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麼的,你要入城是吧,五十文錢,嗯,你還攜帶刀劍,這樣收你一百五十文”城門處的兵卒攔住一位白袍俠客,那人帶著帷帽白紗遮住其部,不知相貌如何,但帷帽下的一身白袍顯得飄逸出塵,不像是流亡逃命之人,那兵卒好久沒有遇到如此肥羊,當即獅子大開口要收入城金。
“一百五十文?老兄未免有些太過黑心了吧”那白袍俠客聲音粗啞。
“嫌貴?嫌貴就滾蛋,嘖嘖才收你一百五十文,京都米貴居不易,再說了付不起錢就別進城,裝什麼闊少”那兵卒先是鄙夷撇了撇嘴,然後一臉猥瑣的盯著那位俠客,三角眼不斷地打量其身段。
“我現在懷疑你是攪鬧是非的謀反分子,摘下帷帽,讓小爺我檢查一番,例行公事,現在可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了,嘿嘿”
“哦,哼,這就是天子腳下,大軒都城奉天府的城門官嗎,好大的官威”那白衣不再裝沙啞,聲音娓娓動聽卻說不出的冰冷,生人勿進。
“哈哈,果然是女子,這樣你好好伺候你王五爺,讓老子舒坦舒坦,便不為難你,不然”那兵卒王五淫笑,手往帷帽下的白紗內探去。
“滾”女子的朱唇輕啟,吐出一個滾字打斷王五的話,那白紗露出的美眸里盡是冰寒。
王五的左手血流如注,四根手指寸斷,女子出手太快,眾兵卒都未能反應過來,那王五已經是哭天搶地大呼小叫。
“啊啊啊我的手!賤人!來人”
“什麼事爭吵”不少兵丁趕了過來,一位城門校尉從中走出,他大聲罵著“他娘的,王五你娘沒了!大呼小……怎麼回事!”等他看清楚狀況,兵卒已經把一個白袍女子圍在中間,刀劍出鞘,那王五握著自己的左手血流汩汩,他見那城門校尉,連滾帶爬。
“大人抓到一位反賊!她一定是反賊,大人替我報仇啊!”
那城門校尉定睛一看,當看見女子腰間的配劍時,他嚇得面如土色,抖如篩糠,看著王五瞳孔里充滿血絲。
“等死吧!落我手里,我玩死你個臭”王五沒有察覺長官的反應,還在狐假虎威。
“混蛋!”城門校尉雙目充血,蒲扇大小的巴掌啪一下甩在王五臉上,而後五體投地,連頭都不敢抬,聲音顫抖“都跪下,大……大人,恕罪,小人這就打死這個不長眼的畜生,都愣著干嘛,還不快向大人賠罪!”眾兵卒連頭都不敢抬起,膝蓋挪著,空出一條路。
“哼,滾!若是有一人說出今天之事,哼”女子輕哼,白袍飄飄,從中兵卒中走過,只留下那冰涼的聲音。
眾人不敢抬頭,待聲音散去一會兒,那校尉顫抖著爬起來,兵卒趕忙攙扶搬來凳子,那校尉緩了緩咆哮“早就告訴你們要有眼力見,你們呢!自己尋死我不攔著,不要連累大人我”撇了一眼王五“你好,很好”撇嘴。
兩位身強力壯的兵卒拉著王五離開,這王五多半是死定了。
“大人這是不是……”有心腹過來在他耳邊低語“媽的,你知道個屁,你們怎麼招惹這位瘟神,那劍可是驚鴻劍,死在她劍下的人比你這輩子見的人都多,你明白了嗎都滾都滾。”
凌雪走進城中,她沒空搭理著些瑣事,她只知道自己又一次回來了回到了大軒這座最為威嚴的城池。
她在繁華的街頭慢步,這里是大軒的都城“奉天”,大軒朝兩百余年的政治文化中心,厚重,優雅,巍峨的雄城,東市西市吆喝聲不斷,學子商人絡繹不絕,游人如織,酒樓茶館,買賣生意興隆。
商人官人揮金如土,紙醉金迷。
可又有誰知道在那四通八達的巷子里她做過多少見不得人的事,估計連她自己也忘記在這座城中掩埋了多少真相,還是她親手掩埋。
這就是奉天,這里你可以得到權利,滿足欲望可以不顧一切,享受那天堂般的待遇,同樣一夜之間也可以失去所有,丟失性命只是最輕的一種。
這座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吃人的魔鬼,如今富麗堂皇的京城都是那巨龍腳下的森森屍骨吧。
在這座城中凌雪閉著眼都不會走錯,她逆著人流,在其中穿行,與熱鬧的環境格格不入,她走到一處金碧輝煌的亭台樓閣下,抬起頭,一塊牌匾上是鎏金的三個大字“雲雨樓”,她推開大門,到處是鶯聲燕語到處是美酒佳肴酒池肉林,凌雪嘆了一聲“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李鳳那小子真是,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了這麼多有文采的詩句。”邁步走進周圍充斥著鶯歌浪叫。
“公子在來一杯”
“滿上”
“來親一下”
“你好壞啊”……
凌雪邁步在大廳,嬌啼傳來,一位穿著性感的風塵女子攔住了她水袖揮舞。
“這位公子是獨自一人?長夜漫漫無心睡眠,見公子打扮怕不是路上的游俠兒吧。奴家從小就喜聽些俠客故事,不知可否與奴家秉燭夜談”胭脂香氣,靡靡之音。
顯得那麼嫵媚動人撩撥心弦。
凌雪眉頭緊皺,她還是受不了這股味道,她一直淡雅素顏,連帶蘇陌軒也是不施脂粉,她強忍不適,湊到那女子耳邊裝作調戲輕吻其耳垂實則輕聲“烏雲撥天白日盡,魚龍入水山河清”
那嫵媚女子身軀一抖,那嫵媚眼神轉冷隨後嬌笑粉拳相迎裝作被調戲錘了凌雪一下“這位公子真是壞死了,知道奴家身子骨敏感,還這麼調戲奴家,真是該打,這樣我們去樓上地字號的包房,如何”
“那最好不過,可我帶來3兩赤金,我可要上天子一號的包房與姑娘巫山雲雨一番。”
“這……”女子為難“這自然再好不過,我雲雨樓乃是天下風流之首,有送上門來的生意,為何不做”女子身後閃出一人,身穿碧藍琉璃衫,翠蘭水霧裙,風姿萬千,雲鬢斜拆白玉金簪,眸含春水暗送秋波,唇絳一抿,嫣如丹果,最迷人的當屬那裙下的一雙玉足,腳腕金玲作響,姑娘未傳鞋襪,卻穿著一雙特制的金屬腳襪腳背腳心被護住,筍趾裸露,點點妙藍勾人心魄。
“玉媽媽”女子恭敬道“顏如玉”凌雪皺眉,她此刻最不想遇到便是這顏如玉,烏雲吏四大指揮“驚鴻”、“玉煞”、“斷魂”、“虎痴”四人,這“玉煞”就是玉羅刹顏如玉,她化名顏玉,是四大指揮使中唯一一位不會武功,卻能擔任四大指揮的奇人,雖面容嬌好美艷動人偏生得一副蛇蠍心腸,只有極少數人能撐過她的審問,她最喜歡的就是拷問美艷女子。
那顏如玉點頭,挑起凌雪下巴玩味一笑,“莫要叨擾各位貴客的雅興,走,我們這就上樓,好好伺候伺候。”
“玉媽媽多日不見,依舊風采不減當年,美艷無雙,本少願意出金五十兩,只求能與玉媽媽雲雨快活一番啊”一位達官貴人之後,舉金哈哈大笑,舉起酒杯。
“喲吳少這是哪里的話,玉媽媽老咯可,經不起吳少的雄俊,我們這可是有不少好姑娘呢讓她們好好伺候伺候您”顏如玉手指沾了點杯中酒水,纖纖玉指擦了一下嘴唇,隨後抹在那吳少臉上,一抹朱紅,又是引起廳中浪叫。
這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的美貌女子便是這座不夜城的中無冕之王。
在浪叫聲中三人來到天子一號房間,顏如玉走到書櫃旁,敲打著架子上的書籍,而後轉著書架上的瓷瓶,“咔咔”書架上觸動什麼機關,讓出一條一間密道,三人無一人進這密道,顏如玉推開書架,書架一轉三人從書架里走了下去,一切歸於平靜。
在密室之中坐著一位男子,顏如玉恭敬的站到男子身旁道“督公,人帶到”,男子輕哼一聲,凌雪屈膝施禮“督公”那男子一身大紅水波四爪蟒服,頭戴八冠帽,年紀已到花甲,但鶴發童顏,可惜眉眼間有些陰柔。
這就是讓天下人懼怕,當今大軒王朝僅次於皇上貴妃的九千歲李賢林。
凌雪開口“督公,罪人凌雪請罪”
“嗯”李賢林放下青瓷紋魚茶盞,吐出幾個字“起來說話”
“是”凌雪爬起,但依舊恭敬道“卑職……有事相求督公,督公望成全”
“你做得不錯,何來有罪之說,但你知道規矩,自己做好准備吧,顏如玉你安排,若是通過便把這個給她吧”
幾人答應“全聽督公吩咐”李賢林轉身一甩袖袍,離開暗室,待李賢林離開後三人回到了天子一品房間。
“小霂兒”
“顏指揮,這里只有凌雪沒有徐霂”
“既然如此那你也叫我如玉姐吧,都是自己的姊妹,督公發話了,妹妹若是能熬過去,妹妹自然可以提條件。”顏如玉說罷拿出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套服飾,她開口“這可是商隊從西邊帶來的上等面料,織坊百名織師三年才織出這麼一件霓裳百花裙,寶刀贈壯士 紅粉送佳人,妹妹如此美貌,姐姐就把它給妹妹吧,妹妹就穿它吧。”
凌雪只好遵從“是,如玉姐”轉身躲進屏風後面換衣服,光是那映照出的身影就令人血脈噴張。
不多時,凌雪已經穿戴齊全,從屏風後走出,那霓裳百花裙已經穿著其身,此刻她身著百花裙,褶化作百花艷,人勝牡丹俏三分,那百花裙余霞成綺,凌雪穿上艷麗無雙。
她赤裸著雙足,如同花中精靈。
那雙玉足,白皙勻稱,腳趾修長,碩大卻不顯的肥厚,白皙的腳趾粉嫩如同桃花,全都蜷縮著,反應著主人那表面平靜但內心中的不安。
“嗯”顏如玉嘖嘖稱贊而後道“小雪兒離開這麼久還是這樣風姿卓越,我們雲雨樓的規矩你還懂吧。”
凌雪俏臉隨即一白而後緋紅點了點頭,顏如玉一旁的仕女菊恭敬的呈上來一雙水晶琉璃鞋,這靴子通體透明,乃是能工巧匠用晶瑩剔透的無色水晶打造,這靴子可價值不菲,不光是制造靴子的材料昂貴,那靴子的靴底才是真正的價值千金,靴底里面的機關布置可是機關大師瀝盡心血而成。
“這登天靴的酷刑,妹妹觀摩過,可有忘了嗎?”
“今生難忘!”
“那就開舞吧,千嬌百媚難登天,百轉千回戀紅塵,姐姐幫你撫琴如何”
“那在好不過。”
凌雪穿好登天靴,登上了那雲雨樓的好景台上,雲雨樓為何能夠獨占鰲頭,其樓專門設置一個舞台又名好景台,平日里有姑娘吹拉彈唱或是跳舞,而真正出名的舞那便是最有名的百轉紅塵舞,此舞天上獨有,雲雨樓極少有人能舞,姑娘穿上特質的鞋子共台下欣賞,可是令人奇怪的是似乎沒有姑娘能夠完整撐過這百轉紅塵舞,不是將靴子甩飛就是在台上狂笑不止。
雲雨樓一時間安靜,顏如玉走到台上坐下道“諸位今日有福,這今日這場便是我雲雨樓最為出名的百轉紅塵舞,歡迎今日魁首瓊花,”話語剛落,隨後台下便是狂歡喊叫。
大幕緩緩拉開,一位美貌絕倫女子走出,凌雪梳著流雲鬢,鬢上插著白玉簪金釵,而那紫玉金步搖更是華貴秀美,金色的流蘇灑在青絲上,其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香嬌玉嫩秀靨艷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台下的群狼也稱得上流連花叢,可無人不對其垂涎三尺,台上的凌雪真稱得上艷冠群芳。
古琴弦樂奏響,千回萬轉,似泉水叮咚,又似百鳥啼鳴,台下眾人屏氣凝神,台上的凌雪款款而起,那百花裙飄舞,盛開千朵牡丹,翩如蘭苕翠,婉如游龍舉,她跟隨著樂聲翩翩起舞。
而這百轉紅塵舞自然不會光是跳舞那麼簡單,紅塵百轉七情五感生死兩難,隨著凌雪舞動那登天靴靴底機關便也開啟,“咔咔”的輕響。
隨著樂曲開幕,凌雪閃轉騰挪,樂曲也是輕松歡快,初生為“喜”,凌雪感覺穿著的登天靴漸漸有了反應,那靴底的機關顫抖,有細小的毛刷繞著自己左右一雙大腳勾勒形狀,沿著她那腳底板的形狀滑動,摩擦,小毛刷鑽進腳縫,那水晶靴里的一雙大腳輕輕扭動,凌雪強忍住那腳底的酥癢,幾根羽毛輕輕撩撥著腳板心不時輕輕劃過那玉筍般的腳趾。
“噗嗤嗯……哼嗯嗯嗯呢……”凌雪嬌嗔,眉頭皺著,嘴角翹起,強忍笑意,似笑非笑,這便是喜,喜上眉梢,那靴子中的毛刷一點一點劃在那雙大腳上,絲絲酥癢點點入心,泛起陣陣漣漪,美人含笑。
由喜轉“怒”,顏如玉的琴技自成一脈,那撥弄的古琴不再是那輕松歡快,陣陣悶雷,沉悶怒含雷風,壯懷激烈,凌雪感覺自己的腳趾似乎被牛皮箍住,無法在靴子里騰挪,那一雙大腳被箍住,無法躲閃她表面依舊輕舞,顏如玉俏目流轉,用只有二人才聽得見的聲音道“若是妹妹實在忍耐不住,就出聲求饒吧只用當眾大喊三聲我天生一雙大騷腳,就是供人把玩搔癢,就不用受著登天之苦如何?”
“呵呵嗯嗯嗯嗯哼哼……休想!嗯嗯嘻……”凌雪怒目看向在台旁撥弄古琴的顏如玉,強忍著那腳底的酥癢,凌雪本就高傲,自是不肯說這羞辱之語,強撐著憋出一句休想。
“嗯嗯啊嗯嗯嗯哼……哼嘻嘻……”
樂曲慢慢舒緩,腳底傳出“嗡嗡”聲那腳趾似乎轉輪不停洗刷,她皓齒緊咬,自己不能放棄,腳尖用勁控制住鞋,眉頭緊鎖似揉不開的愁雲“哀”愁似秋雨,那腳趾的轉輪將那癢上升幾個程度,那鳳仙花挑染的紅色腳趾舞動著,掙扎著,凌雪強忍著笑意,自己如今的窘態被台下看得一干二淨,她眼角帶淚,嘴角已經被咬破,似乎有血跡。
台上美人雖嘴角上揚,可面容淒苦淚灑台上,動作微微有些變形,手腳被限制住,台下的眾人期待著美人會如同往日那些姑娘一樣,怒目橫眉最後涕淚橫流哀嚎求饒狂笑不止。
“嗯嗯啊嘻嗯嗯嘻嘻額呵呵”
那靴子里好幾把梳子開始對著自己的腳跟游走,那毛刷也在足心嗡嗡作響,如今才過去一半,就算是精神強韌如凌雪這般也開始懼怕起來,她的心底升起懼意,可那梳子不會理解,那台下的眾人也不會理解在意,自己又該如何撐這百轉紅塵舞,她掙扎著如今每跳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而帶給的自己不是刺痛而是更難忍受的劇癢,她轉了起來,弦鼓一聲雙袖舉,回雪飄颻轉蓬舞,這下足底梳子更是打著轉搔著足心,凌雪吃癢一個踉蹌,那左腳的登天靴腳跟離開靴底,凌雪咬牙,左腳落地,登天靴勉強又穿上,可那大腳白嫩的足底又與靴底機關親密接觸,凌雪又是癢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哈嘻嘻還有多久哈哈哈嘻嘻嘻怎麼越來越癢了哈哈哈哈嘻嘻嘻嘻”
凌雪的朱唇再也包裹不上她的笑聲,她笑著動作已經有些變形,纖纖細腿有些發抖,不在想當初那般自然,台下自然也是發現了,台上的美人已經笑得花枝招展,在台上笑得肝腸寸斷,可讓他們失望的是但就算如此,凌雪依舊沒有停下舞蹈,她劇烈笑著喘息著,依舊沒有求饒沒有停下舞蹈,像過往那些舞女一樣。
那靴底的梳子在腳掌上來回滑動,不停在那雙大腳的足底上肆意剮撓,梳子是特制的那粗糙的齒梳對付凌雪白皙碩大的腳丫再合適不過。
一雙白皙的腳丫已經通紅,可無奈的腳趾被箍住,若是亂動這靴子甩出便是前功盡棄。
她笑得涕淚橫流,樂得發簪散落,金步搖嘩嘩作響,可還是沒有放棄。
“啊哈哈哈嘻嘻哈哈哈腳心哈哈嘻嘻!太癢哈哈哈哈哈哈嘻嘻……”
令凌雪震驚的是那登天靴的機關工具已經都用上,為何自己的腳越來越癢,一滴汗滑落鼻尖,她這才發現這鞋真正高明之處,這水晶靴所制作的靴子本就不透氣,舞蹈越是投入身心越是激烈,腳底的汗就越浹越多,自己那水晶靴的表面淡淡的白霧也是越來越濃,這足底自然已經被汗浸透,那汗就成了幫凶,給足底的呵癢的機關起到潤滑作用,機關更是癢入心扉,而凌雪嬌嫩的大腳自是受不了這撕心裂肺的劇癢,可越是如此,越要付出心神去跟著樂曲頻率,最後越舞越癢,心神崩潰,這便是他人難渡,自上登天,紅塵難戀,這茫茫紅塵欲掙欲苦。
“妹妹發現了,這便是驚了,作繭自縛的滋味不好受吧,茫茫紅塵越是掙扎越是苦楚,怎麼樣,放棄如何”
“哈哈哈哈嘻嘻嘻嘻癢啊哈哈哈嘻嘻我!哈哈哈!就是!哈哈哈不從!哈哈哈嘻嘻……”
“啊”台下的一些歌姬見凌雪如此也升起一絲崇敬,感同身受也好兔死狐悲也罷,若是自己怕是已經倒地狂笑了。
“呵呵,妹妹如此懼癢,又是如此傲骨,台下痴者欲仙,台上極樂斷魂,人生百味皆在紅塵中,妹妹還是不肯求饒,那就度過著紅塵吧。”
古琴的節奏加快鞋踢踏作響,樂曲已經到達了高潮結尾,凌雪的那雙大腳被登天靴玩壞,只能在這毛刷梳子瘙癢地獄之中苦苦掙扎。
“最後便是這欲了,妹妹還是跳下去嗎,如今已經欲仙欲死,妹妹還不放棄嗎”顏如玉依舊彈奏的古琴,彈奏一下,凌雪的動作就變形一次,就好似她彈奏在凌雪的那雙美艷的大腳丫上,那大腳丫此時已經被刷的通紅。
“啊哈哈哈嘻嘻嘻嘻哈腳趾!哈哈哈哈哈不能!嘻嘻腳心!哈哈哈哈嘻嘻癢癢哈哈……”
她再也沒有力氣,動作慢慢停滯,她倒下了,“啊”
“唉”
“這美人可惜了”眾人七嘴八舌,但凌雪趴在地上,冰涼的地板,啪啪淚水汗水落下,青絲垂落,發鬢散亂,金不搖散落一地,唯一有反應只有那只登天靴靴底的機關。
她的腦子已經被腳底傳來的鑽心的癢刺激得如同沸水,她淚流不止,她好累,劇烈的舞蹈,腳底的劇癢。
她五感似乎也被剝奪,眼已被淚水填滿,視不見。
鼻已經涕橫流,嗅不知。
四肢無力疲憊不堪自己的大腳還是傳來鑽心的刺癢,觸難碰。
口腔喉嚨發甜笑得發痛,耳朵已經聽不見音樂了,味聞已崩,那動人的古琴聲漸漸停止,五感廢,生死難料。
她笑聲都似乎帶著顫抖,自己是快死了嗎,似乎人死前總是會看見自己最懷念的一幕,是冰濤閣?
自己又回到小山村,與一男一女坐在湖邊,男的指著天鵝似乎在講著什麼故事,嘮嘮叨叨故事活靈活現女孩子光著小腳在水邊嬉戲,明明聽得入神一定要拆男子台嘟囔“天鵝之死額?不懂,壞鳳哥,對了,晚上吃烤鴨吧”
“吃,吃就知道吃那天胖成小豬我們就不要你了”
“哼才不會”
“你說是吧,雪姐”
“雪姐!”
她掙扎著爬起克服足底的劇癢,就像李鳳故事里那只高潔的天鵝。
她不肯放棄,這滾滾紅塵又如何,自己已經入了這人間,半生已是斑駁血淚,如今定要護住那最後的真物。
她的動作緩慢,每一步都是克服著巨大的癢感,一步步沉重,最後她展現的動作驚艷全場。
可角落一雙眼睛察覺了那登天靴里一閃而過的一絲金光。
一曲畢,紅紗落,她即使倒下依舊舉著一只手如同一只高傲的天鵝,不肯低下自己高貴的頭顱。
“瓊花!”
“瓊花!”
“本公子願意出三百兩白銀求與花魁一夜”
“少爺我出三千兩”
……
凌雪強忍著足底劇癢,掙扎著爬起向看台下的諸位一個鞠躬,她此刻已經笑得梨花帶雨,幾經崩潰。
但靴子似乎減弱幾檔,又回到一開始那的程度,她哪怕已經笑得疲軟,還是在心底感慨謝謝你軒軒也謝謝你李鳳,她一瘸一拐的走下台去,而後是雷鳴般的歡呼喊叫掌聲,連如玉都一笑為其鼓掌,但嘴角還是意味深長。
“哼哈哈哈嘻嘻”凌雪走下台時,已經站立不穩,哪怕她是二品高手,可這種強度,她已經是筋疲力盡強弩之末,已經撐不住了,突然有人托住她的腋下,她正要出聲感謝,走下台階去,那手卻在自己腋下作怪起來呵癢。
“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放手!哈哈嘻嘻滾開!哈哈哈不要”
鞋底機關一起啟動鞋底的梳子刷子,羽毛,在腳底趾縫里搔癢,在腳板心剮撓,一雙腳又一次被狠狠地搔癢。
凌雪一松懈這突入而來的劇癢讓她癲狂,靴底的機關在自己這雙嫩腳上肆意呵癢,她整個人如同一只大蝦蜷縮著,伸手去夠那靴子,她用著全身勁里忍住呵癢,那大腳的腳板心無時無刻承受著劇癢,那腳趾縫了刷子洗刷想打開著腳趾,可就是這樣她那修長的腳趾依舊蜷縮勾住鞋尖,可她沒想到的如今卻是在台階在上,腳丫受癢,身子蜷曲,重心不穩。
“啊哈哈嘻嘻嘻不要哈哈求求不呀哈哈哈哈不要啊啊哈哈”
背後那人依舊在她腋下抓撓“啪”
任凌雪如何努力那登天靴還是脫離了那雙巧奪天工的大腳,摔落在地上,如同凌雪那顆心般片片破碎,堅持了這麼久竟然還是落得如此下場,她爬向那雙靴子,一生極少流淚的她,如今淚如雨下哭的像一個孩子。
“妹妹這舞雖然是結束哦,可還是在台上啊”嬌魅的聲音傳出,一只巧手拾起那只破碎的登天靴,深深嗅了一下那靴子的味道,水晶鞋不透氣,那氣味自然濃厚,顏如玉深深吸了一口。
“妹妹這嫩足當真稱得上天下第一,即使是汗液也算得上是瓊漿玉液了吧,天下何人能相提並論呢?對了,似乎還有一個小丫頭的腳也能媲美一二吧”她嘲諷著,把玩著水晶靴伸出俏舌舔了一下鞋底,別有意味道“你!”凌雪抬頭看著顏如玉顏如玉打了個哈哈“莫要忘你如今還在我手里呢,我還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哦,哈哈”
“你!我……”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這就要看大名鼎鼎的驚鴻還能不能撐過,把握住機會了,我這人心善,妹妹已經失敗了,現在就只有一條路哦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