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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綻放 第十二章:同類

少婦印緣 百日夢想家 8776 2026-03-04 22:16

  入職兩個月後,印緣已經完全適應了健身房的工作節奏。

  她的私教課雖然不如周小棠那麼火爆,但也漸漸有了固定的學員。

  她的教學風格和周小棠完全不同——專業、認真、保持適當的距離。那些真心想學瑜伽的學員,反而更喜歡她這種風格。

  每周三下午,健身房都會舉辦免費的瑜伽體驗課。這是健身房招攬新學員的重要手段,也是教練們展示自己的大好機會。

  周小棠的體驗課總是最火爆的——她穿著鮮艷的緊身瑜伽服,用那套曖昧的教學方式,讓來體驗的男學員們欲罷不能,紛紛掏錢報名私教課。

  這周三輪到周小棠上體驗課。但上午店長李姐找到了印緣。

  "印緣,今天小棠臨時請假了,說是身體不舒服。下午的體驗課你能幫忙上嗎?"

  印緣正在整理瑜伽墊,聞言抬起頭:"好的,沒問題。"

  "那就麻煩你了。"李姐拍了拍她的肩膀,"體驗課很重要,好好表現。"

  印緣點點頭,繼續手頭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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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兩點,瑜伽教室里已經聚集了七八個來體驗的學員。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深藍色的瑜伽墊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是印緣每次上課前都會點的。

  輕柔的冥想音樂從音響里流淌出來,讓整個空間都沉浸在一種寧靜的氛圍中。

  印緣站在鏡子前,做著熱身動作。

  今天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瑜伽背心,是那種細肩帶的款式,將她豐滿的胸部完美地托起,形成一道深邃的乳溝。

  背心的下擺剛好到腰際,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腹和隱約可見的人魚线。

  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高腰瑜伽褲,緊緊包裹著她圓潤挺翹的臀部,將那兩瓣飽滿的臀肉勾勒得一覽無余。

  她把頭發扎成一個高馬尾,露出精致的側臉和纖細的脖頸。陽光照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白瓷。

  三十二歲的她,身上有一種年輕女孩沒有的成熟韻味。那雙眼睛清澈而深邃,嘴角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讓人捉摸不透她在想什麼。

  她彎腰向下折疊,做著拉伸動作。豐滿的胸部在緊身背心里微微晃動,翹挺的臀部高高撅起,在深灰色瑜伽褲的包裹下形成一道誘人的弧线。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玻璃門外——

  在大廳器械區的角落里,有一個男人正往這邊張望。

  他躲在一台跑步機後面,只露出半個身子,神情有些鬼鬼祟祟。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圓領T恤,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的樣子,目光一直盯著瑜伽教室的方向。

  印緣微微皺眉,但沒有在意,繼續做熱身。

  來健身房的人形形色色,偷看女教練上課的也不是沒有。

  但過了幾分鍾,那個男人還在那里。

  他換了個位置,從跑步機後面移到了器械區的長椅上,但目光還是時不時往瑜伽教室這邊瞟。

  他的表情很復雜——有些焦躁,有些困惑,還有些……失望?

  印緣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是盯著她或其他女學員,而是在四處搜尋。

  眼看體驗課馬上就要開始了,印緣想了想,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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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印緣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那個男人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慌慌張張地轉過身,看到印緣站在面前,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我……我沒事……"他的聲音有些結巴,目光躲閃,不敢直視印緣的眼睛。

  印緣上下打量著他。

  他看起來三十五六歲,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圓領T恤和深色的運動短褲。

  衣服的款式很普通,看不出什麼品牌,像是隨便從衣櫃里抓出來的。

  他的頭發有些凌亂,像是沒有怎麼打理過,黑框眼鏡後面是一雙有些躲閃的眼睛。

  他的雙手不知道該放哪里,一會兒垂在身側,一會兒又交叉在胸前。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人抓住了一樣。

  印緣覺得他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體驗課馬上就要開始了,"印緣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如果您想體驗的話,現在進去還來得及。"

  男人愣了一下,臉色變得更加尷尬。

  "我……"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閃爍了幾下,終於鼓起勇氣問道:"請問……周教練今天不在嗎?"

  印緣恍然大悟,原來他在找周小棠。

  "周教練請假了,"她回答,"今天的體驗課由我來上。"

  男人的表情瞬間變得很復雜。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但與此同時,他的肩膀卻微微放松了一些,像是……松了口氣?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地上,似乎在思考什麼。

  "那……"他猶豫著開口,聲音有些發虛,"那沒事了,我就是隨便看看……"

  他說著,就想轉身離開。

  印緣看著他局促的樣子,心中有些好奇。這個男人是來找周小棠的,但周小棠不在,他卻松了口氣——這是什麼情況?

  出於一種說不清的直覺,她開口叫住了他。

  "先生,既然來了,不如進去體驗一下?"她的語氣輕松而友善,"就當跟大家一起拉伸一下,放松放松。"

  男人停下腳步,轉過身,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我……"他的臉微微泛紅,"我沒做過瑜伽,什麼都不會……"

  "沒關系,體驗課就是給零基礎的人准備的。"印緣笑了笑,"都是最簡單的動作,跟著做就行。"

  男人站在原地,神情有些猶豫。他的目光在印緣臉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開。

  印緣注意到,他的眼神很干淨——雖然他也會看她,但那目光是壓抑的、小心翼翼的,不像那些來上周小棠課的男人,眼睛里總是帶著赤裸裸的欲望。

  "好……好吧。"他終於點了點頭,聲音里帶著一絲不確定,"那我試試。"

  印緣微微一笑:"那就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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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驗課正式開始。

  印緣站在最前面,用專業而溫和的聲音引導學員們做動作。

  "我們先從呼吸開始。深吸氣,感受空氣充滿你的肺部……然後慢慢呼出來……"

  她的教學方式和周小棠完全不同——沒有曖昧的肢體接觸,沒有刻意的暴露,只有專業的指導和溫和的鼓勵。

  那個男人站在最後一排的角落里,跟著大家做動作。

  他的身體很僵硬,動作笨拙,有幾次甚至差點失去平衡。當其他學員輕松完成一個體式時,他還在手忙腳亂地調整姿勢,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他沒有放棄。

  他咬著牙,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跟著做,雖然做得歪歪扭扭,但態度很認真。

  有幾次他做錯了動作,引來旁邊幾個女學員的偷笑,他的臉漲得通紅,但還是堅持做完了整套動作。

  印緣一邊帶著大家做動作,一邊觀察著他。

  這個男人和她見過的其他男學員都不一樣。

  那些來上周小棠課的男人,目光總是黏在教練的身上,趁著做動作的機會偷看教練的胸部、臀部,享受著那種曖昧的氣氛。但這個男人的目光卻很專注,他的眼睛始終盯著印緣的動作,認真地模仿,沒有任何逾矩的地方。

  當印緣走到他身邊,幫他糾正一個手臂的姿勢時,他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放松一點,肩膀往下沉。"印緣輕聲指導。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但他沒有像某些男學員那樣趁機靠近,或者用曖昧的眼神打量她的身材。

  他只是緊張地點點頭,努力按照她說的調整姿勢,像一個緊張的學生,而不是一個心懷不軌的男人。

  印緣心中有了一絲好奇。

  課程結束後,學員們陸續離開,那個男人卻留在原地,慢吞吞地收拾著瑜伽墊。

  他的T恤被汗水浸濕了一小塊,貼在後背上。他摘下眼鏡擦了擦汗,露出一張清秀但有些疲憊的臉。

  印緣走過去:"感覺怎麼樣?"

  男人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窘迫的笑容。

  "說實話……挺難的。"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動作做得太差了,平衡性也不好,差點摔跤……"

  他的聲音有些沮喪,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認真。

  "不過……"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我覺得這個挺有意思的。比我想象的要……難,但也更有挑戰性。"

  印緣微微一笑:"第一次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男人受寵若驚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那個……"他猶豫了一下,手指不安地絞著手中的毛巾,"印老師,你有……有私教課嗎?"

  印緣微微一愣。

  "我是說……"他的臉更紅了,聲音有些發顫,"我覺得我的基礎太差了,團課可能跟不上。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想從頭學起,系統地學一學。"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真誠而懇切,沒有一絲曖昧的意味。

  印緣看著他,心中涌起一絲奇怪的感覺。

  這個男人來找周小棠,卻陰差陽錯上了她的體驗課。現在他想報名她的私教課——不是因為對她有什麼企圖,而似乎是真心覺得自己需要學習。

  "有的。"她點點頭,"你可以去前台報名。"

  "謝謝!"男人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露出一個有些靦腆的笑容。

  那一瞬間,他原本萎靡的氣質似乎明亮了幾分。

  "對了,"他往門口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過身,"我叫裴肅。"

  他報上名字的時候,聲音有些發顫,像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印緣點點頭:"裴先生,下次見。"

  裴肅離開後,印緣站在鏡子前,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倒影。

  這個男人……好像和她見過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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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的兩周里,裴肅每周都來上兩節印緣的私教課。

  第一次私教課,他緊張得像個第一次進教室的小學生。

  他穿著一身干淨的深藍色運動服,比上次的T恤整齊許多,看得出是特意洗過熨燙過的。

  他提前十分鍾到達教室,站在門口張望了好一會兒才敢進去。

  印緣已經在教室里等著他。

  今天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瑜伽背心,襯得她的肌膚更加白皙。

  緊身的背心將她豐滿的胸部完美地勾勒出來,配上同色系的高腰瑜伽褲,整個人看起來既專業又性感。

  裴肅走進來,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開,耳根微微泛紅。

  "來了?"印緣溫和地打了個招呼,"今天我們從最基礎的呼吸練習開始。"

  她帶著他做動作,從最簡單的山式開始,一點一點地糾正他的姿勢。

  當她的手觸碰到他的手臂時,他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放松,不要緊張。"印緣輕聲說。

  裴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但每當印緣靠近他,他的呼吸就會變得急促,喉結上下滾動,臉頰泛紅。

  印緣注意到了他的反應,但沒有點破。

  這個男人對她有好感,這一點很明顯。

  但和其他男學員不同的是,他不會趁機靠近,不會故意觸碰,不會用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目光打量她的身材。他只是緊張,像一個暗戀老師的學生,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

  課程結束後,裴肅站在門口,有些不舍地說:"印老師,謝謝你。下次見。"

  他的笑容里帶著一絲靦腆,眼神干淨而真誠。

  印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男人……還挺有意思的。

  第二次私教課,裴肅不那麼緊張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運動T恤,比上次的藍色運動服更加休閒。

  他的動作比上次流暢了一些,雖然還是有些僵硬,但進步很明顯。

  課後,他主動和印緣聊了幾句。

  "印老師,你來這里工作多久了?"

  "兩個月了。"印緣一邊收拾瑜伽墊,一邊回答。

  "那之前呢?"他頓了頓,似乎意識到自己問得太多了,連忙補充,"如果不方便說就算了……"

  "沒什麼不方便的。"印緣直起身,看著他,"之前我在一家設計公司工作,後來辭職了,想換個行業。"

  "設計公司?"裴肅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挺厲害的。怎麼會想到來當瑜伽教練?"

  印緣沉默了一秒,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因為我想掌控自己的生活。"

  她沒有解釋更多,裴肅也沒有追問。

  他點了點頭,露出一個理解的微笑:"掌控自己的生活……這句話說得真好。"

  印緣看著他,心中微微一動。

  這個男人,從不打聽她的私事,從不追問她不想說的事情。他的好奇適可而止,關心恰到好處。

  這種感覺……很舒服。

  第三次私教課,兩人已經熟絡了不少。

  裴肅穿著一件淺灰色的polo衫,比之前的運動服更加正式一些。

  他的頭發也打理過了,不再像之前那樣凌亂,露出一張清秀而溫和的臉。

  他的動作已經比第一次流暢了許多,有些簡單的體式甚至做得有模有樣。

  "進步很大。"印緣由衷地夸贊。

  裴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印老師教得好。"

  課後,他們聊了更久。

  裴肅說起自己的工作——他是一家科技公司的程序員,每天對著電腦敲代碼,加班是家常便飯。

  "頸椎不好,腰也不好。"他苦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同事推薦我來練瑜伽,說可以改善這些問題。"

  "同事?"印緣隨口問道。

  裴肅的表情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正常。

  "對,同事。"他的語氣有些不自然,"那個……印老師,你平時除了上課還做什麼?"

  他顯然是在轉移話題,印緣沒有追問。

  "看書,聽音樂,偶爾做做飯。"她隨口回答,"日子很簡單。"

  "一個人住?"

  "對,一個人住。"

  裴肅點點頭,沒有再問下去。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像是在思考什麼。

  印緣發現,每當話題涉及到他的私人生活,他就會變得有些閃躲。

  他願意聊工作,願意聊興趣愛好,但從不提起家人,從不提起感情。

  但印緣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是那種喜歡刨根問底的人。

  她只是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讓人心疼的東西。

  那種被壓抑的、小心翼翼的渴望,像是一個在黑暗中摸索的人,渴望被人看見,卻又害怕被人發現。

  和曾經的她一樣。

  第四次私教課結束後,裴肅沒有像往常一樣離開。

  他站在教室門口,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像是在鼓起勇氣說什麼。

  運動完的他換了一件藏青色的休閒襯衫,袖口卷到手肘的位置,比之前的運動服正式一些。襯衫熨得很平整,領口的扣子扣到第二顆,露出一小截清瘦的鎖骨。

  他應該是特意打扮過的,印緣想。

  "印老師,"他的聲音有些緊張,"你……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請你喝杯咖啡。"

  印緣看著他,微微挑起眉毛。

  "我……我有些話想跟你說。"裴肅補充道,眼神有些懇切,"就一杯咖啡的時間。"

  印緣沉默了幾秒。

  她的腦海中閃過一絲警惕——這個男人到底想干什麼?他約她喝咖啡……是想表白?還是有別的目的?

  她又想起他第一次來健身房時躲在角落偷看周小棠的樣子,想起他問"周教練今天不在嗎"時復雜的表情。

  好奇心戰勝了警惕。

  "好。"印緣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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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館在健身房樓下,是一家裝修簡約的小店。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原木色的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咖啡香氣,混合著一絲焦糖的甜味。

  店里人不多,輕柔的輕音樂從角落的音響里流淌出來,讓整個空間都沉浸在一種慵懶的氛圍中。

  裴肅選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和印緣面對面坐下。

  他點了一杯美式,印緣點了一杯拿鐵。

  咖啡端上來後,裴肅的手指不安地摩挲著杯壁,遲遲沒有開口。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組織語言。

  印緣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喝著咖啡,等他准備好。

  陽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精致的輪廓。她今天只化了淡妝,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而深邃,嘴唇塗著淡淡的粉色,顯得溫柔而知性。

  她換下了瑜伽服,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內搭一件淺色的吊帶背心。

  開衫沒有扣上,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背心下豐滿的胸部輪廓和那道若隱若現的乳溝。她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白瓷。

  裴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又迅速移開,臉頰微微泛紅。

  "那個……"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我要告訴你的事,可能會讓你很震驚。"

  印緣放下咖啡杯,看著他。

  裴肅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

  "其實……周小棠是我妻子。"

  空氣仿佛凝固了。

  印緣的手微微一頓,端著咖啡杯的動作定格在半空。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震驚。

  那雙明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微微張開,卻沒有發出聲音。

  小棠的丈夫?

  她的腦海中卻瞬間閃過那天儲物間的畫面——

  昏暗的燈光下,周小棠靠在儲物櫃上,玫紅色的瑜伽背心被拉到胸部以上,那個男學員埋頭在她胸前,粗重的喘息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

  而眼前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咖啡杯,竟然是那個女人的丈夫?

  印緣的心中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有震驚,有同情,還有一絲微妙的……理解。

  "你……"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是說……小棠?"

  "對。"裴肅苦笑了一下,嘴角帶著一絲自嘲。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咖啡杯上,沉默了幾秒。

  "你可能覺得奇怪,"他輕聲說,"一個男人為什麼會偷偷跑來觀察自己妻子的工作。"

  印緣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我和小棠本來是大學同學,"裴肅開始慢慢講述,"她當時是院花,漂亮、活潑、身邊追求者無數。我那時候就是個不起眼的理工男,戴著厚厚的眼鏡,整天泡在圖書館里。"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我從來沒想過她會喜歡我。畢業後我們偶然再見,她說她一直記得我——那個在圖書館默默幫她占座的男生。"

  印緣聽著,心中微微一動。

  這個故事聽起來很美好,像是童話里的橋段。

  "我們結婚的時候,所有人都說我走了狗屎運。"裴肅繼續說,聲音變得低沉,"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我對她很好,她想要什麼我都盡量滿足。她說想當瑜伽教練,我支持;她說要買貴的瑜伽服和化妝品,我都買……"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迷茫。

  "但是,婚後她對我越來越冷淡。一開始我以為是工作太累,沒太在意。但慢慢地,她加班越來越多,回家越來越晚。有時候一周都說不上幾句話。我問她怎麼了,她只說累,不想說話。"

  他的手指不安地摩挲著咖啡杯,指節微微泛白。

  "我開始注意到一些事情。她的手機從來不讓我碰,有時候半夜會起來發消息。她說是和學員溝通工作,但那表情……不像是在談工作。"

  他抬起頭,目光有些痛苦:

  "我有時候會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不夠帥,不夠有錢,不夠風趣……是不是她後悔嫁給我了?"

  印緣看著他,心中涌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一直在反思自己,卻沒有想過問題可能出在對方身上。

  他太老實了,也太善良了。

  裴肅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有一次,我提前下班,路過萬象城的時候,看到她……和一個男人走在一起。"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她穿著一條我從沒見過的紅色連衣裙,化著很濃的妝,笑得很開心。那個男人摟著她的腰,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裴肅的手指用力攥緊了咖啡杯,指節泛白。

  "我不敢上前,就遠遠跟著。後來……他們進了一家酒店。"

  他的聲音徹底啞了,低下頭,久久沒有說話。

  咖啡館里的音樂依然輕柔地流淌著,窗外的陽光依然溫暖明亮,但空氣中卻彌漫著一種沉重的悲傷。

  印緣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眼眶泛紅,雙手緊緊握著咖啡杯,像是在抓住什麼最後的支撐。

  他的樣子那麼狼狽,那麼可憐,卻又那麼……熟悉。

  她想起自己發現丁珂出軌時的心情。

  那種被背叛的屈辱,那種信任崩塌的絕望,那種明明知道真相卻無力改變的痛苦……

  她太懂了。

  "那次之後,我一直在想,這是不是個意外。"裴肅艱難地開口,"也許那個男人只是她的朋友,也許他們只是去酒店吃飯……我一直在找借口說服自己。"

  他抬起頭,看著印緣,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

  "所以我來了這里。我想看看她平時在健身房工作的樣子,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像我懷疑的那樣。"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印老師,你和她是同事……你對她了解嗎?她平時……是什麼樣的人?"

  印緣沉默了。

  她想起儲物間的那一幕,她可以告訴他告訴他那天晚上她看到了什麼,告訴他他的妻子和別的男人在儲物間里做了什麼。

  但她沒有。

  "裴先生,"她輕聲說,目光溫和而坦誠,"有些事……你心里其實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裴肅愣住了。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過了很久,他低下頭,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是啊……"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其實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敢面對……"

  印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照出他眼角那道隱約的淚痕。

  這一刻,印緣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產生了……不是欲望,而是某種"理解"。

  他們是同類人。

  都曾經被最親近的人背叛,都曾經在信任的廢墟上掙扎。

  只是她已經從那片廢墟中走了出來,而他,還在其中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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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咖啡館的談話之後,印緣和裴肅的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私教課還在繼續,但兩人之間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裴肅不再像之前那樣緊張,開始主動和印緣聊天。

  他會說一些工作上的事,說一些生活中的瑣事,偶爾也會講幾個冷笑話,雖然不太好笑,但印緣每次都會禮貌地笑一笑。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會發亮,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

  他的聲音很溫和,從不高聲,從不咄咄逼人。

  他從不打聽印緣的私事,從不問她以前的經歷,從不像其他男人那樣試圖用甜言蜜語接近她。

  他只是……安靜地、溫和地,在那里。

  印緣發現,自己在他面前可以放松下來。

  不需要時刻提防,不需要擔心被算計,不需要警惕對方的目的。

  這種感覺很奇怪——不是被追求的虛榮,不是被欲望包圍的窒息,而是……被尊重。

  有一天上課前,印緣在整理瑜伽墊,裴肅早到了十分鍾。

  他今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polo衫,他站在門口,看著印緣忙碌的身影,眼神里帶著一絲溫柔。

  "印老師,"他輕聲說,"謝謝你。"

  印緣抬起頭,有些意外:"謝我什麼?"

  "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那些。"裴肅的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那天在咖啡館,我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你沒有覺得我很奇怪,也沒有可憐我……你只是聽著。"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

  "這種感覺……很久沒有過了。"

  印緣看著他,心中涌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明明那麼可憐,卻又那麼……真誠。

  他不像其他男人,用溫情脈脈的面具掩蓋虛偽的內心,或是用金錢和權力把女人當成玩物。

  他只是一個被背叛的丈夫,一個渴望被看見的人。

  和曾經的她一樣。

  "你不用謝我。"印緣輕聲說,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微笑,"每個人都需要有人傾聽。"

  裴肅看著她,眼中的光芒變得更亮了。

  "那……以後的課,我可以繼續報名嗎?"

  "當然可以。"印緣點點頭。

  裴肅的笑容瞬間綻放開來,像是陰霾中透出的一縷陽光。

  那一刻,印緣心中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可能是好感,可能是同情,也可能只是一種"被尊重"的舒適感。

  但不管是什麼,她知道——

  這個男人,和她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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