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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住通判府

惡督心奴 月太子 10323 2025-07-05 00:53

  晚上勝衣一個人坐在浴池中,她不想吃飯,便獨自先回來了。

  如今她已經洗好了,正抱著腿坐在水中想自己的計劃。

  到時候要先找沈貴妃一趟,不知道她消氣沒有,就算沒消氣,打她還是罵她,她也認了。

  這一切還是由她自己去做,她沒告訴任何人。

  肩上忽的傳來手掌觸感,她知道是鄂爾多。

  “你不吃飯,在這里泡著想什麼?”

  他來了自己就不能再想了,因為會被他看出來。

  “我只是太累了發呆,你換水洗吧,我先走了。”

  勝衣正要站起身,鄂爾多卻把她按了回去。

  “我跟你一起洗。”

  她仍舊垂著眸,“我已經洗好了,你自己洗吧。”

  鄂爾多看著她的表情,“發生了什麼事?你不開心?”

  勝衣笑了笑,“沒有,我只是坐馬車坐的太累了,你洗吧。”

  鄂爾多又按著她,“我怎麼覺得你神神秘秘的?”

  她內心有一瞬的慌亂,但面上卻不顯,不過這一瞬也被鄂爾多捕捉到了。

  看她如今的神情,定是有什麼瞞著他,且還是壞事,不會又是想著怎麼跑吧?

  他抓不住她的心,又不能將她關起來,他只能一遍遍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你又沒事干,在這等著我。”

  她又轉頭坐了回去,仍舊抱著腿,一言不發。

  一旁的鄂爾多脫去衣服,緩緩坐在她身旁,摟著她的腰親她的臉頰。“你好好洗你的,你不要亂摸我。”

  她起身想離開,鄂爾多卻緊緊抱著她不放,還一把別過了她的頭,和她的唇交吻。鄂爾多的手十分不老實,正在她胸前兩點來回游走。

  他的下身孽根也已挺立,欲望慢慢占據上風,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大,恨不得要把她揉進懷里。

  他像個啃食獵物的野獸一般,緊緊抱著眼前招架無力的人,從她的脖頸處慢慢撕咬到胸前。

  鄂爾多的力氣太大了,勝衣被他親的直往後倒,她緊緊扶著浴池邊緣,借著力一把將他推開。

  “你,你自制力這麼差就不要和我一起!我現在身體沒有恢復好,我不能跟你做的。”

  鄂爾多一把將她翻過去,讓她撐在浴池邊,從身後抱著她,一邊舔吻一邊說:“我知道,我想泄有許多辦法,你不要亂動,我等會就好了。”

  他的陽根在自己腿心來回磨著,手緊緊固定著她,好像怕她跑一般。鄂爾多的速度越來越快,他一把扭過勝衣的頭索咬她的唇舌。

  他的身體猛的抽了幾下,勝衣感覺到一灘又熱又黏的白濁流在了自己腿心。

  她連忙將鄂爾多推開,十分嫌棄的用池子里的水將腿上洗淨,“好了就這樣了,我去叫人給你換水,你自己在這洗吧。”

  鄂爾多忍著氣,“你有那麼嫌棄我嗎?看你那個急著走的表情,好像我會吃了你一樣。”

  他起身拿起巾帕,幫她擦著身上的水,勝衣穿著外衣,打開門叫了小廝來換水。她坐在桌前擦頭發,腦袋里有些放空。

  因為她發覺自己不知道從何時起,被親一下也會渾身起反應,她此刻身下就流了不少水。

  就好像她第一次只感受到了疼和飽脹的不適,到後面開始才漸漸褪去難受,逐漸也產生欲孽。

  想著想著,頭發已經擦了半干。

  勝衣發覺自己有些餓了,於是穿了件新的外衣,隨意將頭發盤了個低髻,就下樓去吃飯了。

  小廝看著面前的女子,她應是剛沐浴完,臉上還有些微紅,身上飄來一股香氣,此刻這女子正垂眸看著菜單。

  隨意要了兩個菜,她掏出碎銀放在桌上。

  見那小廝沒有反應,她詫異的抬眸看去,那小廝才回過神一般。

  一旁的幾個男人見就她自己,便坐在了她桌前,痴痴盯著她的臉,仿佛要盯個洞出來。

  其中一名男子支支吾吾開口:“你……你可是織女?”

  勝衣抬眸看去,“你們為什麼要坐在我的桌前?”

  那幾名男子被她的話問到了,但還是色眯眯的說道:“仙女,我們想和你說說話。”她表情淡淡的,“說什麼?”

  其中一名男子想要摸她的手,卻被她躲開了,她佯裝不解的問道:“怎麼了?不是說話嗎?為什麼要碰我?要剁掉我的手嗎?”

  她明媚的笑笑,給自己倒了杯茶,自顧自的開口:“我們可以說說話,但是我有瘋疾,說不了正常的,我是殺了我姐姐從家里跑出來的,你們殺過誰?”

  那幾名男子面色有些驚恐,感覺此仙女精神很不正常,便顫顫巍巍的坐回去了,還坐到離她很遠的位置。

  本來還有幾桌男子見她被圍,還想要上前幫忙,結果見那幾名男子面色驚恐的離開,雖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總覺得那美麗的女人很不好惹。

  勝衣自顧自飲著茶,待菜上齊後,她拿起銀筷嘗了幾口,便見鄂爾多坐到她對面,“你餓了?”

  她點點頭,依舊撐著頭百無聊賴,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總是一副誰也不想理的表情。

  鄂爾多下來時,見許多人都在看著她,可沒有一人敢靠近,她的周圍甚至空了幾桌沒人敢坐。

  “怎麼了?是不是有誰煩你?”

  勝衣環視了一圈,看著那幾名男子面色跟吃屎一般,她的心情就極好,“沒事,我自己能解決。”

  鄂爾多看著面前的女孩,只覺得心情甚好。

  其實他很希望這世間的男子都害怕她,這樣的話就沒人會和他搶了。

  勝衣一邊吃著一邊發著呆,吃完後便擦擦嘴站起身,和鄂爾多一道回房間。

  勝衣又面朝著牆睡覺,鄂爾多好奇問她:“你為什麼老是背對著我睡?”她淡淡開口:“你不也是老面朝著我。”

  鄂爾多摟著她的腰,“那你為什麼不面朝我?”

  勝衣轉過身,靠在他的胸口,“好了,你別使勁抱我就行。”

  鄂爾多很開心,“我輕輕的,不會讓你悶的。”

  他的乳頭上被人舔了一下。

  鄂爾多很驚訝,“你干什麼?”

  勝衣笑著抬起頭,“硬硬的。”說罷便抱著他的腰。

  鄂爾多很是無奈的摸了摸她的頭,“快點睡吧。”

  一行人又趕了三天才到目的地,鄂爾多要抓的人就在附近,於是便入住在當地通判府上。

  通判只知鄂爾多會來,沒想到還會有公主,還是前陣子和弟弟鬧得沸沸揚揚的和妍公主,他雖不知是為何,但半句不敢多問。

  通判給二人安排了兩處不同院子,沒想到被鄂爾多制止了,“我和公主住一間院子即可,我得保護公主的安危。”

  勝衣坐在屋里發呆,她想起剛剛下馬車時別人看她的眼神,簡直是大驚失色。

  她和鄂爾多同乘一輛馬車,他們那表情好像自己是鄂爾多什麼時候娶的妻妾一樣。

  可她走在鄂爾多前面,且絲毫不怯,經鄂爾多介紹,通判一家才知她是和妍公主。

  坐在屋里無聊至極,鄂爾多正和他們商事,她直接站起身,去院子里轉了轉。

  這些大官真夠奢侈的,房子都特別大,她一個人在府上來回閒逛著,行至後院看到了一片花叢。

  她正在欣賞著面前的牡丹,知府家種的花開的十分嬌艷。

  “你是誰?”身後傳來一女聲。

  勝衣回頭看去,只見那女子十分驚訝,“….你是?”

  她笑了笑,“我和鄂爾多一起來的,我是他表妹。”

  那女子連忙福身道歉,“妾身眼拙,驚擾了小姐。”

  勝衣回過頭,“沒事,這麼多花都是誰種的?”

  那女子順著目光看去,“這些花是妾身種的。”

  勝衣不禁贊嘆:“你種的真好,這些花開的十分好,又鮮艷又漂亮。”那女子笑著謙虛,“多謝小姐夸獎,妾身只是平日比較閒,才多照弄了這些花。”勝衣回過頭,“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勝衣,你叫我的名字就可以。”那女子低著頭答道:“妾身名為玉瀾。”

  勝衣點點頭,自顧自的往前看著。

  她真的種了許多,且是很用心在種,前面還有一處土地光禿禿的。勝衣回頭看向她,“玉瀾,為什麼這里不種啊?”

  玉瀾往前看去,“這里妾身正准備種,正在想是種繡球還是太陽。”勝衣回想著她這一路的花叢,“你好像沒有種過黃色的花,且你種的這些都是大骨朵,突然出現一叢繡球,和這一院子不太相襯。”

  玉瀾垂眸思量著,“妾身領教了,回去妾身定會好好思索的。”

  天色也快黑了,勝衣便起身往房間走去,正好碰見來找她的鄂爾多。他見到勝衣,便大步上前拉著她的手,“你去哪了?”

  勝衣看著他,“我去後面轉了轉,是不是要去吃飯了?”

  鄂爾多點點頭,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前廳走去,卻被勝衣掙開了,“這麼多人你不要拉著我。”

  鄂爾多打量著她的表情,不像是害羞,反而像和他撇清關系,忍不住冷哼了一聲。他抓過勝衣的手,並和她十指相扣,拉著她就往前走。

  勝衣在路上掰著他的手,可他握的太緊,勝衣沒辦法,便把袖子往下拉,盡量遮掩著。

  待快到前廳時,勝衣有些生氣,“你不把我放開,我進去不知道要怎麼被人說。”鄂爾多轉過身看她,“誰說你?誰敢說你?”

  她很著急,“你不懂的,快點把手放開,我說了我不喜歡這樣。”鄂爾多緊盯著她,他知曉她是什麼意思,不就是想跟他撇清關系,但還是慢慢將手松開了。

  二人一前一後進入前廳,鄂爾多做了個請的手勢,“公主,請。”按品級分位,她應該坐在主位。

  勝衣落了座,其余人才坐下。

  通判笑眯眯的對勝衣說道:“微臣不知公主口味如何,便多給您准備了些。”勝衣往前看去,只見這桌子上滿滿的都是菜肴。

  她笑著體面致謝,“通判有心了,本宮並不貪圖口腹之欲,隨意就好。”通判諂媚的點點頭,“是,您先品嘗。”

  鄂爾多在一旁看著,上一秒還跟自己拌嘴的人,下一秒就能拿出公主架勢,不由得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硯耳正在一旁用銀筷試菜,勝衣忽的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右腿,她不動聲色往一旁看去。

  先是看了眼身後,還好身後沒人,她假裝整理裙子,一把掐在鄂爾多手上,然後將他的手拍掉。

  鄂爾多坐的離她很近,勝衣斜眸上下瞥了他一眼做警告,鄂爾多看著她的樣子,只覺心情甚好。

  待勝衣動筷後,一旁的人才陸陸續續開始動筷。

  這一桌不僅有鄂爾多和通判,還有通判的姨娘,還有他的幾個子女們。

  鄂爾多總是借著夾菜然後“不經意”摸下她的腿,勝衣面上無色,趁他正吃菜時,她一把摸向他的陽根,還捏了一下。

  鄂爾多瞬間頓住了。

  勝衣轉頭看向通判,“通判應與掌衛事還有要事相商,我們換下位置,正好我喜歡吃那邊的菜。”

  她拿起碗筷坐向了通判的位置,然後悠哉悠哉的吃著。

  待幾人吃完後,鄂爾多和通判他們一起去議事,勝衣則是去了通判家的溫泉沐浴。

  由於她沒帶宮女,通判的幾個姨娘便幫著她洗,勝衣想起白天的玉瀾,便出聲問了一旁的一個姨娘。

  那個姨娘說話比較爽快,“玉瀾她不受寵,整天在後院搗騰花,老爺才不叫她的。”原來是這樣,這幾個姨娘都大她不少,唯獨玉瀾僅比她大個十幾的樣子,可卻不受寵,勝衣想了想,貌似是她身上那古板沉悶的氣質。

  她擦干頭發,百無聊賴躺在床上發呆。

  待她快要睡著時,身後傳來一開門聲,她轉身看去,鄂爾多正在關門,一邊脫著外衣,一邊向她走來。

  勝衣很詫異,“你自己有屋子你不住,你怎麼來我屋里?”

  鄂爾多沒回答,一把掀開被子壓在了她身上,鉗著她的下巴咬吻她的嘴。

  他的手還不老實,將勝衣的里衣解開,在她的胸上大力揉捏著,捏的她疼。

  她將頭撇開,鄂爾多便去親她的脖頸。

  “喂,你可千萬別給我留下印子了,要不我明天出去得多尷尬。”這話似是專門說給鄂爾多聽一般,他直接在她的脖頸上使勁親了個紅印。

  勝衣推開他,她的表情十分為難,“我明天出去不知道要怎麼被說。”鄂爾多冷笑了一聲,“誰會說你?你和我一起來的,頂多也是傳你我,要不是我帶你出來,此刻你就嫁進我府上了。”

  “你想跟我撇清關系?你覺得可能麼?”

  勝衣說不出話反駁,只能憋屈的看著他,因為鄂爾多說的都是對的。

  “好了,別那麼看著我,你今日害得我在飯桌上尷尬無比,我還沒找你麻煩。”勝衣蹩著眉,“誰讓你亂摸我的,那麼多人在,被人看見……”

  話還沒說完,鄂爾多就一口咬在了她脖頸上,但沒使太大的力。

  他慢慢往下親著,在她的胸前舔弄,勝衣被他親的身下十分難受,好似中了藥一般,“我不跟你撇清關系了,我們快些睡吧。”

  鄂爾多抬起頭,只見她表情有些委屈,還有些莫名的羞澀,看的他心癢癢。他將眼神瞥開,若再看幾眼怕是不好收場了。

  “好,你不要用那個表情看著我,也不要用這個表情看別人,知道嗎?”勝衣點點頭,系著里衣往里躺去,又面朝著牆緊緊拉著被子。

  鄂爾多將她抱在自己懷里,下巴靠著她的頭,一並沉沉睡去了。

  一早他就起來了,知道勝衣喜歡睡覺,便沒讓人叫她吃飯。

  她一覺睡到下午才起,坐在床上時又懵了一會才起。

  勝衣慢慢起身,先是來到鏡子前,發現脖頸上全是鄂爾多的吻痕,她簡直無語到不行。

  這天她穿個高領,看上去像個傻子一樣。

  她打開門,發現門外有兩名通判指給她的侍女,“幫我找一條圍帕來。”勝衣很煩鄂爾多這樣,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們有一腿,她此刻心沒定下來,可不想跟誰有什麼。

  待她洗漱好後,起身去了後院,玉瀾正獨自坐在花從前發呆。

  見她來了,玉瀾起身微微福禮,勝衣好奇問她:“你在想什麼?”玉瀾的表情有些落寞,“妾身還在想要種什麼,小姐昨日說的話玉瀾都記下了,其實玉瀾也喜歡太陽花。”

  勝衣有些不解,“那你為什麼不種呢?我記得太陽不挑季節,並不嬌弱。”玉瀾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見勝衣神情真誠,不像虛與委蛇之輩。

  便嘆著息,將內心的憂愁緩緩道出:“玉瀾是在想,種什麼老爺會喜歡。”勝衣聞言有些驚訝,想起昨日那爽快姨娘說的話,“這……你若是為了留住心,種再多花都無用的。”

  玉瀾有些驚慌,“此話何意?”

  勝衣來回打量著她,“若是種花有用,前面種的這麼多就已足夠了,這最後一片是太陽還是繡球都無所謂。”

  玉瀾垂著眸思索話中意思,“玉瀾受教了,不過玉瀾也是真心實意喜歡花兒,就算老爺不喜歡,玉瀾也會種下去。”

  勝衣有些好奇,“你為什麼會想到用種花留住通判?”

  這通判府上姨娘不少,卻無夫人,看得出是個心思飄忽之人,怎會靠這種文雅的東西留情?

  玉瀾回憶著過去,眼中竟浮現一絲憂傷,“玉瀾曾是一貧戶養花農女,在府上修剪園子,才幸而結識老爺,過上這翻身的姨娘生活。”

  “可時間愈來愈久,老爺的心也不在玉瀾身上,更是到了如今,相看便厭棄的日子。”

  勝衣能理解玉瀾,若她是一貧困女子,突然做了姨娘,過上奢侈生活,她也會費盡心思去討好。

  她打量了下玉瀾的神情,面有憂傷,可更多的是不安,“你是擔心通判的心,還是擔心通判休了你,過不上這日子?”

  玉瀾被說中了,她點點頭,“玉瀾對情愛並不太重視,玉瀾是怕被老爺厭棄,再過不上這不愁吃喝的日子。”

  勝衣抱著臂,“不如這樣,我陪你一起去請教?”

  玉瀾看著她的眼神,“莫非是去瀟湘樓?以前玉瀾也想過,可是……玉瀾怕被老爺發現怪罪。”

  勝衣想了想,“沒事,你去換一身丫鬟的衣服,我也去換一身,我帶你去,他們不敢說我的。”

  玉瀾很開心,她知道鄂爾多,比通判官高許多,那鄂爾多表妹去青樓,他們也定是不敢置喙的。

  勝衣換了身不顯眼的衣服,在門口等著她,待玉瀾換好後,她直接帶著玉瀾光明正大出了府。

  在玉瀾的指路下,二人很快就來到了瀟湘樓,這家青樓十分大,有許多層,看上去宏偉極了。

  勝衣帶著玉瀾進去,里面的人看到她的長相,驚的說不出話,一旁的老鴇連忙上前拉著她打量。

  勝衣輕瞥了她一眼,“把你們這里最好的花魁叫來。”

  那老鴇點點頭奉承笑著,“姑娘,可是要男花魁?”

  勝衣四處打量著,“要女花魁,不需太漂亮,最會勾人就行。”說罷便帶著玉瀾一同上樓。

  待那女花魁進來後,見到是兩名女子十分驚訝,勝衣對她笑笑,“我們是來請教勾人,撩人本領的。”

  那花魁上下打量著她,“姑娘如此相貌,不必學此。”

  勝衣搖搖頭,“是我姐姐想學,你教教她。”

  那女花魁坐在她們面前,和玉瀾來回交流著。

  待二人走後,玉瀾先是拉著她一同去買了幾身新衣服,“那姑娘說我不適合穿著淨淡,適合艷中有淡,我先買幾身衣裳。”

  勝衣點點頭,那花魁說的很對,她也在一旁為玉瀾挑著。

  回府時天色已黑了,玉瀾很感謝她,直接在她手中塞了一枚銀錠,勝衣正要說什麼,她便先笑著跑回去了。

  勝衣回屋換了下午的衣服,待來到前廳時,發現只有她一人和幾位姨娘,還有通判的兒女。

  其中一名姨娘對她說道:“公主,大人與老爺一同去辦案了,還未回來。”她立馬坐到主位動筷,還好自己並未太晚回來,菜還是熱的。

  吃完飯後,她正在大街上閒逛,忽見面前出現一極為熟悉的男子。“上去說話。”

  勝衣跟著他一道上了二樓,“來找我報仇?”

  那男子搖了搖頭,“我不喜殺無辜之人,你是為了救他,不是為了救乾隆,我可以理解。”

  勝衣打量著面前男子的目光,“那你找我干什麼。”

  那男子給自己倒了杯茶,“我只是正好在大街上閒逛,然後看見你。”

  “你的眼睛太具有標志性了,就算你那日戴著面紗,我如今也能一眼認出你。”她笑了笑,“你來找我就是說這個?不過太不巧了,我也不站在乾隆那里,殺我沒用的。”

  那男子撐著頭,笑眯眯打量她,“我知道,我已調查過你,乾隆對你很不好。”

  “沒想到那日救鄂爾多的竟是個公主,我也覺得很稀奇。”

  勝衣有些落寞,“我並不算什麼公主,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何,若是泄憤要殺我,現在就殺了吧,我也不想活了。”

  陳家洛見她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心里有些難受,“我找了你很久才打聽到你在這里。”

  “我是來幫你的,你恨乾隆吧?我可以和你一起聯手殺了他。”

  “或者,不殺乾隆也可以,我很佩服你,所以可以幫你一個忙。”……

  “改日再來找你,我先走了。”

  他點點頭,“好,你想找我,隨時都能找到的,就去我說的地方吧。”陳家洛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有幾分不舍。

  其實他找了她很久很久,自從那日中了她撒下的什麼粉,他就連夜晚上夢到她。

  漸漸成了一種執念一般,在他得知了前一陣的“紅果戀”皇姐與皇弟的故事,才發現那描述的眼睛正是她的特征。

  她的眼睛太獨特了,又漂亮又柔美,獨一無二。

  有些泛著琥珀的瞳孔,結合了西域與中原的優點,又大又深深下垂。眼尾的睫毛還濃密,每眨一下都如蝴蝶羽翼般撲動。

  他派人去皇宮查探,那紅果戀上的皇姐竟果真是她。

  其實他暗中幫她殺了不少來殺她的刺客,其中就有一批乾隆的。

  今日近距離見她全臉,發覺她不止那眼睛攝人心魄,本人更是難以言喻的美麗。令他想要為了守護,而付出一切。

  深夜,勝衣已睡著了,鄂爾多看著床上熟睡的人,他脫下外衣,抱著她躺在了身後。

  他今日得到线索便立馬前去地點,可此人乃十分狡猾,怪不得朝廷追了他許多年。

  由外委總使失敗,慢慢上升交接了許多官員,可皆以慘死或失敗告終。

  此人勢力越來越浩大,終於震動了乾隆,便直接派了鄂爾多前去。

  他今日趕到時,只殺了他的同伙,其中就有此地州判和縣丞。

  他抓了此人的家人,不過不到最後一步,鄂爾多並不喜歡拿家人做威脅,於是便先回去了。

  天一亮他就起身洗漱,繼續去追查了。

  勝衣醒來只知道他來過,但不知道他何時來的。

  她去前廳隨意用了些餐便又去找了玉瀾,此時玉瀾正在最里面的田地里種花。“玉瀾,你這麼快便開始種了?”

  她抬起頭,“是啊,今早去買了太陽種子,想著盡快種下開花。”勝衣彎下腰,“我幫你吧?正好我很無聊。”

  玉瀾笑著點點頭,“好啊。”她將一包種子和鍬子交在她手上,“你看我怎麼種的。”

  勝衣學著她的模樣,在她前面挖好的土坑里也種著。

  這片地不小,但有二人一同,便快了許多,勝衣起身時,衣服上沾了許多塵土。

  玉瀾見她的模樣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和她也是差不多大,只有十幾歲。

  她笑著對勝衣說道:“我屋後有一處獨屬於我的湯泉,你去那里洗洗,洗完我給你拿身衣服。”

  勝衣來到她所說的地方,脫了衣服舒舒服服的躺在里面。

  擦干後,玉瀾給她拿來了一套嫩綠色與鵝黃搭配的衣裙,勝衣好似很久都未穿過與她年齡相符又活潑的衣服了。

  “你的裙子我拿下去讓她們洗洗,這是我妹妹的裙子,我覺得十分適合你,你穿穿看如何?”

  玉瀾幫她穿上,給她梳了個年輕的半披發垂掛髻,“我給你前面剪些碎須鬢,你年紀小,剪這種甚是好看。”

  玉瀾給她兩鬢處剪了些須鬢,和小鳥剪的差不多。

  又在她雙髻上戴了些鵝黃燈籠果叢狀的絨球發飾,附近點綴了些翠綠色的晶珠小簪。

  發髻兩側後給她綁了些鵝黃色與嫩綠色的絲帶,這種裝扮正是民間青年的女子愛穿的。

  勝衣看著鏡中的自己,只覺得十分不同,她趕路時換了身沒那麼重工的服飾,但也比較顯成熟了。

  她在雷府時不會弄如此輕齡的打扮,在皇宮更是里三層外三層的華服。

  第一次見如此符合自己年齡,又活潑又不失可愛的裝扮,心里特別開心。

  玉瀾扶著她的肩,“真是太漂亮了,你這麼年輕,總作如此成熟的打扮,倒讓人看不出你的年齡了。”

  勝衣站起身,“我也覺得此身打扮甚是好看,不知你妹妹多大?”玉瀾拉著她的手,“我妹妹今年二十三了,我還沒嫁來時,妹妹和我在花叢中來回嬉戲,就穿著你這身打扮。”

  勝衣站在花叢中,玉瀾不由得看的痴了。

  花叢中的女子活潑清麗,笑意盈盈,轉過身背對她時,玉瀾以為自己看到了妹妹。

  她不想讓自己在通判府的好生活斷掉,也是因為她妹妹還需要她。

  想到這里,她又上前拉著勝衣的手,“晚上你再帶我去一趟瀟湘樓吧?我只學一次怕是不夠。”

  勝衣笑著點點頭,“好啊,我陪你去幾趟都行,反正我很閒。”

  玉瀾很開心,她在通判府也見過不少大家的小姐少爺,基本都是拿鼻孔看人,或冷淡疏離之人。

  這位小姐平易近人還好說話,性子也活潑,完全不像是那位的表妹……勝衣蹲下身,發現花叢附近十分干淨,簡直和御花園處理的一樣細致。

  甚至還種了排不太分養分的小花,若非有心人是發現不了的。

  勝衣伸出手來回摸了摸,那排小花也長的鮮艷,這絕非是為了討人歡心的程度了。

  她不禁夸贊道:“玉瀾,你種花種的太認真了,我竟沒發現這底下還有一排小的。”玉瀾並未回她,勝衣笑著抬頭看去,竟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鄂爾多和硯耳。

  鄂爾多今日去追查了關於那逃犯的下落,又殺了一批他的人和幾名同伙,並用火槍打中了逃跑的那名逃犯。

  以前他辦案從來都是慢悠悠的,幾乎不用刀劍,更不用火槍,用了辦案就太快了。他不想盡快回京赴命。

  京城里的人除了老師與養父都太虛偽,他嫌惡心。

  聽到過多次別人在背地罵自己壞話,他一邊承攬了大部分官員該辦的事,一邊被他們咒死。

  所以才會對衣衣有目的的虛情假意動容,他第一次聽人求他不要死,要快些好起來。

  在他追查天地會時,還刻意放了方世玉好幾次,就是為了拖延自己回京的時間。

  如今他惜命,且只希望盡快辦完回去,所以他開始用刀劍火槍。

  今日辦得很快,那名逃犯有武功傍身,不是那麼容易抓到的,否則也不會落在他的頭上。

  他急忙趕回來,也正值飯點了,卻沒見到勝衣,便帶著硯耳在府內四處找她。

  想起她應該會在後院,他提步往後院走去,卻只見到一名姨娘打扮的婦人正在弄花。

  待他走近後,還看見不遠處的花叢下蹲著一個女孩,但那裝扮不是勝衣穿的,應是通判的女兒。

  他正看著,只見那女孩伸出了手,那手上的手鐲正是他送給勝衣的。

  他大步往前走去,越走近越確認,他站在那女孩面前,見那女孩笑著抬起頭,他忽然覺得心跳的很快。

  四周是一些白色與黃色的花叢,抬起頭時鬢角碎發微微拂動,下垂的眼笑的彎彎的。勝衣笑著站起身,“你怎麼來這里了?開飯了麼?”

  見鄂爾多表情有些傻,她打量著他的表情,“怎麼了?”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也確實到了吃晚飯的時刻。

  勝衣略過鄂爾多,來到玉瀾面前,“玉瀾,你為什麼不上前廳一起吃飯啊?”玉瀾對她笑笑,“我過幾日學成了再去,你先去吧,有人給我送飯到這里的。”她看著玉瀾的臉,見她並無失落便笑著說道:“好,那我去吃飯了,吃完我來找你。”

  勝衣轉過身,發現鄂爾多還站在原地,她蹩著眉,“怎麼了?”

  鄂爾多垂下眸,笑著來到她身邊,“沒有,我只是沒見過你這身打扮,我們走吧。”他輕輕牽起勝衣的手,勝衣也沒松開他,因為昨天答應過的。

  快到前廳時她才抽出手,然後走在了鄂爾多前面。

  那幾縷絲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舞,好像在鄂爾多的心上也撓了幾下。

  待他們吃完飯後,勝衣正在箱子中翻銀兩,她發覺自己的銀兩都在脫下的衣服上。

  里面還有銀票,不知宮女會不會沒注意給洗了,正要起身去拿,卻發現鄂爾多站在她身後。

  鄂爾多見她有些慌張,“怎麼了?”

  勝衣對她說道:“我的錢在衣服里,我得去拿。”

  鄂爾多將一旁的抽屜拉開,里面滿滿的銀票和金錠。

  “你直接在這里拿就好了。”勝衣瞥了一眼,“我去拿我的就行。”她說罷便要繞過他出去。

  鄂爾多拉著她的手臂,“不就是些錢,什麼你的我的?”

  勝衣慢慢將手臂抽出,從里面拿了兩張,“我要找玉瀾去街上閒逛,我先走了。”鄂爾多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輕輕嘆了聲息,他想跟上去,但她和女子出去玩,他跟著不方便。

  本想著明早再去處理的,但此刻他心里有些亂,便回到屋中召人商事。

  勝衣來到玉瀾屋中,還好丫鬟將里面的東西都拿出了,此刻正擺在桌上。

  她將錢拿起放好,玉瀾已換好衣服了,她直接帶著玉瀾去了瀟湘閣。

  今日她們換了一位女花魁,畢竟這種事要聽多人不同的意見,才更好吸取精華。

  “問郎花好女顏好?郎道不如花窈窕,佳人見語發嬌嗔,不信死花勝活人。姑娘,你對此詩句中女子做法,有何看法?”

  玉瀾垂眸思量著,“莫非她已年老色衰?問了不該的話?”

  勝衣看向她,“玉瀾,這和那女子姿色無關,再貌美的人,也不要問你在別人心中的地位。”

  “勾人是讓人的心自己上勾,不是你逼著他上勾。”

  那花魁贊許的點點頭,“沒錯,正是此意。”

  (改自題拈花微笑圖)

  “每動每靜爬上這高峰,姿勢繼續如潮浪洶涌。微汗細雨降下,熱流急急噴涌,好似尋求安慰,懷抱嵌入體中。”(改自關淑怡的《月下戀人》)

  玉瀾聽了有些羞澀,她與通判的幾次都比較靜,她不敢叫,不敢索求,所以會覺得害羞。

  那花魁又給她們講了許多,要玉瀾回去仔細揣摩。

  回去後夜已深了,玉瀾叫了她這幾日都一起去,勝衣點點頭,先行回了房間。

  鄂爾多不知道去哪了,勝衣沒管他,自顧自的將外衣與發飾脫下,掀開被子便躺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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