笑容:“沒別的意思,只是擔心你被那個壞蛋劫持了。”
埃里克這種突襲的方式可以很輕松地搞清楚,到底房間里有沒有人。
看到床上的毛毯是索拉剛剛蓋過的樣子,他當然就不會疑心了。
因為索拉天天一個人,自然變得慵懶一些,如果不是這樣,他倒懷疑了。
“我就是不被尼克打死也早被你們嚇死了!”索拉很不高興地說道,此時她胸脯劇烈地起伏著,那顆懸著的心還沒有完全放下。
“剛才聽到你鎖著門,我不得不小心,要是他劫持了你,我豈不是要成為他的槍下之鬼了嗎?”
“是你不讓我開燈的,我當然得把門鎖好,不然讓人進來豈不是太容易了嗎?”
索拉在緊張之中依然能給自己找到合適的理由來說服埃里克,她對於自己的思維都不得不佩服了。
埃里克點了點頭,的確是他不讓索拉開燈的,而且,鎖好門也是一項最安全的自我保護措施。
他走出門口之後,又特地回頭叮囑了索拉一句:“一定要把門鎖好,不要開燈!”
然後,埃里克一邊觀察著一邊下了樓梯,那腳步聲與上樓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直到聽不見埃里克的腳步聲之後,索拉才鎖了門。
“出來吧,他走了丨”索拉小聲對著床底下說。
沒有聽到聲音,她又輕叫了一聲,還是沒有聽到聲音。
索拉伏下了身子朝床底下瞧去,卻沒有看到尼克的身影。
他明明是藏到了床底下的!
可現在怎麼不見了?
索拉直起了身子來,她懷疑尼克又藏到了別處。
她剛想去打開衣櫥的時候,尼克卻從床底下鑽了出來。
“啊!你嚇死我了!”索拉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已經斷定床底下不會有人了,他怎麼會又從那兒鑽出來了呢?
“呵呵我剛才貼到了床體上了,作壁虎狀,你當然看不到我了!”尼克自豪地說。
“我還以為你從窗戶上跳下去了呢!”
“千萬不要鼓勵我做這種事,這麼高的樓層,太危險了!”尼克朝著開關努了努嘴,索拉又走到了門口關了燈。
現在兩人都感覺到在黑暗中更有意境,只要聽到對方的呼吸,就會有一種安全感。
“你到床上來吧,我睡沙發。”尼克一邊說著一邊往沙發那邊去。
“回床上去,不聽話我可喊人了!”索拉嬌嗔著把尼克推到了床上去,重新給他蓋好了毛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