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女市長迷途沉淪:權斗

第19章 周賢民的舊事

  開發區這邊日常工作本來不需要楊秀峰多投放精力的,但他如今心里不安寧,看不出市里深層的走向,就收住心神在開發區里。

  市里其他的人就算對開發區有什麼想法,但要說誰決定在這方面工作上超越楊秀峰,卻是誰都不敢說的。

  心里想將楊秀峰取而代之的念頭就算有,也不敢付之於行動,錢維揚的威能、徐燕萍對工作的態度讓那些有心人都卻步不前。

  只是指望著他能夠在某些方面有什麼錯給爆出來,就像王曉治一樣,那位子也就唾手可得了。

  開發區這一個正處級的單位,不論是潛力還是利益,都讓很多的人看著眼紅,人們對之有想法,那也是很正常的。

  楊秀峰雖將精力放在工作上,免得出錯而給人抓住把柄,但對市里的動向卻是很關注的,就連給調出柳市到南方市去的周賢民,他都在關注著。

  周賢民或錢維揚等人的發展情況,都會直接影響到他在開發區里地位的穩定,怎麼叫他不時刻惦記著?

  周賢民到南方市後,給冷冷地擱置在市人大副主任的位子上,級別雖沒有降下來,但這已經不重要,省里對他的意思也就很明顯。

  到南方市還不到十天,柳市和南方市對他的處境也都清楚了,那是完全給省里邊緣化了的人。

  這十天里,周賢民和錢維揚也都沒有通什麼電話,彼此也都知道此事是最為敏感時段,上面會對周賢民采取什麼樣的手段,也都在等待中估計著。

  而上面一直都沒有明確出來,也就讓錢維揚猜測出省里可能就是這般進行處理了。

  對周賢民說來,將他冷置不理,那也是非常大的損失。

  像他這樣走到副廳級後,而年齡還不算大,今後本來是有著潛力的,但省里將這條路給堵死,對一個走在仕途里的人說來,這樣的結局就算得很淒慘了。

  有了這十天的延緩,周賢民的心里慢慢放松些,這天他從自己辦公室里往住處走。

  也不在意路上遇到的干部都偏轉著頭故意沒有看見他,人屋檐之下的心態有這些天的調試,也都看淡了。

  才走出南方市人大大門處,見有兩人穿著較為莊重的西裝在門衛出,似乎見他走出來就站了起來,並朝外走。

  周賢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看到這一過程,但見那輛人走到他面前並攔住他的去路時,之前那過程似乎就存在了。

  三人見面,周賢民沒有聽清對方怎麼表白身份,頭腦里轟然而炸響,一切都想是在這聲炸響里全部垮塌。

  給從柳市調任出來時,周賢民就敏銳地感覺到自己之前做過的事暴露了,有什麼用的後果他在心里早就有預想的。

  只是這些年這事件在折磨自己的同時,也讓他不斷地告訴自己或許能夠僥幸逃過,再者,就算自己主動站出來承認所做下的事實,那結局也不會變輕。

  兒子能不能逃過才是他最為關注的事,但這兩年來,想將兒子送出國外去,可老婆卻咬死都不肯讓他走,那件事的內情卻又不能夠說出來。

  老婆身體一直就弱,要說知道這事,她還能夠承受得住?

  只怕兩腿一伸也就撒手西去,這也是周賢民不能夠當真將兒子就送出國的牽絆。

  自認為這件事做得夠好的,都沒有絲毫的痕跡,要是躲過了,一家人也就能夠安穩地過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周賢民也覺得越來越安穩了,而之前離開柳市,雖說也曾驚覺,但此時反而不能夠亂動。

  對方在沒有掌握確切證據之前,也不會隨便就動一個副廳級的實職位子上的人,會牽扯出市里和省里不少的領導出來,這些人自然會在關鍵之時說句話,或做些其他的什麼事。

  這兩人的出現,是周賢民之前時常想到的場景,這時真的出現了,他心中一切的思維也都停止下來。

  下意識地跟隨兩人走,周賢民臉上滿是死灰色,對自己有怎麼樣的處境也不放在心上,只是不知道柳市那邊,兒子和老婆會是什麼樣的情景?

  有不少的機會,讓兒子脫離這些事的,只是無法狠下心來才造成這樣的結局。

  性格里有著一些懦弱,心思雖說慎密,很多事情做出來也都能夠做到滴水不漏。

  但在這關鍵的一次,卻是沒有理智來處理,這也是自己性格里的弱點吧。

  上到車里,周賢民見車里還有另兩個人在,也都面色生冷嚴肅,對他給帶進車里都沒有半點波瀾似的。

  不過,走上車時,周賢民心思一轉,對方是為柳市市里的事,還是為自己那件私事?

  有這一絲念想,周賢民似乎又有了些生氣。

  要說為市里的事,他只不過是對手的突破口而不是對方的主攻目標,受到的牽扯就不會大,更不用擔心會牽涉到兒子。

  心緒里有了這想法後,也就使得周賢民心智清明不少,將表情調整好,在思考著怎麼樣來應對接下來的局面,才是他目前所要做的。

  然而,隨著車開動後,外面陌生的街景和路向卻是讓他想到更多的是兒子。

  開始參加工作,那只是在鄉村里的一個公社食堂里做飯,相比而言,周賢民算是肯學習的,在食堂里做飯之余,對書本知識有著興趣也有著更遠一些的想法。

  隨後在一次機會里,幫公社解決了一個問題,加之出生成份好,就給保送到省城大學里讀書。

  那時節,一開始大家對知識的需求要少,對政治的關注要多,周賢民到大學後卻沉心下來攻讀書本,就算底子再差經過一年多努力後也比其他的學生要強。

  畢業之前,已經有了高考制度,使得他們本應該學兩年的大學,又給推遲了一年,這一年里周賢民更加得利。

  畢業回縣里後,也就作為大學生而進入縣里工作,起步也就不錯了。

  在工作上順風順水,此時,對於和其他人比有著心計的周賢民,自然就能夠更多地抓住機會。

  幾年時間里,也就在仕途上走出一個不錯的勢頭來。

  只是他在婚姻上卻遲遲不見有進展,讓不少的人為他介紹跑腿,但卻都沒有合意稱心的人。

  一年他到柳市開會,同樣的問題在柳市里也有人提到。

  當時的市委秘書長有一個女兒,也是工作好幾年都沒有找到朋友,有人得知這一的情況後,就跟周賢民通消息。

  周賢民心里也明白,這樣的女子有如此好的家境背景,卻沒有成家一定會有一些原因的。

  但心里也想著要是將這一婚事做成了,對今後自己的發展那不是就鋪開了一條大通道?

  很多人還在追求愛情的主流思潮里,周賢民卻更為理智而看得遠。

  見到秘書長的女兒後,周賢民看得出她身體不好,而且一條腿明顯地有問題。

  後來得知是小時病打針給打出來的毛病,那條腿發育顯然受到了影響。

  不過,女子心地不錯,對周賢民也極為關愛,也就讓周賢民下了決心。

  和秘書長的女兒接觸後,要說沒有談成婚事,今後其他人會對自己有什麼想法?

  今後自己在仕途上還不給堵死了?

  這些想法周賢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要說有另一種選擇,會是怎麼樣的後果。

  結婚後,十年都沒有小孩。

  後來到京城里專門醫治,才有了如今的兒子。

  而兒子的出世,卻使得本來就體弱的老婆身子就更加柔弱了。

  時間流逝,對老婆的情感也就超越了最初的那種,當真就印證了一日夫妻百日恩。

  後來,兒子在夫妻兩人的溺愛下成長也很不順,使得他們對兒子就更顯得珍愛。

  大學畢業後,兒子也沒有心思做什麼工作,正好流行著開公司。

  柳市雖說經濟落後,但對國內里的觀念卻沒有被經濟落後而阻隔在外。

  周賢民無法攔阻兒子要開公司,也只有隨他去鬧。

  周賢民在柳市已經是副廳級的領導,雖還沒有在副書記的位子上,但權勢已重,加之岳父在省里有不少的人脈,雖說已經退休,只要岳父還沒有死,這些人脈也不會完全就生冷的。

  運作後,周賢民也就到柳市副書記位子上,又與錢維揚早就站在同一陣營里,權勢位高,倒是成了歷史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岳父也就在這一年死去,省里的人脈周賢民就算著意去聯絡,也就沒有太多的回應了,人死燈滅,這樣的情狀也都是合理的事。

  而兒子在市里所做的生意也沒有做大,但卻和市里不少的人糾纏在一起。

  市財政局的廖大鍾就是一個,兒子的目的很明確,而接近兒子的那些人也有著更明確的意圖,周賢民雖清楚這一點,但在體制里早已成為大家默認的做法,他也不好太強行干預兒子的行為。

  至於兒子和廖大鍾之間有多少可說出來的事,又有多少不能夠說出來的事,周賢民也不多過問,知直到兩人為利益和女人,起了難以調和的衝突時,兒子才找到他,要他幫著解決這些事。

  周賢民雖不在兒子面前多說什麼,但背地里見過廖大鍾兩三次,可廖大鍾顯然將他兒子的一些材料進行了收集,這些東西拿出來會使得兒子和自己都陷入那種無法自救的局面。

  周賢民平時給人的印象,就像一個老好人似的,不會對誰發火也不會做出過激的事來。

  廖大鍾或許是自認為掌握了這一點,點住了周賢民的死穴。

  後來的事,也就大出所有人都意外。

  周賢民有些恍惚,在車里一直走著。

  不知道是不是要將他帶到哪里去?

  帶出南方市嗎?

  在南方市里,他就像街邊丟棄的垃圾袋似的,誰會來關注他?

  就算市人大里的人知道他給帶走,其他的人也只會說:這早就能夠看出來了的。

  往日的一些生活片段,讓人有著一些懊悔,又有著一些自滿。

  對於今後的結局,這時就算多想也沒有什麼用,在柳市那邊多是在配合錢維揚的工作,就算有什麼錯那也不是自己一個人承擔的。

  何況,對於工作上的得失對錯,組織上也不會對誰揪住不放而追責的,這一點,從上到下的大小領導,也都知道誰能夠保證自己在工作上的每一個決策都是正確的?

  決策或工作上的錯,完全可用集體決定來推脫一切的。

  車走出南方市還沒有停下的意思,周賢民不問,臉上顯得平靜和自信。同車的人自然也不會說話,大家都靜默著,似乎有著默契。

  出南方市區後,周賢民更加不知道方向,對這邊本來就不熟悉的。

  好心心安著,也不去多想。

  車走了幾個小時,到另一個城市,周賢民也就在這樣的旅程里,將自己之前那點自信與平靜消磨光了。

  沒有將他放在南方市,也不去省城,而是到另一個更為陌生的城市里來,目的不外乎是讓其他人無法找到他的下落,這樣的意圖目的不言自明了。

  進到一家賓館里,周賢民一進去就知道這是為紀委專門改建的房間。

  在這樣的房間里,外人看不出多少東西來的,但內行人一看就知道設計里就包含著一系列的嚴密保護措施。

  周賢民走進去也是早有心理准備的,可他才坐下來,就看見一個很熟悉的人。

  高標之前在周賢民眼里就是一個難以啃動的硬骨頭,不過在柳市公安系統里有著他自身的能力,系統里有著威信,就算周賢民對他有著厭惡,卻也從沒有表現。

  但此時,見到高標出現了,周賢民心里一下子就發虛。

  兩眼似乎就在那一瞬間,所有的光都給吸走所有的支撐和精力也都流逝一空。

  周賢民什麼都沒有說,直接從座椅上溜在地面上。

  楊秀峰聽到周賢民給帶走的消息,還是從滕兆海那邊得到的,只是知道給帶走,到底因為什麼事情,楊秀峰也不敢跟錢維揚去打聽。

  市里下一步會是怎麼樣的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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