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純愛 我真不想當天龍人啊(加料版)

  正午的太陽懸在天斗城上空,像塊燒得滾燙的白鐵,無情烘烤大地,通往城郊的道路被曬得發白,蒸騰起扭曲視线的熱浪。

  “熱死我嘞……”陸塵深一腳淺一腳走著,額頭上的汗液順著臉頰、鼻子集聚在下巴,凝聚,滴落,任其發展,陸塵不管不顧,他確實沒有多余的力氣了。

  粗布衣衫緊貼背後,早被汗水浸透,又被毒辣的日頭烤得半干,留下一圈圈泛白鹽漬。

  這條路通往他最後的希望——史萊克學院,或者說,現在應該還叫藍霸學院。

  一個月前,他從大學畢業,剛從某某直聘上找到了個一般的工作,准備先過渡下,然後再一睜眼,世界徹底變樣,他來到了陌生的環境,舉目無親,身無分文。

  太突然了,在與這一方世界的人交談後,得知不是惡作劇突然來到某個演戲的橫店,而是真的穿越了,之後為了不餓死,他開始找工作,在碼頭扛過沉重得能壓斷腰的貨包,在喧囂油膩的飯館後廚洗過堆積如山的碗筷,也在塵土飛揚的工地上搬過磚石瓦礫。

  (行了,我過渡完了,讓我回去吧,這麼想想,某某直聘上的工作還算不錯的……)在很多個精疲力竭的日夜里,陸塵淚牛滿面,如此想著,但很快隨著疲倦的身體躺在床鋪上,最後一絲的精氣被抽干,他的意識陷入沉寂。

  最開始的那幾天,對陸塵而言,睡過去和死過去也差不太多。

  原本光滑的手上磨出的水泡破了又起,結了厚厚的繭,腰背更是像要折斷了一樣,還算是嬌生慣養的白嫩皮膚,現在也變得黢黑。

  還是異世界好啊,異世界改造人……

  可自己他媽的不是甜甜圈啊!而且他也不愛吃甜甜圈,嗚嗚嗚嗚~好想回家……

  直到某次,陸塵在飯館後廚有氣無力刷碗時,來了一波傭兵摸樣的人,幾人推杯換盞間喝的面紅耳赤,酒酣耳熱間高談起了萬年魂環、武魂殿等字樣的詞匯,讓陸塵打工人沒精氣的眼神一亮。

  也許是太過稀松平常,人們對於武魂的談論並不多,陸塵是特意問起周遭人,他們才聊起來的,但都興致不高,除了些剛入行的新人給他展示了下自己沒什麼前途的武魂,惹得陸塵驚奇。

  在打聽到星斗大森林、天斗帝國、星羅帝國等耳熟能詳的詞匯,當天晚上躺在自己的干草床上,陸塵一顆沉寂許久的心開始鼓動。

  (我穿越了,穿越到了斗羅大陸!而且我所處的時間是斗一的世界。)

  那一晚上,陸塵一夜沒睡,在他年級還小,上小學的時候哪怕是不吃不喝也要買本某客看斗羅啊,雖然在上了高中後就不買了,但其中的故事可以說是背的滾瓜爛熟,倒背如流。

  里面的情節、人物、力量體系,都深深印他的在腦海里。

  唐三!小舞!史萊克七怪!

  ……這一切,竟成了他身處的現實,特別是唐三——那個同樣從異世界穿越來的主角,陸塵心中瞬間涌起一股強烈的親切感。

  (自己也是穿越的啊,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啊好吧……額不過,唐三好像本來就是個古人,自己一個現代人和他聊,真沒代溝嘛?)

  但這個念頭也就產生了一瞬,就被穿越的激情和對唐三的幻想淹沒。

  陸塵現在就像是在無邊大海中抓住了塊浮木,大家都是穿越者,這種身份認同,讓他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唐三產生了莫名的信任和期待。

  (如果找到唐三,叫他聲三哥,他應該……會幫我吧?嗯!肯定會的,畢竟他可是主角啊,主角不都是正義的嘛……而且憑借自己對未來故事的先知先覺,可能能幫助到唐三的啊,也許小舞獻祭都免了,那唐三倒時候不得對我感恩戴德的啊。)

  之後,憑著這個信念,陸塵開始更加賣力的打工,省錢。

  終於,在布袋里的銅魂幣叮當作響,湊夠了前往索托城的路費,懷著巨大的希望和激動,風塵仆仆地趕到那座傳說中的小城,然而,當他循著記憶中的描述找到那片既熟悉又陌生、應該是史萊克學院所在的村莊舊址時,看到的卻只有人去樓空的破敗景象和村民疑惑的目光。

  “史萊克?早搬走啦,搬到天斗城那邊去了,叫什麼……天斗皇家學院?”

  村民的話像一盆冰水,將他從頭澆到腳,所有的興奮和期冀瞬間凍結、粉碎。

  “……也就是說現在劇情已經快進行到冰火兩儀眼了。”陸塵找了間昏暗潮濕的廉價旅店,在冰冷的床板上休息後,再次給自己打氣:“去天斗,去天斗城,隨著劇情的推進,我的作用只會越來越小,得趕緊過去……”

  但是路費……還得再掙,陸塵看著從昏暗房間窗戶外射進的光束,忽然想起了自己看劍風傳奇里格斯被抓關在牢籠里的一幕,慶幸的事,自己的這個牢籠是他自找的,隨時可以離開,不幸的是他根本就沒得選……

  只要有心,哪里都是天堂,但陸塵想說的是,你得有錢,否則沒有天堂門票,等待你的只有地獄……

  於是,又是沒日沒夜的苦干,陸塵早已麻木,支撐他的只剩下那個看起來可笑的念頭:去天斗城,找到史萊克,找唐三,也許他能幫我……

  終於,再次攥緊了路費,踏上了這趟新的旅程。

  時間回到現在,天斗城郊外的烈日灼烤著他,腳下土路仿佛沒有盡頭,他的肺里像塞滿了灼熱的砂礫,每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痛感,雙腿如同灌滿了鉛,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

  “快了……快到了……”陸塵舔了舔因為干涸迸裂的嘴唇,咸澀的汗水有時不小心流進嘴里,刺激傷口,帶來一陣刺痛,卻讓他昏沉麻木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穿過一片樹林,陸塵終於能看到天斗城那寬敞恢弘的大門,兩側各有一只身披亮銀鎧甲的衛隊。

  (希望不要因為我過於寒酸的打扮不讓我進,不然我撞死在城門口的心都有了……不過可能人家也不在意,唉~)

  衛兵確實沒有為難陸塵,畢竟在這個實力唯尊的世界里,能走到這,不是大富,就是大能,總不能吃飽了撐的,散盡家財來這目睹一眼天斗城的恢弘大氣?

  而且現在又不是緊急情況,說不准真有那個封號斗羅喜歡穿的破爛點扮豬吃虎沒事找事呢……總之沒人給這些衛兵兜底,他們也懶得管陸塵。

  隨便檢查了一番,就放陸塵進去了。

  天斗城寬闊的街道上車水馬龍,兩旁店鋪林立,喧囂的人聲混合著各種食物的香氣,構成了一幅繁華的市井圖,讓陸塵驚奇的是,原本很難再他出生點的那個城市能見到的魂師在這里隨處可見。

  “大城市……真不一樣。”整了整包裹,陸塵沉寂的心再次跳動,朝天斗城內大步流星走去。

  ……

  天斗城內。

  一片喧囂中,兩道年輕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走在前面的少年,一身簡單的藍色勁裝,一雙黑色長靴,身材勻稱,相貌不算特別英俊,卻帶著種溫和沉穩的氣質,尤其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蘊含著遠超年齡的成熟。

  他正是唐三。

  緊跟在唐三身邊,幾乎與他並肩而行的一位少女,她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梳理成蠍子辮垂過翹臀,隨著蹦跳活潑甩動著,俏麗的小臉白皙無瑕,帶著點嬰兒肥,洋溢著無憂無慮的笑容,粉紅色的大眼睛靈動地四處張望,滿是對世界的好奇。

  她穿著一件粉色短裙,裙擺下,一雙修長筆直的腿包裹在薄如蟬翼的白色絲襪中,制作工藝如果讓陸塵這個現代人看了都會吃上一驚,忽薄忽厚,隨著運動膝蓋處的紅暈從白絲中透出,又跟著膝蓋的曲直變得瑩白。

  絲襪細膩的質感勾勒出腿部完美的曲线,在陽光下泛著微光,更襯得那雙腿型優美而充滿青春活力,她正是小舞,此刻正挽著唐三的手臂,嘰嘰喳喳地活像只兔子成精。

  “哥,你看那個糖人兒,捏得好像啊!”她指著路邊一個攤位,興奮地搖晃著唐三的手臂。

  唐三寵溺地看著她,嘴角含笑:“嗯,是挺像的,買一個?”

  “才不要呢,看看就好啦!”小舞嘻嘻一笑,目光又轉向別處,此刻的她快樂簡單而純粹,能和唐三一起出來逛逛,就是最開心的事。

  而就在這時,小舞隨意掃向街道另一邊的,目光猛地頓住,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粉紅色的眼睛瞬間睜得溜圓,直勾勾地看向某個方向,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攫住。

  而在她的視线盡頭,是個風塵仆仆、與這繁華天斗城格格不入的青年。

  他衣衫陳舊,沾著塵土和汗漬,臉色因長途跋涉和烈日曝曬在蒼白憔悴與枯萎干涸間流轉,嘴唇干裂,說話貌似都帶著股土腥味和撲面而來的熱氣。

  然而,在小舞眼中,這個狼狽之人身上,卻散發出一種讓她靈魂都為之悸動的氣息——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尊貴與威嚴!

  這股氣息是如此強烈,如此純粹,像無形的浪潮瞬間淹沒了小舞,她只覺得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一種源自於靈魂深處的悸動讓她渾身發軟,膝蓋甚至微微顫抖,產生了一種想要匍匐在地、頂禮膜拜的衝動!

  他是誰?為何會讓她感到如此……想要臣服?

  【叮!檢測到目標:陸塵。】

  【發布任務:稱呼其為主人。】

  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小舞腦海中響起。

  但這聲音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僅僅蕩起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瞬間就被那洶涌澎湃的臣服感徹底淹沒,小舞的注意力完全被陸塵占據,對腦中的系統提示置若罔聞。

  她的目光無法從陸塵身上移開分毫。

  那破舊衣衫下隱約透出的輪廓,那略顯疲憊卻異常深邃的眼眸,在她眼中都化作了無上的尊貴象征。

  明明第一次見面,明明沒有任何瓜葛,但她看著陸塵身上的肮髒汙穢,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如果能給他打掃干淨就好了,如果能用我的身體……

  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在她心中瘋狂滋長:他是如此高貴!自己……自己這樣的存在,如果能被他驅使、任之使喚,哪怕最卑微的奴仆,似乎都是種…莫大的榮幸?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接觸到那股尊貴氣息的瞬間就破土而出,瘋狂生長,小舞漂亮粉紅色的眼眸中閃過絲迷離的幻彩。

  一種幻象,如野馬在她腦海中奔騰。

  她看到自己溫順地跪伏在陸塵腳邊,卑微地親吻他的鞋面,看到他漫不經心地抬起手,隨意地指使她做任何事,而她滿心歡喜地去執行,只為得到他一個若有似無的眼神。

  畫面一轉,她甚至看到自己被粗暴地對待,鞭痕……烙印……吻痕,甚至是白皙誘人的軀體被隨意玩弄……

  最後,一個清晰無比、散發著灼熱與威嚴氣息的烙印字跡——陸塵,帶著灼熱的溫度,深深地烙印在她嬌嫩雪白的肌膚上……那是……獨屬於他的、天龍人陸塵的印記……

  “唔……”一聲極其細微、帶著奇異顫音的嚶嚀從小舞喉嚨深處溢出。

  她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異樣的、不正常的潮紅,蔓延到耳根和脖頸,包裹在白色絲襪中的修長雙腿下意識地微微並攏摩擦了一下,一股陌生的、讓她瞬間驚醒的濕熱暖流竟不受控制地從身體最深處涌了出來!

  小舞猛地一個激靈,從那些讓她面紅耳赤、心跳如鼓的幻境中掙脫,她難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粉眸中充滿了震驚和茫然。

  天啊!自己剛才在想什麼?!那些畫面……那些屈辱幻象……自己為什麼非但沒有感到絲毫恐懼、憎惡,甚至在剛才,竟然……竟然對幻境中那個卑微的自己,產生了……艷羨?!

  要知道魂獸是最討厭被禁錮的,這也是為什麼玉小剛帶唐三去獵魂森林獵殺魂獸,森林里只有千年魂獸,而沒有萬年。

  越是擁有超高智商的魂獸,就越是討厭被禁錮,而她身為原汁原味的魂獸哪怕化形了,也是對自由極度的向往和推崇,可剛剛在幻境里看到的一幕,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怎麼會這樣?!那個……位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

  小舞瞬間的失態和劇烈的情緒波動,立刻引起了身邊唐三的注意,他敏銳地察覺到小舞挽著自己手臂的手驟然收緊,身體在微微顫抖,然後將手抽離。

  唐三想要挽回,剛剛的一刹那,他竟然有了一種被鋼刀割了一刀的痛。

  痛,太痛了!

  “小舞?”唐三關切地低頭,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他順著小舞那近乎凝固、帶著震撼與迷茫的目光,也看向了街道對面那個格格不入的正艱難行走在人群邊緣的襤褸少年——陸塵。

  唐三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如同警覺的豹子,他清晰地感覺到小舞狀態非常不對勁,那種震驚、迷茫甚至……一絲羞怯?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落魄的人,引起了小舞如此劇烈的反應,這本身就極不尋常,一股保護欲和探究本能,瞬間在唐三心中升起。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玄妙的鬼影迷蹤步法施展開來,唐三的身影如同融入陽光的影子,數個難以捉摸的錯步,便靈巧地穿過街道上往來的人流縫隙,瞬間出現在了街道對面,那個風塵仆仆的青年——陸塵身後。

  當小舞看到這一幕,腦中一道念頭涌現。

  “三哥身份低微,不可驚擾主人!”而這念頭剛剛升起,帶著驚惶想要開口阻止時,為時已晚,唐三已經來到了陸塵身後。

  此刻的陸塵,正站在一個售賣雜貨的小攤前,他的聲音因為干渴和疲憊而有些沙啞,卻依然保持著基本的禮貌:“您好,請問…藍霸學院怎麼走?”

  攤主是個中年漢子,正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貨物,聞言頭也沒抬,隨手往城西方向一指,懶洋洋地道:“喏,順著這條大道往西,走到底,看到一片很大的林子就是了,門口掛著牌子呢。”態度算不上熱情,甚至有些敷衍,不過已經算是很好了。

  “謝謝您。”陸塵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笑容,緊了緊肩上那個簡陋的包袱,轉身就要按照指引離開。

  就在這時,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掌,帶著試探性的力道,輕輕拍在了他的左肩上。

  連日趕路的疲憊和精神的緊繃,讓他對外界的感知變得有些遲鈍,不過有一說一,哪怕在陸塵精神勁最足時,也無法感覺到身後突然站了個人,因為這個人是唐三……

  陸塵身體微微一僵,幾乎是本能地停下腳步,帶著疑惑,轉過身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藍色勁裝的少年,相貌普通,但身上的氣質溫和沉穩,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其中蘊藏著陸塵早就被打磨干淨的朝氣。

  陸塵從未見過他,但對方身上有種難以言喻的氣質,讓他下意識地收斂了疲憊,保持基本的禮貌問道:“您好,有事嗎?”

  唐三臉上露出一個看似溫和無害的笑容,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儀器,不著痕跡地掃過陸塵全身的每一個細節,沾著塵土汗漬的粗布衣衫,臉上因日曬留下的痕跡,干裂的嘴唇,及那雙疲憊的眼睛。

  他開口,聲音平穩:“這位兄台貴姓?方才在街對面,見兄台風塵仆仆卻氣度不凡,在下覺得你我有緣,故而想結識一下。”

  “氣度不凡?呵呵。”陸塵一愣,直接笑出了聲,他被逗笑了,這個人真有意思,就自己這副狼狽模樣,跟這四個字,那個字沾邊?但看對方的衣著打扮,總不可能是為了尋開心,來逗自己吧,或者……

  陸塵笑容瞬間收斂,但又害怕被看出破綻,很不自然的扯了扯臉皮。

  或者,對方看出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啦?可為什麼?不可能,原著中,唐三都沒暴露,自己是怎麼被抓住的,是因為自己沒有武魂……

  沒錯,其實很早時陸塵就在武魂殿,免費武魂覺醒了,可結果卻是大失所望,他根本就沒有武魂,給他做武魂覺醒的大魂師還納悶呢,但在試了三、四次都無果後,便不在實驗,陸塵也認命罷了。

  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想找到唐三的原因……

  就在他正斟酌如何回應時,一陣帶著清香的微風拂過,小舞已經像一陣粉色的風,在唐三拍了陸塵肩膀後,用比他慢不了多少的速度衝了過來,穩穩地停在唐三身邊。

  她那雙包裹在誘人白色絲襪中的修長雙腿微微繃緊,她的目光,在落到陸塵那張帶著風霜、略顯憔悴卻在她眼中依舊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臉龐時,瞬間變得柔和而……敬畏?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然而,當她的耳朵捕捉到唐三剛才那句“兄台”時,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從小舞心底猛地竄起!

  兄台?!他怎麼敢用如此平常的稱呼來叫主人?!主人是何等尊貴的存在!這簡直是……是褻瀆!是以下犯上!

  這個念頭來得如此強烈、如此蠻橫,瞬間衝垮了其他所有想法,保護主人威嚴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小舞粉紅色的大眼睛瞬間閃過一絲凌厲,身體下意識地微微前傾,一只包裹在絲襪中的腿甚至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動了半步,白皙的小手攥緊成拳,她想要教訓唐三!讓他立刻向主人磕頭道歉!

  可就在自己將要動手的刹那,小舞的目光瞥見了唐三那張帶著溫和笑意的側臉,這張臉,她太熟悉了,這是她的三哥啊!從小保護她、愛護她、為了她可以拼上性命的三哥!他對自己的好,一幕幕瞬間涌上心頭。

  我在干什麼?!我要對三哥動手?!就因為他叫了主人一聲“兄台”?可是……可是主人他……

  不知不覺間,潛意識里,對於這個到現在還不知道名字的陌生人,小舞對他的稱呼完全變成了主人。

  對唐三的親情和與主人受辱的盛怒而對唐三產生的敵意,兩種截然相反、卻又都無比強烈的情緒在她心中激烈交戰,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和……一種讓她心慌意亂的陌生感,這感覺太奇怪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陸塵感受到了自穿越以來,不,是有生以來難以言說的壓力。

  “兄台?”唐三詢問。

  “陸塵,我叫陸塵,請問你……”無奈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陸塵也拋出問題詢問他的名字和意圖。

  “陸塵……” 唐三咀嚼著這個名字,沒有任何收獲。

  然而,這個名字落入小舞耳中,卻是如同投入滾燙油鍋的冷水,瞬間在她心中炸開!

  陸塵!主人的名字是陸塵!

  只是簡單心理默念了聲,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眩暈的幸福感,瞬間席卷了小舞全身,她的心髒像是被一只溫暖又帶著酥麻電流的手攥住,劇烈地跳動著,每次搏動都將那個名字更深地烙印進她的靈魂深處。

  她不敢開口,幾乎是無意識地、一遍又一遍在心中默念:“陸塵…陸塵…陸塵…” 每念一次,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和臣服感就強烈一分,讓她身體微微發顫。

  隨著默念,一股熟悉的、讓她羞恥萬分的暖流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濕了隱秘之處,她的無毛白虎小穴。

  而與這生理反應一同的,是一種強烈的冒犯感和越界感,她一個卑微的存在,怎敢在心底如此放肆地、一遍遍地呼喚主人的尊名?這簡直是大不敬!是褻瀆!

  這種認知帶來的痛苦如同鞭笞,抽打在她的心上,可奇異的是,這痛苦之中,又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戰栗的刺激和……隱秘的快感?仿佛這越界的褻瀆本身,就帶著一種讓她沉淪的魔力,痛苦與著迷交織,讓她低著頭粉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身體微微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

  “我叫唐三。” 唐三的聲音適時響起,暫時打破了小舞內心翻江倒海的混亂。

  他指了指身邊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的小舞,介紹道:“這位是小舞,是我的妹妹。”

  轉頭看向小舞,他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正欲詢問,一道夾雜著驚喜和疲倦等復雜情感的聲音響起。

  “唐…唐三?!小舞?!” 陸塵的眼睛驟然瞪大,疲憊和憔悴瞬間被一種難以置信的巨大狂喜所取代!他臉上肌肉因激動微微抽搐,嘴唇哆嗦。

  眼前這個沉穩的少年,這個俏麗的少女,正是他苦苦尋找的史萊克七怪核心,斗羅大陸的主角唐三和小舞!

  “我找到啦!耶!哈哈!”

  陸塵的興奮溢於言表,那是一種近乎失態的狂喜,仿佛沙漠中瀕死的旅人終於看到了綠洲。

  “怎麼啦?”說來也奇怪,明明小舞只是神態有些怪異,也許是前幾日被毒斗羅嚇得也不一定,自己為什麼非要來找這個人搭話不可呢?可小舞為什麼直到現在也沒說上一句話。

  不過陸塵如此驚喜的反應也是讓唐三有些奇怪,自己認識他嗎?他為什麼這麼高興,不過還是一臉溫和詢問。

  而小舞雖然低著頭,但眼角的余光一直緊緊追隨著陸塵,當她捕捉到陸塵臉上那毫不作偽的、巨大的興奮和喜悅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強烈的幸福感瞬間衝垮了她內心的痛苦掙扎!

  主人…主人他好高興!是因為見到了我嗎?還是因為三哥?不…不管是因為什麼,只要主人高興就好!太好了!

  這份因陸塵的喜悅而產生的喜悅,甚至比陸塵本身還要強烈,如同熾熱的岩漿在她胸中奔涌,小舞的嘴角幾乎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揚,身體因為極度的興奮和幸福而再次微微顫抖起來。

  然而,那份根深蒂固的“冒犯”和“卑微”感讓她死死壓抑住了任何表露的衝動,只是把頭埋得更低,長長的蠍子辮幾乎遮住了她整張滾燙的臉頰,可悲的是,那強烈的情緒波動,又一次引發了身體深處那令她羞恥難當的濕潤暖流,甚至就連胸前那剛剛發育不算飽滿的胸脯也是愈來愈敏感,隨著呼吸起伏就連與自己衣物的輕微摩擦都讓她感覺無比的刺激。

  陸塵完全沉浸在自己終於找到目標的巨大喜悅中,根本沒注意到小舞的異常。

  他深吸口氣,強壓心頭激動,帶著熱切和期盼,看向唐三,聲音因興奮有些發顫:“唐三…我可以叫你三哥嗎,太好了!終於找到你們了!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告訴你!非常重要!關乎未來!能不能…能不能找個安靜沒人的地方談談?”

  陸塵眼中閃爍著一種“我終於能告訴你驚天秘密”的光芒。

  對於陸塵叫自己三哥這個稱呼,唐三是有些反感的,我和你又不熟……

  但是當陸塵說出後面的一大串後,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涌上唐三心頭,這種危機感讓他如芒在背,他感覺自己有什麼東西攥在陸塵手中,只要他拿出來自己一定會眾叛親離,甚至……不得好死!

  他臉上溫和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但眼神卻如同寒潭般幽深冰冷,他微微側身,看似隨意地將小舞擋在了自己身後一點的位置,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探究:“哦?非常重要的事?關乎未來?陸兄,有什麼話,是在這里不能說的嗎?”

  他刻意加重了“這里”兩個字,無形的壓力悄然彌漫。

  陸塵完全被找到“同鄉”和“主角”的興奮衝昏了頭腦,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他只覺得自己要分享的是天大的秘密,足以換取對方的信任和保護,他湊近一步,幾乎是用難以辨明的聲音,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激動和神秘感,脫口而出:“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我知道很多關於你、關於這個世界未來的事情,我們是同伴啊!”

  “轟——!”

  穿越者!

  同伴!

  三個字如同驚雷,在唐三腦海中炸響!

  他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凝固,那雙深邃的眼眸驟然收縮,瞳孔深處,一絲冰冷刺骨的紫意如同實質的寒芒,一閃而逝,溫和表象刹那間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驚和……凜冽的殺機!

  穿越者?!他是穿越者?!這怎麼可能?!

  這是唐三內心深處埋藏得最深的、絕不可能與任何人分享的秘密,是他最大的底牌和禁忌,這個叫陸塵的,是如何知道的?!他到底還知道多少?!他接近小舞和自己,有什麼目的?!

  而且他說他也是穿越者……他也來自巴蜀?

  無數念頭在電光火石間閃過,每一個都指向巨大的威脅,保護自己,保護這個秘密的本能,讓一股森然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如同潛伏的毒蛇,瞬間從唐三心底最深處,冰冷地涌現出來!他的手指在袖袍下,不自覺地微微蜷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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