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穿越 人在女尊已經漂到失聯

第二卷 (完結篇)男女比例1:50世界特有的婆媳之爭 第2章

  晚餐後的空氣里還殘留著紅燒肉濃郁的醬香和一絲甜品的微甜氣息。

  客廳空曠得能聽到彼此呼吸的回聲,昂貴的水晶吊燈灑下過於明亮的光,將沙發上三個姿態各異的身影照得清晰無比。

  夏生坐在中間,身體微微緊繃,像一塊被無形之力擠壓的海綿。

  左邊是穿著絲質睡袍,慵懶倚著扶手,黑發還帶著沐浴後微濕氣息的夏菀。

  右邊則是穿著小小家居服,黑色短發柔順貼在額角,正小口抿著溫水的晴晴。

  “夏生做的……紅燒肉,果然最好吃了,能每天吃到夏生,做的飯……真好。”

  晴晴放下水杯,帶著點滿足的嘆息說道。

  小臉上還帶著剛吃飽後的紅暈,說出的話因為溫水的原因有些含糊不清,但語氣里的雀躍卻是真實的。

  “嗯……是麼,晴晴明天還想要吃些什麼?”

  少女的話語讓夏生微微放松,他轉過頭,語氣明顯帶上幾分溫柔。

  下意識想伸手撫摸晴晴的腦袋,可是手伸出一半,又默默收了回去。

  “還是紅燒肉……!”

  “呵呵,好,那就紅燒肉。”

  這本是夏生與晴晴二人再平常不過的閒談。

  夏菀聞言,猩紅的唇角卻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自己飽滿的下唇,仿佛還在回味。

  “……肉是不錯,不過嘛,媽媽還是更喜歡你最後做的那道杏仁豆腐,甜而不膩,口感滑嫩。”

  她的目光悠悠轉向夏生,眼神逐漸變得縹緲,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倒是讓媽媽想起……你很小的時候了,那時候啊,你吵著要吃小兔子饅頭,媽媽就給你捏,面粉沾得你鼻尖上都是……”

  說著,夏菀的聲音變得異常柔軟,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調子。

  視线聚焦在夏生此刻略顯僵硬的側臉上。

  仿佛透過現在的他,看到了某個曾經存在於世上,小小的,任她擺弄的幻影。

  “那時候的你啊,白白軟軟的,小臉鼓鼓的,就像……就像媽媽手心里剛揉好的那個小兔子面團,可愛得讓人想一口吃掉。”

  夏菀的眼神里翻涌著濃稠的迷戀,一只手自然而然,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輕輕撫上夏生的大腿。

  隔著薄薄的家居褲面料,緩慢地摩挲著。

  “小夏,要是能一直那麼小,那麼可愛就好了……媽媽就能一直把你抱在懷里,誰也搶不走……”

  “咕……”

  那撫摸帶著冰涼的觸感和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親昵。

  “額……”

  夏生身體瞬間繃得更緊,胃里因為緊張一陣翻攪。

  他喉結滾動,大腦飛速運轉卻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應對這令人窒息的情感宣泄和越界的觸碰。

  就在他搜腸刮肚試圖說點什麼打破這詭異氣氛時。

  身旁一個細弱卻清晰的聲音,帶著未經世事的純粹和一絲羞澀,小心翼翼地插了進來。

  “我……我更喜歡,現在的夏生。”

  是晴晴。

  她微微紅著臉,雙手緊張地交握著,但眼神卻很認真。

  少女勇敢地看向夏菀,又飛快地瞟了一眼夏生,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

  “夏生現在,體型……大大的,也很好,又大……又暖和。”

  “……”

  空氣仿佛瞬間被抽干。

  夏菀臉上那層沉浸在回憶中的溫柔面具驟然碎裂。

  她撫摸著夏生大腿的動作猛地停住,指尖甚至無意識地掐緊了一點。

  極其緩慢地轉過頭,夏菀那深不見底的黑眸如同寒潭,刺骨的視线精准地釘在晴晴臉上。

  那目光里沒有絲毫屬於長輩的溫度,只有被冒犯的震怒和一種居高臨下看待螻蟻般的冰冷厭棄。

  就在那冰冷的嘴唇即將開啟,吐出不知道會是怎樣傷人的字眼時——

  “哈,哈哈……!”

  夏生幾乎是想也沒想,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側過身,用自己的肩膀和半邊身體,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夏菀投向晴晴的視线。

  將那個還懵懂,不知自己闖了多大禍的小小身影護在了身後。

  心髒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但夏生的聲音卻強迫自己擠出一種故作輕松,甚至帶著點尷尬的笑意。

  “畢竟晴晴只是,小……小孩子嘛,不都這樣!”

  他干笑著,不敢看夏菀的眼睛,目光飄忽地落在空無一物的茶幾上。

  “小時候就喜歡黏著大人,覺得大人什麼都好,跟在我們屁股後面跑,等她自己再長大點,說不定就又喜歡更小的孩子去了,好像……好像有科學研究說,人的心理就是這樣的,一種……嗯……循環?”

  他語無倫次,拼命想把晴晴那句曖昧的言語往童言無忌,不懂事的方向扯。

  試圖將剛才那瞬間迸發出的火星強行撲滅。

  然而,夏菀回應的卻是沉默。

  她沒有立刻發作,只是用那種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試圖打圓場的夏生。

  客廳里落針可聞,只有夏生自己如鼓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是麼……”

  幾秒後,夏菀忽然幽幽地開口了。

  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怨毒和酸意,仿佛深閨怨婦的泣訴。

  “照小夏你這麼說……”

  她微微前傾身體,冰冷的氣息幾乎噴在夏生臉上。

  “你現在不喜歡媽媽,轉而喜歡……‘小孩子’,也是再正常不過的嘍?”

  轟——!

  夏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天靈蓋直衝腳底,整個人如墜冰窟。

  “啊,啊……”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一個字音都發不出來。

  他全然沒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用來替晴晴開脫的胡言亂語,竟然會被夏菀如此扭曲卻又如此精准地反彈回來。

  變成了砸向他自己的巨石。

  否認?

  那便等於打了自己剛才那番話的臉,坐實了晴晴的話別有深意。

  承認?

  那更是無疑為自尋死路!

  夏生的大腦一片空白,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心髒,越收越緊。

  見夏生臉色煞白,啞口無言的恐懼模樣。

  夏菀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快意。

  她裝作關切地微微蹙眉,伸出冰涼的手指,看似輕柔地拂過夏生冰冷的臉頰。

  “小夏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那聲音故作擔憂,指尖卻帶著毒蛇般的涼意。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嗯?又被什麼……嚇到了?”

  指尖緩緩下移,若有似無地劃過夏生的脖頸,帶來一陣戰栗。

  “難不成……”

  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惡魔般的耳語氣息,只有夏生能清晰聽到。

  “又需要媽媽……親自‘教育’一下了?”

  教育二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夏生的神經上。

  他頓時想起了上午那被稱之為‘教育’的不堪回憶,那些壓抑,痛苦的瞬間……

  就在他不知所措到即將被這絕望吞噬之時。

  “夏生……”

  一只帶著溫熱和一點點濕潤的手,悄然握住了夏生垂在身側,冰涼僵硬的手。

  是晴晴。

  夏生微微一震,極其艱難地,幅度極小地側過頭。

  他看到晴晴正仰著小臉看他,那雙總是清澈懵懂的眼睛里,此刻盛滿了純粹且毫不掩飾的擔憂和焦慮。

  她的小臉也繃得緊緊的。

  顯然,即便她不甚明了所有暗流涌動,也真切地感受到了此刻氣氛的可怕和夏生的恐懼。

  她看著夏生,微微地點了點頭。

  那雙眼睛里沒有責備,沒有疑惑,只有最簡單直接的鼓勵和支持——

  就像過去無數個夜晚,她默默陪在他身邊一樣。

  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涌上夏生心頭,混雜著屈辱無奈。

  還有一絲被這微小溫暖點燃的殘存勇氣。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仿佛要將那蝕骨的恐懼壓下去。

  夏生轉回頭,不敢再看夏菀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垂下眼簾,盯著她睡袍上精致的刺繡紋路,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里擠出聲音,干澀而艱難。

  “不……不是的。”

  “我……我果然還是……更喜歡媽媽。”

  聲音低啞,充滿了別扭和顯而易見的言不由衷。

  他甚至自暴自棄般,用一種近乎羞辱自己的方式,試圖給這個謊言包裹上最後一層糖衣。

  “哈哈,不是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嗎,在家長面前,孩子再大也不過是個孩子……”

  話音落下,客廳里陷入一片死寂。

  “……”

  夏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銳利如刀,仿佛早已將他這拙劣的表演和倉促的謊言徹底看穿。

  她的視线緩緩移開,越過夏生微微顫抖的肩膀,落在他身後那個低著腦袋,緊緊握著夏生手的晴晴身上。

  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至極的譏誚和厭惡。

  然而,她並沒有發作。

  片刻後,她臉上忽然重新綻開一個極其欣慰,仿佛真的被取悅了的笑容。

  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假得令人膽寒。

  “是嗎?原來小夏一直是媽媽的小孩子啊……”

  她輕聲說著,帶著一種夸張的感動。

  緊接著,她伸出雙手,冰涼的手掌捧住了夏生僵硬的臉頰,強迫他抬起臉,正視自己。

  “真是媽媽的……乖孩子。”

  夏菀的拇指曖昧地摩挲著夏生的下唇瓣,眼神隨之變得幽深而熾熱。

  “這麼乖的孩子,媽媽不給你點獎勵可不行呢……”

  獎勵?

  夏生茫然地看著她突然靠近的、那張美艷卻如同覆蓋著冰霜的臉,大腦因為恐懼和混亂而運轉遲緩。

  然而,下一秒,當夏菀的臉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時,他瞬間明白了所謂的獎勵是什麼。

  “唔……!”

  內心的抗拒和尖叫幾乎要衝破喉嚨。

  但他身體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縛,所有的反抗意志在絕對的力量和權勢差距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甚至沒能做出一個像樣的推拒動作。

  夏菀冰冷而柔軟的嘴唇,已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狠狠地壓了下來。

  那不是母子間親昵的吻,那是一個充滿了占有、宣告、懲罰和炫耀意味,徹頭徹尾的成人之間的濕吻。

  “咕,咕嗯……”

  夏菀沒有半點青澀,相反,她吻強勢而貪婪。

  柔軟的雙唇不再是試探,而是帶著占有意味的碾壓與吮吸,力道之大讓夏生微微後仰。

  但那微微逃離意味的動作出現的瞬間,卻馬上被夏菀伸出的手牢牢箍住了後頸。

  舌尖帶著不容拒絕的熱度,靈巧地撬開了他的牙關,不緊不慢,又極度纏綿地描繪著他口腔內的每一寸隱秘之地。

  嘴中清冽又帶著獨特果香的氣息瞬間攻城略地,試圖淹沒夏生全部的意識空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這具年輕身體的僵硬與緊繃,這份生澀的反抗感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渴望。

  喉間溢出一絲若有似無,近乎滿足的低哼。

  她那柔若無骨的豐滿身體愈加緊密地貼向自己的孩子。

  汲取著他身上獨屬於‘小夏’的干淨氣息和此刻難以掩飾的慌亂。

  “唔,別……”

  夏生心跳如同脫韁的野馬,在胸腔里毫無章法地撞擊,每一次搏動都沉重得讓他覺得肋骨發痛。

  她的鼻息滾燙地拂過他的臉頰,帶著濃郁的女性氣息將他層層圍困。

  那份沉溺其中的享受姿態,反襯得他像個誤入成人游戲的笨拙孩童。

  除了在慌亂中任由她擺布品嘗外,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無法凝聚。

  二人的舌頭緊緊纏綿,交換著彼此的味道。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這個漫長到令人窒息的一分鍾,如同一個世紀般難熬。

  夏生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屈辱感和自我厭惡在瘋狂燃燒。

  最終,夏菀心滿意足地緩緩退開。

  她的嘴唇因為親吻而顯得更加紅艷,眼神里帶著一種饕足後的慵懶和掌控一切的得意。

  她伸出舌尖,極其緩慢地舔過自己的唇角,仿佛在回味方才的滋味。

  然後,她的目光越過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眼神空洞呆滯的夏生,落在了他身後——

  落在了那個不知何時已經抬起頭,正瞪大眼睛,小嘴微張,徹底呆若木雞的晴晴臉上。

  “呵呵……”

  夏菀的嘴角,勾起一個極致惡劣、極致炫耀的弧度。

  她朝著那個完全被眼前景象衝擊得失去思考能力的小女孩。

  微微眯起眼,露出了一個獨屬於勝利者,冰冷而殘忍的笑容。

  仿佛在說。

  看,這就是不聽話,以及覬覦不屬於自己東西的下場。

  而他,屬於我。

  所以。

  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吧。

  “哈,哈啊……”

  夏生僵硬地坐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甚至連回頭看一眼晴晴的勇氣都徹底喪失了。

  他只覺得渾身冰冷,剛才被親吻過的嘴唇火辣辣地疼,像被烙上了某個永遠無法抹去的丑陋印記。

  巨大的空虛和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只能死死地盯著腳下光潔如鏡,卻映不出他此刻狼狽表情的地板。

  仿佛要將自己徹底藏進那片冰冷的倒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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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近乎凝滯的寧靜,只有吸塵器低沉的嗡鳴在空曠的客廳里規律回響。

  “唔……”

  夏生正埋頭做著家務。

  拖地,擦拭家具。

  這些曾經和晴晴一起完成時會帶著些許溫馨感的日常勞作,如今卻更像是一種必須完成的任務。

  一種在夏菀掌控下小心翼翼的無聲討好。

  他機械地移動著拖把,心里卻不由得閃過一絲慶幸。

  至少,最近夏菀似乎格外忙碌於政府的事務,早出晚歸。

  這讓這個冰冷的家在她離開的時段里,暫時褪去了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得以讓人喘息片刻。

  “……”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沙發。

  晴晴蜷縮在沙發角落,懷里抱著一個軟墊,眼睛盯著電視屏幕,但眼神空洞,顯然心思並不在節目上。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一種無形的隔閡便悄然橫亘在了兩人之間。

  夏生能清晰地感覺到,晴晴看他的眼神里,除了以往的依賴,更多了一絲困惑,一絲難以言說的疏離。

  甚至可能還有一絲……被他刻意忽略的受傷。

  距離那夜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他卻始終沒能鼓起勇氣,好好地向晴晴解釋這一切。

  自己該怎麼開口呢?

  告訴她這個強勢闖入他們生活,對他做出那種事的女人,其實並不是他真正的母親?

  告訴她,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原本的母親只是恰好與這個夏菀同名?

  告訴她這一切荒誕離奇的陰差陽錯?

  先不說晴晴能否理解穿越這種概念。

  單是想到要將自己最大的秘密和盤托出,以及解釋清楚他與夏菀之間扭曲畸形的關系,就讓他感到一陣無力和恐慌。

  他害怕看到晴晴更加困惑甚至恐懼的眼神,更害怕這些信息會給她帶來未知的危險。

  原本平靜甚至開始泛起甜蜜漣漪的生活,被夏菀毫不留情地撕得粉碎。

  而他卻像被困在蛛網上的飛蟲,掙扎只會讓束縛更緊,根本看不到改變現狀的任何希望。

  夏生無聲地嘆了口氣,將心頭翻涌的苦澀和無力感強行壓下,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拖著拖著,他來到了夏菀臥室的門口。

  握著拖把的手緊了緊,夏生猶豫了一下。

  進入她的私人領地讓夏生本能地感到抗拒和不適。

  但轉念一想,徹底打掃衛生本就是他“分內”的工作,做得好了,或許能減少一些她借題發揮的可能。

  這也算是一種無奈的自保吧……

  “咔——”

  他緩緩擰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夏菀的房間和她的人一樣,透著一股冷冽的秩序感。

  深色的床單鋪得沒有一絲褶皺,所有物品都擺放得井井有條,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與她身上相似的冷調檀香味。

  房間很大,陳設卻相對簡潔,除了必要的家具,並無太多私人物品。

  夏生盡量目不斜視,專注於打掃衛生。

  然而,當他拖到書桌附近時,眼角余光還是被桌角的一個小相框吸引了。

  “嗯……?”

  鬼使神差地,他停下動作,走近了些。

  那是一個略顯陳舊的木質相框,里面嵌著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面有些斑駁的白牆,看起來像是在某個簡陋的室內。

  照片上是兩個人。

  一個是年輕許多的夏菀,眉眼間的冷厲比現在稍弱,嘴角帶著一抹堪稱溫柔的笑意。

  而她的手臂,正親昵地搭在旁邊一個少年的肩膀上。

  當夏生將視线投向那位少年的臉,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

  “哎……?”

  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

  那就是自己少年時的模樣。

  他此刻穿著干淨卻略顯寬大的白襯衫,身形瘦弱,從領口露出的脖頸和手腕都能看出一種纖細感。

  少年就這麼對著鏡頭微微笑著,笑容干淨,帶著些許羞澀。

  “喂喂喂,搞什麼啊……”

  一股強烈的寒流竄過夏生的脊背。

  一位相似度與自己如此之高的‘陌生人’的出現讓他感覺一陣惡寒,但是很快,夏生便想到理由說服自己。

  既然存在一個與原來世界母親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甚至同名同姓的夏菀。

  那麼在這個世界里,還存在一個“夏生”,似乎也是合乎邏輯的。

  他只是從未如此直觀地面對過這個“自己”。

  看著照片中夏菀搭在少年肩頭的手,以及少年那毫無陰霾的笑容。

  夏生只覺得心頭泛起一陣強烈的不適和違和感。

  這個溫馨的畫面在他眼中顯得無比刺眼,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他幾乎能想象到,在這張照片定格之後,眼前這個看似溫柔的母親,會對那個少年施加怎樣令人窒息的控制和扭曲的“愛”。

  “唉……”

  夏生默默地將相框放回原位。

  拿起拖把,心不在焉地繼續打掃衛生,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盤旋起疑問。

  這個世界的“夏生”……後來怎麼樣了?

  從夏菀偶爾流露出的那些帶著怨憤和偏執的只言片語里。

  他似乎聽到過出走與離開之類的詞匯。

  那個少年,最終是選擇了逃離嗎?

  “呵,也能理解吧……”

  想到這里,夏生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苦澀的理解和贊同。

  和這樣一個控制欲爆棚,情感扭曲的母親生活在一起,逃離或許是唯一能保住自我的正確選擇。

  想到這,夏生心中對那個素未謀面的“自己”生出了一絲同病相憐的感慨。

  就在這時,“哐”的一聲輕響。

  “哎……?”

  夏生心里一驚,回過神來。

  原來是心神恍惚間,吸塵器的杆頭不小心撞到了床邊精致的實木床頭櫃。

  櫃子上擺放的一個小巧的陶瓷花瓶被撞得劇烈搖晃起來,眼看就要摔落在地。

  “糟……!?”

  夏生的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也顧不得胡思亂想,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撲過去,手忙腳亂地在花瓶即將墜地的瞬間,險之又險地將其接住。

  “呼……”

  夏生抱著冰涼的花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驚出了一層白毛汗。

  這花瓶看起來就價值不菲,要是真摔碎了,天知道夏菀回來後會怎麼借題發揮。

  僅僅是想象一下那種可能性,就讓他感到一陣胃部抽搐。

  他小心翼翼地將花瓶放回床頭櫃原位,正准備起身繼續未完的工作時。

  目光卻被一樣東西吸引了住。

  剛才那一下撞擊讓床頭櫃的抽屜彈開了一條細微的縫隙。

  一條仿佛藏著什麼秘密的微小縫隙。

  “咕……”

  一股強烈的好奇心,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不安預感,悄然攫住了夏生。

  他猶豫了幾秒,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最終還是伸出手。

  極其緩慢,小心翼翼地拉開了那個抽屜。

  抽屜里整齊地擺放著一些零散的日常用品。

  一板未拆封的安眠藥、一支昂貴的鋼筆、幾枚造型簡潔的發卡……

  然而,夏生卻無視了那些,視线被放在最上面的一樣東西牢牢鎖住。

  那是一把手槍。

  一把造型緊湊,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袖珍手槍

  一掌可握的大小,卻透著一種不容錯辨的危險氣息。

  “怎……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夏生心頭泛起一陣不安。

  雖然這個世界的社會結構迥異,但關於槍支的管制同樣極為嚴格,普通民眾根本不可能合法持有。

  巨大的驚駭過後,一個冰冷的念頭迅速浮上腦海。

  夏菀……她不是普通人。

  她是身居高位,手握重權的政府要員。

  對於她這個層級的人來說,擁有一把用於防身或者說用於其他目的的武器,或許真的不是什麼稀奇事……

  “……真的是,將這種危險的東西放在家里。”

  夏生屏著呼吸,顫抖著伸出手,極其小心地捏住那冰冷的槍柄,將它從抽屜里拿了出來。

  沉甸甸的壓手感瞬間傳來,冰冷堅硬的觸感清晰地告訴他,這絕非什麼仿真的玩具,而是能輕易奪走生命的真貨。

  金屬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讓他不由地哆嗦了兩下。

  就在夏生全部注意力都被手中這致命的凶器吸引時。

  “夏生……”

  一個細弱的聲音突然從臥室門口傳來。

  “噫……!?”

  夏生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險些失手把槍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頭,看見晴晴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正揉著眼睛,有些困惑地看著他。

  心髒在胸腔里瘋狂擂鼓,夏生以自己都難以置信的速度,閃電般地將手槍塞回抽屜,猛地將其推回原位。

  發出“哐”的一聲輕響。

  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望向晴晴,同時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些。

  “怎,怎麼了,晴晴?”

  “嗯?”

  晴晴歪了歪小腦袋,黑色的短發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看著夏生略顯慌張的樣子,又看了看他身後關緊的抽屜,眼睛里閃動著單純的疑惑。

  “門口……有人敲門。”

  有人敲門?

  夏生愣了一下,這才隱約聽到門外似乎確實傳來了幾下規律的敲門聲。

  只不過他剛才全副心神都在那把槍上,完全沒注意到。

  “哦……好,我知道了。”

  夏生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你先去看電視吧,我馬上就去開門。”

  晴晴眨了眨眼,似乎還想問什麼。

  但看著夏生明顯不想多說的樣子,她最終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小聲應了一句“嗯”。

  便轉身趿拉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回了客廳。

  夏生起身,心有余悸地盯著那個已經嚴絲合縫的抽屜。

  那把槍冰冷的觸感和沉重的分量,似乎還殘留在他的指尖。

  “唉……”

  他不敢再多停留,匆匆拿起牆角的吸塵器,幾乎是逃離般地快步走出了夏菀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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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生剛將夏菀臥室里那令人心悸的發現勉強壓下,門口規律而持續的敲門聲便將他拉回現實。

  他定了定神,走到玄關,透過貓眼謹慎地向外望去。

  門外站著一位穿著亮黃色制服,戴著同色帽子的快遞員。

  是個笑容爽朗的年輕女孩,手里拿著一個不大的紙盒。

  夏生略微松了口氣,但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他熟練地戴上放在玄關櫃上的口罩,將門打開一條縫隙。

  “您好,順飛快遞,這里是您的包裹。”

  門外的快遞小妹露出一個職業化的甜美笑容,利落地將手中的紙盒遞了過來。

  夏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接過筆在電子簽收板上飛快地劃下自己的名字。

  快遞員確認簽收,動作干淨利落。

  短馬尾隨著她轉身的動作一搖一晃,充滿了活力,很快便消失在電梯口。

  關上門,反鎖。

  夏生看著手中的快遞盒,這才想起是什麼。

  他給晴晴買的智能手表,到了。

  “呵……”

  心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喜悅,衝淡了方才的驚悸。

  這個承諾,他早就該兌現了。

  靠著政府那點杯水車薪,名義上為“珍貴男性”發放實則僅夠勉強糊口的補貼。

  他省吃儉用了好幾個月,才從牙縫里擠出這一千多塊錢。

  不是沒想過向夏菀開口,那個女人或許很樂意用金錢來彰顯她的寵愛。

  但用她的錢給晴晴買禮物?

  夏生光是想想可能引發的那些後果,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無異於在火藥桶旁玩鞭炮。

  他拆開包裝,拿出那個小巧精致的智能手表盒。

  簡單的白色盒子,握在手里卻感覺沉甸甸的。

  承載著他數月來的節儉和一份小心翼翼的承諾。

  轉過身,看向沙發上依舊有些郁郁寡歡的晴晴。

  自從夏菀強勢介入後,他連晚上和晴晴同睡一張床都不敢了。

  盡管他們之間從未發生過什麼,但那種單純的依偎和陪伴,在夏菀眼中必然會被扭曲成不堪的模樣。

  不知不覺間,他和晴晴之間確實像是隔了一層薄紗,生疏了些許。

  或許,這個手表能成為一個修復關系的小小契機?

  夏生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自然的笑容,走到沙發邊,挨著晴晴坐下。

  “喏。”

  他將手表盒遞到晴晴面前,語氣盡量輕松。

  “給你的,最近學習辛苦了,算是……小小犒勞?”

  “嗯……?”

  晴晴聞聲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時,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接過盒子,小聲,帶著點驚喜和不確定。

  “哇……還,還以為……夏生你,忘了……”

  “嘿嘿,怎麼會忘。”

  夏生撓了撓後腦勺,有些尷尬地解釋。

  “就是……嗯,之前經濟上有點不太允許,攢了段時間錢。”

  聽到這話,晴晴眼中的亮光微微暗淡下去。

  她摩挲著盒子,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純粹的關心。

  “如果……很缺錢的話……這個,退了吧?我,我沒關系的……要不要都沒差……”

  “唔……”

  夏生心頭一緊,沒想到反而讓她擔心了。

  他連忙擺手,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急切。

  “沒有沒有!也沒那麼困難!一個小手表的錢還是有的!你看,這不就買了嗎?”

  說著,夏生揉了揉晴晴的腦袋,試圖讓氣氛輕松起來。

  “再,再說嘛,這個家現在……也不缺錢,晴晴你不用擔心,就算我真沒錢,夏……”

  話說到這里,那個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菀”字幾乎要衝口而出的瞬間,夏生猛地刹住了車。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這個話題,這個名字所連帶的一切,是他和晴晴之間心照不宣,竭力回避的“禁忌”。

  氣氛驟然變得有些微妙和沉悶。

  晴晴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夏生的戛然而止和那一閃而過的僵硬。

  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像是鼓足了勇氣。

  少女忽然抬起頭,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夏生,問出了一個盤旋在她心頭許久的問題。

  “夏生……你,喜歡夏阿姨嗎?”

  問題來得突然又直接。

  夏生幾乎是本能地立刻否認。

  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哈,哈啊!?我才不喜歡那家伙!”

  “那……你討厭她?”

  少女聞言,面上露出一絲疑惑,微微偏頭。

  當然!

  夏生愣住了。

  嘴巴張了張,一股想要傾吐的強烈欲望猛地涌上心頭。

  那些壓抑的恐懼、屈辱、窒息感,那些無人可說的苦悶。

  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向著眼前這個唯一能讓他稍微放松的少女傾瀉而出。

  他怎麼可能不討厭呢?

  那個扭曲且偏執,掌控他一切,破壞他生活的女人……

  但是……

  說出來之後呢?

  看著晴晴那雙清澈卻帶著擔憂的眼睛。

  夏生沸騰的情緒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冷卻下來。

  說出來有什麼用?

  不過是把自己承受的壓力和恐懼,轉嫁給這個更加弱小,更加無助的孩子罷了……

  而且,她們還要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如果讓晴晴對夏菀生出明確的敵意。

  以夏菀那敏感多疑又狠戾的性子,天知道會惹出什麼禍事,最終受害的只會是晴晴。

  不能。

  他不能這麼自私。

  幾番掙扎之後,夏生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緒緩緩平復,最終化為一片沉重的晦暗。

  他垂下眼簾,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也……不討厭。”

  聲音干澀,帶著一種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虛弱。

  “唔……”

  晴晴看著他,眼睛里清晰地閃過一抹受傷和更深的困惑。

  少女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夏生會給出這樣一個模棱兩可,明顯言不由衷的答案。

  她默默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墊。

  看著她失落的樣子,夏生心里像是被猛地攥了一下。

  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晴晴那只放在膝蓋上的小手。

  晴晴微微一顫,抬起頭看他。

  “咳,咳咳……”

  夏生別開視线,耳根有些發紅,聲音也帶著點不自然的扭捏,試圖用一種迂回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想法。

  “那個……嗯……就像,就像貓和狗……雖然都是動物,雖然我同樣喜歡,不過嘛……不過狗肯定比貓更重要!對吧?啊,不,不對……應該說,嗯……貓狗各有所愛嘛,我的話就是更喜歡狗哦,所,所以……額,好像這樣比喻……”

  他笨拙地打著比方,眼神閃爍。

  望著少女一臉疑惑的表情,夏生微微嘆了口氣,准備用更直接的言語來告白。

  “總之,我的意思是,在我心里……晴晴肯定是……是更重要的那個,所以,不要擔心。”

  話雖然含糊又蹩腳,但那份想要安撫她,表明她對自己而言獨一無二的心意,還是清晰地傳遞了過去。

  晴晴愣愣地看著他,似乎消化了一下這一連串有些繞的話。

  漸漸地,那雙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子重新亮了起來,一層薄薄的紅暈浮上她的臉頰。

  她低下頭,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極其羞澀地“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少女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小心翼翼地輕輕將腦袋靠在了夏生的肩膀上,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無比的堅定。

  “夏生……我,我會一直,在這的……”

  少女柔軟的發絲蹭著夏生的脖頸,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物傳來,帶著全然的信任和依賴。

  夏生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緩緩放松下來,臉頰也跟著躁紅一片。

  他沒有說話,只是任由她靠著,另一只手猶豫了一下,最終輕輕回握住了她的手。

  客廳里一時無人說話,只有陽光安靜流淌。

  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仿佛被驅散了些許,一種久違的靜謐而溫暖的氛圍悄然彌漫開來。

  仿佛短暫地回到了夏菀出現之前,那些雖然清貧卻無憂無慮的時光。

  ——————————————————

  傍晚,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夏菀回來了。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套裙,顯然是剛下班。

  臉上帶著一絲公務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回到專屬領地的放松和掌控感。

  餐廳里,夏生和晴晴正在吃晚飯。

  聽到動靜,晴晴下意識地放下筷子,小聲打了個招呼。

  “夏阿姨,你回來了……”

  夏生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也放下碗,聲音有些不自然地跟著開口。

  “媽……媽媽,歡迎回家。”

  “呼呼……”

  夏菀像是完全沒聽到晴晴的問候,徑直走到夏生身邊,帶著一身冷冽的檀香味。

  她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揉了揉夏生的頭發,動作親昵得近乎狎昵,臉上綻開一個滿足的笑容。

  “剛回家就能看見我可愛的小夏,媽媽我呀,可真是世界第一幸福的媽媽呢~”

  “嗯……”

  夏生身體繃緊,低著頭,含糊地應了一聲。

  努力忽略那只在頭頂流連的手帶來的不適感。

  夏菀似乎心情不錯,洗過手後便在夏生旁邊的位置坐下,拿起碗筷。

  她嘗了一口菜,便開始夸贊夏生的手藝,語氣寵溺。

  “哎呀呀,還是小夏的菜和媽媽胃口呢~不愧是媽媽的孩子,就連手藝都是隨的媽媽……這個水平完全可以出去賣了哦?啊,不過嘛,媽媽可是舍不得讓小夏一個人出去工作呢,所以呢……小夏就在家做給媽媽一個人吃就可以啦~”

  接著,她又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歉疚似的口吻。

  “唉,說來,最近工作確實是太忙了,都不能天天給我的小夏做飯,等過幾年媽媽退下來,就天天在家陪著你,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到時候也不住這破地方了,媽媽帶小夏你去買個大別墅~咱倆舒舒服服地住在一塊……”

  她描繪著未來的藍圖,言語間充滿了對“母子”二人世界的暢想。

  自然而然地,將同桌吃飯的另一個身影完全排除在外。

  晴晴默默地扒著碗里的飯,感覺自己像個透明的影子,與這“溫馨”的母子對話格格不入。

  那種無形的排斥和壓抑感讓她越來越難以呼吸。

  終於,她忍不住放下碗,聲音弱弱的。

  “我……吃飽了。”

  然後便端起自己的碗筷,快步走向廚房,只想盡快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女人。

  就在她起身離開的瞬間,夏菀隨意瞥去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了晴晴的手腕。

  那里,戴著一個造型可愛的嶄新智能手表。

  “嗯……?”

  夏菀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早上這小家伙手上還沒這東西。

  視线下意識地掃過客廳角落的垃圾桶,里面那個還沒來得及清理,印著快遞logo的紙盒格外顯眼。

  夏菀的目光緩緩移回身邊正低頭默默吃飯,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夏生身上。

  夏菀臉上的溫柔笑意絲毫未變,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沒有改變一分一毫。

  但那雙墨色的眼眸深處,卻驟然掠過一絲徹骨的寒意。

  那寒意一閃而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唔……”

  夏生敏銳地感覺到了那瞬間籠罩下來的低氣壓。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向夏菀。

  “那個……怎麼了?”

  “呵呵……”

  夏菀聞言,臉上的笑容甚至更加柔和了幾分。

  她伸出手,輕輕替夏生將一縷垂下的頭發別到耳後,動作溫柔得像是少女在對待自己的心愛玩偶。

  “沒什麼……”

  夏菀的聲音輕柔得仿佛羽毛拂過,卻帶著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那雙含笑的眼睛深深地看著夏生,仿佛已經洞悉了一切,卻又選擇暫時按下不表。

  “什麼都沒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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