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年……
人的一生,三災六病,春夏秋冬,大多數普通人,連一百年都過不了,更不用說是四百年了。
便是一些邁入修行行列的有緣之人,也未必會有四百年的壽命,何談其他。
四百年,足夠星河斗轉、滄海桑田了。
「夫人,這一切,要從您與血神那場戰斗說起,當時,您與血神,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包括府主,長老……很多很多的人,在那場大戰中,都消亡了……老臣現在還記得,當時,隨著您的消失,整個戰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
站在雲婉裳身旁的瓊山真人,滿臉哀痛之色的回憶著,回憶著那份他一點兒也不想提起的記憶。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先反應了過來,寂靜的戰場,再次展開了廝殺!當時,天師府,璇璣閣,所有的地仙,所有的高層,在與血神的那一戰之中,消亡殆盡,不過當時的天師府和璇璣閣,還有許多的戰力,而且當時的戰場,受損的不單單是天師府和璇璣閣,還有夫人您帶過來的那些囚犯們,他們的損傷也很大,不過……當您消失的時候,他們沒有顧忌,開始瘋狂的對戰場中的天師府、璇璣閣門人,展開了報復。那時的場面,很混亂,很殘酷,無數的弟子,沒有死在血神的手里,死在了那些突然發難的,魔門巨擎的手中……」說起那段記憶,瓊山真人的臉上,浮現的更多是哀痛,是傷心。
「就連夫人您方才收伏不久的七殿司命,也跟著反了……在那種亂局之下,就算是天師府和璇璣閣結盟,也無能阻止慘劇的發生,我當時唯一能做的,就是護住少府……王野!」
說到少府主三個字,瓊山真人的表情猛地一變,像是被人突然伸手卡住了喉嚨一般,到了喉嚨口的話語,硬生生的止住了。
轉而,少府主三個字,換成了王野。
對於這種細節,雲婉裳也沒過多在意,只是等著後續。
「當時,小姐還在南疆,宛平城發生的事情,小姐並不知道,而當時的戰局,老臣只能護著王野,招呼其他弟子,往龍虎山退去……好在,雖然當時的天師府和璇璣閣,殘存力量不多,但兩派弟子信念和一,不懼生死,最終,還是逃了出來……我和王野,回到了龍虎山,之後便第一時間發出了號令,收攏天師府的力量。而當時,天師府殘存的力量不多,反倒是姜黎,帶著姜氏一族,來了!」聽到姜黎,雲婉裳皺起了眉頭。
瓊山的話語雖然簡單,但雲婉裳卻也能夠想象的到,當時的場面該是怎麼樣的驚心動魄,一方面要脫離戰場,一方面還要注意姜黎,當時的天師府,失去了地仙,失去了自己,宛若沒了主心骨,想要在群狼環伺的環境下謀得一线生機,該是何等的艱難。
「宛平城之戰,姜氏一族也有不少弟子死傷,由於姜黎是天師府太上長老的緣故,姜氏一族,同樣遭到了很多邪修的追殺,再加上一些散修聽聞了當時的大戰,渾水摸魚,趁火打劫,落井下石者,不知凡幾!夫人您也知道,咱們天師府,盤恒千年,資源、靈脈、天材地寶,應有盡有……沒了地仙庇護,天師府……儼然是最肥美的一塊唐僧肉,當我和王野逃回龍虎山後沒多久,姜黎也來了……當時的王野,考慮到姜氏一族的重要性,也就接納了……」瓊山的話語,雖未說完,但雲婉裳,只是聽了前半段,就已然推敲出了後半段。
天師府是一座大山,千年之遙,壓住了不知道多少的妖魔鬼怪,如今這座大山轟然倒塌,放出來的,必然是一群又一群的妖魔鬼怪,且群龍無首,軍中無帥,單單靠當時的王野,恐怕很難挑起大旗。
若非是有瓊山護著,恐怕當時少府主這個名頭,都不會有多少人承認!
而且雲婉裳能夠想象的到,當時的那種情況,風雨飄搖,就算是接納了姜氏一族,也不過是彼此報團取暖,沒了自己震懾,姜黎……未必會和天師府上下一心,或者說面對外敵的時候或許會榮辱與共,可一旦沒了外患,剩下的,便是內憂了。
「當時的天師府,就算是接納了姜氏一族,依舊不好過……還有璇璣閣,璇璣閣當時,也遭到了其他勢力的圍攻,這當中不單單有那些邪門歪道,便是一些起初臣服在咱們天師府麾下的名門正派,也參與了進來……天師府千年的傳承和資源,足以讓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原形畢露!不過好在,位處南疆的小姐,回來了……」
瓊山真人說到這里,微微一頓,似乎是在組織接下來的話頭,而雲婉裳聞言,臉色不變,只是淡淡的道:
「你接著往下說吧,我有心理准備,知道當時那樣的環境,你們要付出什麼代價!」
聽到雲婉裳這般說,瓊山真人接下來的話鋒雖然也是極力從簡,但是雲婉裳和一旁的王老五依舊能夠聽出話語中的驚心動魄,也不禁為幸存下來的清儀和雪琪捏了一把汗。
「當時,天師府和璇璣閣,風雨飄搖,可以說……遭到了全天下的圍攻,我和王野,包括姜黎,雖然當時極力收縮了防线,但是整個天師府依舊是損失慘重,沒了地仙,天師府和璇璣閣又相距甚遠,無法戰线統合,所以面對那些狂徒喪心病狂的進攻,抵御……已是困難萬千。咱們府中的弟子,長老,死傷更是無數!
當時的情況,就算是小姐從南疆趕回來,也無濟於事。這當中,有一次險些天師府就要失守了,要不是陣法宗師蚍蜉子突然趕到,恐怕天師府,當時就已經亡了……」
說到陣法宗師蚍蜉子,瓊山真人的神情一凝,默默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雲婉裳,顯然,身為魔蘿七殿司命的蚍蜉子,會來相助天師府,雙方之間,顯然發生過一些什麼,或者說,四百多年前,蚍蜉子和雲婉裳之間,有著某種聯系,當年對付魔蘿,顯然蚍蜉子也是雲婉裳的後手之一,看來很久之前,蚍蜉子叛逃天師府,也是雲婉裳計劃的一部分。
而在聽到瓊山說起蚍蜉子,雲婉裳也是皺了皺眉,隨即道:
「他人呢?怎麼不在璇璣閣中?」
「自爆了……」
瓊山真人神情微微一黯,脫口而出。
「哦……」
雲婉裳面色無常,四百多年的時光,故人凋零,對此,雲婉裳早已經是有了思想准備。
因此,她並沒有太多的表示,只是淡淡的道:
「你接著說吧!」
「那個時候,小姐、王野,姜黎,還有一眾天師府弟子,一直應對著那些瘋狂的修士,好在,當時的璇璣閣也被圍攻,戰力分散了一部分,所以……雖然凶險,但最終,天師府還是堅持了下來。沒有了夫人,沒有了地仙,天師府、璇璣閣、百花門,當時也幾乎是不復存在,整個修行界,又回歸到了混亂無序的狀態,很多修士,沒有了約束,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雖然覬覦天師府的千年底蘊,但是彼此之間並不團結,魔蘿的七殿司命,也不過是一些散仙之流,最強的不過是那位二劫散仙。好在……當時天師府中還有老臣和蚍蜉子,魔蘿當時雖然牽頭,但是久攻不下之後,那幫烏合之眾,也就慢慢的內部起了分歧。然後……姜黎和小姐設計,布局殲滅了一部分。也是那場戰斗,魔蘿當時殘存的七殿司命,死了兩個,小姐和王野……也重傷了!」
「清儀重傷了?當時是怎麼回事?」
聽到瓊山真人這般說,雲婉裳微微皺眉,像是猜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可是與姜黎有關?」
「是!」
瓊山真人點了點頭。
「當時姜黎出計,小姐布局,本來是,能可全殲那些覬覦天師府底蘊的烏合之眾的,但是在打斗的過程中,王野突然根基松動,引發天雷。小姐不得不幫王野硬抗天雷,而且當時的姜氏一族就在旁邊,但是姜氏一族害怕天雷殃及,並沒有出手馳援,導致小姐和王野孤立無援,一邊承受天雷,一邊被一些和天師府有舊怨的散仙不要命的圍毆,小姐當時雖然已經是散仙,但雙拳難敵四手,再加上那幫與天師府有舊怨的散仙們殺紅了眼,雖然最終扛過了天雷,但小姐和王野,全都被天雷損了道基,重傷瀕死。要不是剛剛生產完的璇璣閣雪琪仙子千里馳援,恐怕當時小姐,就已經交代在那里了……」
瓊山真人的話語,只有短短幾句,但其中所透露出來的凶險,卻是讓一旁的雲婉裳和王老五聽得心驚肉跳。短短數語,他們就已經想象到了當時的場面是怎樣的驚險,戰中突破,天雷壓身,一邊抵御天雷,一邊還要與人拼殺,稍不注意就是渾身破散的滅頂之災。身為修行者的雲婉裳,自然明白當中的驚險。而王老五這邊,卻也是後怕不已,因為他聽到了關鍵的字句——生產!
雪琪那丫頭,竟然扛著剛剛生產完的身體,千里馳援,與人拼殺!
而且因為那孩子,她還一夜白頭了。
這……
王老五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陣陣的頭暈目眩。
難以相信,自己和雲婉裳被困永恒國度的這數百年間,雪琪和清儀,到底是怎麼挺過來的!
他們遭受了多少的苦難!多少的折磨!
還有王野……自己的親生兒子,他也跟著,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此刻的王老五,只感覺心神搖曳,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反倒是一旁的雲婉裳,聽著瓊山講述的點點滴滴,緩緩開口道:
「繼續!」
聽到雲婉裳這般說,瓊山猶豫了片刻,繼續開口:
「隨著雪琪仙子帶著璇璣閣馳援,最終……那場戰斗結束了,魔蘿敗走,天師府和璇璣閣重歸了平靜,但是天師府的很多分壇和地盤,被其他的宗門趁勢吞並了……而當時,天師府和璇璣閣又隔著很遠,無法統一戰线,再加上當時受創的不單單是天師府,還有璇璣閣……甚至璇璣閣當時也不比天師府強哪里去,所以當時趁著天師府短暫的和平,姜黎提了一個建議,也是這個建議,讓小姐和王野,第一次起了衝突!」
瓊山真人說到這里,頓了一頓,似乎是給雲婉裳消化的時間,隨即緊接著道:
「姜黎提議,天師府將家底拿出十分之一,以此為條件,吸引天師府周圍其他宗門,雙方達成聯合,統一戰线,共同發展。不再是天師府一家獨大,也不是其中任何一家獨裁,大家分而共治,共同奪利。畢竟當時的修真界,混亂不堪,很多的宗門,為了利益,為了資源,彼此爭奪,大家都在擴充著自己的地盤……當時的天師府,其實也不太平,可以說是內憂外患。」「外患自然是旁邊虎視眈眈的其他宗門,內憂……則是姜黎的姜氏一族!」「當時的姜氏一族,家底豐厚,實力強勁,尤其是血神之戰,天師府的中高層弟子和長老,死傷無數,可堪大用的人已經不多了。而當時的姜氏一族,春秋鼎盛,再加上都是一姓宗親,上下已然擰成了一股繩,在天師府中,已經是很強的勢力,甚至可以說是一舉一動皆能影響到大局了。尤其是……在姜黎提出這個建議之前,他的實力,已然從散仙,邁入了二劫散仙之列!」「姜黎成了二劫散仙?」
聽到瓊山真人這般說,雲婉裳終於是露出了一副意料之外的神情,不過她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跟著道:
「你繼續說!」
「姜黎的這項提議,在小姐看來,是狼子野心,變相分化天師府的力量。姑且不說那樣的聯盟值不值得相信,單單……拿出天師府十分之一的家底,就是一個大手筆,而這當中,姜氏一族並不出什麼力,損害的,也不會是姜氏一族的家底。所以這項提議小姐並不同意,但是當時……王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鬼迷心竅的同意了姜黎的提議,小姐和王野,甚至還因此大吵了一架。」「後來呢?」
「後來……後來這項提議還是執行了,天師府聯合了周遭的十多個宗門,首要目標,便是消滅當時殘存的魔蘿,不過這個聯盟就像是小姐說的那般,並不牢靠,彼此之間勾心斗角,誰也不肯真正的出全力,尤其是在上陣拼殺這件事情上,所有人都不肯讓自己門下的弟子出手,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在與魔蘿交戰的火熱時期,這十多個宗門竟然沆瀣一氣,要求天師府出兵,最後王野沒有辦法,只能拖著重傷之身,上陣拼殺……小姐為了王野安全,也只能隨同入陣廝殺,保護王野。也是這場戰斗,雖然最後將殘存的魔蘿都解決了,可……蚍蜉子為了保護小姐自爆,小姐和王野,包括我,都受了傷……」瓊山說到這里沒有再接著往後說了,但是雲婉裳心里清楚,這一戰,最後的贏家只能是姜黎,而且在戰勝了魔蘿之後,清儀的處境,只會更加的艱難,外憂內患並沒有真的得到解決,尤其是內患,姜黎,不會是那麼好對付的。此人的心機,謀略,膽識,單單憑借清儀,並不能夠應付。
「你繼續!」
只見雲婉裳略一思索,便繼續開口。
而瓊山真人現狀,猶豫片刻,隨即開口道:
「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接近數十年間,天師府,一直是姜黎管權,當時的小姐和王野,也一直處於被軟禁狀態,好在,雖然消滅了魔蘿,但是依舊有很大一部分修行之士對天師府賊心不死,再加上天師府的底蘊都在秘境之中,進出秘境之法,都是王野和小姐掌控,姜黎當時雖然站在了明面上,但是天師府中,依舊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咱們的人,支持小姐,支持王野,且王野和小姐無論怎麼說,都是天師府的正統,姜黎若是有所動作,那些與天師府結盟嘗到了好處的其他宗門,斷然會以扶持正統為借口,攻擊天師府,再加上外面還有雪琪仙子的璇璣閣,所以當時……小姐和王野並沒什麼事,並且趁著這個機會,一直在修生養息。」
「直到後來的某一天,王野……突然宣布登頂天師府府主之位。畢竟從夫人消失之後,天師府內憂外患不斷,王野一直是少府主的身份,從未登頂天師府府主,可誰知道那天,王野突然站出來宣布,強勢登頂天師府府主之位。怪異的是,一直把持著天師府的姜黎,竟然俯首稱臣了!」「姜黎……稱臣?」
聽到瓊山真人這般說,雲婉裳的臉上,再次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憑借她的直覺,這當中,自然是發生了一些連瓊山真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如若不然,在當時那樣的環境之下,王野不可能突然登頂天師府府主之位,姜黎……也不可能突然臣服。是達成了什麼交易嗎?
雲婉裳皺起了眉頭,細細思索,不過片刻後,她還是示意姜黎繼續說下去。
「王野登頂天師府府主之位不久,便帶領姜黎,開始四處征戰,當時那些與天師府聯盟的宗門,一個接著一個,一伙接著一伙,全數被王野剿滅,原本屬於天師府的版圖,也開始陸續回歸。這當中小姐和我,一直被困在宗門之內,王野和姜黎是如何接連征服數個宗門的,無人知曉。這當中的一些內幕,我和小姐也無從考證,唯一知曉的是,當時的王野和姜黎,強強聯合,無往而不利,捷報一個接著一個傳回府中,仿佛當初的府主與夫人一般,戰無不勝。那些當初覬覦天師府的宗門,彼此聯合,依舊是無所抵擋,被王野和姜黎,摧枯拉朽的殲滅了。
而且當時的王野雷厲風行,手段狠辣,凡是不臣服的,全部滅族,連宗門里的一只螞蟻都不放過,就算是那些方才踏入修行門檻的普通弟子,都被抽筋扒皮,碎屍萬段。憑借著這種手段,不過三五個年頭,天師府連南疆都收服了……」「當初血神之戰的時候,夫人不是命人重整南疆,幫助百花門,幫助易震,重新建立了百花門麼。當時……王野連易震都沒有放過,整個百花門,盡數被滅族,還有東海、南海,這些遠躲中原的散仙,即便當時沒有覬覦天師府千年底蘊與天師府為敵,依舊是被王野強硬收服。不臣服,便死……如此雷霆手段,除了璇璣閣,短短數年間,天師府就已經一統整個大陸!之後……」「之後便是小姐與王野第二次矛盾爆發的時候,天師府再續輝煌之後,一統宇內,掃清寰宇,之後……王野便拋棄了天師府之名,企圖建立新的秩序,新的朝代,謂之曰——天庭!」
「天……庭!」
故事聽到這里,雲婉裳和王老五皆心知肚明,重頭戲……要來了!
「天師府……乃是夫人和府主創立,千年光景,豈是那般容易拋棄的?況且他王野,之所以能夠橫掃宇內,靠的不就是天師府的基業麼,吃水不忘挖井人,對於王野的決定,不單單小姐不同意,就連宗門內的其他人,都不同意!但……當時的天師府,幾乎是王野一家獨大,也是他一人做主,其他人縱使不同意也無濟於事。當時的王野,一人獨大,外有那些被天師府收服的宗門支持,內有姜黎一族唯命是從,最終,天師府還是被拋棄了,王野創立了天庭,成為了凌天仙帝!」
「天師府以往的長老、弟子,等等制度,全部都被廢除。王野……延續了一種新的制度,天帝最大,封封諸神。大陸之內的無數修行者,無論是誰,只有進入天庭之中,才有修行的資格,其他乜有臣服,或者躲起來的,全部算作邪魔外道。而且隨著天庭的一統,修行的資源,天下間的靈脈,基本上全部被天庭收入囊中。原本,那些沒有宗門沒有背景的修行者,還能靠自己闖出一番機緣,但是隨著天庭的建立,這種可能性也被強硬的抹除了。日後……天庭一家獨大,囊括所有資源,原本強大的修行者,會越發的強大,實力低微的修行者,只會越加低微。而且隨著天庭的建立,普通百姓,也再難以有機緣拜入仙門,就算是那些根骨奇佳的資格之徒,也很少有機會拜入仙門了。天庭所崇尚的理念,是仙凡有別。
天庭創立了四時功曹、風雨雷電等等神職,掌管普通百姓的風調雨順,四時節氣,原本自然而成的雲雨冰霜,也全部被法力高深的修行者替代。尋常凡間的百姓若想種地,自然而成的春雨,在沒有落下之時,雲雨就已經被天庭的神仙打散。百姓想要存活,只能供奉天庭的諸神。且天庭在創立沒多久,就開始向天下的百姓,索取壽元!」
「索取……壽元?」
瓊山真人的話,讓雲婉裳微微一愣,開口道:
「怎麼索取?」
而瓊山,則是嘆了一口氣,開口道:
「夫人你也知道,修行之人,可食用百姓供奉的香火,但那些香火,無非就是一些小功德而已,不堪大用,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而天庭,或者說仙帝王野,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將這些功德,轉換為了壽元。但凡是凡間百姓供奉天庭諸神,香火念力,就會由功德轉化為壽元。夫人你也知道,修行者無論實力再強,除非成為地仙,否則壽元終是有盡,而且就算是成為地仙,也不可能說是真正的長生不老,而尋常百姓,壽元雖然比不得修行之士,卻也有悠悠百載之多,但現如今的百姓,縱使在天庭諸神的照顧之下,豐衣足食,不再免受戰亂之苦,百姓的壽元也不過六七十而已,剩下的三十年去了哪里?便是被天庭奪走了!這天下的百姓,有多少?億億萬計,子生子,生生不絕!而每個人三十年的壽元,都被天庭剝奪而去,那該是……怎樣龐大的一筆壽元!」瓊山真人說到這里,滿面不忿,倒是一旁的雲婉裳,聽到此言,心中只有一個疑問。
「王野……要那麼多的壽元干什麼?」
「不知道!」
聽到雲婉裳的疑問,瓊山真人也是搖了搖頭,這個疑問,直到現在瓊山都不清楚,不過隨即他還是話鋒一轉,繼續講起了接下來的故事。
「而在天庭創立沒多久之後,就以及其瘋狂的速度,席卷整個大陸,隨即……整個大陸之中,除了與天庭有舊的璇璣閣之外,再也沒有了任何一方勢力,而王野,在那之後沒多久,便邀請璇璣閣的雪琪仙子來龍虎山聚餐,說是要感謝當初璇璣閣的幫助。當時……氣氛就已經有些不對了,不過……雪琪仙子的孩子,當時就在天庭當中,成了王野的弟子,介於這層關系,雪琪仙子還是前來會面了……就是在那場宴席之上,王野在杯中下毒,導致雪琪仙子,重傷瀕死……」「雪琪的孩子!」
瓊山真人講到這里,一旁的王老五瞪大了眼睛,反應強烈。
「雪琪的孩子,怎麼了?怎麼成了……王野的弟子了?」這是滿臉焦急的王老五,問出的第一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