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的第二天晚上。今天美奈都和篝也被趕去賭場當護衛兼幫手(雖然不知道誰是主人的工作),下午的輪班也早早結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昨天澤邊指示的新工作的准備,在比賭場更高一層甲板的指定區域。
“話說回來,還想著要做多麼卑鄙的工作,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打比賽呢。”
“請不要掉以輕心。前輩也不習慣不使用刀的比賽吧?”
“這是我的台詞。篝才能赤手空拳戰斗嗎?”
兩人被賦予的新工作,是赤手空拳的格斗比賽。
地下世界的人無論上流還是下流,似乎都喜歡血氣橫財的娛樂,不僅作為雜耍,作為賭博的對象也很受歡迎。
進入選手休息室的美奈都,為比賽做准備一邊推敲格斗戰的印象一邊移動身體。正當汗水淋漓、肌肉松弛時,時鍾映入眼簾。
“哎呀,差不多該出場了。”
平時篝會先注意到並催促,但不巧的是她說“比賽前想一個人獨處”,所以決定分開休息室。
結束熱身活動,拆開分發的服裝袋。進休息室前,他叮囑說:“如果穿著其他衣服或道具上擂台,就會立刻失去資格。”
里面裝的是一套帶有光澤的海軍藍上下分裝套裝,加上同樣質地的高筒襪、皮靴和指間開敞的手套。
在折疊的狀態下看起來很像田徑比賽的服裝,但仔細展開一看,身體——特別是胸部和腰部的暴露度遠不止於此。
“啊哈哈!我知道,你穿的衣服很有攻擊性嘛。”
對於女高中生在人前穿有些過於大膽的衣服,美奈都付之一笑。
(來觀看演出的觀眾大概都是為了讓穿著它的姑娘吃點苦頭吧,我們可不行哦)
她把束腰用的衣服和內衣吧嗒吧嗒地扔在沙發上,毫不猶豫地穿上運動服。
用不了幾分鍾就換好了衣服,稍微用穿衣鏡確認了一下是否合適。
“尺碼合適。行動方便……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胸部還是很舒服啊。”
三角燒瓶型上衣覆蓋了脖子和胸部的上側三分之二,雖然手感和合身感都很好,但布料面積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乳房的下側完全外露。
每動一下,充滿年輕活力的膨脹感就咕嘟咕嘟地主張著自己的主張,好像馬上就要整個掉下來似的,讓人提心吊膽。
是的,這套服裝沒有胸罩。
不是忘記放進去了,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有包含進去。
如果客人都是和賭場里的人一樣欲望旺盛的男人,自然會察覺到他們的意圖。
(算了,要是突然跌倒了,到時候再說吧……就這樣吧)
我告訴自己,到了這個地步,如果覺得不好意思就輸了,於是拍拍戴著黑白手套的手,輕輕伸了個懶腰。
她看到鏡子里三角肌突出的肩膀和緊繃的腰部滲出汗珠,然後把目光轉向下半身。
“嗯,連我自己都覺得完成得很好啊。這樣的話,男客人們會不會把我釘死在屁股上呢?”
左右扭動身體,映入眼簾的是因臀部肌肉的厚度而隆起的臀部山丘的膚色。
對於從擂台邊仰望的客人來說,一定很好看吧。
雖然她的羞恥心並不薄到不會被別人看到而減少,但她知道在這次的任務中,美色會成為與腕力並列的武器。
(如果考慮到這也是讓人摔倒的巴士練習的話,是很難得的經驗……就這樣吧)
從以前開始,不管是否願意,總是比別人更引人注目。
因為這是自己的性格,所以接受了,也因此習慣了被好奇的目光注視。
她的視线雖然有些粗俗,但總比被人疏遠要好——美奈都下定決心這麼做。
(那麼,下船前會有多少粉絲呢?)
我一邊想著輕松的事,一邊大致確認了一下後方,重新轉向正面。
經過每天的練習鍛煉而結實的大腿根部,魅惑的三角洲上穿著略顯高叉的下裝,用最小限度的布料覆蓋著。
如果只是這樣,還屬於性感比基尼褲的范疇,但問題在於,從褲子內側以更陡的角度V字架在腰骨上的黑色帶子——這身衣服唯一的內褲側帶子。
“這個嘛,就連我自己也沒有啊……你知道伊呂波那一帶哪里有賣這個嗎?”
他饒有興趣地用手套的指尖摸了摸掛在褲腳上的左右鞋帶,最後又摸了摸內側斷裂的長筒襪和襪子上的過膝墊、靴子的觸感。
“話說回來,這飄飄有什麼意義?”
特別讓人在意的是褲子左右垂下的細繩——黑色邊緣用西裝面料和同樣的藍色裝飾繩做成的圓環。
雖然想不出除了裝飾以外的作用,但總覺得與性感服裝的概念格格不入。
“哎呀糟了……時間太緊迫了!”
打開休息室的門時,已經快到指定的入場時間了。
“啊!”
她和幾乎同時從對面休息室走出來的篝四目相對,不由得齊聲說道。
穿著和自己一樣的設計,鮮艷的翡翠綠服裝的美奈都睜大了眼睛。
她的視线從自己的頭快速移動到腳尖三次,篝的臉轉眼間染紅了。
“什、什……你這是什麼表情啊……! ?別再盯著我看了,~~~~!”
“等一下等一下,篝,別躲起來啊!快,比賽時間到了吧!”
拉出正准備返回門後的篝,再次凝視著站在走廊上的彼此的身體。
“哎呀,我自己穿起來也覺得挺不錯的……不過看到小篝穿在身上,就覺得很危險呢。”
如果不是這樣的機會,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穿上正統篝照的性感服裝。雖然不是自己穿的,但越看越有一種背德的愉悅感涌上心頭。
“所以請停下你的眼神!學姐你這個笨蛋,變態!”
對自己的身體的視线感到厭惡的篝打算去看望勾手,美奈都一邊撓著它,一邊彎著腰的姿勢將後輩的艷陽深深烙印在眼中。
訓練量僅次於美奈都的篝的身體,無論作為劍士還是女性都被打磨得十分完美。
兩腿乍一看很纖細,但肌肉卻很柔軟,仿佛要彌補脂肪的單薄,給人一種支撐神速劍的敏捷感。
套在上面的高筒襪和胯下的高腳褲以絕妙的幅度勾勒出大腿的肉色,更加強調了修長的印象,美腿這個詞再合適不過了。
上半身也相當強烈。
兩個接近半球形的美麗肉丘被布勒得有些扁平,但胸部下方卻散發著魅力,絲毫不覺得可惜。
上衣下端陷進肌膚里的樣子是至高的彈力,露出來的下乳滴答滴答地擠在一起的樣子主張著與年齡相符的大大超過的體積。
(之前還以為和紗南他們沒什麼差別呢,現在胸部的罩杯已經和我差不多了?哎呀,末了好可怕啊……)
多虧了連同性的自己都迷惑的色香,她暫時收起了心中浮現的下流感慨,等到埋伏的人停止後,她開始安撫篝。
“對不起,對不起。來,去會場吧。”
“哈、哈、真是的……”
從背後用手推了推露在外面的肩膀,小篝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
認真的她仔細地聽了澤邊的事前說明,為了掩飾羞臊,把已經判明的票房概況說了很多。
“就像這下流無恥的服裝所顯示的那樣,觀眾大半都是男性。其他的女性出場者和我們一樣都是刀使……哎,前輩!你以為我很老實,就在後面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嗎! ?”
回過神來,美奈都又從仰角仔細仰望著營火的肢體。
我看著她那不輸哥拉多的圓潤屁股每走一步就晃來晃去,把褲子上的綠布吸進去,一邊感嘆“這就是安產型啊”,一邊在她頭上擦身而過,這次是鐵拳。
“不、不,我覺得小篝真的成長了。”
“就算你說我是看著屁股長大的,我也不會高興的!”
“我也一直是性感系刀使,要是不小心就會被篝搶走招牌。”
“我不要那種牌子!”
多虧了一如往常喧鬧的對話,篝的緊張感多少緩和了些吧,正想著,穿過通道來到了比賽場。
占據了中層甲板一角的比賽場設置了兩個擂台,觀眾席被圍了起來。
“在那里舉行雜耍比賽?”
“真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以這身打扮戰斗……”
觀眾席上已經坐滿了八成左右穿著西裝和晚禮服的觀眾,他們的視线都集中在明明是路奇卻在入場時間即將到來的兩人身上。
“唔……”
“你可別太害怕了,篝。會暴露你教養好的。”
兩人無視刺骨的視线,排在先到的同事身後。其他的出場者們也都穿著和美奈都他們相同的競技服的不同顏色。
“那麼今天的比賽馬上開始,第一場比賽,紅角!”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看上去有點老了)擺好姿勢站到拳擊台上,歡聲雷動。從觀眾席上熱鬧的氣氛來看,這個區域的顧客多是危險人物。
站上拳擊台的少女們雖說不是正規的——不,正因為不是正規的,她們對不用刀的徒手比賽已經習以為常。
每當胸部從暴露的運動服中滑落,下身滑落,露出少女白皙的肌膚時,就會響起低賤的歡呼聲。
就這樣,第一場比賽結束了,下一場比賽的廣播開始了。
“美奈都學姐,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啊,該出場了?”
“我也是第四場比賽,馬上就來。”
“好,來一把吧!”
美奈都在被叫到之前就走到拳擊台旁邊,故意做准備體操。一邊在觀眾席的眼前暴露著從競技服中露出的肢體。
第三場比賽開始。紅色角落!二十戰十八勝的常勝斗士,十文字選手!
“哦哦哦! !”
回應司儀的介紹,一個上半身赤裸的光頭男人大聲喊道。
“我的對象是個男的……”
原以為參賽選手都是和自己一樣的受雇刀使,但似乎並非如此。
(哇,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經人)
以充滿活力的肌肉姿勢向觀眾展示肉體美的光頭背後刻著嚴厲的仁王刺青和刀傷的痕跡。
(不過看的人也差不多)
坐在觀眾席上的人雖然衣著光鮮,但大多散發著和光頭類似的氣味。
“相對的是藍色角落!期待的新人刀使,米娜!”
“醉了!”
“嘿,運氣真差啊,居然和我碰上了。”
向觀眾席揮著手,親切地笑著走上拳擊台,被稱為十文字的光頭男子嘲笑道。看樣子是想挑釁。
“嗯,表演要一直持續到乘船旅行的時候。第一天就讓他受傷的話會影響到後面的演出,如果早早放棄的話就手下留情……”
“啊,叔叔說什麼了?我發著呆沒在聽。”
“啊?誰是叔叔!”
“抱歉抱歉,我看起來老了。”
“小鬼!小瞧大人……”
“比起這個,和我猜中運氣真好啊,大叔(…)?”
“啊! ?”
看樣子是個相當粗暴又急性子的男人,美奈都只是隨心所欲地說著話,他那張臉就轉眼間漲得通紅。
光頭槍飛著飛著走到跟前,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裁判插嘴說:“比賽還沒開始呢。”
“那麼第三場比賽,女士,來!”
當雙方再次到達擂台的規定位置時,比賽開始的鈴聲響起。
“哼——!”
“嗯——!”
比賽一開始,光頭就突然向前踏出一步,並向前伸出右臂。美奈都也立刻將雙手分別放在上段中段迎擊。
然而,男人的手穿過正在警戒打擊的美奈都的手臂,抓住了上乳的布。
“什麼? !”
美奈都急忙抽身往後退,被他拉向自己的男人之間,被抓住的上衣向上卷起,落下的圓錐形巨峰噗的一聲彈了出來。
“嗚……嗚!”
“就像你性格一樣,是個自大的色情乳嘛。”
美奈都好不容易甩開了被抓住的手,但就在她想要調整歪掉的上衣的時候,追擊的拳頭又飛了過來,美奈都只好就那樣擋開敵人的進攻。
“太粗魯了,我還以為里面是男的呢。”
“誰是警察……比起這個,你的手段還真是卑鄙。”
“嘿嘿,別說得那麼生硬嘛。大家都為你的鮮奶高興呢。”
“干得好,十文字!”
“剝!剝!剝!”
每當她從西裝里露出的乳房晃動時,觀眾席上響起的口哨聲和粗俗的噓聲就會擾亂我的注意力。
“——嗚、嗯!”
“瞧瞧瞧!”
而且對手和美奈都的身高差了兩輪左右。體格差距在徒手格斗中是很大的優勢。
“我呀我呀,要為客人服務啊!”
敵人的左臂像鈎爪一樣斜著揮下,從美奈都的雙臂下方穿過,美奈都警惕著來自高處的打擊。
“嘁!”
我連忙閃身躲開,揮空的手擦過高腿褲的底部。男人的目的是再次剝去美奈都的衣服。
(大意了……沒想到你會抓住這麼薄的衣服。)
美奈都一旦與對方保持距離,就會反省自己的疏忽大意。
“不過,中年變態的招數我大致明白了。”
“誰中年了!我才三十四歲!”
“什麼?已經很大叔了,啊哈哈!”
美奈都笑得游刃有余,夾雜著挑釁。對手不僅難纏而且卑鄙,但輸了也毫無斗志。
“小鬼!你那副臭臉,我要弄哭你! !”
“——嗬,嗬,熱!”
一邊以輕快的步伐後退,一邊躲過不斷揮出的銳利刺拳。但是,乘勝追擊的敵人不斷進攻,將美奈都逼向擂台邊緣。
“把你逼上絕路了!”
以前傾姿勢快速從擊球切換到鏟球的光頭。擊球時的進攻很隨意。
“——那個,一直在等著你呢!”
“——但、哈! ?”
但是,美奈都完全看穿了對方的動作。配合鏟球,他的膝蓋直接擊中了光頭的臉,對方選手就這樣向前倒下了。
“什、什……! ?”
“你可能想用性騷擾攻擊蒙混過去,但你不是一直瞄准組技嗎?”
美奈都從抓住胸布時的習慣動作、擊球習慣等情報早早就看出對手是組技專家。所以才有了大膽解讀的方法。
“1,2,3……!”
裁判跑過去計數,但光頭捂著頭悶著站不起來。
“贏家,米娜!”
“耶!”
漂亮的反擊一閃而過的勝利,讓剛才還在看熱鬧的觀眾們沸騰起來。
“真的假的,我們贏了擊潰新人的十文字!”
“可惡,早知道賭一把就好了”
“那副狂妄的嘴臉太誘人了,胸部也很大!”
“你好你好,別再來看我了♡”
面對吵鬧的觀眾,她微笑著舉起雙手蹦蹦跳跳地跳了起來,不少觀眾發出“米娜!”的喝彩回應。
光頭果然是個相當有實力的人。面對這樣的對手,能夠在出道戰中取得華麗的勝利,真是求之不得的好開始。
(那麼,篝那邊……)
“不、不不!真、不行、嘎嘎嘎嘎! !”
旁邊的擂台上,篝以受雇於刀使的少女為對手,模仿著完美的關節。
“你摸胸部了! ?比賽中你是怎麼想的!”
“不,不用生氣……這不是普通的服務客人嘛!”
看來對方的對手也和這邊的光頭一樣,是很懂得如何“表演”來炒熱觀眾氣氛的參賽者。
“寡廉鮮恥!”
“啊~ ~ ~ ! !對不起,饒了我吧! !”
不過,如果對方是個很認真、很嚴格、穿著衣服走路的女人,那對方就不好了。
對戰對手的刀使哭著乞求原諒,但不知為何怒氣衝衝的篝卻不肯輕易放開。
“啊哈哈哈哈……好像沒什麼好擔心的……”
美奈都下定決心不再隨便對篝進行性騷擾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一套比賽程序結束了。第一場比賽結束後,美奈都又與雇來的刀使和格斗家進行了三場比賽,結果光頭是最有骨氣的對手。
她一邊用毛巾擦著臉上的汗,一邊回到休息室,坐在前面的小篝正在調整呼吸。
“全勝,耶!”
“好的好的。”
篝冷淡地回應了擊掌。她也和美奈都進行了同樣數量的比賽,全部都沒有危險地勝利了。
“第一場比賽的對手,好像是分布在這個區域的保鏢。”
“他的實力真的很了不起……竟然空手就贏了一個有經驗的大男人。”
“是啊,那種程度的家伙徒手就能制服吧。”
美奈都並不是什麼都沒想就享受了比賽,而是評估了其他參賽者的訓練程度。
因為他們無論男女都是這個樓層的警衛——也就是在緊要關頭會與之為敵的人。
“不能驕傲自滿。這里是敵人的地盤,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把樂觀的見解當成大意的篝,帶著殘留著羞恥的臭臉責備道。
雖然和一本正經的優等生後輩經常意見不合,但美奈都卻不可思議地覺得這很可愛。
“好的好的,我會慎重行事的。這個任務和排練不一樣,不會失敗的。”
“學長,你真的明白嗎?”
嘭嘭地摸了摸小篝的頭,小篝好不容易才恢復原狀的臉頰又被染得通紅。
(不管怎麼說潛入的工作現在才正式開始呢)
就這樣,兩個華麗的間諜在歡呼聲中堂堂正正地撤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