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之意外意
“等一下!”就在我尋找薄薄的書簽時,亜沙香學姐反而一下子坐起身來,並且拿走了我的書籍。
“怎麼?”我不解地詢問她。
“你怎麼能這樣,別人稍微爭取一下你就放棄了。你能面對真實的自己嗎?”
我看著她,有點無法理解的她生氣的原因。
“因為我知難而退。”我伸出手想要去爭奪回我的書本,當然嘗試幾次都沒有成功。無奈之下,我嘆了口氣,從旁邊書架拿下了另一本書。
“你裝模作樣的樣子真的是夠了。”看到我這樣子,亜沙香學姐點了點我的額頭。
“你明明想要,為什麼不去爭取? 從來只考慮別人的感受,那你自己的呢?如果在有好女孩的話,一定要有些時候道理是這個道理,放到自己身上就很難感同身受了。”
我叫涌井純一郎,是個普通平凡的日本高二生。
剛剛離開的亜沙香學姐是高三生,我其實一直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對於我這樣普通的人,已經認同自己只能如此了。
今天一整天我都被搞得瑞瑞不安。
“nail!純一郎,我們今天不一起回去?”青梅竹馬的美代完成了衛生打掃,回到教室來歸還工具,靠到儲物櫃旁,朝我這邊喊了一聲。
“不用了,有點事情。天色已經很晚了,你先走吧。”裝作低頭整理書包的我抬起頭,應了一聲。
“嗯,那我先走了。記得鎖一下門。明天見。”
“明天見。”
桔紅色的夕陽伴隨著夏季的涼風,吹得窗簾飄過我的頭頂,白色的石牆上被染了一層薄色。
若隱若現的蟬鳴從遠處傳來,這是一個很有味道的深夏。
確認了,大嘴巴美代已經離開後,我才敢窸窸窣窣地從書本下翻出一個信封。
這封信是從我自己抽屜書中的夾縫發現的。因為我的座位在教室後面,人流川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間拆開來看。
這也是我這一整天都惶惶不安的原因。
信封散發著淡淡的香味,是代表十分天真少女的天藍色。
精美的花邊與手寫的親啟,映入眼簾。
我想她一定很了解我吧,我從來沒有和其他人提起過最喜歡的是天藍色,而這信封充滿了滿滿的心意,把我吃得死死的。
看著信封我整個人有點發愣!
這毫無疑問就是那個吧……
情書?情書!!!
學姐之前說的話是在暗示我嗎?我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氣。
想了想,我從桌子找出剪刀將封口裁開。輕輕地取出里面折好的信紙。信紙有半張大小,居然也是天藍色。
我的雙手將信封壓住。
抬起頭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再次確定了四下無人,慢慢攤開信封。
這感覺就好比看游戲王里那種極限抽牌,我自信鎮定,但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
我知道這一定是封情書,我知道自己一定會有這一天。
涌井同學:
要讓我如何感謝你,當我走向你的時候,我原想收獲一縷春風,你卻給了我整個春天。
放學後可以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如果可以的話,請一個人來一下籃球場後面的大榕樹前,有話對你說。
某個需要你的人。
這~?
這~~~雖然我一直被逼都是幫助別人送助攻的好男人,但是作為牽线的我收到的更多是口頭上的感謝。
身邊的人老是說我這麼溫柔一定會有女朋友的,而直到這封信的出現。
難道就是上天對我的回饋嗎!
信封的字體的油墨深淺沒有一絲的差距,她在信里流露出的情感,我能深切的感受到。
我想她一定在寫之前想了很多吧,想想我在國中的時候為了追求女生,在書信上也廢了不少功夫,只是一直沒人回應我。
那時候明明人緣很好,卻沒人接受。
我想:現在她應該也和當初的我一樣吧,陽光向上。
想著描繪著對方的容顏,我仔細品味著信封的感覺,而看到尾款也的的確確是我的名字!
——敬愛的純一郎先生。
……
聽班上閒聊的時候說過,先生一般是女人對男人禮貌的稱呼。
但是我們是同學,我曾經幫助過一對情侶破鏡重圓,他們之間的稱呼也從親愛的變成了這樣。
這種在生活中平常又不失親切,寫信的那個她一定是非常熟悉我的人吧!
到了約定的時間,我正好借以社團的機會甩開了美代前往榕樹下。
怎麼說我在班里也是出了名的單身狗了。
所有人都好奇我會找什麼女生做女朋友,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美代大大咧咧的性格和青梅竹馬的屬性讓我苦不堪言。
對於美代,喜歡是喜歡,只是太熟悉了,很難去滅口。
而且要是被其他人發現,人群的風言風語又會是神魔鬼怪了。
籃球場外圍的人群冷清了許多,籃球社的人基本也都回去了,只剩下沒幾個打籃球的人。所以等我到的時候已經四下靜悄悄的。
榕樹前靜靜的站著一個人。
我依靠著牆邊探著頭偷望著她,桔紅色的夕陽漸變到遠方甚至消逝,在不太亮麗的夕陽下,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單馬尾的女生,低著頭擺弄著手機,時不時抬頭看向遠方,不急不躁,好像等了很久的樣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讓那顆悸動的心安定下來。慢慢的走向她,臨近她的跟前,我錯愕的停了下來。
“你來啦。”她意識到了我,向我看來,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
“美代子……怎麼會是你”我非常驚訝。怪不得身影看上去那麼熟悉。
仔細想想,國中學期時的這位學妹,信封的風格倒是很符合她的風格。
“嗯~是我。”美代子臉色羞紅的瞥著看我,雙手不安五指交錯,看得出她心里很緊張,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手中的信封,白里透紅的精巧臉蛋,櫻桃般的可愛小嘴緊緊抿著嘴唇,於之協調的是胸前厚實的本錢,大概比我矮小半個頭左右,單馬尾的長度也非常適合她的身材,在我面前戰戰巍巍的樣子,看得有點令我動容。
“呃,你也考到了這所高中了?”我有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漆黑柔順的頭發有些凌亂,幾縷發絲蓋住了女孩兒小半邊的臉蛋,讓清純漂亮的少女稍微有了一點點嬌柔和嫵媚。
說實話,自從國中畢業後,我和她也是失去了聯系。
雖然當初沒怎麼在意她的感情,以為只是小姑娘的憧憬沒想到當初的戲言成真了,真的就給我追過來了。
看見我裝傻,她頓了頓腳,原來害羞的臉上浮現出怨氣,“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籃球場?榕樹?”我有點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的話一出口,她臉上的怨氣更深了。
“夾在你書本里的信你應該看到了吧,你會不知道我叫你來干嘛的。”她的聲音逐漸變弱,緊緊地盯著我,踱步慢慢走來。
明明是那麼瘦弱的身體,此時給我造成的壓迫感不亞於生氣時的學姐。
我的眼睛四處亂飄,有點顧左右而言他。
“什麼信?我不是很清楚你說的是什麼”
“你在說什麼!這是在拒絕我嗎!”聽到這句話時,我看向她,我發現她的表情平靜的可怕,讓我有點想跑。
“呃ing~~,沒,沒事情的話…”天慢慢的黑了下來,我情不自禁的往後面退了幾步,給自己留足了退路。
要知道,我現在這個樣子完全因為自己國中的時候,著過可愛女人的道,不敢去做。怕是最後多余的深情是舔狗……
逃避可恥但是有用,絕對不給想傷害我的人機會,絕對不能……
我准備假裝離開看看她想要做什麼,一步兩步,沒什麼動靜!哼,女人就這點手段嗎?我這種再也普通不過的人,不會真的有人會喜歡吧?
“我是認真的…”
本打算背身離開的我,一下子回了頭。嘴唇上感到了強烈的觸覺,熱烈的感覺讓我像石化了一樣固定在了原地。
眼前的美代子微微的踮起腳尖,雙手緊緊摟住我的身體,滿臉通紅的盯著我。
不一會美代子發現了我的視线,害羞的一下子埋進了我的懷中。
在微涼的徐風里有人依偎著你,老實說我真的心動了,只是她漂亮的讓我有點過於害怕。
比起她的真誠追求,我有點畏手畏腳……
結果,可想而知……
“對不起…我,還有事情”我頓了一下,想道了一個折中的方法。
我說剛說完話,美代子一下子就戰戰栗栗的。她像是剛被人拋棄一樣。肩膀抖擻一動一動的抽泣。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梨花帶雨的。
“人渣,你是又想逃跑了!”榕樹後傳來一個聲音。
樹後的黑影越走越近,走到美代子的身旁,我能清晰看到,另一個女孩在用手帕在溫柔的擦拭美代子的眼淚。
對比之下,讓我慢慢滋生的罪惡感越來越重。
“摁,我說的都是實話,只是我不想談戀愛!還是以學業為重。”我信誓旦旦的說道。雖然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編下去了。
我有點頭皮發麻,如果被美代子這麼盯著,長時間不吭聲,非常的可疑。
我想一聲不吭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絵里子見我無賴的離開,仿佛知道能做點什麼能絕地反擊。
‘茨`’
就在這時,鞋子與地面摩擦發出略顯難聽的聲音傳入到了我與美代子的耳朵里,旋即美代子看到,一名女生跑到了我的身後拉住了我。
當下……
我也轉過了頭去,發現此人竟是我的妹妹,絵里子!
幸虧我剛才沒有‘撒謊’,不然的話,可能謊言剛說,沒過多久就會被戳破了。
並且隨著絵里子的出現,我心中實在感覺可能情況會變得更加糟糕,我做不到靜觀其變,不禁主動出聲詢問:“絵里子,你怎麼會來這的?”
“我一直都在不遠處看著你。”
絵里子語氣淡然的回答著,一聽這話,我愣了一下,那豈不是說,我和美代子的事情,也全部被絵里子盡收眼底?
我雖然知道,絵里子肯定不會高興,但是……
或許這不是一件壞事。
因為我能肯定絵里子是喜歡自己的,那看到了我和別的女生這種親昵舉動,絕不會高興,就像男人也不會看到自己喜歡的女生和別的男生有親密舉動一樣。
這已經能夠激起她的醋意,她可能會當著美代子的面不甘示弱的去說,我也收到過哥哥的情書——以我對絵里子的了解,她會這麼說的可能性相當高。
而美代子打量著絵里子,在心中暗暗驚嘆她好漂亮的同時,也是有點好奇的問著我:“她是……”
“她是我妹,名叫絵里子,和你同一屆。”我為美代子介紹了一下後,美代子面帶溫柔笑容,熱情的打著招呼道:“很高興認識你啊,我叫栗棲美代子,是純一郎的學妹,也是最親的那種。”
但是……
美代子也有種奇怪的感覺,她總感覺絵里子盯著她,眼里不僅充滿了如同看著罪犯一般的審視光芒,而且還抱有極大的敵意。
就像她好像是絵里子的敵人一樣,並且她還能看得出,這個女生,現在不太高興。
“我的錯覺……嗎?”
美代子有些不確信的在心中喃喃細語了一聲之後,絵里子相當不快撇了撇櫻桃小嘴,呃寧~這個臭女人特地加一句最親的,這是什麼意思?
直接說是學妹不行麼?
她到底是無心的,還是有意的?
隨後絵里子才盤著雙臂,仿佛在宣示著主權一樣:“我看那麼久只是想說一句,不過只是爛好人的借口罷了,希望你別誤會什麼……而且要知道在平常,他也經常給這樣安慰別人的罷了,別在那里自我感動了!”
雖然我知道絵里子這麼說,是在向美代子知道我的含義,讓美代子‘知難而退’,並且告知美代子,她不過和其他人都一樣,但是……
她這麼說,到無意之中幫了我的大忙。
“誒?原來是這樣嗎?”
“明明只是個單身狗,每天研究巨乳美女什麼的,有桃花了憑什麼還挑挑揀揀的?”妹妹絵里子瞥著眼睛,看著她的樣子,我感覺到了那像看蟲子一樣的鄙視感。
美代子怔了一下,呆呆的望著我與站在我身邊,飽含敵意盯著她的絵里子。
“不信的話,你可以問他。”
明明都是親生的,妹妹那麼優秀,而我是那麼的平庸。在妹妹眼里,我是普通在不能普通的人了。
我看著最熟悉的陌生人,我知道。最好的防守就是跑路……
不過…
絵里子話音落下,抬起手在我的大腿上悄悄用力掐了一把——也以此表露她心中有多麼的不滿不悅。
“喂,臭哥哥。別找理由了,不要說什麼喜歡學姐。你認為這種東西能勸退別嗎?能不能像個男人,明明白白的拒絕她?”
“你現在高二,學姐高三明年就要畢業了。而且據我所知,你只是學姐的社團成員而已。”絵里子憋著一口氣直接說出了計劃的漏洞和瑕疵。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嘆了口氣。絵里子還是以前那個絵里子,總是能想到化解一切的方法。
絵里子拉著我走到了美代子的跟前,嘴角微微上揚,有點戲虐的看著美代子。
本來直接走就好了,真頭痛啊~~~
我看著美代子,發現她有點興奮。令人疑惑?
美代子歪著頭,笑嘻嘻的看著我。踮起腳,發絲悄悄蹭著我的耳朵,傳來了只屬於少女的溫度,誘人的香氣暈繞著我的身旁。
“就算你現在不喜歡我,以後你會知道我的魅力會慢慢的迷上我的。至於我那份紅色的信封就留給你,這是你給我打下的欠條。不准退回!!!”
紅色的?不是天藍色!
“我等一下還有事,嘻嘻,明天再見。”
美代子仿佛做了什麼圓滿的事情,說完這句話後,害羞的美代子向著絵里子和我拜了拜手,離開了。
等我回過神來,美代子和絵里子分別已經走遠了。
真離譜?
就是說,我這次收到了起碼2封信?紅色的信封大概率被藍色的調包,但是紅色和藍色都選擇了這顆榕樹?
真的就是夢幻戀愛達成攻略!
沒有絵里子,我還真的不好脫身~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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