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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秦淮夜上舟

天仙青樓墮 江上客 10741 2025-07-14 13:25

  像那秦淮風月客,三疊琴心。

  宮顏瑤一筆一畫,都細致入神,白皙的素手緩緩拿起毛筆,一只手輕掩著那隨風而動的袖擺,在那墨如臨淵的硯台上輕輕掃過,一雙玲瓏晶瑩的雙眸便低下頭去緊盯著案上的花卷。

  不做猶豫,隨著她的一筆一動,那原本潔白的花卷上逐漸出現了一副美景。

  山下細流之邊,一柄桃樹盛開,遠處似有一只仙鶴乘風而來。

  畫至中途,宮顏瑤的一縷青絲垂在自己胸前,又有幾絲青絲隨風而動刮在了她的嘴邊。

  她輕抿著嘴角的發絲,那終日難得一笑的芳顏似乎也因為這副畫而舒展開來。

  畫美,景美,人更美!

  唯有身側的龜奴呆滯了雙目,盯著少女的花卷久久不能回神。

  那研墨的雙手也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因為他知道,畫中的地方,是他們一起游玩過的地方。

  原來…她一直從未忘記…

  就這樣,夜上舟下嘈雜不斷,頂樓之上,落針可聞。

  微風撫過兩人的發縷,不知是風動,是聲動,還是心在動…

  ……

  大辰皇朝,是近百年來大陸崛起勢頭最大的皇朝,每年崛起和衰敗的大小宗門無數,卻是絲毫沒影響到大辰皇朝。

  以至於坊間流傳著很多傳聞,不過最終也都在消散殆盡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畢竟,不管你過去在厲害在強橫,那也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總之,近些年來除了前幾年的天星宗和聖仙宗的宗門交替外,倒是沒有什麼大事發生,也算是難得的安穩了一段時間。

  縱使外面在怎麼大打大鬧,對於世俗凡人來說,又能有什麼變化呢,只不過今天叫這個,明天叫那個罷了。

  青州,是大辰皇朝國都的名字,也是整個大辰皇朝最大的城池。

  雖說是凡人的城池,但是來來往往的仙人卻也不少,每天都有著不同修為的修士進出城門。

  但大部分都是一些練氣,築基的低修弟子,直至最近,各種高階修士從城牆上穿梭而過,引得無數人想要前來一投機緣,說不定就拜在哪位真人的門下,飛黃騰達了。

  此時城牆內外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畢竟凡人的基數太大太大了…

  “聽說這馬上就是夜上舟的花魁盛典了,怪不得說這幾日進城的人越來越多。”

  “這位老哥,不瞞你說,據我大表哥的兒子的親戚的朋友說,這夜上舟附近的客棧都抄到二十兩銀子一晚了,就這還有價無市。”

  “什麼?二十兩銀子!這都夠我去多少次青樓了。”

  “嘖嘖,你去的青樓哪里能夠和夜上舟比?這你就不知道,那夜上舟可是…”

  正在排隊的兩人似乎話很投機,一言不合就直接聊了起來,似乎一個個真去過的樣子,就在他們聊的正歡的時候,兩人似乎聞到一股酒味…

  話語戛然而止,像是從身後傳來的,便同時緩緩扭頭看去。

  這一看,差點嚇到兩人,不知何時兩人的肩膀上出現了一個糟老頭子的大臉,帶著一股子醉酒的味道,三人差點貼在一起,嚇得那兩人立馬退了好幾步。

  “哈哈…嗝~你們退什麼,繼續說啊,老頭我還沒聽完呢…”

  說著,那個紅鼻子老頭又拿起來了手中的葫蘆,仰著頭往自己嘴里罐了起來。

  “嘿,我說你,都醉成這樣子還喝…”

  “我…”

  那人似乎想上去教訓那醉醺醺的老頭一般,剛欲抬腳,就被另一人拉住了。

  “好了好了,兄台,沒必要和他一般見識,馬上就到咱們了,該進城了。”

  那人一想,也就此作罷。

  “算你運氣好,懶得理你。”

  被拉走時還小聲嘀咕著:“都多大人了,還想進青樓,省省吧…”

  殊不知,全被那老頭聽了去。

  咕嚕咕嚕幾口下肚,很是暢快,他深陷的雙眼盯著那城牆上的石匾,細數道。

  “青、州、城…”

  “是這里吧,好長時間沒來了,也不知…也不知他們到了沒有…”

  說著,老頭一步一挒的走過去,那城門守衛剛看到他想攔住他的時候,一眨眼,那道人影便從原地消失了,讓守衛抓了抓眼。

  “你有沒有看到剛才那有個老頭…”

  “什麼老頭不老頭了,我看是人太多了,你看花眼了。”

  “哦哦…”

  “來來,到你來,五百紋。”

  “官爺,昨天不還是三百紋嗎?”

  “你都說了是昨天了,到底進不進!”

  “進,進…”

  城門內,不知何時,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出現了一個提著酒葫蘆的老者,又唰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似一道劍風,忽然而逝。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街上,有著一群穿著整潔,宛如仙人般的仙門弟子正結伴走在街上。

  其中為首一人氣宇軒航,劍眉星目,凜然一副君子風范。

  又在這嘈雜的街上,周圍充滿了各種小販的聲音,對於他們這群久居仙門的人來說,一時還不適應。

  就在這是,他抬手示意大家停了下來。

  身後一名青衣男子走向前來,略做停頓,這才開口問道。

  “大師兄,可是有什麼情況?”

  被稱作大師兄的男子,並未及時回答,而是順著心神細心感悟了一番後,這才緩緩開口道。

  “我感覺到了一股極為熟悉的劍氣…”

  “可是…”

  “算了,先回去吧。”

  他心中已經有了想法,那道若隱若無的劍氣,像是楚長老的功法。

  這次,他們萬劍宗應聖仙宗之約,三門共聚商討要事,本該隨行的執劍長老不知何時已經先然離去,如果他猜的沒錯,那一定是執劍長老的氣息。

  他也不愧是萬劍宗百年以來最具有天賦的弟子,年紀輕輕已經達到化神之境,也只有他才能感受到那執劍長老的一絲氣息吧…

  整個大辰皇朝看上去安穩平靜,實則內部早已暗流涌動,不知多少宗門這次又齊聚青州,跟隨在上三宗的屁股後面。

  一部分緣由是因為這花魁盛典,更多的是,這夜上舟幕後推波助瀾之勢力…

  ……

  皇宮之內,威武大氣,又顯得莊嚴肅穆。

  大殿之上,那本該屬於帝王之位的位置上卻另有其人。

  很是隨意的把玩著桌上的玩意,注意力完全沒放在下面的皇帝身上。

  “這幾日,其余兩宗的人都會前來,我們有要事相商,你這皇宮,恐怕我們得先占用一陣。”

  聞言,下面的皇帝也很無奈,畢竟他能夠經久不衰的佇立在這片大陸。也是都靠了背後三宗的勢力,不然就憑他們皇室,恐怕早就不得安穩了。

  “盡憑上宗大人吩咐。”

  “嗯…”

  為首之人對於這個皇帝的行為處事還算滿意,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也不想太和大辰皇室撕破臉皮,雖然他們實力上完全不懼,但是有很多事情,還不是光靠蠻力解決的。

  況且他們剛晉升上三宗沒多久,還有其余兩宗也不容小覷。

  他們每年都要從皇室這里拿走大量靈石,靈石除了可以充當貨幣,也可以供予修煉所用,每年光上三宗消耗的靈石數量,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們上三宗每個宗門都有一條靈脈,而大辰皇朝還有另外一條靈脈在皇室手中,而上三宗每年都要從皇室的靈脈中抽取六成。

  還有皇室底下經營的各種鋪子,都是按照這個比例進行抽取的。

  導致皇室雖有實力,卻大不及上三宗,從而成為了上三宗私下里的代言物。

  每天就皇室上供給上三宗的靈石中,除卻大部分是靈脈開采的,剩下的大頭便是來源於一個地方…夜上舟…

  也只有夜上舟那種銷金窟才能擁有媲美一道靈脈的實力。

  上三宗提供給皇室保護,皇室負責賺取靈石,這底下還有許許多多復雜的關系,很多時候想要改變也無能為力,確實已經是沒有辦法的狀態了…

  皇帝也無能為力,盡管他有雄心壯志,那看似安穩歡樂的都城下,或許有著不為人所知的另一面…

  而且,他們皇室和上三宗早已成了綁定關系,一榮具榮,一損具損,除了,前些年那件事…

  想到這里,耳旁又傳來了一道質問的聲音。

  “對了,那夜上舟之事操辦的如何了。”

  皇帝這才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這幾年夜上舟的經營還算穩定,也沒有什麼大事情,就是在過幾日就是新一屆的花魁大典,想必那時候靈石的收入,會相當可觀。”

  “嗯…花魁大典你盡心盡力操辦好,這件事不容有失,至於其他的,等合歡宗和萬劍宗到了再說。”

  “是…”

  說起夜上舟,龍椅上的男子倒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嘴角勾出一股邪笑。

  他的思想似乎又被拉回到了四年前,那個時候,他們聖仙宗還不是上三宗,那個時候,上三宗還有天星宗一席之地。

  那時,有一個聞名於各大宗門的天才少女,也是天星宗的聖女,她貌似叫…宮顏瑤…

  只是昔日高高在上的聖女,也會有淪為階下囚的一天,而他聖仙宗,勢必會取代天星宗成為新的執牛耳者。

  “有意思,越發的有意思了…真想看看,現在的你,又是怎麼一副模樣,是否還如往日一般冰清玉潔。”

  “哦~不好意思,差點忘了,你現在只是個臭婊子妓女罷了…”

  “如今,我貴為聖仙宗副宗主,而你…”

  “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麼沉淪的,就算是妓女,也要給你一個高高在上的身份,然後被那群低賤的人戲耍於身下…”

  “要不是宗主的要求…哼…”

  殊不知,宮顏瑤更不會想到的是,這花魁,有時候不是她想不當就能不當的…

  ……

  夜上舟,夜夜笙歌處,舟舟復幾時,只叫前人爭來,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閨房之內,佳人執筆驚鴻,一面玲瓏手,筆落,硯停。

  不知何時,桌面上已經出現了一副栩栩如生的墨色山水畫,那畫中的筆韻和勾勒,宛如身臨其境。

  少女身上水墨色的紗裙衣著恰似為此而生,一顰一動,如若驚鴻。

  秦鳳明知道宮顏瑤很是喜歡這些文人墨客的東西,以前自己倒是從未細心感受過,直到今天看到此情此景,才讓他懊悔不已,沒有珍惜和宮顏瑤所在的點點滴滴。

  往事如雲煙,沒想到,再次重逢會是在這種場景下。

  身旁的少女是那麼我見猶憐,除卻沒有了往日的笑容,依舊那麼美的不可盛收。

  但是一想到近在咫尺的少女這些年來在不同的男人身下承歡,愛方知情重,醉亦知酒濃,此刻心竟隱隱作痛…

  看到少女那梳妝整齊的秀發,潔淨的衣裳,白皙如玉的胳膊,那泛著微微光澤的薄唇。

  秦鳳明不敢想象,他不想去想這些地方究竟經歷過什麼,因為他怕!

  雙手狠狠地鑽住雙拳,任指甲戳進肉里也毫不在意。

  他算什麼南海閣的少主,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自從上三宗的天星宗失勢以來,他不斷在調查,最後終於查到一點眉目。

  那四年前的宗門之變,根本就是一場陰謀,一個由許多宗門連個起來的陰謀,不過是為了擠兌下去當時最為強大的天星宗罷了。

  如他們所願,天星宗退出了上三宗,接而由聖仙宗接替。

  而天星宗從此落為一品宗門,閉門於天星谷,不問世事…

  而就因為他的調查,沒想到為南海閣帶來一番災禍,最終,宗門產生變故,門內弟子死傷無數,就叫他堂堂南海閣的少主也被輾轉販賣到了這夜上舟中。

  當真是可笑,可嘆,可悲…

  也許是命運弄人,也許是自有命數,就在他打算一了百了的時候,居然遇到了她…

  若是說現在還能支持他活下去的動力的話,也就只有身前這個少女了。

  就在他想入非非之時,宮顏瑤似乎察覺到有人來了,似乎有點緊張,連忙起身望向秦鳳明。

  秦鳳明識趣的退到了屋里角落,兩個人似乎都像做賊心虛一般。

  宮顏瑤這才素手一揮,撤去了陣法。

  望到外面的人影,宮顏瑤那仿佛兔子一般的跳動心這才平穩下來。

  眼前腳步匆匆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在夜上舟的好閨蜜,蘇嵐兒。

  蘇嵐兒作為夜上舟的頂級紅牌,論地位,也算是僅次花魁一般的存在,要是一般的娼妓或者清倌兒,哪里有資格到這舟頂上來。

  夜上舟規矩繁多,等級森嚴,也只有處於那些平常青樓女子的頂端,才會過的舒服一些,享受到一些羨煞旁人的待遇。

  如今看到蘇嵐兒急匆匆的趕來,似乎有什麼事找她一般,讓得宮顏瑤暫時放下了心事。

  直接那個蹁躚如蝶般的女子推開了房門,一股衝到了宮顏瑤的面前,直至進到屋中,才發現屋內似乎還有一人,眼角隨意的瞥過那角落的龜奴秦鳳明。

  沒想到的是那龜奴居然沒大沒小,不知低頭彎腰,而是直直的看著自己,這讓蘇嵐兒想要好好的說教一頓。

  這前幾日宮姐姐提了個私仆的事,她也是略有耳聞,只是一時沒見到,她還詫異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私仆的宮姐姐怎麼突然變心了。

  還以為宮姐姐的龜奴必有過人之處,如今看來,除了長的還…湊合,也沒見有什麼長處,沒大沒小的。

  要是放下下面,早就被拉去調教去了…

  不過蘇嵐兒也知道事分輕重緩急,沒時間去說叨這個私仆,先是拿起桌上的水杯給自己倒了一壺水一飲而盡,這才氣喘吁吁的說道。

  “宮姐姐,不…不好了…”

  “李媽媽在找白芷妹妹的麻煩!”

  聽到這里,宮顏瑤的柳眉微簇,那剛剛涌現過笑容的臉龐再次變得清冷又平淡,看不出任何思緒。

  只在空中留下一道余聲。

  “我們走。”

  看著宮顏瑤帶著龜奴出了門,蘇嵐兒先是又喝了一杯水,這才疑道。

  “不對啊,宮姐姐怎麼帶著這個龜奴?不是應該我跟著去嗎?”

  眼睛一咕嚕,蘇嵐兒便追了上去。

  “宮姐姐,等等我…”

  白芷,據說挺小就在這夜上舟呆著了,呆了好些年了,沒有人知道她來自哪里。

  只因那一雙別致人見人憐的病弱臉蛋,讓李媽媽一見便終生難忘,這是一種特殊的美,美的那麼不可勝收。

  讓人想去呵護,又想去親手摧毀!蹂躪!

  那副病弱精致的表情神態,是那麼的自然,那麼的渾然天成。

  李媽媽相信,自己這筆買賣不會虧。

  於是精心養護了她數年,就為了賣個好價錢。

  在李媽媽眼中,她就是妥妥的未來夜上舟的花魁,搖錢樹。

  憑借李媽媽的經歷,他已經能想到有多少成名的修士會為了一睹白芷真容,尋得佳人做伴而一鄭千金。

  尤其是白芷的這副長相,可以說世間無二。

  而她知道,許多的夜上舟老主顧都是有著許許多多奇怪的癖好的,她們見的花樣多了,這種更能點燃他們內心的心火。

  但是事與願違,真麼多年下來,白芷一副見人就躲的樣子,也不善於開口說話,看似不怎麼聽話的樣子,這可讓李媽媽頭疼不已。

  這顆搖錢樹,似乎不大好用的樣子,以至於讓許多興致勃勃而來的大人都掃興而歸。

  只要你人在夜上舟,一舉一動那就代表了夜上舟,這樣做會損害了夜上舟的名譽,而夜上舟又會回頭來調教那些不聽話的。

  對於一般的人來說,只要見識到夜上舟的調教室,在堅強的人最後也會妥協,那里…對他們來說…猶如地獄…

  而對於那些一等頭牌來說,就算他們會受到一些懲罰,那也不會過於傷害她們的身體,畢竟,還要靠她們賺取靈石。

  而白芷,那位注定是花魁的人,在上屆花魁大典中卻因此未能入選…

  如今夜上舟一門三花魁,六頭牌,九紅牌,可謂是面面俱到,釣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就在上屆花魁大會後,李媽媽失望至極,便直接拍賣了白芷的初夜,縱使如此,還是收貨了一大筆靈石。

  要不是白芷生的引人喜愛,又有幾位大人物喜歡,李媽媽勢必要把他貶成普通倡女,讓她好好體驗一下作為底層倡女的生活。

  這不,今日有位大人物,正在白芷的房間與佳人幽會,但是像是出了什麼岔子一般。

  而白芷雖然和李媽媽不對付,但是在整個夜上舟上,喜歡她的姐妹也不少,畢竟就算是女子見了她也免不了心生曖昧吧~

  而對她最好的,莫過於那位連李媽媽都要禮讓三分的花魁,宮顏瑤…

  如今聽聞白芷出了事,宮顏瑤怎麼能不擔心,這不馬上徒步而下。

  這整個巨大的靈舟之上,到處都是房間,地位越高,就住的越高,當然,一般的大人物都是在姑娘的閨房過夜的,除非幾個例外…

  秦鳳明跟在宮顏瑤的紗裙後面低著頭,緊跟著宮顏瑤的步伐,耳旁穿插過各種嘈雜的聲音,而他的目光似乎只有眼前那裙擺下若隱若現的小腳。

  那是屬於宮顏瑤的小腳,從前未從在意過這等方面的秦鳳明不知不覺得全程盯著宮顏瑤的雙腳,似乎看的久了,在這等環境之下,讓他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花魁的身份就是好使。

  來來往往的龜奴不盡其數,而他們大多神情萎靡,又或者身上有明顯的傷痕,秦鳳明又怎會不知,而他也時而引來其他龜奴得羨煞之心…

  沒走多遠,便傳來了了李媽媽那尖嗓子的聲音。

  “白芷啊白芷,你說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養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媽媽我的?”

  “侯爺什麼身份,多少人眼巴巴的等著侯爺幽會,侯爺可曾應允?侯爺對你多好你也不是不知道?”

  “來來來,你看看這些名貴稀缺的藥材,精致的法器首飾,給你拿了多少好東西,你…你你你…”

  李媽媽似乎氣的說不出話來了,每每看到那蜷縮在床腳的伊人,李媽媽是又可恨又想笑,這夜上舟上還沒有幾個人能讓她這般為難的,這白芷算是一個…

  還記得剛才侯爺走的時候悄聲對她傳音道。

  “算了,你也別責怪她,本候下次再來吧。”

  這侯爺這時候都能這麼說,可見他對這丫頭的喜愛,讓李媽媽聽了也是哭笑不得。

  就在這時,一道如黃鸝鳥般美妙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李媽媽,這是怎麼了,什麼事,讓你發這麼大火。”

  這道熟悉的聲音一下子把李媽媽的思緒拉了回來。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對著身後的宮顏瑤說道。

  “小瑤啊,你怎麼來了,這里可沒你什麼事,若媽媽記得沒錯的話,這幾日你應當休息,不好好休息跑到這里要是被哪個大人瞅見了,媽媽我可不好推辭。”

  宮顏瑤微微一笑,這才輕聲說著。

  “李媽媽,我什麼情況你還不了解嗎,做事必定是殊無遺漏的,今日是休息沒錯,您這幾日日日勞頓,也應當好好休息才是,沒必要在這里范氣。”

  “過幾日的花魁大典,還要指望媽媽您呢。”

  宮顏瑤的話,她愛聽,不得不說,她還挺喜歡宮顏瑤這孩子的,凡事知進退,人不僅好看,又聰明縝密,那來之前的地位又頗高,不愧是大家宗門出來的女子,就是不一樣。

  更何況她還是那位大人指定的花魁,這往常,凡事宮顏瑤的要求,李媽媽基本都會答應,可謂是在這夜上舟里極為特殊的存在。

  如今她這番不就是為了白芷求情嗎,她和白芷的關系,李媽媽也知道,只是這白芷也不能一直這樣,不然誰來了都沒用。

  看著李媽媽默不作聲的表情,宮顏瑤大似明了了,拍著媽媽的手說道。

  “放心吧李媽媽,不如讓我去開導開導她。”

  看著宮顏瑤,李媽媽這才嘆氣道。

  “小瑤啊,你知道,這過幾日就是花魁大典了,到時候不僅舟主大人會來,合個宗門有頭有臉的修士都會慕名而來,特殊時期,可不能出什麼岔子。”

  說著,宮顏瑤便越過李媽媽走了過去,她本以為這次能和往常一樣,李媽媽不再追究,只是沒走幾步,便聽到李媽媽那聽似無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犯了錯,就要懲罰,如今更是特殊時期,媽媽我也是沒辦法,待會…讓她自己去夜下泉領罰吧。”

  聽到這里,宮顏瑤的腳步悄然停下,那身形似乎都不為可見的為之一顫,尤其是聽到夜下泉三個字。

  別說這里的娼妓龜奴,就算是外界客人,也對這夜上舟的那神秘而不為人知的夜下泉提起了興趣。

  每逢外面的人談及到這時,嘴邊總會帶著三分恐懼,當然,還有那七分的向往與興奮……

  夜上舟上千金台,夜上舟下夜下泉。

  那里,是專門用來調教和虐待不聽話的女奴的,還有那些辦錯了事的妓女,也不乏對那些龜奴的調教。

  外面把夜上舟的夜下泉傳的仿佛十八層地獄,不管多麼忠烈的女子到了那里也會變得放蕩不羈,亦或是丟掉半條命,亦或者是…其他的東西…

  總之,夜上舟上的娼妓們但凡聽到有人議論夜下泉,都唯恐避之不及,都不願回想此事。

  那里不僅是調教她們的地方,也會產生各種不一樣的特殊法器,這種法器是夜下泉的人專門煉制的,其本身並不是什麼多麼厲害的法寶。

  這種特殊的法器不具備攻擊性,而是針對於各種男人女人,是加於人身的,就像是一種刑具無時無刻的折磨著穿戴的人。

  這夜上舟上,就有著不少娼妓身上帶著各種各樣的“飾品”。

  於內,它可以是各種形狀的貼身之物,或緊貼於身,或融入於體。

  於外,它可以是各種各樣的飾品,有時頭上的簪子,手腕的手鏈,脖頸處的掛墜,都是一種特殊的法器…

  而夜下泉還有許許多多類似於刑具的器具,有時候,你只需要看到那些東西,就會雙腿不寒而栗…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宮顏瑤聽到這里頓了一下的原因。

  她也從那里出來過,沒有人可以例外,當然,對於她們這種有價值的,夜上舟一般也不會輕易去傷害她們的身體,而是更喜歡對於她們精神的折磨。

  所幸,宮顏瑤只是體驗過其中極少數的器具,最終…

  聽到這里,那在角落默默流淚的白芷一下子失了神,雙手緊緊抓住自己那衣不遮體的裙擺,似乎很是畏懼。

  上一次在夜下泉受罰時還是幾個月前,盡管懲罰她的都是別人看起來最輕的,但是依舊讓她膽顫心驚,盡管下體傳來的感覺是那麼…那麼…舒服…

  宮顏瑤還想開口,接著李媽媽一道話也算是應了她。

  “這次,便由你去懲罰吧…”

  李媽媽說完,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宮顏瑤和白芷都是她的搖錢樹,可惜啊,要是白芷能像宮顏瑤一樣稍微懂點事,她的業績就能再上一層樓,到時候…

  宮顏瑤聽到李媽媽這麼說,一下子就明白了,讓她去夜下泉懲罰白芷,總比那些舟使強,也算是變相的減輕了懲罰。

  李媽媽言盡於此,准備轉身離去。

  就在他剛轉過身之際,忽然看到了門口處佇立著一個龜奴,本就在氣頭上的她就欲發作。

  她來時可未帶龜奴,白芷這她是知道的,她也沒有龜奴,那麼究竟是哪個龜奴如此大膽,竟然趕敢在這里停留拄望,怕是嫌沒挨夠夜下泉的調教。

  既然如此,不妨也去夜下泉歷練歷練,趕在這個特殊時期這樣,那就剛好殺雞儆猴。

  不過當她看清那龜奴的臉龐時,話到嘴邊又硬是塞了回去。

  眼前那個看似有幾分俊朗的龜奴,不就是前段時間剛被送到這里的南海閣少主嗎。

  也就是還沒怎麼調教完便被宮顏瑤帶走的那個龜奴嗎。

  此刻在這里見到他,又想到宮顏瑤,李媽媽立刻心中知曉了緣由。

  心里嘀咕著,“沒想到到了這里,小瑤還對他那麼好…”。

  雖然李媽媽基本一直在替舟主經營著夜上舟,但是對於外面的宗門之事,她也是略有耳聞的。

  若說這大辰皇朝最為出名的宗門是那上三宗,那麼其年輕一輩更是所有人的矚目點。

  當初天星宗盛極一時,其宗門聖女宮顏瑤的名頭可是相當大,是不少年輕修士的夢中情人。

  但是鮮有人知道,她們心目中那皎潔如月,不染風塵的瑤仙子竟然已經喜歡上了一個人。

  而那個人雖然地位也是高貴,但是距離天星宗還是有點差距,那就是南海閣的少主秦鳳明。

  具夜上舟的情報,那宮顏瑤和秦鳳明年少之時本就是青梅竹馬,只是後來宮顏瑤得以拜入天星宗,兩人從此便見之甚少,但是還是時有私下幽會。

  憑南海閣的勢力,想要迎娶一名上三宗的聖女,還是有點不夠看。

  秦鳳明也是知道,所以雖然他對宮顏瑤愛慕不已,但是又平常十分拮據,具夜上舟所知,兩人根本就沒有同房過,不然天星宗早就發現了?

  後來天星宗被人檢舉勾結魔族,這才引得其余宗門群起而圍之,最終導致天星宗聖女失蹤,宗門失勢,退守千里。

  而宮顏瑤淪落到這夜上舟時,可是李媽媽親自檢查的身體,不著片縷,從上到下,從里到外…

  直到她用雙指夾開宮顏瑤下身那道粉嫩的縫隙時,一張完整的處女膜在那粉嫩的快要滴出水的陰道壁上微微的顫動著,那層薄膜仿佛還散發著光芒…

  細心檢查完宮顏瑤的整個身體後,就連平日里閱女無數的李媽媽也不禁佇立在那里品味了半天。

  她可是…她可是很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美妙的身體了,就連她都忍不住想要立刻把玩一番。

  ……

  此刻,看到那微低下頭的秦鳳明站立在那里和個哈巴狗一樣,讓李媽媽都忍不住唏噓。

  曾幾何時,那些頂尖宗門的天才們可曾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在一起的時候不好好珍惜屬於自己的女人,現在,只能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別人破處,奪走身子。

  從手到腳,嘴里,屁股,胸,沒有一處地方能逃的開。

  若她沒記錯,那宮顏瑤的初夜…可是賣給了一個老前輩…

  不過,他也算幸運,最起碼,還能在這夜上舟見到宮顏瑤,在這夜上舟,雖然規矩頗多,但是有時候,也很沒規矩,比如,舟主根本不在乎這秦鳳明是否給宮顏瑤當私仆,夜上舟不在乎,也不屑於在乎,這,便是夜上舟…

  秦鳳明被李媽媽盯了兩眼,其實還是有點擔心的,他並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是害怕會牽連到瑤兒。

  不過還好,看起來那老鴇並沒有責怪他,只是盯了他兩眼後便一甩衣袖離開了這里…

  帶李媽媽走後,屋內的氛圍仿佛才回歸輕松正常。

  也就在這時,蘇嵐兒剛剛到來,剛欲開口詢問情況,看著門口默不作聲給自己示意眼色的龜奴,又抬眼看了看床邊的兩人,蘇嵐兒哦了兩聲,立馬放緩了腳步,生怕又驚嚇了其他人。

  她和白芷同為六大頭牌,平日里她們關系很好,玩的最為親切,也是能經常和宮顏瑤那等花魁一起玩的人。

  也只有宮顏瑤姐姐這樣的花魁才會對她們每個人都上心,照顧體會她們,至於其他兩個花魁,一個常日閉門不出,一個似清冷冷淡觸不可及…

  宮顏瑤緩步走到了床邊,看著那個靠在床頭可憐巴巴的伶人。

  少女衣不遮體,整個肩頭都裸露在外,只有幾縷輕紗凌亂的鋪在少女的身上,勉強蓋住那些羞人的部位。

  兩行清淚掛臉頰,一抹朱唇嬌欲艷,眉如彎月鼻似瓊,肌膚賽雪指如蔥。

  正所謂,窈窕淑女,在水一方,說的就是這樣的女子吧,如果不是此情此景…

  少女那種柔弱的美,美到恰到好處,讓人看著一顆心仿佛都要化了一般。

  也難怪那盡管這樣,那侯爺依舊不忍心讓夜上舟懲罰她,這該有多麼美啊。

  宮顏瑤伸出柔荑輕輕撫過白芷的臉頰,溫柔的替她擦拭著淚水,為她整理著衣裳。

  “白芷,別怕,瑤姐姐在這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著,林兒那雙晶瑩又似乎有幾滴淚水的眼睛望向了宮顏瑤,一時間四目相對。

  這一刻,很美,兩個宛如畫里走出來的女人相擁在一起,動中有靜,靜中有動。

  兩位少女是兩種不同的美,讓人想要同時擁有,把她們圈禁在一起,成為自己的禁臠,只供自己玩耍,欣賞…

  “瑤姐姐…”

  說著,白芷便將頭埋在了宮顏瑤的胸前,聞著眼前少女的體香,捉著她的裙角,仿佛自己才擁有了安全感。

  這時候的她沒有流淚,其實她心里一直都明白,也什麼都知道,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只是盡管如此,有時候的抗拒,自己也是沒辦法那種…

  也怪那侯爺太過分,居然想要玩她的幽庭,也就是自己平常排泄穢物的那里…

  他居然想把水果塞進去,她還沒有這麼玩過,她害怕…

  於是,便一不小心把侯爺推下了床,侯爺見她有所抵抗,最終也是有點生氣,雖只是一時氣頭,但不曾想竟引得了李媽媽到場,至此,侯爺也沒有了玩下去的興致,便意興闌珊。

  她也只敢面對宮顏瑤的時候傾訴出來,她好後悔,她應該可以的,她不必麻煩宮顏瑤姐姐的。

  宮顏瑤看著緊緊埋在自己胸前的少女,雖然她的胸也不算很大,倒是那丫頭仿佛要把自己胸壓扁一般,其上傳來的酥麻感,甚至不亞於被其他人…

  “瑤姐姐,都怪白芷不好,白芷下次一定可以的。”

  聽著懷中少女的話,宮顏瑤忍不住拍了拍她屁股。

  “你呀,不用這麼勉強自己,姐姐給你說過多少次,有時候既然逃不掉不如主動點,這樣說不定就能改變客人的想法呢,你呀,就是膽小害羞,也是受苦了。”

  宮顏瑤時常也會照顧一下她,給她傳授一些經驗,每每聽到宮顏瑤的想法,她都會敬佩不已,怪不得瑤姐姐能在這夜上舟混的風生水起呢。

  “可是…可是李媽媽還是給了懲罰…”

  “馬上就是花魁盛典了,這個時候懲罰也是躲不過去了,不過還好,出手的人是我,說,想讓姐姐怎麼懲罰你?”

  “姐姐你壞…”

  不多時,懷中的少女已經逐步恢復了過來,仿佛忘卻了剛才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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