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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雪飄兮宮顏瑤

天仙青樓墮 江上客 10626 2025-07-14 13:25

  一處熱鬧非凡的小街之上,來往行人熙熙攘攘,其中不乏許多穿著各異,打扮的奇奇怪怪的人。

  越是這樣的人,就越發要小心,殊不知哪一個可能就是元嬰老怪。

  畢竟在這修仙界,一言不合就殺人奪寶的情況比比皆是,還是穩當點好。

  當然還有不少出名的大小宗門之人偶爾路過,他們一個個身上穿著的衣服整潔華麗,給人一副飄飄然如謫仙下凡的感覺。

  一個個宗門男子,玉束高冠,步伐穩健,舉手投足之間便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當然,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主要看的是修為,修為不至終是灰。

  除了…那些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女修…

  “快看!那不是聖仙宗的清雪仙子嗎?”

  “在哪?在哪?…”

  “嘶~還真是…”

  “清雪仙子太美了…今日能在這里見到清雪仙子一面,就算出去被妖獸給吃了,都死而無憾啊…”

  隨著一道人影的出現,街道周圍開始嘰嘰喳喳了起來,仿佛整條街的注意力都被那街頭出現的女子所吸引。

  街頭那位白裙飄飄的少女身側,站立著的是聖仙宗其他內門弟子,且女子居多。

  被稱作清雪仙子的少女,真不愧整條街的人都在議論她。

  她面若芙蓉,眉如柳月,衣訣飄飄,帶著一副白紗面罩,縱使如此,都難以抵擋人們對她的無限遐想。

  這便是三大宗門之一的聖仙宗聖女,清雪仙子。

  滄瀾大陸,宗門林立,其中便有著赫赫有名的上三宗,聖仙宗,合歡宗,萬劍閣。

  這三座宗門代表著整個大陸的最高修仙水平,其中強大修士比比皆是,更有著不少成功渡劫的飛升者。

  所以,這也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修煉聖地。

  自古實力為尊,仙凡有別,俗世中有不少人,包括合個皇朝的人都加入了大小宗門,或求長生,或求權利,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東西…

  而如今,堂堂聖仙宗的清雪仙子居然出現在這大辰皇朝國都的街上,一下子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畢竟,能目睹仙子一容,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別說聖仙宗的仙子了,就算是一個小宗門的仙子也不是他們這種普通人能夠有幸一睹的。

  當然,除了…那個地方…

  “都讓開讓開,不想死的都讓開!”

  “師姐,請~”

  除了清雪仙子,還有著不少女修,無一例外他們身邊總是圍繞著一群男修獻謅,越是強大的女修身邊這樣的人就越多…

  隨著這些修仙者的出現,整個大辰皇朝的都城都熱鬧起來了,仿佛有著什麼大事發生…

  ……

  隨著各大宗門修士的離開,那本寂靜一時的街道,又恢復到了往日的嘈雜,留下的只有議論紛紛。

  當然,他們也只敢在背後稱贊,不然他們的腦袋早就搬家了。

  一處茶鋪之中,就有幾位這麼穿著不凡的文人墨客,他們本來是准備在這國都奔赴功名的,想在這朝堂之上,謀得一官半職,畢竟像他們這種沒有靈根無法修仙的普通人來說,想要出人頭地太難了,也只能走走這條路了。

  可是這一連幾年過去了,他們都沒有如願以償的登入廟堂,卻又不甘心就此潦草一生,便漫無目的的在這偌大的都城之中有一日沒一日的活著。

  只希望三年一次的科舉能夠榜上有名,像他們這樣的人太多太多了…

  於是他們就結而成群,時而幾個人一起聚飲,暢談理想。

  每每當看見宗門弟子時,一個個便垂頭懊惱。

  為什麼?為什麼擁有靈根的那個人不是我!

  哪怕是雜靈根,也能去一個小宗門當仆役,縱使如此,他們在市區皇朝的民井之中,還是能耀武揚威的,可想而知要是真拜入那宗門,可是多麼揚眉耀祖的一件事。

  剛才那一幕他們也是有所共睹的,一個個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

  隨著喉嚨處的一聲口水聲,他們似乎忘卻了自己是誰,自己在哪里…

  難道那世間,真有這麼美的女子嗎?

  與此同時,他們覺得以前看到的那些美女,和這些女修一比,猶如螢火之光與明月爭輝,不自量力!

  什麼是仙女?那才是仙女啊!

  “砰!”

  隨著一碗茶杯狠狠砸在桌上,其中一位面若書生的男子嘆氣道。

  “唉,可惜,可恨,可嘆啊!”

  說著,又給自己斟上了一壺酒。

  書生的說話方式終究都是這麼假正經,也只有同為天涯淪落人的另外兩人瞬間明了此中真意。

  “小二,在來一壺酒,五兩肉。”

  其中一人,抬起袖子,從袖口中摸了半天,才摸出數枚銅板,遞給了熱情的小二。

  “好嘞,客官,您稍等。”

  隨著小二的退去,那位付錢的男子也接著嘆道。

  “房兄,周兄,你我三人何曾見過如此女子?”

  接著便小聲說道:“那等女子,可不是你我能夠臆想的…”

  都說文人騷客,他們也時常去那風花之地,或與之交流技藝,或數抱不平,或單純游玩,只是他們又何嘗見過這種修仙的仙子呐~

  周姓男子默默的用筷子夾起一塊肉,有的沒的說道:“頓時感到,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周遭的凡人大多也都在悄然討論著,一個個只能望之興嘆,似乎只能感受到那空中殘留的陣陣余香…

  就在這時,付錢的那位書生看著左右二人眼鏡咕嚕一轉,這才欲言又止的說道。

  “房兄,周兄,這宗門的仙子我們只能仰而望之,但是…”

  名為房良言的書生連忙一改神色,試探性的問道:“張兄?你可是有什麼想要說的?”

  張逸風悄然開扇,眯著眼睛,略做思量後才緩緩拱手道。

  “房兄,周兄…”

  “你們可知這京城之中最大的風花之地…”

  一談及這風花雪月之地,這幾位書生一下子都亮了眼,仿佛那不是什麼汙穢的煙柳之地,更像是他們的精神食糧。

  其實,文人騷客喜歡那種地方也不無道理,曾就有人在青樓酒肆之中作得流芳百世之作,也有不少人在那里找到了靈感。

  那里,也是一些達官顯貴最愛去的場所之一,如若沒什麼進步,有時候能得到某貴人的突然賞識,那也是一步登天啊…

  所以,久而久之,那等風花雪月之地也逐漸成為了這些權貴和文人騷客的常駐之地。

  現在聽聞張逸風這麼一說,另外兩人才會提起興趣。

  對啊,對於他們而言,與其看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子,不如去自己經常去的那種地方…

  食色性也,縱使是他們,也很是喜歡和姑娘們在一起的感覺。

  “不過…張兄…”

  “那京城最大的青樓…我們也早有所耳聞…不正是叫那夜上舟嗎…”

  “可是…這些和咱們有什麼關系?”

  “那種地方咱們去不起啊…”

  “聽說,里面大部分啊…都是用靈石結賬,咱們呐…還是省點力氣吧。”

  “就是就是…”

  張逸風看著他們一個個錘頭喪氣,一改神色。

  “房兄周兄,這夜上周固然不是我等能去的,可是…”

  聽聞張逸風話中有話,房周兩人立馬望了過來。

  張逸風微微一笑,為自己斟了一杯酒,在房周兩人的注視下一飲而盡,顯得極為暢快。

  看著張逸風似乎有點得意,他們再也忍不住了,連忙問道。

  “張兄,你也別神秘了,有什麼好事說出來一起聽聽唄,咱們啥關系,那可是一起患難與共五年的摯友。”

  張逸風這才壓低了聲音,對著他們兩人說道:“房兄周兄,小弟不才,前幾日已經被陳統領看中了,統領准備讓我入府當個幕僚…”

  “什麼?!此事當真?”

  “唉唉…小聲點,低調低調…”張逸風連忙打住他們。

  “不過張兄,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現在才說,沒想到你我三人這麼多年,終究是你先得運啊…”

  “就是就是,太不夠意思了吧!”

  張逸風自嘲一笑,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能進入統領府當個幕僚有多麼不易,其中艱辛,更與何人說啊…

  “我這不是今天請諸位出來吃飯了嗎,就是想給諸位一個驚喜,來,這頓算我的。”

  聽到張逸風這麼說,房周兩人也是拱手道:“唉,那就先恭喜張兄了,我等還得等待時機啊…”

  周姓書生此時反應道:“不過張兄,這和夜上舟有什麼關系?”

  “對啊…就算張兄你進了統領府,這夜上舟怕也不是你能消費的起的吧…”

  說到這里,張逸風這才神秘一笑。

  “沒錯,就算我進了統領府,也很難能消費的起啊…”

  “不過…”

  “不過什麼?”

  “這諸位就不知道了,在過幾天,就是夜上舟一年一度的花魁盛典,那可是放在整個都城都算是大事的盛典啊。”

  “你要知道,這夜上舟的背後可是大辰皇族,到時候,合個王公大臣肯定也會到場,至於宗門修士那肯定是不用說了。”

  似乎大概心里有了猜測,兩人默不作聲。

  “沒錯,到時候整個都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場,這個時候,那些大人物不都得帶著府中的食客幕僚…”

  說到這里,兩人立馬就懂了,看向張逸風的眼睛都有點微微泛紅了,不用多說,這次他肯定是能跟在陳統領屁股後面進去了,真是羨煞旁人啊。

  雖然只是當成一個下人進去,但是就算能跟進去能一睹花魁真容,那也算是值了。

  他們這種常年浪跡在外的游子又豈會不知,他們所去的青樓之中雖然也有花魁,但是此花魁和彼花魁,可謂是一個是天,一個是地…

  別的不說,就說第一個最能讓人望塵莫及的,那就是夜上舟是主要面對王公大臣和修真者開的,而修真者他們又豈會看得上那種胭脂俗粉,他們只會對一種人感興趣,那就是…女修士…

  越是強大的女修士,他們就越喜歡,越是地位高高在上的女修,他們就越發產生欲望,因此傳聞,這夜上舟之中的女子,幾乎都是由修士組成的。

  能以女修開青樓的,全大陸恐怕都沒幾個,至於其中原由,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打聽的。

  畢竟,有這種場所大家何樂而不為呢,也沒有必要刨根問底。

  “那就提前恭喜張兄了,聽聞那夜上舟什麼都有,只要是有靈石,能滿足你的一切需求。”

  “就是,而且里面的女修有很多都是仙子般的人物,就和剛才路過的那群仙子差不多…這光聽起來,就讓人羨煞不已啊…”

  他們所說張逸風又何嘗不知,一想到自己也能夠進去一賭仙子真容,光是想著,就讓人血脈噴張。

  “諸位也不要氣惱,這還有幾天時間,我聽聞這都城之中又有幾家准備招賢納才,你們說不定還有機會。”

  “此話當真?”

  “豈會有假!”

  說著,兩人便站立了起來,連忙拱手道:“張兄,這頓飯改日再吃,我等實在也是對那夜上舟神往已久,准備即刻出發,去碰碰運氣。”

  張逸風也很理解,也是拱手相送。

  “那張某就靜待兩位仁兄的好消息了。”

  目送著兩人離開,張逸風一人吃著酒肉,時不時的眼神還望向一個地方,似乎那個地方有著什麼魔力一般。

  其他的青樓,他似乎已經沒什麼太大的興致了,只想去見見那傳聞中的夜上舟…

  ……

  夜上舟,整個大陸都算是出名的青樓,這里以高階女修為賣點,符合了絕大多修士對欲望的想象。

  或許某個宗門的大小姐就是夜上舟里的妓女也說不定,總而言之,這里只有你不敢想的,沒有不能做的,是真真正正的銷金窟。

  這座青樓正如其名,它不是一個普通的青樓,它就是一艘巨大的飛船!

  飛船之大,比之那大辰皇宮,有過之無不及。

  這飛船並沒有懸浮在空中而是駐停在都城城牆處的一道大河邊上。

  那可是一枚真真正正的靈器飛船,用它來做整個青樓,也難怪其他的青樓會黯然失色。

  這艘巨大的靈器就這麼停泊在都城旁,顯得格外引人注目,不過能來這里的人,確是少之甚少,光是那一百兩的入門費,都夠尋常人頭疼不已,就這,你也只是是進去看看,喝喝茶水,看看公演什麼的,至於其他嗎…就不是銀子能解決的了。

  所以,夜上舟又充滿了神秘,讓凡是見到它的人,都為之吸引。

  這不,在過幾天就是一年一度的花魁大典,整個夜上舟的周圍都熱鬧了起來,原來一些特殊的限制也臨時取消了,就為了為幾天後的大典造勢!

  屆時會有很多人來到這里,共同見證花魁盛典…

  在夜上舟的岸邊,有著許許多多氣宇不凡的人來來往往,除了這些,還有許多面容陰森的老者,或是凶煞之輩,總之,這里能見到各種各樣的人。

  他們都是快速走過,幾步便消失在人群之中,要麼就是駕馭著法器,直接騰空而起離開…

  這里沒有駐守的守衛,也沒有門前站立拉客的妓女,縱使如此,也沒有人敢在這里搗亂,這里來往之人依舊絡繹不絕…

  若是仔細望去,就會發現靈船上隱隱散發著一絲靈氣波動,可以想象,這艘巨船每天消耗的靈石是多麼大一個數字。

  船上的裝飾極為華麗,從常見的珍珠翡翠玉石,到一些靈植異石應有盡有。

  多少人夢寐以得天材地寶就被這麼陳列在這里,就連周遭靈氣都顯得濃郁了許多…

  這里隨處可見的是那些氣質不凡的女子,無論是從儀容還是形態,嫣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而如今,她們只是這里的藝妓。

  蔥白細指只為周圍客人所彈琴,曼妙身姿盡顯眾人眼底。

  在這里,她們演繹著屬於自己的身份。

  或是清倌,或是紅牌,或是熟妓…

  整個船里,別有洞天,空間極其之大,中央更是有著巨大的舞台,時不時得有著不同的表演。

  其中房間無數,稍不熟悉的,甚至都要迷路。

  整個空間中都傳來那些藝妓的琴曲,猶如綿綿長河,流進了心窩…

  而每個房間都被陣法所布置,只要進入,便能隔絕屋外一切嘈雜,還能極大的保護每位客人的隱私,可謂是面面俱到。

  而整個青樓中,又隨處可見的一些龜仆在跑著腿,端茶倒水,無微不至,一時間,氣氛輕松至極…

  ……

  就在這艘靈船的最上方,有著幾處精致的別苑,其裝飾打扮明顯與下方不同,用上了更好的裝飾,而且更加精美,很明顯是刻意而為之的。

  一般人可沒有資格住在這里,這里可是幾大花魁的閨房…

  在其中一座別苑內,隱隱約約可見一位美人端莊的坐在銅鏡前,那垂下的珠簾紗幔遮擋住了其身影,不過就算這樣,也不能避免人們對他的無限遐想。

  這位少女靜靜的坐在桌上,身後有著一位同樣曼妙的少女在為她輕輕梳理著頭發。

  少女的發絲很長,猶如瀑布一般自雲肩垂下,又像漫天銀河一般傾灑在她的身後,猶如一張妖異的網,遮住了其上半身。

  也不得不說少女的身材是相當勻稱完美,瑩瑩柳腰只須堪堪一握,那從輕紗之中伸出的手臂如同碧藕一般白皙細膩。

  一身水墨色的輕紗長裙盡覆於其身上,其清冷的外表和那精致的臉龐讓人誤以為是仙女下凡。

  也只有這般女子才能住在這樣的居所吧…

  只是略微不趁景的地方莫過於房間角落里躬身而立的那個龜奴了…

  一時間,整座屋內的氣氛有點安靜,靜坐在銅鏡前的少女似乎心事重重,時不時的皺一下柳眉,似乎在想著什麼。

  而身後的少女同樣是一身精致無倫的衣裙,默默的為身前的妙齡少女梳理著妝容。

  她又時不時的看一眼身前的少女,又扭頭看著那個佇立在不遠處的龜奴,薄唇張了又張,幾次欲言又止…

  兩人是那麼的姿容出世,仿佛若仙子降世,國色天香,堪稱絕代佳人。

  過了良久,身後的女子終究是沒有忍住,一道輕盈的聲音便回蕩在這閣中。

  “瑤兒啊,唉…”

  “過幾日,便是新的一年的花魁大會了,屆時這里恐怕又會又會成為整個皇城的焦點,而你我…”

  女子說著,似乎有感而發,雙眸望向窗外,這里很高,抬眼就能望到雲層。

  雲卷雲舒,偶有幾只靈鳥嘰嘰喳喳從空中飛過,自由自在。

  而遠眺,則是一覽無余的皇城青州城,合個建築猶如點星般密密麻麻,其中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女子的聲音似乎又帶了幾分哀愁和感嘆。

  “你我,不知不覺已經來到這里快三年了…”

  “時間…過的真快啊…”

  “想當年,你還是那天星宮的聖女的時候…我也是…”

  說到這里,女子收起了話語,又帶著幾分苦笑。

  “算了,不說這些,如今啊,我們只是這籠中鳥,屋中雀。”

  似乎女子的話拉回了少女的思緒,那位被稱作瑤兒的少女,眼眸中充滿了復雜。

  她微微偏過頭去,看著身後女子的臉龐,拉著她的雙手柔聲道。

  “芸兒姐姐,你切不可妄自菲薄,你我今日雖然落到這夜上舟,但是我輩修真人士,一定要堅守信念。”

  “姑且…且看且行吧…”

  宮顏瑤似乎自己也有幾分迷惘,不過這個少女的內心,似乎比想象的強大。

  “嘿~”

  染芸伸出蔥蔥玉指在宮顏瑤的潔白額頭上輕輕一點,打趣道。

  “你呀,總是說道起姐姐我,對於自己,卻是一直不聞不問。”

  說著,染芸偏頭瞥了眼那角落時而盯著她們看的龜奴,感慨萬千。

  “唉,我說瑤兒,你這還算好的,畢竟啊,還有心心念念你的人來陪你,不知讓多少姐妹羨煞不已。”

  宮顏瑤知道她所指為何,抿了抿嘴,這才看著角落那個許久默不作聲的龜奴。

  那個龜奴,穿著一身夜上舟特制的下等衣服,整個人倒是有種那種店小二的作風。

  他面容似乎有點蒼白疲憊,從臉龐看出,整個人也算是俊朗,只是不知為何,竟然淪落到這里而來。

  夜上舟,夜上舟,對於前來消費玩樂的人來說,這就是天堂,但是對於一些因各種原因流落於此的…那就不好說了。

  女的稍微有點姿色的,可能不至於很痛苦,至於男的嗎…

  落到到這里,基本都只能充當龜奴了。也就是龜公,公仆。

  這里的龜公可不是那麼簡單的,要知道,整個夜上舟其實就是一所巨大青樓,而青樓之中,又大多數都是妙齡女子。

  至於男子嗎,除了一些打手,估計也就只有最低賤的仆人了。

  而夜上舟素來以女修士作為賣點,這里無論是娼妓,亦或是清倌,都是猶如天仙一般的美麗,其才德兼備,縱使是一位老人看到這里,說不定也會因為看到這些而一舉示敬…

  莫不說這些仆人了,因此,夜上舟便有一個規矩,那就是但凡是在夜上舟上的龜仆,都要被戴上貞操鎖,以確保對他們的奴役和對整個夜上舟的保護。

  所以,來到這里的客人很放心,那為他們服務,伺候那些他們心中的仙子的,只不過是一個個帶著貞操鎖的低賤龜奴罷了。

  所以,沒有人願意來到這里當龜奴,能在這里當龜奴的,都是有故事的…

  其中不乏一些大家公子,天才驚艷之輩,或許某天你在修真界聽聞某個人消失,在或許後來你可以在這偶然遇見…

  貞操鎖很小,其上有著種種禁制,若不是管事的給他們解鎖,他們肯定不可能掙脫。

  那些樓下跑腿的,大多都是公仆,而只有到達了一定地位的頭牌,或才能擁有屬於自己的私仆,專供一人驅使…

  而這佇立在這里久久不動的龜奴,正是一位私仆…

  那個面容有些俊朗的私仆,看著自己偷看已久的少女終於看向了自己,心中踴躍出幾分歡喜。

  他竟然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差點脫口而出。

  “…瑤兒…不…小姐…我…”

  聽到他那熟悉的聲音,不禁喚起來了她的回憶。

  宮顏瑤記得,那還是小時候,自己還不是天星宗聖女的時候,自己便和他經常在一起。

  屬於真正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最後她入了那天星宗,成為了天星宗的聖女。

  而他,同屬於頂級宗門南海閣,是南海閣年輕一輩最出色的弟子。

  兩人雖然各屬不同宗門,倒是私底下卻常常往來,一同經歷過宗門論武,秘境試煉。

  其心中默契,不言而喻。

  兩人就差最後一步,便可以真正的結為道侶,成為整個修真界的一段佳話。

  怎奈命運蹉跎,造化弄人,自己淪落到了這夜上舟。

  本以為此生無望在見到秦鳳明,而她也無顏再面對他。

  沒想到就在一個月前,老鴇又帶了一批新的龜奴,而恰巧路過的她竟然瞥見了一副熟悉的身影…

  一般的龜奴,哪里能夠主動開口說話,要是放在下面,早被拉到地牢里鞭策幾日了,可是這是在花魁這里,屬於花魁的私仆,旁人無權過問。

  “我…”

  宮顏瑤聽到他的話,卻不知如何回答,她心里有千言萬語,卻又不能說,畢竟不一樣了…

  只有她知道,在這三年之中,經歷了什麼,太多太多了…

  染芸看著他們的狀況,也忍不住插口道。

  “我就說瑤兒三年了都沒問王媽媽要過私仆,怎麼突然問王媽媽把你要來,感情你原來是…”

  似乎知道有些東西不能提,染芸也有點懊惱。

  “算了算了,不管你以前是瑤兒的什麼人,你又是什麼身份,既然來到了這里,那也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了。”

  “想逃跑或者是帶著瑤兒逃跑的話,你也就不用想了,安安穩穩的當好你的私仆就算是不給瑤兒添亂了。”

  “你要記住,不管你曾經是什麼身份,是多麼威名顯赫,既然來到了這里,那麼只有一個字。”

  染芸說到這里表情十分認真。

  “忍!”

  秦鳳明來到這里已經一月有余了,他本來是南海閣的傳承弟子,缺不曾料想,上三宗會對他們南海閣下手,一時間曾經的輝煌全部變成過往雲煙,而他自己也被送至了這夜上舟。

  他在三年前早就聽聞自己心心念念的瑤兒在天星宗失蹤一事,他當時就對這件事情抱有懷疑,而後沒多久,聖仙宗便取代了天星宗上三宗的位置,他覺得這件事情一定和聖仙宗脫不了干系,於是便默默調查了起來。

  直至剛查到有些許眉目,就慘遭變故,而他也被封印了修為淪落到了這夜上舟。

  直至那晚,他看到了屋外走過的一道人影,那道人影,他惦記了三年,滿眼不可置信,空中只留下一陣余香。

  “李媽媽,便把他送到我那里吧…”

  於是,秦鳳明在被教導了數十次規矩後,方才被安排到了宮顏瑤這里做事。

  從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是那個赫赫天才秦鳳明了,而是專屬於花魁宮顏瑤的一只私仆…

  不管秦鳳明再怎麼不甘,他也只能接受他的命運,不過對他來說,能天天圍繞在瑤兒身邊,就心滿意足了…

  不過每每想起這個地方,想起他和瑤兒的身份,他就心中隱隱作痛,卻又無能為力…

  染芸說的也不無道理,秦鳳明不是莽撞之輩,也算是勉勉強強符合要求吧。

  “芸姑娘說的,小人必謹記在心。”

  秦鳳明低頭拱了拱手,久而久之,他自己都適應了這個身份。

  “嗯…你是聰明人,既然你是瑤兒的私仆,有時候做事也該多替瑤兒著想,莫不要以為還是從前那番肆無忌憚。”

  “你和瑤兒以前的關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明白嗎。”

  聽聞秦鳳明被染芸教導,宮顏瑤連忙拉起來了她的手,柔聲道。

  “放心吧姐姐,他知道的,我會看著他的。”

  “你呀…”

  “瑤兒妹妹,莫不說姐姐沒提醒你,這七日後便是新的花魁大典了,屆時魚龍混雜,恐又是多事之秋,那些大人物恐怕又要為難我等,到時候,行事可要萬分謹慎。”

  看似是給宮顏瑤說的,實則也是在提醒秦鳳明。

  “安啦,芸兒姐姐,又不是沒經歷過,大不了…”

  “好好好,我的好瑤兒,你可是兩屆花魁了,估計今年又要三連冠了。”

  “姐姐別打趣我,你不也是…”

  這夜上舟啊,花魁可是有著數位,至於夠不夠資格當上花魁,可不是夜上舟說了算…

  “瑤兒,那你先歇息吧,我先走了哈~”

  說著,染芸臨走時還不忘看了秦鳳明一眼。

  直至染芸離開這里,整個閨閣似乎又回復了平靜。

  現在只有他們兩人在這里,今日是她休息的日子,倒也不用下去賣才賣藝。

  而且她們休息的日子,很多,物以稀為貴,夜上舟這點還是懂的。

  宮顏瑤微微嘆了一口氣,這才伸出素手,那麼輕輕一揮,一道隔音的結界便籠罩在了房間周圍。

  按理說,一般的女修士到了這里都會被沒收法器,封印修為,讓她們變成只能提供享樂的玩物。

  但是這些只是針對沒有身份地位的低階女修。

  那些王公大臣,修真界老怪,總是喜歡那些有實力有地位的女修,這樣才能給他們帶來莫大的滿足。

  因此像宮顏瑤她們,只是沒收了法寶,壓制了部分修為,抑制了攻擊手段,至於其他的,還是給她們保留的。

  像這種隔音的結界,也是在面對客人時,經常要用到的…

  不然憑借宮顏瑤水系異靈根,年紀輕輕就達到化神修為的她來說,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制服的了的…

  雖然被抑制了修為,但是夜上舟還是會每月給她們發放修煉資源以供她們修煉的。

  對於夜上舟來說,她們修為越高,他們越開心。

  修為越高,就可以賣的更貴,賺的更多。

  反正她們也被下了禁制,就算沒有下禁制,莫說化神了,就算是渡劫來到這里,他們也有辦法制服…

  總之,作為花魁,她們的需求夜上舟都是會盡量滿足的。

  布下結界,那宛若天仙一般的少女這才蓮步輕移的來到了秦鳳明的身前,嘴角洋溢出一份暖心的微笑。

  “鳳鳴哥哥…你受苦了。”

  這時候秦鳳明才敢直視他心中的仙女。

  “不不,我一點都不苦,倒是你,你在這里這麼久,一定受盡了委屈吧。”

  說著,秦鳳明開始打了自己一下。

  “是我沒用,不能救你出去,要是我早知道你在這里…”

  宮顏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打自己的行為。

  “不要這麼說自己…”

  秦鳳明感受到胳膊處傳來的那份也溫暖的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和瑤兒接觸過了。

  也只有最近幾次無人的時候,私下里能和她接觸幾次,不過好像瑤兒似乎有點抵抗。

  似乎想到了什麼,宮顏瑤連忙松開了雙手,心里有幾分愧疚。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這雙表面潔白的柔荑都經歷過什麼事,她的雙手,已經不干淨了,她渾身上下,似乎都已經不干淨了,她每次面對秦鳳明時,內心都會充滿愧疚。

  她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在外他只是自己的龜奴,自己要始終保持一個嚴厲主人的身份,在內,如此境地又豈是能輕松化解的,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們心中彼此的情誼,明明近在咫尺,有時候卻遠在天涯。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宮顏瑤這才輕聲開口道:“對了…鳳鳴哥哥…”

  “你下面戴那個…難受嗎…”

  聽聞著宮顏瑤柔軟的聲音,其話語又指向了自己的下體,讓秦鳳鳴那原本鎖在籠子里的龜頭微微膨脹了起來。

  那堅如鐵壁的籠子里,鎖著是他那蜷縮在一起,被擠壓的變形的陽具。

  龜籠很小,只有著兩個卵鵝大的精袋暴露在外面,整個陽具連同龜頭都被狠狠的壓縮在了一個極小的空間內,讓它不能勃起。

  此刻秦鳳明那原本耷拉著頭的小鳥,突然充了血般有了反應,徑直大了起來,不過當它觸及到那鐵籠之時,便不能在大上分毫,似乎看上去讓人都有幾分痛苦。

  聽聞到宮顏瑤在關心自己,秦鳳明內心別提有多高興了,雖然他現在有幾分難受,但是在宮顏瑤的面前,他依舊是那麼沉穩。

  “放心吧,小瑤兒,我健壯著呢,這區區的貞操鎖,還奈何不了我。”

  被宮顏瑤一雙美眸盯著下體,秦鳳明略微有點興奮。

  在以前的時候,他們雖然有時候也卿卿我我,但是也沒有這麼不正經,讓他體驗到了一種別樣的感覺。

  宮顏瑤市場聽聞那些戴貞操鎖的龜奴,一個個有時候無法釋放,憋的難受,不知道秦鳳明是否也這般。

  這貞操鎖,只有夜上舟的大管家才能解,一般人絕無可能。

  不過針對於私仆,夜上舟還是給了他們的主人一些權限的。

  像秦鳳明屬於宮顏瑤的私仆,宮顏瑤就可以暫時性的解開他的貞操鎖。

  宮顏瑤有時候想給他稍微解開一下鎖,讓他舒展一下,卻又難以啟口。

  像宮顏瑤這種擁有私仆的人來說,權利還是很大的,尤其宮顏瑤還是花魁。

  莫說解開貞操鎖,就算是更進一步,只要不是太過分,夜上舟也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所以,這花魁的身份,可謂高貴至極,但凡在夜上舟的那些女修士,無一不對這個位置痴之若狂。

  既然無法出去,為什麼不讓自己過的很好一點呢,有時候當妓女,也要當最高的那個…

  “好了,瑤兒我沒事的,能陪在你身邊,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他是這麼想的嗎…

  宮顏瑤聽聞秦鳳明的話,內心更加焦慮了,只是自己…自己卻不是曾經那個聖女宮顏瑤了…

  “嗯,鳳鳴哥哥,我們來作畫吧…”

  今日難得休閒,和私仆一起,私仆研墨,少女揮筆,一副丹青水墨,此情此景,倒是花魁大典前難得的安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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