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他的呢？

　　下午醒來的時候，秦倩柔沒由來地想起了他。

　　最開始的時候，他帶著木僵的姐姐來就醫，那焦急的神情，充分地表現了什麼叫關心則亂。

　　她對著鏡子梳頭，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個年輕人清秀的面貌，還有黑發上帶有的一點洗發水的檀香味。

　　只是想讓姐姐露出笑容嗎？真好啊。

　　“嘶。”梳齒不小心扯到了纏結的發尾，帶下一根青絲，她微微吃痛。

　　鏡子里，是一張帶有深深疲憊的臉。

　　居然一覺睡到了下午，是太久沒好好休息了嗎。不知道他有沒有按她說的話，帶他姐姐出去玩？

　　從冰箱里拿出昨天晚上做好的雞蛋三明治，放在微波爐里加熱。

　　然後呢？對了，七月份他帶著他姐姐來找我，給她開了些藥，期間來復診過幾次，居然真的一個月就能有這麼明顯的好轉。

　　那個年輕人自己說的，家里只有他在照顧她，居然能有這麼大的毅力。

　　“叮。”

　　取出三明治，隨意地往沙發上一坐，看看新聞吧。

　　“目前為止，xx和xx兩方仍未達成共識，當地時間8月6日，……”電視機傳來字正腔圓的聲音，她就著這個聲音嚼著三明治。

　　那個怎麼都無所謂。

　　大概是八月一號吧？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下午他居然還把他姐姐帶過來復診了，嗯，而且他姐姐又好了些，臉色都很紅潤……

　　如果不是觸診，我還真不知道他姐姐這麼有料，衣服太寬松了，胸部至少有E吧？

　　我有這麼大嗎？秦倩柔試著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隨即又紅著臉甩甩手。

　　我在這比什麼呀，他姐姐的胸部跟我有什麼關系。

　　不過，他照顧不能活動的姐姐這麼久，一定也接觸過她的身體了吧？不過他們是姐弟誒，肯定不可能發生肉體關系的。

　　嗯……他有女朋友了嗎？

　　算了，想這些沒什麼用，該放松一下了。

　　秦倩柔拍了拍手上的面包渣，關掉電視，從電視櫃底下拿出一個帶鎖的小鐵盒。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用小鑰匙打開鎖，盒子里面是一根紫色的自慰棒，她脫掉三兩下寬松的睡褲，雙腿呈m字形蜷在沙發上。

　　“之前工作的時候，都沒時間好好自慰啊。”她翻開陰蒂包皮，剪了指甲的食指和大拇指揉搓起里面的粉紅肉粒。

　　秦倩柔從高三的某一天開始，就一直靠自慰緩解壓力，從這個角度來說，她幾乎可以算是一名性癮患者。

　　“嗯～”她有些滿足地哼了一聲。

　　另一只手從睡衣下面抓住乳房，肆意揉捏，想象著自己在跟某個男人享受魚水之歡，捏住陰蒂的手指也不斷加快速度和力度，一直到她感覺裂縫有些晶瑩的液體流出為止。

　　然後是剛剛的自慰棒，她一只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陰蒂，另一只手用不斷震動的橢圓頭部直接抵住這個地方，強烈的快感一陣陣從下體襲來。

　　“唔哦哦。”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m字形的腿像蝴蝶一樣輕輕扇動。

　　然後是繼續刺激陰蒂，繼續探索自己的身體，讓震動從那里直接傳到子宮……

　　不知不覺中，已經流了這麼多水了。手指輕捻，略有粘稠的透明液體都能拉絲了。她突然想到，為何不試著插進去試試呢？

　　她把自慰棒拿到眼前，這個叉形的東西，如果直接插進去的話，上面的分叉也能直接抵住陰蒂……

　　而且，這個也不是很長吧……她買的是新手款，不過10cm長度而已，但當她把這個放在小腹比較了一下，她又覺得這麼長的東西，能進去也很不容易。

　　不知道，他的陰莖有這麼長嗎？他的話，肯定比這個長得多吧。

　　那個面貌清秀，眼神明亮，頭發有檀香味的男生又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如果，是他的話……他會怎麼跟我做愛呢？

　　他會不會用他有力的雙手抓住我的腿，然後直插到底，然後，我會在強烈的快感里顫抖……

　　又想起他的那句話：“只要能讓姐姐好起來，再次看到她的笑容。”

　　腦海里男生的面貌忽然又化作另一張她無比熟悉的男孩的臉——感覺上，他會乖巧地坐在另一張舊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晚間的少兒節目，頭頂是嘎吱嘎吱旋轉的老電扇。

　　會在她回家後，他會飛奔到她的面前要姐姐抱。

　　有一天開始他帶著淤青回來，她以為他出去跟別人打架了，狠狠罵了他一頓。

　　有一天她突然注意到，他很久沒笑過了。

　　可是她那個時候不懂，以為他只是普通的叛逆。

　　直到高三的一個夜晚，她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家，看見他吊在電扇上，已經沒有了呼吸。

　　眼睛有些干澀，已經不會再流淚了，但有時候她也會想，如果那個時候，自己早點發現……

　　她有些泄氣地把自慰棒重新放回鐵盒里鎖好，已經沒有心情了。

　　我的弟弟……如果沒有走的話，是不是跟他一樣大？

　　他的眼睛，在開心的時候也是燦爛的。兩張臉逐漸重疊在一起。

　　這個人，重新喚起了她記憶里塵封的地方。

　　醫院里的家屬簽名，他是叫什麼來著？

　　唐……文？

　　突然好想見他一面。

　　想問問他，為什麼能有這樣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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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吐了口氣，踱步到洗手池前面洗了把臉。

　　從睡衣口袋里掏出女士香煙，她拉開陽台隔斷的玻璃門，大剌剌地趴在陽台圍欄的邊沿。胸部被擠出曼妙的形狀。

　　雖然只是一座小城，但這座城市始終給人一種急迫的感覺，好像如果不拼盡全力就會輸掉名為“生存”的比賽，每個人都步履匆匆，然後被榨干、被壓垮。

　　但從陽台往下看，馬路上街上的人又都顯得那麼慢，像是在慢鏡頭里的回放，很是慵懶。

　　天色漸暗，昏黃的路燈已經亮起了，車流也綴上了紅色的尾燈，但此刻仍是白天與黑夜的交點，這些燈光，都比不上遠方即將落下的太陽投射出的光芒，和天上粉紅的霞光。

　　我也許想逃離這座城，你看，我都搬出了以前的舊家；但是，我也許愛上了這座城，因為我畢業之後還是選擇回到了這里。

　　不知道是在跟誰說這句話，也許只是想找個人傾訴？我會跟他說這些嗎？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她的千頭萬緒。

　　“啊？是的，今天休假來著。醫院那邊現在是馮醫生值班。嗯嗯、好的，再見。”掛掉電話後，女人趴在陽台的邊沿上，叼著煙點燃。

　　“ “只要能讓姐姐好起來，再次看到她的笑容”嗎？那個時候，要是我也能這麼想就好了。”

　　她看著陽台下的車水馬龍，落日的余暉下，她的香煙慢慢燃起白色的煙霧。

　　到最後，只是發出一聲輕飄飄的嘆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