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光憑藉艾佛烈子爵單方面的情報,我們也很難就此斷定這群自給自足的人們,真的有意要發動所謂的『叛亂』來擾亂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定局面吧。”站在蕾琵雅身邊的銀杏,看了身邊的蕾琵雅一眼。
“你自己的意思呢?”
“我剛剛說過了,會布置出這種能讓守軍專注防守的復雜陣型的人,我想也不可能是個腦殘的家伙。”
蕾琵雅點點頭。“畢竟我們今天來的目的是在於『了解現況』而不是『提前踢館』,因此只要知道『這里到底是什麼樣子』就夠了。”
“蕾琵雅,你打算繼續收集更多的情報?”麒麟問道。
“嗯。這就要靠公會方面的幫忙了~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而不殆』。”
蕾琵雅說著,看了一眼對於這句話的意思隱隱點頭表示同意的芙蕾雅、梅芙和銀杏。
“反正身為公主的銀杏接下來也預定要暫住在這里,以『女皇特使』的身分進行地方施政的視察,這也算是另類的『一舉兩得』吧。而且我也很想徹底了解清楚,這個被麒麟稱為『評價兩極』的、領導著這群自食其力子民的『大賢良師』,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
【三月八日晚間 艾塞克斯城迎賓館會客廳】
“啟稟大小姐,門外有兩位指定要拜訪您的訪客。”
穿著一身密斯里魯宅邸專用的黑銀雙色女仆長造型服裝的碧翠絲,在進入房間並半跪在蕾琵雅面前報告此事的時候,當下就把正在會客廳里面玩起紙牌的蕾琵雅、銀杏、梅芙和千歌音等人的注意力給拉了過來。
“來拜訪您的兩位小姐自稱是『黃龍傭兵團』的代表,請問……”
“『黃龍傭兵團』?我沒聽過這個團隊啊。”
被打斷了玩牌興致的蕾琵雅皺起眉頭,忍不住自言自語著。“等等,碧翠絲,你剛剛說『兩位小姐』?”
“是,請問大小姐……?”
“公爵閣下,梅芙過去在帝國東部曾經聽過這支傭兵團的名號。”
蕾琵雅還沒開口之前,梅芙的聲音就打斷了碧翠絲的問題。“不過詳情可能要等等才能向您說明了。”
“那就先這樣,待會梅芙你也留下。席爾薇雅、安妮塔,你們先去寢室里面躲一陣。”
看了一眼點頭的銀杏之後,蕾琵雅立即下達決定。“碧翠絲,請兩位小姐進來吧。”
“屬下遵令。”
碧翠絲恭敬地行禮並起身離開之後,接著就把兩位渾身散發著逼人英氣的年輕女性帶進會客廳。
“參見公爵閣下、公主殿下。”
和蕾琵雅同樣於腰際佩掛雙劍、留著男性般的銀色西裝頭發型的女性,在先向蕾琵雅行了個帝國軍隊才用的標准軍禮的同時,開口就吐出了沉穩不輸蕾琵雅的中性嗓音。
“深夜時分貿然來訪,在此僅先向兩位致歉。在下乃是『黃龍傭兵團』的代理團長,呂玲綺。這位是同團的副團長,張星彩。”
“兩位不用客氣,請坐。”
對於這熟悉的動作忍不住好奇的蕾琵雅,在打了個手勢示意兩人“請坐”之後,才開口問道:“看兩位的行止……兩位都是帝國軍隊出身?”
“是。我等過去都曾經是『血月狂刀』靜水月侯爵屬下的『小月親衛隊』成員。”
跟著玲綺坐在客席上,留著黑色短發的星彩輕輕點頭。
“只是由於某些原因,致使最後沒能獲選為貼身保護侯爵閣下的『十人親衛隊』,日後才因為生涯規畫之故退出軍旅,並回到本郡組成『黃龍傭兵團』繼續服務此地的鄉親。事實上,我等系因為聽聞公爵閣下與公主殿下前來本郡視察政務,因此才連夜前來拜訪公爵閣下,若有打擾兩位休息之處,尚請恕罪。”
“嘛,要是我真的打算論罪到你們頭上的話,那個『暴走大奶月』大概會拿血紅大刀先砍了我。”
蕾琵雅這句話,頓時引來了銀杏和梅芙的“噗嗤”一笑。“這麼晚前來找我,有何指教?”
“請恕在下失禮。不知道公爵閣下是否在探詢『大賢良師』的事情?”
“!”
玲綺的這句話當下就讓眾人面色一沉。
“請別誤會,公爵閣下~我等並非要與閣下相互敵對,因為我等的目標也是『大賢良師』。”
似乎看出了蕾琵雅等人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太對勁,玲綺接著開口說道:“事實上,我等是想來請求公爵閣下與『聖劍騎士團』的協助。”
“……協助?”
“是的,公爵閣下。我們有伙伴因為奉命調查『大賢良師』的事情而在『黃天之谷』失蹤,至今已經失去音訊長達月余。”
星彩輕輕點頭。“而在她失蹤之前最後傳出的訊息當中,卻只寫了『注意四天王』這幾個字。”
“『四天王』?那是什麼啊?”銀杏忍不住問道。
“據本團曾經目睹過此四人長相的團員親口表示,這四個人除了外表的造型與顏色不甚相同之外,共通的特征就是『眼睛大大、手腳圓圓、耳朵招風、表情呆滯、耍笨搞怪、整天“你好”』。”
玲綺在回答這個問題的同時,原本冷靜的表情上卻忍不住緊皺蛾眉。
“而曾經親眼見過他們廬山真面目的那個團員,日後卻不知什麼原因陷入了嚴重的精神失場☆態,最後在臉上帶著相同傻笑的情形之中,以自己的武器了斷了生命……”
“至於公爵閣下與本團的共同目標~那位『大賢良師』,原本是本城的首席富豪、也是輔佐城主的行政長官:柯塞特男爵的獨生女,莎卡小姐。”
星彩接著說道:“數年前,於『黑教之亂』迸發的那段時期,曾經深入研究過『黃巾之亂』相關始末的莎卡小姐,有感於當時因為被卷入叛亂而造成流離失所的孤苦民眾數量眾多,因而選擇以當時未受叛亂波及的『黃天之谷』作為基地,一方面募集並提供必須的醫療與糧食,再者同時也讓失去居所的難民們得以在當地安定居住。只是……”
“……只是,在那四個被稱為『黃巾四天王』的家伙們出現之後,原本因為『安定災民有功』而被政府破例允許『不用上繳任何稅賦』的『黃天之谷』,就逐漸變得傾向軍事化。”
接著星彩話語的玲綺的雙眉,隨著自己說話的語氣越皺越緊,最後幾乎糾結成一團。
“即使原本在本郡城內定期舉行的『免費義診』活動,也在那四個『四天王』的出現之後,變質成為另類的『黃巾黨信徒吸收大會』。”
“事情還不僅止此而已,公爵閣下。”
星彩看了一眼幾乎握緊雙拳的玲綺之後,接著說道:“包括本團在內的幾個傭兵團,自此只要接到路徑上必須通過『黃天之谷』周遭的任務時,就必須得全副武裝凝神戒備,以防止頭上綁著黃色布巾的武裝份子趁機襲擊~而根據幾個友團所告知的情報,來襲的這群武裝份子們共通的特征,幾乎和我們從已故團員口中所知的『四天王』有著些許相似:眼神呆滯、嘴角傻笑、開口閉口就是喊『你好』,但是揮動武器的時候,卻如同失去了心智一樣,幾乎可以用『瘋狂』來比擬。”
“……這麼說來,早上我們去調查的時候,沒被這群你們口中的『失心瘋』給攔截,算是運氣好?”銀杏忍不住苦笑。
“應該是,但也有另一個可能~明天就是本郡每個月一次的『免費義診日』。”
聽到銀杏的苦笑之後彼此對望一眼,玲綺才點點頭。
“殿下或許有所不知,只要『黃巾四天王』的其中一位預定要在這個『免費義診日』前來此地的時候,『黃天之谷』的警備似乎也會變得松懈。”
“不過雖說是『義診』,地點卻是選擇在城外而非城內。”
星彩說道:“或許這也和城主在得知了『黃天之谷』的變異之後,為了確保城內安全而下令『管制該類活動不得選於城內任意地點進行』的行政命令有關吧。”
“城主的決定,看來似乎有其道理。不過話說回來,就連我自己都有點好奇,想親眼看看那些『黃巾四天王』到底是長得什麼模樣了呢。”
蕾琵雅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之後,這才輕輕點頭。“呂小姐,本爵在此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您是否可以盡力協助?”
“不知道公爵閣下有何指示?”玲綺問道。
“盡管我們『聖劍騎士團』向來就有著『一敵當千』的勇名在外,但是本次畢竟只是為了陪同前來視察政務的公主殿下而來,因此在遇到任何可能的突發狀況的時候,本團成員除了拼死扞衛公主殿下的人身安全以外,也僅能勉強自保而已。”
蕾琵雅看著玲綺。
“從剛才您和張小姐的說明來看,貴團應該是對於本地的地方狀況可說相當熟悉的在地傭兵團。因此本爵想在此,以身為密斯里魯家族領導者的身分,正式聘用『黃龍傭兵團』的各位作為導游兼任隨扈。同時本爵在此也答應兩位提出的請求,將指揮『聖劍騎士團』和貴團合作,伺機救出至今依然行蹤未明的莎卡小姐。未知對此提議,兩位的意見如何?”
“這……真的太感謝公爵閣下了!”
玲綺對於這個意料之外的提議似乎有點驚訝,愣了一陣子才面露喜色,與星彩起身向蕾琵雅道謝。
“請閣下您可以完全放心,閣下與公主殿下、隨員於本城暫居的這段期間,一切的安全隨扈事宜將由『黃龍傭兵團』負起全責!”
讓碧翠絲送走了玲綺和星彩之後,蕾琵雅才看了一眼接著起身的梅芙。
“話說……梅芙,你和這支傭兵團有什麼關聯啊?”
“其實是和萊茵女皇陛下有關系啦。”
梅芙露出微笑。
“據梅芙聽聞,過去在帝國境內游學過一段時間的萊茵女皇陛下於回國即位之前,曾聘請這支團隊從陛下當時所在的帝國東南地方,沿路護送陛下平安回到本族的根據地『鳳凰山脈』即位。因此這支『全體成員均為女性』的女子傭兵團,也算是和我族頗有淵源的傭兵團隊。不過……”
“不過?”
“剛剛那位自稱『代理團長』的呂玲綺小姐,若梅芙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前任團長的女兒吧。”
梅芙歪著腦袋思考片刻之後,這才看著蕾琵雅。
“據此看來,在此地因為受到這批新的『黃巾黨』騷擾而影響生計的,恐怕並不只是『黃龍傭兵團』而已。”
“嗯。明天我們先會合『黃龍傭兵團』,然後就去探探『黃巾四天王』的底吧。”
【三月九日 艾塞克斯城迎賓館大門口】
盡管梅芙前晚曾提過“黃龍傭兵團”和翼人女皇之間的過往關系,但是當全副武裝的玲綺和星彩帶著隨員出現在蕾琵雅等人面前的時候,包括蕾琵雅自己在內的“聖劍騎士團”幾位團員(碧翠絲、銀杏、緹葛拉、華蓮、席爾薇雅、安妮塔、姬杜蘿),率領著扣掉香津美的“六星上將”的芙蕾雅,以及也陪著蕾琵雅前來的麒麟,卻還是忍不住對於這支“人數少了自己這邊快一半”,卻各具魅力與風采的女性們“到底能夠發揮多少實力”這點有著擔心。
“照這麼看起來,『黃龍』應該是走『精致路线』的吧。”
皺起眉頭看了一眼各個身披著統一為淡黃色、有著龍紋圖案的貼身輕鎧甲,手上的武器和頭上的發型都各自不同的女性們騎乘駿馬的英姿之後,麒麟低聲說著。
“讓我有點好奇的是那個拿著笛子的家伙。”
“反正到時候你總有機會可以『詳細了解』嘛,又不急於現在。”
蕾琵雅忍不住苦笑,才從碧翠絲手上牽過正系著銀白色戰馬的韁繩,抬起左腳踏上馬鐙之後順勢翻身上馬。
“那麼,接下來的路程就請呂小姐您帶路了。”
“在下遵命。”
駕馭著胯下如同火焰一樣鮮艷、兩個鼻孔還隱隱噴吐著氣息的高大戰馬的同時,玲綺才在回應了這個命令的瞬間,半舉起左手並做出了手勢。
“『黃龍傭兵團』聽令:采取護衛隊型,我們出發!”
【同日中午過後 艾塞克斯城南門外森林地區】
“前面不遠處的那片空地,就是『黃天之谷』舉行定期義診的地方。”
將帶來的馬匹給安置在別處過後,隨著帶隊的玲綺後面進入樹林的蕾琵雅等人,這才順著玲綺的手指方向,望向遠處一個似乎被人工開辟過、這時已經逐漸聚集起人群的平坦地帶。
“那群人數略少於病患,頭上系綁著黃巾的、身上穿著半透明絲質服裝的男女,就是被『大賢良師』所引導的信徒。”
“……嗯?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不提倒好,就在玲綺開口指出了所謂的“黃巾信徒”的位置之後沒多久,麒麟卻似乎眼尖地發現了什麼事情。
“怪怪的?”蕾琵雅轉頭問著麒麟。
“感覺上就很詭異……呢。”
定神看了許久這群“信徒”的動作之後,芙蕾雅也皺起眉頭。“蕾琵雅,你應該對於『被催眠者』的表情很熟悉才對吧?”
“……芙蕾,你是說?!”
“這些『信徒』們的動作雖然並沒有什麼不正常或是遲滯的地方,但是那對眼神根本像是擺在市場上等候叫賣的死魚一樣,一點精神都沒有。”
麒麟嘆了口氣,這才接著芙蕾雅的語尾開口解釋起來。
“而且從我們一來到這附近開始,我就一直感覺到有某種不算十分明顯的魔法能量,似乎是為了監視我們而在附近盤桓不去。而那個魔法能量的發出來源就在前面不遠處。”
“這麼說……我們被監視著?”玲綺也不由得臉色驟變。
“恐怕對方也正打著如意算盤,想趁機也把我們一舉給逮到手吧。”
從語氣聽來似乎沒怎麼擔心,反倒是松了口氣的蕾琵雅忍不住笑了笑。
“麒麟,以你這位魔法戰斗高手的觀點來說,長年投入戰斗的我們會這麼簡單就自投羅網嗎?”
“……光用屁股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
麒麟回答這句話的同時,自己也忍不住輕聲笑著。
“不過經你這麼一問下來,讓我倒也忍不住想親自看看這個『不自量力』的『四天王』到底是哪根蔥哪顆蒜。”
“出現了。那個就是『大賢良師』莎卡小姐,和『黃巾四天王』。”
依舊專心監視著的星彩突然開口,讓眾人的目光全都隨著她隨手指出的方向望去。
不過映入眾人眼簾的,卻是……
在眾人面前出現的,是一個穿著幾乎無法遮掩曼妙身材的半透明黃色薄紗長袍、手中握持著一把造型極為特殊的木制魔法杖、打著光腳、頭上系綁著黃色布巾的女性,以及四個體色分別為紫、紅、黃、綠,頭上也有著不同的造型,但是整體外型看來根本就像是四個巨大的布娃娃,卻奇跡般地會說人話的怪胎跟在旁邊。
“……主人,麒麟小姐剛剛說的那股魔力……是從他們身上傳出來的!”
眾人為之目瞪口呆的同時,反倒是安妮塔和席爾薇雅這兩個“本來就不是人族”的高等種族成員同時發出了警告。
“但是那四個白痴到底是啥玩意兒啊?”席爾薇雅接著問道。
“沒想到……那四個『腦殘』居然還活著!”
安妮塔接下來的話語,更令眾人為之震驚。
“傳說中『只要與之接觸就會大幅降低自身智能』,被神魔二界共列為『必殺』等級的恐怖怪物:『天线寶寶』……!”
“嗄?!”
在眾人驚愕得嘴巴幾乎合不攏的同時,被星彩指出為“大賢良師”的那個持杖女性~莎卡已經開始有了動作:她緩緩地挪動雙手,高舉起了手中的魔法杖。
“受蒼天之毒所苦的子民們啊,現在與我一起,接受黃天給予的奇跡吧……”
隨著夸張得有如吟唱詩歌般的詭異聲調,兩眼明顯無神的“大賢良師”莎卡身上的半透明長袍,竟然在沒有風吹拂的情況下當著眾人面前自行解了開來~而在會場周邊的男女信徒們,也在與“大賢良師”同樣的情況之中,倒是動作俐落地脫下了各自身上的衣服,隨著幾乎是半裸的莎卡如同迎風擺動般的舞動身體姿態,在“四天王”的帶頭之下,跳起了動作挾帶著幾許香艷與情色意味的獨特舞蹈。
而隨著這些赤裸著身體的男女們手中憑空多出來的各種樂器所發出的音樂聲影響,原本被集中在一起的病患們的眼神,也漸趨變得和周圍的信徒們一樣呆滯無光,有的甚至還跟著也忍不住手舞足蹈起來,或是和挨近自己的男女信徒之間開始彼此產生了肉體上的接觸。
與此同時,不待蕾琵雅下達命令的席爾薇雅和安妮塔已經各自念出了兩串無法化為文字的音節,並且催動起自己體內的魔力,展開了隔音魔法陣來進行防御。
“兩位姊姊用不著這麼麻煩啦,只要發出一點『噪音』就足以打斷他們了。”
露出一對小虎牙的緹葛拉微笑著,在握拳的雙手發出了清楚的“喀啦喀啦”聲的同時,率性地從原本隱蔽著的樹叢之中站起身來。
“主人,可以讓緹兒來表演嗎?”
“嗯,看你的羅。”
“遵命。那麼……請各位先把耳朵給遮好唷。”
夸張地大口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看了看周圍並確定所有人都遮住了雙耳的同時,凝視著前方的緹葛拉這才放開喉嚨,張口就發出了一陣有著如同轟雷般巨響的,彷佛猛虎發威般的咆哮吼聲。
名為“虎王轟雷吼”(Tiger Shout)的這陣虎嘯,是向來長於近身肉搏戰的緹葛拉鮮少使用的,威嚇性質大於實用性質的特殊戰技。
和茱絲蒂娜至少曾經用過兩次的獨特招牌戰吼~“龍神咆哮”相互比較之下,“虎王轟雷吼”的威力盡管並不比號稱“一吼敵萬人”的“龍神咆哮”要強多少,但是在“擾亂目標”的效果達成率上,卻也是十分顯著而有效的。
在此同時,瞬間披上了“銀劍天使”神裝的蕾琵雅也站起身來。
【義診會場】
隨著自遠處傳來、發出強烈音爆的雷霆虎吼席卷全場的同時,不僅原本還正圍繞在“大賢良師”莎卡身邊跳舞的四個大耳朵怪家伙~“天线寶寶”~頓時都被這陣刺耳的轟雷般虎吼聲震得忍不住掩住耳朵蹲在地上,即使原本正以兩眼無神的呆滯模樣,剛剛之前還擺出了各種奇怪舞姿的信徒與病患們、甚至包括被圍繞著的“大賢良師”莎卡自己,也都因為被這突來的高亢吼聲所帶來的衝擊波波及,震得全都當場暈倒在地。
“……竟然破了我們的『友好催眠術』……該死的,到底是誰?!”
“該對你們說『該死的』這三個字的,應該是我們才對吧。”
“!!”
四個天线寶寶轉過身來,才發現一臉冰冷殺氣的蕾琵雅等人已經出現在沒多遠的前方。
“哎呀,這位小姐想必是搞錯了吧?”
頭上有著類似倒三角形的觸角,身體為紫色的四個天线寶寶之一,在看見這群顯然是來者不善的女性的時候,連忙搓了搓自己圓滾滾的雙手並做了個笑臉表情。
“我們是眾所周知的『人才』、可愛逗趣的『天线寶寶』,怎麼會該死呢?”
“不管你們這四個腦殘到底是人才還是天才、地才,對我來說你們都只有死路一條!”
拔出掛在左腰上的飛燕劍並以右手橫握,往前踏出一步的蕾琵雅口中迸出的話語,比起手中的劍刃卻更為冰冷。
“馬上解除施加在他們身上的催眠狀態,否則……你們將只有豬腦落地這條路!”
“看來似乎沒什麼轉圜余地呢……就讓被稱為『人才』之一的我~丁丁來領教領教吧。”
紫色的天线寶寶“丁丁”說著踏出一步的同時,另外三個“天线寶寶”卻聯手將昏倒在旁邊地上的“大賢良師”莎卡給扛了起來一溜煙跑走。
“我是很講求公平的,所以你們這些女孩可以隨便挑兩個出來和我打一架。”
“……果然,你的大腦已經因為整天在耍笨喊『你好』而極度退化了。”
蕾琵雅冷哼一聲。“我一個人對付你就已經足足有余!『銀劍天使』蕾琵雅,在此候教!”
“勇氣可嘉呢,這位年輕小姐。”
丁丁依然保持著臉上那張令眾人討厭到極點的可愛微笑,但是原本連四肢都是圓滾滾的肥胖身軀,卻隨著丁丁的一個深呼吸,而化為充滿了力量的飽滿肌肉。
“這才是我的真正型態:刀槍不能入、魔法不能傷的『鐵鋼軀』。光憑你和你後面那堆女孩們手中的武器,可是奈何不了我的!”
“是喔?”
蕾琵雅正待開口,穿上“熾焰女武神”鎧甲、手握幻象劍的芙蕾雅,早在拔出雙刀“猛禽”伴隨的蒂普的陪同之下走出人群。
“要不要打個賭啊,丁丁先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從來就沒有任何男人能夠傷害我分毫,更別提你們這些女孩了。”
有著可愛的表情卻迸出一身渾厚有力的厚實肌肉、整體看來格外不搭調的丁丁,顯然並不在意於從芙蕾雅口中提出的“打賭”,只是繼續用臉上的可愛表情向眾人投以不屑的目光。
“盡管使出你們的渾身解數放馬過來吧,我將會讓你們嘗試到撞牆的滋味!”
“……哎,蕾琵雅,我今天第一次知道帝國俗語里面的『人頭豬腦沒藥醫』的由來呢。”
舉起幻象劍在手的芙蕾雅露出苦笑,接著向蒂普輕輕點頭。“蒂普,我要使用『那個』了,沒問題吧?”
“沒問題的,公主殿下。”
蒂普輕輕點頭。“隨時都可以。”
“那麼……我們上!”
“是!”
兩對雪白的雙翼分別從芙蕾雅和蒂普的身後向外展開的瞬間,總算知道剛剛向自己挑釁的她們“不是純正人類”的丁丁終於目瞪口呆。
但也就在此時,除了其他的“六星上將”以外的眾人,才首度親眼看見了被翼人族列為最高機密,需要彼此十分配合的默契,方可完整展現威力的某個“合體必殺技”。
“輝映於眼中的,閃耀的群星!”
蒂普以十字型交錯揮動“猛禽”對刀、並且架在胸口做出態勢的同時,以沉穩的聲音喊著。
“……乃為引導眾人的,明日的光芒!”
在半空中展現了細膩身法的芙蕾雅一邊喊著,一邊隨手以握著的幻象劍畫出了巨大的五芒星。
“現在,此道光芒,將化為消滅一切邪惡的巨大力量!破邪劍陣,櫻花……亂舞!!!!”
從各自的刀劍身上分別引出了亮眼紅光與璀璨綠光的兩人,接著順勢揮動刀劍,引導兩道光芒直指丁丁而去!
“這、這是?!”
“這是我族的不傳絕技~『破邪劍陣』,乃是我族的祖先們針對過去層出不窮的魔物所開發、並且證實過十分有效的封印之劍。”
看著受到光芒壟罩的丁丁從原本的自滿逐漸轉為恐懼,最後在身軀受到壓迫而逐漸消失的同時發出淒慘哀號聲的景象,千歌音搶在梅芙之前,對看得一臉茫然的蕾琵雅等人解釋起來。
“不過就屬下所知道,因為這門十分獨特的劍技雖然對於所謂的『妖魔』有極大效用、但也限定『必須要由皇室成員指定伙伴共同研習』,因此公主殿下其實很少拿出這門技藝來面對敵人,即使上次對戰海盜的時候,殿下也是以自己的武藝為主要戰斗方式。”
“上次對戰海盜……這麼說那位小姐,就是翼人族的『火焰公主』芙蕾雅殿下?”
聽到這六個字的時候,曾經耳聞過這件事的玲綺就已經忍不住張大嘴巴目瞪口呆。“公爵閣下,在下真沒想到,您的面子可說是十分廣闊呢。”
如果你知道芙蕾雅把我當成她的准“夫婿”在看的話,恐怕你會更嚇一跳吧~苦笑著輕輕點頭的蕾琵雅盡管很想這麼回答,但是因為這個答案也牽扯到自己身體的秘密,幾番考慮之後只是苦笑以對。
“為什麼……明明……我應該不會害怕這種……”
“那是因為你所畏懼的,並不是那些會因為你們裝出來的天真微笑而減低戒心的人,而是有著強悍的自我認知,靠著多次的戰斗磨練出來的直覺在行動的我們!”
芙蕾雅冷叱一聲,平舉起幻象劍指著已經被交互衝擊的兩股能量啃蝕,現在只剩下一顆死腦袋飄浮著的丁丁。
“趁著你這顆死腦袋還存在的時候,最好給我從實招來:你們把莎卡小姐變為『大賢良師』,到底想干什麼?!”
“呼呼呼呼……因為她是『鑰匙』啊,是我們即將稱霸人間的『關鍵』!”
丁丁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畢竟這個被你們人類給搞得烏煙瘴氣的世界,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聰明的人存在,也不需要存在!只要有被稱為『無雙』的我們出面,來領導你們這群只會整天自相殘殺的『愚蠢之輩』,那就很夠了!”
“我想,把人們當做低等牲畜來看待的你們,恐怕早就已經成為你自己口中的『愚蠢之輩』了吧。”
順手甩動著已經抖長了如同長鞭一般的特制劍刃的蕾琵雅,在開口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自己的背後也出現了一對閃耀著銀光的白銀羽翼。
“誠然人們會因為要爭奪自己生存的空間而去傷害同類,但是被人們稱譽為『智者』的眾多才智之士,其擁有之智能與理想也是因為在彼此競爭擦撞出火花的情形之下,才得以在歷史之中大放異彩!整天只知道用各種愚蠢的行徑來愚弄、並借此控制人類的你們,根本就不會理解人們所仰賴的力量來源何在!”
“……!!”
“仔細看清楚了,這是你們即將因為自身的愚蠢想法所付出的代價!”
蕾琵雅發出震吼的同時順勢揮起右手,讓飛燕劍化為一道閃亮而超乎尋常的修長銀劍,直接而有力地貫穿丁丁僅剩下的那顆腦袋。
“秘劍·『薔薇刺蔓』!”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目睹著發出慘叫的丁丁的腦袋化為碎屑消失不見之後許久,蕾琵雅才在冷哼了一聲的同時抖動右手,收回了已經縮回原本長度的飛燕劍。
“我想他們應該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蕾琵雅。”
趁機在附近檢查過幾個昏倒在地的信徒與病患的狀況之後,重新站起身來的麒麟才松了口氣。“只要睡個一覺就沒事了。”
“嗯。不過,莎卡小姐依然在他們手上。”
蕾琵雅輕輕點頭。“看來我們得盡早攻入『黃天之谷』,以求在最短期間之內遏止住剩下的三個蠢蛋『四天王』繼續干蠢事。”
“我覺得和艾佛烈城主先商議一下比較好。”
銀杏輕輕搖頭。
“蕾琵雅,畢竟我們已經先從這個笨蛋的口中得知了大概的事情內幕,我覺得這些內幕有必要讓城內的子民都能知道,至少也讓他們有些心理准備。”
“銀杏,我倒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呢。”
收起幻象劍的芙蕾雅搖頭苦笑,對於銀杏的想法不以為然。
“我在想,『黃天之谷』既然能夠被你們的中央政府允諾『免繳稅賦』,表示其依然在這附近的區域擁有一定的民氣支持;你的這個想法,無疑是在這些深信『黃天之谷』正面形象的人們腳上拿石頭猛砸,這樣反倒會引起不必要的爭端吧。”
“……公爵閣下,在下覺得,其實可以不需如此明白告知群眾真相。”
玲綺在思考片刻之後,突然說道。
“我們的主要目標也就只有包括剛剛那個丁丁在內的幾個腦殘,其實也沒有必要~更不需要造成領地群眾無謂的緊張與負面觀感。況且,若能采取隱密行動、並於最短時間內解決此事的話,日後還可以將這段期間發生的一切事情或傳聞,就以所謂的『奇跡』或是『神跡』兩字帶過,對於一般民眾的心理層面影響也可以降到最低。畢竟……”
“畢竟『人們是善忘的動物』吧?”蕾琵雅微笑著接了下去。
“是。”
玲綺微微一笑。“況且這對於日後恢復意識的莎卡小姐來說,也不會產生任何的名譽妨礙。”
“有道理。雖說以我們現有的少數戰力和『黃天之谷』的布置相比,打起來也多少有點吃力……”
蕾琵雅看了銀杏一眼,接著說道:“但是,銀杏。我也相信那些選擇定居於『黃天之谷』的人們會有如同我們剛剛所看到的怪異舉動,也只是因為那四個腦殘的關系。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只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把那幾個腦殘到極點的『天线寶寶』給輾成肉醬的話,不是一樣也可以收到效果嗎?”
“可是……”
“就這麼決定吧。先通知城主派人來接送這些居民,然後所有人在回去之後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蕾琵雅果斷地揮了揮手,下達命令。“玲綺、星彩,待會記得通知貴團的伙伴們:明天早上,我們准備直接進攻『黃天之谷』!”
“在下遵命!”
玲綺和星彩同聲回答,並且同時向蕾琵雅行了個軍禮,稍後才轉身離開去通知自己的團員們。
“……蕾琵雅,我第一次覺得,現在的你彷佛又回到了被那個『詛咒』附身之前的模樣呢。”
看著蕾琵雅稍後一臉鎮定地指揮著來自艾塞克斯城派出的民兵,協助將居民帶回城內進行治療的模樣的同時,許久未曾被蕾琵雅果斷地拒絕過提議的銀杏,在忍不住臉頰紅撲撲的同時如此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