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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跟多離京

惡督心奴 月太子 8248 2025-07-05 00:53

  晚上,勝衣剛沐浴完,秋雨正在給她擦頭。

  她方才沐浴,鄂爾多非要跟她一起,被她很是強硬的拒絕了。

  以他的自制力,誰知道會在泉池中發生什麼,估計她的手要破層皮。於是便讓他在自己後面去洗。

  秋雨已經擦干了,對她說話她也仿佛沒聽見,便先退下了。

  勝衣坐在椅子上,腦中思考著自己的計劃。

  若是想一擊致命,那這些日子,自己斷不能出現在大眾視野中。

  越想越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如今竟要對乾隆下手,怕是雷夫人也想不到她這麼有出息。

  她不覺得自己對不起誰,包括和嘉。

  反正乾隆也快死了,自己只是做了該做的,他也不是什麼好皇帝,頂多中規中矩。

  這件事她想的很陰,她要拉沈貴妃為自己當執手,如果暴露了被抓的人只會是她。

  皇上每個月有幾個固定的日子,其中有一日會找沈貴妃同寢。

  等下下個月,皇上在那天同房日後辦了宴席,下下個月那日就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鄂爾多在一旁看著鏡中人的表情,只見她眼波流轉,和自己在心中盤劃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早就出來了,一直在她身後看著她。

  勝衣回過神,“你那麼盯著我干嘛?”

  鄂爾多從背後摸著她的臉,“你剛剛在心里盤算著什麼吧?我一眼就能看出,還有你下午在馬車上的表情變化,我大致也能摸出你在想什麼。”

  “你一開始在罵我,有點像是……嫉妒和怨恨。”

  “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好似有些哀怨,好像經歷了什麼不公平的事,還覺得十分可笑。”

  “然後又十分生氣,覺得他們竟敢如此對你?扇了我一巴掌。”

  勝衣有些驚訝,“我表情都寫在臉上嗎?”

  鄂爾多來回捏著她的臉,“沒有,是你的眼神。”

  “我從進朝為官開始就在追凶查案,本就對別人的心思捕捉比較敏銳。”

  “且我和你相處這麼久,你心里在想什麼,我一眼就能看出。”

  勝衣有些詫異,“那你還經常問我愛不愛你?”

  他被噎住了,兩只手來回揉捏著她的臉。

  她蹩著眉將鄂爾多的手拉下,“你干什麼!搓我的臉干嘛?”

  鄂爾多越看她越覺得可愛,他忍不住從背後緊緊環抱著她,在她的臉上使勁的親了一口。

  勝衣有些被親懵了,“你,你干嘛親我。”

  鄂爾多眼中笑意滿滿,“你太可愛了,你怎麼會這麼可愛?”

  她被說的有些羞澀,那表情確實像個17歲的小女孩,“有嗎?我……我怎麼沒有發覺?”

  她有些緊張,立馬站起身去將燭剪了,一把掀開被子躺在了床上。

  她面朝著牆,鄂爾多在身後抱著她,二人就這樣靜靜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下午,鄂爾多連聲招呼也不打就不去上朝,乾隆知道他不會出什麼事,他這幾年也沒請過假,也就今年因為和妍請了幾次,便也沒說什麼,由他去吧。

  勝衣想悄悄去找舅舅,她將鄂爾多的手和腿悄悄拿開,然後偷偷從床上爬了起來。

  鄂爾多睡的很沉,感覺打一巴掌都醒不來,哪像什麼失眠的人。

  勝衣悄悄梳洗著,穿上衣服,隨便盤了個髻,便偷偷溜去找了舅舅。

  來時舅舅正在屋里看書,勝衣叫上他陪自己去看宅子,他很欣然同意了。

  二人來回看了看,感覺都差不多,其實就是地段的問題。

  她不需要大宅邸,她是給個柴房收拾也能睡的人,所以便看上了一套不算特別大,但也不寒磣的宅子。

  主要是價格也差不多。

  法提也覺得不錯,他又轉過頭問她:“對了,你以後沒有月銀,打算怎麼辦?”這是一個讓她頭疼的問題,“我也在想這個,我又沒什麼經商頭腦。”出來做生意的都不是傻子,創新都是別人玩剩下的,更何況這里還是皇家腳下的京城。

  能在這里做的商販必定是有權或者能力過人的佼佼者,她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做夢才可能斗得過他們。

  她此刻不太想考慮這種事,只會給她增加煩惱,“我們別看了,我請你去吃飯吧?”法提很開心,“你這麼摳還能請我吃飯?那我當然要去。”

  二人一同坐在酒樓,忽視身旁的熱切目光,他們用月烏語交流起來。

  法提打量著她的臉色,“感覺你如今好些了,鄂爾多對你怎麼樣?”勝衣低頭思索著,“挺好的,他確實很順著我。”

  法提不動聲色瞄了眼周圍的黑影,他一直知道,周圍有鄂爾多的人在跟著她,包括鄂爾多還在調查他,他全都知道。

  他拿起茶盞佯裝喝茶,一邊又不經意往對面酒樓看去,甚至連身後一桌也是。

  若是她知道,這附近有不少人都是鄂爾多布的眼线,不知道她還會不會這麼覺得。

  怕是這所謂的順著,也是看她在外聽話,且還好欺負好拿捏,又沒權利抗衡,所以才順著她的。

  不過他沒想到鄂爾多的消息能如此廣泛,查他的身世還真讓他查出來了。

  看來皇帝的爪牙不是白叫的,只是沒想到這皇帝的爪牙,如今已變了質,將刀尖對准了皇帝。

  他打量著面前的勝衣,若自己是他,怕是也會如此興師動眾盯著她。

  他在月烏無聊透頂,有她來了,這生活才有了幾分意思,且她還很懂事,從不會吵著鬧什麼。

  畢竟情常見,好情人不常見,更何況是如此美麗的好情人。

  鄂爾多因情動木,即使他知道她有目的,拿他當跳板,他也甘之如飴,任由這感情越長越高。

  法提跟他不同,他只是覺得勝衣這樣的好情人太難求,並且他在西域長大,並不在乎另一半的過往情史,所以才想要將她留在身邊。

  他不禁好奇,若是自己此刻親她一口會怎麼樣?

  怕是剛落單就要遭毒手。

  法提收回心緒,面上淡淡笑著,“那就好,我也覺得鄂爾多對你不錯。”二人隨便說說笑笑,法提突然看了眼窗外,他站起身,“我有事情要辦,就不同你一起回去了。”

  勝衣點點頭,“行,那你走吧。”

  法提剛走沒多久,她也起身下樓,發現鄂爾多正在門口等她。

  只見他抱著臂,臉上看不清喜怒。

  勝衣大步走過去,“你醒了?你怎麼來這里了?”

  鄂爾多像看傻子一樣看她,“當然是來找你,不然我放著宮里的御膳不吃,跑來這宮外吃館子。”

  勝衣往外走去,一邊看著鄂爾多的側臉一邊說道:“御膳吃多了也是會膩的,偶爾吃點館子挺好的。”

  這話在鄂爾多心中別有一番風味,他是那個御膳?

  法提是那個館子?

  從第一次見法提,心中就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都是男人,他能懂法提對她的心思。

  勝衣對很多事都看的清晰,對感情比他還愚鈍。

  想到這里,鄂爾多心里一陣煩躁。

  一旁的鄂爾多表情臭臭的,和在知府家的那晚似曾相識。

  勝衣打趣著問他:“你臉怎麼這麼臭?是不是夢遺了?”

  鄂爾多很震驚,緊緊蹩著眉看她,“這話你是從哪學來的?”

  勝衣垂著眸,她先一步上了馬車。

  鄂爾多坐在她身邊,仍舊緊緊皺著眉頭,“說啊,在哪學來的?是誰告訴你的?”勝衣似笑非笑的轉過頭,“我之前在知府家看到你夢遺了,你當時醒了表情就這麼臭。”

  這話讓鄂爾多感到五雷轟頂。

  “……哪一天?”

  勝衣有些驚訝,“看來你不只一天?當時你把我關進屋,我給你吹了點迷藥,晚上睡著你就哼哼唧唧的。”

  鄂爾多忽的想起,“迷藥?你那個迷藥是不是還有什麼作用?”

  她垂眸思量著,“迷惑心智,出現幻覺,神智不清,使其多夢。”鄂爾多語重心長的告訴她,“你那迷藥可不敢亂給人用,會做春夢。”自己當時對她沒有絲毫感情,也能因為這個迷粉做了好幾次春夢,可見其威力。

  他不禁垂眸看著勝衣的臉。

  自己的人生好像從入了雷府就開始有轉折。

  以前他別說自瀆,連挺立都少有,就算有也是晨勃。

  憋的生疼他也不管,因為事情實在太多,每天都被這些事纏住心神。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跟女子糾纏,也沒想過要成家,皇上問過他,他卻說不需要,把皇上無語的夠嗆。

  他從未喜歡過任何人,男人女人在他眼中都是一個看法,區別就是身量的差距。

  如今他一天挺立的次數,甚至要比他一年還多,她不在的時候自己對著她的衣服發泄了許多次,還不舍得洗,這樣會洗掉她身上的味道。

  可她對自己卻並沒有這麼濃烈的執念,自己一看到她就不受控制,而她卻總是冷靜自持。

  想到這里,鄂爾多開口問她:“你從小到大有喜歡的人麼?”

  勝衣有些納悶,“沒有,上學堂時有些男子很煩,總是來煩我,我就在他們的書篋里放蟲子。”

  鄂爾多有些驚訝,“是嗎?你都放什麼蟲子?”

  她想了想,“看抓到什麼,有百足(wg) 的話,我就會放百足,當然是越嚇人越好。”

  鄂爾多更加驚訝,“你也不害怕?你果真從小就是個奇人,怪不得我們能在一起。”勝衣有些無語的瞥了他一眼,“我本沒想和你糾纏在一起的,是你揪著我,我又打不過你。”

  鄂爾多被她噎到了,“你…………….算了。”

  他把後半句咽下了,待她身體好,他在她身體上討回。

  她的嘴和她的心一樣硬的很,還容易中傷人,也就在床上才好說話些。

  勝衣看了看他臉上的印子,“已經不明顯了,你明天就去上朝了吧?”鄂爾多垂眸盯著她,“我要出去辦事,你跟我一起去,東西我都給你收拾好了。”….

  她無語凝噎了一瞬。

  “你出去辦事我去什麼?我才不去。”

  鄂爾多輕哼了一聲,“皇上這幾日正在決定你的去留,有我在,他又不可能讓你回月烏。”

  “你不跟著我離京,就等著被皇上強硬賜婚,嫁進我的府邸做新娘吧。”勝衣有些石化了,因為這個理由她不得不信。

  她好像已經在京城呆了快十天,皇上也是時候考慮她的去向了。

  不想損失鄂爾多,又不想讓她在宮中生事,最好的方式就是嫁給他。“好吧,我要帶著秋雨去。”

  鄂爾多看了看她的表情,“不行,你自己去。”

  勝衣靠在馬車上,認命的開了口,“好吧。”

  鄂爾多見她這麼好說話,心里有一種又開心又不開心的感覺。

  方才出門時去見了來找他的劉墉,劉墉和他說起了此事。

  皇上知道和妍不想嫁給他,還知道鄂爾多心疼她,很聽她的話。

  便使了個調虎離山之計,想著讓鄂爾多出去辦事,悄咪咪趕緊把她先嫁過去了。鄂爾多看她不爽,忍不住開口刺道:“窗戶很髒!你還靠著。”

  她抬起頭看了看,“有嗎?每天她們都會擦啊。”

  一旁的男子悄悄在心里記了一筆賬。

  馬車一路到達,到的卻是鄂爾多的府邸。

  勝衣撩開簾很是驚訝,鄂爾多拉著她上了自己的馬車,里面東西都准備好了。“我們現在去?”

  鄂爾多拉著她坐在一旁,“當然,越早去越好。”

  她有些無語,“那豈不是要在馬車上睡了?”

  一旁的鄂爾多瞥了她一眼,“我晚上是會住客棧的。”

  勝衣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那就好。”

  外面的天色漸漸有些黑了,她撩開車簾,看著路上的風景。

  她很喜歡看窗外的風景,以前她覺得這世界的顏色都是灰的,沒什麼好看的。

  如今她想到皇上快死了,就覺得這世界上了一抹亮色,她很想多看看。

  鄂爾多又忍不住找茬,“你怎麼老是看窗外?有那麼好看嗎?你沒看過?”勝衣點點頭,“我沒看過啊。”

  …鄂爾多又被噎到了。

  路上的人來來往往的,路過民宅區,她卻覺得看得刺眼。

  大家都有家可回,都有家人在等,那她的家呢,她的家人又在等她干嘛?

  她將簾子放下了,自己這麼多愁善感,甚至看見別人幸福都會覺得扎眼。

  一旁的鄂爾多看不清她的表情,依舊酸酸的諷刺道:“怎麼不看了?”勝衣聞言,又將簾子拉起,繼續看起了風景。

  鄂爾多又無語又生氣,他一把將簾子放下,“有什麼好看的?”

  勝衣不想跟他吵架,她看著前方,“我不看了就行了。”

  她斜眸看了眼氣的不知如何開口的人,“你怎麼了?一直嗆我,平復下你的心情。”鄂爾多拿過她的手,將勝衣的手放在自己手上,十指相扣握在手中。

  “想和你親近一點。”

  勝衣有些困,便靠著馬車車座,閉上眼休息。

  鄂爾多看著她長長密密的睫毛,又忍不住摸了一下。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蹩著眉說道:“我很困,你不要摸我。”

  說罷又閉上眼繼續睡了過去。

  待馬車一路到達已是夜了,鄂爾多正要抱起她,她卻醒了。

  勝衣表情有些不爽,睡的很沉很香被吵醒了。

  她直接先一步下馬車,緊皺著眉在一旁等他。

  鄂爾多下了馬車,想拉她的手,卻被她躲開了,她沒好氣的說道:“你快點,我跟在你後面。”

  鄂爾多忍了這口氣,他走在前面開路,硯耳和幾排侍衛面面相覷,也在身後跟進了客棧。

  勝衣跟在他身後,這家客棧一二層是吃飯的地方,此刻有不少人在此喝酒聊天。勝衣跟在他身後,與他進入了同一間房。

  她剛進屋,拔掉釵子就要躺床上睡,鄂爾多拉著她,“你這麼困?”勝衣點點頭,她表情又困又不耐。

  “那也得把外衣脫了。”說罷便脫掉她身上的外衣。

  勝衣拉開被子,直接躺在了最里面,緊緊面對著牆,沉沉睡了過去。

  鄂爾多拿她沒辦法,本想對她發一通牢騷,如今看她這麼困,也不好說什麼,便直接去沐浴了。

  待他沐浴好,勝衣已經睡著了,鄂爾多發覺她特別喜歡面對著牆,幾乎從來沒換過姿勢。

  他將水擦干,掀開被子躺在她身後,緊緊摟著腰,恨不得把她嵌進懷里。第二天一大早,鄂爾多就把她叫醒。

  勝衣基本都是睡到中午的,美覺被吵醒臉十分臭,耐著性子去洗漱。她穿好外衣,隨便盤了一個髻,憋屈著臉站在門口等他。

  鄂爾多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拉著她的手一同下去吃飯。

  待他們坐在桌前,勝衣十分詫異。

  “……你這麼早叫我就是下來吃飯?”

  鄂爾多點點頭,“當然,吃完飯我們再趕路,不著急。”

  勝衣被氣笑了,她忍不住一邊吸著氣笑,一邊往上四處亂看,試圖平復內心的氣。

  她氣的不行,用手在面前從上往下慢慢一拂,換上了一幅蘊含著怒意,十分虛假的笑容,耐著性子說道:“以後早上不是要事不要叫我,我早上不吃飯。”

  鄂爾多看著她這副樣子,只覺得如此有趣還可愛,又捏捏她的臉,“我知道了,以後不叫你早起就是了。”

  她不喜歡吃早餐,都是些油條餅包子,喝了兩口粥便不吃了,轉頭看著窗外的風景。她就吃這麼少,鄂爾多說她:“你這麼瘦了得多吃一點。”

  勝衣不想理他,沒好氣的對他說道:“你吃你的,別管我。”

  她上了馬車就靠著睡了,鄂爾多怕發髻鼓著硌她,便將她的簪子抽去了。中午鄂爾多將她叫醒,她迷茫著起身,“到了?”

  鄂爾多問她:“你餓不餓?餓了我們就去吃飯。”

  她直接翻了個白眼,又躺了回去,“我不餓趕緊走吧,不要因為吃飯打擾我睡覺行嗎?”

  鄂爾多抿抿唇,“你都這麼瘦了還不好好吃飯,這一路上又要瘦不少。”她閉著眼,“什麼時候到?”

  鄂爾多握著她的手,“或許得晚上了。”

  勝衣摸了把後腦,發現簪子早被取了。

  “我怕你睡的難受,就給你的簪子抽了。”

  她直接趴在了鄂爾多腿上,靠著睡久了有點不舒服,“晚上到了我再吃。”鄂爾多摸著她的頭,“好,你睡吧。”

  她睡的很安靜,路上鄂爾多摸著她的頭,看來自己帶著她的決定是對的。馬車慢悠悠停下,硯耳掀開車簾,“大人……到了。”

  車簾內,公主散著頭發趴在大人腿上,大人看上去心情極好的樣子,正來回摸著她的頭。

  他輕輕拍拍腿上的人,勝衣被叫醒,撩了下前發,然後慢悠悠下了馬車。鄂爾多將簪子給她,勝衣拿過直接隨意盤了一通。

  勝衣跟著鄂爾多進入一家客棧,一行人先是坐在桌前吃飯。

  勝衣剛睡醒,這一路趕的她頭懵懵的,“我們還得多久到。”

  鄂爾多將菜單遞給她,“至少還得個五日,你看看想吃什麼。”

  她接過那菜單,要了個聽上去很好喝的白玉暖疆粥和菜,便撐著頭繼續看向窗外。

  待菜上齊後,她先是喝了一口粥,結果差點噴出來,還好她硬生生忍住了。

  鄂爾多有些著急,“怎麼了?粥里有毒?”

  勝衣強行將那粥咽下去,揚起了一個明媚的笑容,然後用勺子舀了一勺,“這粥特別好喝,我第一次喝,你快嘗嘗。”

  她喂到鄂爾多嘴里,結果他也是差點噴出來。

  這粥是姜和白米煮的。

  她笑眯眯的,“怎麼樣好喝嗎?”

  鄂爾多忍俊不禁,“好喝,你多喝些。”

  他又拿來了菜單,點了一碗八寶。

  勝衣拿起銀筷吃飯,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也沒什麼好的,無非就是人群和攤販,或者來往的馬車。

  她漫不經心往上看著,忽的發現屋頂上有個黑影。

  她常年爬房頂,縱使他隱藏再好,她也一眼認出那是個人,正在看他們的一舉一動。

  勝衣不動聲色拿起桌上筷桶的一支木筷,用內力催動猛的朝那黑影刺去。

  那筷子直插那黑影眉心,筷子生生插了個穿,一擊致命,那人站不住,從屋頂上倒了下來。

  待鄂爾多他們下去後,認出這人乃是之前辦案結的仇家,不過他是他家的最後一人,剩下的全被他殺死了。

  鄂爾多不由得抬起頭,和窗邊的勝衣對視,她還在桌前百無聊賴的吃著東西。

  硯耳他們直接將屍體扔在了巷子里,等著明天當地官府來收,便又上來吃飯,畢竟都習慣了。

  鄂爾多上來後繼續拿著銀筷吃飯,他很是驚喜的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勝衣一邊夾著鄂爾多點的菜,一邊撐著頭,“我經常爬房頂偷聽啊,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我還爬過你的,你剛到的時候,我從城門跟你們到知府,都沒人發現我。”

  鄂爾多笑著問她:“看來你輕功很不錯,你從那個時候就在盤算要借我離開雷府嗎?”

  勝衣點點頭,“在那之前幾天,雷老爺就在說你了,說什麼大官愛吃清淡的,讓給你弄個廚子呢,誰成想你一點都不愛吃清淡的。”

  鄂爾多很開心,“我當時就感覺出你有目的,但你的目的好像對我造不成威脅,我才一直將你留在身邊觀察,還好你足夠聰明,還好你成功了。”

  勝衣敷衍的對他笑了笑,“那也不容易了,你快點吃吧,再不吃就涼了。”鄂爾多在心里思考著,“我們今夜趕著去,我此行怕是不少人都知道,恐會有仇家趁夜尋來。”

  一行人坐上馬車又繼續趕,勝衣看著鄂爾多的側臉,“你仇家很多嗎?”鄂爾多垂眸看她,“被我殺的差不多了。”

  勝衣有些詫異,“他們應該去恨皇上吧?畢竟你只是替皇上辦事,沒有你還會有別人來殺。”

  鄂爾多笑了笑,摸摸她的頭,“他們要是都像你想的如此通透就好了。”他忽的又想到什麼,“你前些天在馬車上,表情好似很嫉妒我,是嫉妒我什麼?”她有些尷尬,轉過頭不敢看他,“嫉妒你在宮里沒被人找過茬,嫉妒你一開始進朝就是前五品,嫉妒你有身後有宰相,嫉妒你有錢。”

  鄂爾多想了想確實是如此,他在宮中脾氣差,又惹太子又惹皇子,但宰相和李玉護著他,且父母為皇上而死,大家都看皇上面子,沒人敢找他的茬,且他入朝就是大官,從未缺過錢花。

  他忽的想起昨日老師告訴他關於公主封號的事,皇後生的是固倫,妃子生的是和碩,而她獨獨開創個和妍,意思就是她並不算什麼公主。

  雖說他在宮里長大,可他對公主皇子封號的事都不太清楚,他叫人直接太子幾皇子的叫。

  怪不得她昨天哭著說什麼接她回宮讓她丟人,原來是如此。

  鄂爾多垂眸思考著這些,沒有出聲回她。

  他在想如何讓皇上活的更折磨。

  勝衣也不需要答案,她撩開簾,看向窗外風景。

  她看的有些困,便將簪子取下靠在馬車車座上,卻感覺自己的背靠的特別不舒服,她轉頭看向鄂爾多,“你在馬車上都怎麼睡?”

  鄂爾多回過神,“直接坐著。”

  ….

  “你身體真硬朗。”

  她有些無語,鄂爾多身體素質真好,她靠一會背就覺得硌的要死了。

  “你從月烏來是怎麼睡的,難不成靠在法提的腿上?”說到後半段時,他語氣陰森森的。

  勝衣又趴在鄂爾多的腿上,“月烏有大馬車,兩邊的座塌可以睡下一個人。”鄂爾多摸著她的頭,“嗯,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他心里還是很不爽,不過想到是他自己向皇上求的,他也沒話說。

  路上她睡的及其不安穩,鄂爾多的腿也是硬的,她枕多了硌的不舒服。

  她坐起身,深吸一口氣,撩了下頭發,她現在表情十分臭,特別困但是睡的不舒服。

  鄂爾多握著她的手,“怎麼了?你睡不舒服嗎?”

  她側頭看去,發現他還是精神抖擻的,一點也不困,“我突然覺得你很厲害,我不嫉妒你了,讓我總是在馬車上過我會瘋的。”

  她如今渾身都不舒服,感覺又無力又酸脹,臉也臭臭的。

  鄂爾多看著她的表情,感覺她很難受的樣子,“我們到前面找家客棧,你到那里好好休息。”

  勝衣搖搖頭,“還是趕緊趕路吧,我可不想為了一時的美覺出什麼事。”鄂爾多正想說什麼,她卻突然起身蹲在車座邊,將墊子墊在地上,坐在了腳踩的地方,枕著鄂爾多的腿。

  鄂爾多輕笑一聲,又摸著她的頭,“你點子可真多。”

  這樣睡舒服多了,她閉上眼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早就醒了,腿曲著太久有些麻,正坐在座上不耐煩看著窗外。

  待到達客棧時,她進了房門就將外衣脫在桌子上,掀開被子又睡了進去。

  快要中午了,鄂爾多將她搖醒,“我們下去吃點飯就得繼續走了,晚上到地方你再好好睡。”

  她坐起身扶著額,發現鄂爾多換了一身衣服,應是剛洗漱完。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點菜,這樣我下去正好能吃上。”

  待鄂爾多走後她慢慢起身,洗漱梳了個髻便蹩著眉下去了,感覺好像有人欠她錢一樣。

  菜上了她隨便扒兩口就不吃了,坐了一夜馬車,她感覺渾身乏力酸痛,還打不起精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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