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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再有夢

星空不在的夜 濟天下 33667 2025-07-01 02:00

  記憶究竟是什麼,它連續不斷地記錄著所有人的人生,卻既不公正也不客觀,容易被主體意識粉飾改寫。

  但即使如此,它依然是人生於世所必要的證明。

  假如一個人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那就和死去無異,假如一個人連自己是誰都忘記,那他也不再是他。

  但明明是這麼重要的東西,卻十分容易遺失。

  嬰兒時的啼哭,少年時的玩耍,青年初遇的愛戀,這些東西明明都很重要,但最終,大多數人會忘記它們。

  連這些事情都如此,其他瑣事就更不用說了,有時候甚至連昨天都做了什麼都想不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人腦的承載能力有限嗎,還是說那些被遺忘的東西不夠重要?

  對不想被忘記的回憶,人們選擇用不會改變的死物承載,用不同的框架加以約束,將其作為作品流傳。

  對於共同的回憶,無論是沉重還是恢弘,無論血腥的大屠殺還是惡劣的地震洪水,人們將它們作為客觀的歷史事件記載;對於個人的往事,無論是美好還是悲傷,無論是刻骨銘心還是釋懷,人們寫著自傳將那份感情傳遞。

  但即使付出這些努力,依然避免不了被遺忘,歷史書會隨著時間的流逝缺失斷代。

  而另一種情況,人大多是發現開始遺忘過往時才會產生記錄的念頭。

  有沒有辦法從一開始就不忘記,從最初,每分每秒,將所有過往都全部銘刻,讓那些畫面永遠鮮活,無論是痛苦的、喜悅的、不想忘記的、想要遺忘的、傷害著他的、被他所傷害的、夜想將全部記憶都保存下來。

  夜至今還記得吃過最美味的東西,他把夜和星帶回去後做的第一頓飯,已經兩天沒正經吃飯的她餓得快站不穩,他連忙下了一碗素面,放冷水里過一遍降溫之後端給了她。

  夜狼吞虎咽地吃完一整碗面,甚至把面湯都喝得一干二淨。

  那碗面當然很好吃,她至今再也沒有吃過那麼香的面了,即使那面里連半點油星都沒有。

  但那並不是剛剛提到的食物,在宇想摸她頭表示親近時,她撞開了他的手,腕上不久前新增的割傷崩開,有東西滴到了她的臉上,她下意識舔了一口,輕微的鐵鏽味剛被捕捉就在舌尖消散。

  她第一次品嘗到了宇的血液。

  從什麼時候離不開這個味道的呢,正式生活確定後?知道叔叔無辜之後?還是說,第一次知曉那感情名為戀愛的時候。

  對他的感情自然是因為那無法承擔的負罪感而生,誰讓夜一無所有,她只好將她的戀心和贖罪捆綁,作為同一事物,連同自身向他獻上。

  叔叔的血當然沒有特殊的味道,他又不是外星人,和她自己的沒多大區別,但夜就是能品嘗出來。

  其他地方也是,不僅是血液,在廚房出來時滾落的汗滴,工作一日之後身上的塵土氣息,牽手時指腹處新生的薄繭觸感……她貪婪地攝取著,用上每一處感官。

  夜不是變態,她不是喜歡喝血舔汗的異食者,也不是聞臭興奮的氣味控,更不是那些見到頭發和指甲就要收集的戀物癖,雖然以上的行為她都做過。

  她只是痴迷於叔叔而已,如果一定要為她的癖好下一個定義,那也應該以他的名字命名。夜必須通過這感受他的存在,即使這些行為並不正常。

  星大概不知道,她這樣做很久了,從很久以前開始。

  她比星陪伴了叔叔更久,長度上兩人當然相同,但寬度不一。

  最開始的時候,因為不可抗力,她們住的地方遠沒有現在大,只有一個房間。

  廚房也很小,沒有油煙機,洗衣機……那時候的家里什麼都沒有,晚上睡覺都是妹妹睡搖籃,她和他擠在一塊。

  她的妹妹離不開照料, 為了迎合她們兩個人,叔叔找的並不是傳統意義的工作,而是外勤類型,可以籠統概括為客戶有需求,公司派單,然後手下人承接,最後拿到分成這樣的一系列流程。

  沒單子就只有基本工資,但對他來說,沒單子他就能在家里照顧她們,並不是只有壞處。

  在此之前,只要是在附近的臨時工作,不管是什麼他都去做,但無非就是超市看門飯店洗碗,那些沒苦吃的活夠吃飯還行,要生活就是想屁吃。

  公司給過的單子千奇百怪,從沒門檻的卸貨苦力活,到有些危險的爬高穿线和檢查家庭電路,又或者安裝各類家具和砸水泥板,他高中輟學野路子出家,自然是什麼證都沒有。

  好在那個年頭大家都差不多,看別人操作了一會就趕鴨子上架,一不注意受傷是常有的事情。

  這類活計容易透支身體,和高端崗位自然沒得比,但有活干時日收入倒也不比那些人少,他就這樣干了下來,雖然會給老年生活帶來很多隱憂,但那時他不覺得自己還有以後。

  有淡季也有旺季,公司不時會接到一些大的項目,這時候他就會忙碌起來。

  所以這時由夜來替他分擔,說是分擔,但除了喂飯以外,她也就是在妹妹睡覺的時候幫他洗一下衣服,然後去看書而已。

  畢竟不管再忙,他也會在中午回來做飯,晚上也盡量按時回來。

  她沒什麼力氣,搓洗並不干淨,好在他的工作和干淨整潔無緣。

  五歲,不,已經六歲的她和叔叔艱難生活,那段時間夜唯一富足的只有愉快,她早早地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電話,有隨時隨地呼叫他的權力,快下班的時候夜會打電話給他說今晚想吃什麼,在他每天回家時,她也會提前在門邊等候。

  星不知道的是,夜其實上學比她要晚。畢竟她不在的話,他要麼請人照顧星,要不然就別工作了。

  那時候被執念衝昏了頭的叔叔並不明智,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挪用她們父母的遺產,這種堅持完全沒有必要,但他當時才十八歲,幼稚,也固執,所以無可奈何。

  夜沒有意見,當時的她不懂抱怨,現在的她只會感謝這讓她能和叔叔有更多的相處空間。

  一直到星上幼兒園,他學了些萬金油技術,收入提升,工作時間也變得穩定,可以真正依靠自己獨立撫養兩人。

  這時夜才開始了自己的小學生活,當時同齡的孩子已經三年級了,在那之前,她只能通過他買的書籍來識字和學習算術。

  星經歷過的事情,其實夜同樣經歷過,作為八歲的大齡孩童入學,且經歷過讓她安靜內向的兩年幽居生活,這讓她在班級里格格不入,講話聊天也呆頭呆腦。

  她素來早熟也只是相較同齡人,她依然是個孩子,面對陌生的環境也會想逃避。

  她甚至以省錢的理由和他說過不去上學了。

  宇只得請了兩天假,耐心開解她,他把自己的收入一條條向夜羅列,讓她不要擔心這些。

  告訴她如何應對與人的相處,同她約定無論什麼問題他都會想辦法解決……最後向她道歉,二十有一的他很後悔那時自己因為幼稚的想法沒讓她上學,但是時光無法倒流。

  即使學校恐怖,她也有他當後盾,所以夜不再畏懼。

  況且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為了讓他不再自責,她跳了兩次級,在星入學時,她已經坐在了五年級的教室里。

  共同生活兩年後,她已經知道了真相,也完全相信了宇。

  即使無父無母,她也不缺少關懷,不是所有家庭都有親情,毫不夸張的說,他比大多數的家長更好,唯一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他太好了。

  叔叔如果像朋友的爸媽一樣就好了,那些大人總會念叨自己工作的不易,以及養育的艱辛。

  生活和家庭的雙重負擔,即使孩子不能理解這些,但哪怕只是說出來呢。

  對夜曾經的傷害,他沒有責怪,對背負她們的重擔,他也從不喊累,他接納了夜的一切,那種包容是可怕的,可怕到她會忘掉自己犯的錯。

  她曾經用鐵盒砸傷了叔叔的眼睛,那次之後他就戴上了眼鏡。在他問想要什麼時她帶著私心提了外出,全然不顧那是他連續加班後的難得休日。

  她發誓絕對不會忘掉這些事情,但那又怎麼樣?如同時常翻閱的書籍,第一次感動落淚,十次依然如此,百次仍舊觸動,千次呢,萬次呢。

  相同的刺激重復多次,效力就會減退,他的包容讓她不再去翻閱那些記憶。

  ‘就這樣就好了。’甚至會這麼想,如果她還是不高興,這樣叔叔也會擔心的,這也是為了他。

  畢竟叔叔不會因生活的重擔頹唐痛苦,卻會為她洗衣服被鐵盆割傷手指時抱著她哭。

  最初的他還不能收斂情緒,星會說話時已經不會這樣了。

  夜不會告訴妹妹這樣的叔叔,那是她想獨享的記憶。

  沒問題的,叔叔也說了,她的第一要務就是好好學習健康長大,雖然內心愧疚和不安,但她還是決定維持現狀,等她長大就好了,她一定會回報叔叔的。

  她按照他的期望成長,品學兼優只是他希望這樣,交友同樣如此,她有很多朋友,但交流時還是以傾聽為主,這反而讓她更受歡迎。

  本質上她只是在扮演叔叔喜歡的樣子,用現在流行的說法,她大概是一個社恐的現充。

  上了高中之後,有不少學生向她告白,其中不乏所謂的優等生或者受歡迎的球隊隊長,對此她只是禮貌拒絕。

  對關系好的朋友的疑問,她笑著說自己早就已經有心上人了。

  等到高中畢業之後她就會對叔叔表白,如果是正常的家庭,被孩子告白或許會感到惡心,但他們沒有血緣關系,而且她和叔叔只有彼此了,所以一定沒有問題的。

  只要等到長大那天就會迎來美好的結局,夜盲信著這個結果,為了躲避罪惡感,對一切都抱有著莫名的希望,以不該有的積極心態生活著……連帶著,將他的生活也完全以扭曲的形式解讀。

  叔叔偶爾會吃一些藥,那對夜就是最棒的時間,只要吃了藥他就很難醒過來,像沒了電的玩具。

  夜會鑽進他的懷里,偷偷地親吻他,嗅他領口處的味道,興到濃時,還會咬上一口。

  有時候他會在自己的房間里大喊大叫地發泄一通,然後同樣精疲力盡地睡去,已經不會害怕的她走進房間,以自己看不到的痴迷表情舔舐著流出的血液,待滿足之後為他處理傷口。

  能舔到血當然好,但夜不喜歡他傷害自己,所以她後面開始偷偷給擅自斷藥的他添加那些本應該吃的藥物。

  隨著她們長大,雖然工作強度沒有之前高,但他的精力大不如前,話也越來越少,夜開始逐漸感覺不到他的情感波動。

  為了按時起床,他入睡很早,未服藥的他睡眠很淺,她找不到機會進屋。

  進入青春期的她偷走了他換下的衣服躲進浴室,穿著襯衫被他的味道包圍還覺得不夠,她用叔叔的貼身衣物蒙住口鼻用力地嗅著,那汗液和尿液混雜的刺鼻味道同樣讓她著迷,雙腿相互摩擦,做著無師自通的簡單自慰。

  “嗯啊……叔叔。”能進來那里的只有叔叔,連她自己的手指都不行,這樣的粗淺刺激當然不夠,她全靠幻想滿足著自己,即使沒有直接觸碰,只是嗅著那令她腦袋發昏的昏聵氣味,大腿根部就似清泉緩流,染出明顯的濕痕。

  夜迫切地希望自己快些長大,那之前她要照顧好叔叔,在他沒有發現的前提下。

  夜為他處理他懶得搭理的細小傷口;補充必要的養分和鎮靜藥;以及在他病重到無法自理時實行照料,最後一種情況最少,只出現過幾次。

  這本來是不可能做到的,一個人再遲鈍都不可能,但叔叔不是遲鈍,他完全放棄了自己,昨天的自己和今天有什麼不同,那種事情根本就不重要。

  於是才有了她,一個只在後半夜出現的田螺姑娘,亦或者吸食血液的夜魔,如果沒有她,宇的身體早就垮了,夜可以自豪地說。

  她懷抱著期待等到了十七歲,然後又過一個月,兩個月。

  有一天,叔叔又一次吃下了她在飯里混的藥,在電腦桌前睡去。

  她想一如既往地騎在身上親吻他,就在這時,她帶著好奇心看了一眼還未熄滅的屏幕。

  “沒有血緣關系的子女在監護人死亡之後是否有繼承權。”

  “自殺的情況下死前遺囑會生效嗎?”

  “公證遺囑需要繼承方在場嗎。”

  花了十年編織的美夢被撕碎了,夜打一開始就知道一切的根源,也知道他早就心存死意,但因為他再也沒提過,所以她樂觀地以為叔叔放棄了尋死,卻沒有想過他本來就不會對她們轉嫁壓力,一切都是因為她沉醉在虛幻的幸福當中,逃避了現實所致。

  她知道了自己犯的錯,但不知道現在認錯還有沒有用,心急如焚的她開始誘惑他,但那只會被疲累到極致的他無視,直到遇到了叔叔的妹妹,也就是她們的姑姑之後,又病急亂投醫地全盤相信她。

  在他外勤工作時故意被發現,演了一出拙劣的背叛戲碼。

  即使如此,他還是沒有特別的反應,她甚至悲觀地想過叔叔是不是根本不在意她。

  直到夜像往常一樣,打算去偷拍他的睡顏時,她才知道叔叔真的生氣了。

  憤怒的叔叔將她壓在身下,粗暴地奪走了她的初夜,他在黑暗之中扼住夜的喉嚨,強有力的抽插幾乎讓她失去意識。

  但因為是叔叔,精神的滿足感蓋過了一切,就連那份痛苦都成為了獎賞。

  她如願以償成為了叔叔的女人,但她又犯了錯,積年的陰影沒有那麼容易消散,何況她做賊心虛,始終不肯向他坦誠一切,於是叔叔第二次暴走,將她打成住院都不奇怪的傷勢。

  事情的最後,以她妹妹的獻身,和主仆關系的結成告一段落。

  叔叔可以隨意釋放欲望,他也知道了她們絕對不會離開他,夜祈禱著新生活能持續。

  夜很了解他,大多數時候他的想法只取決於她願不願意去推導,叔叔埋藏的另一面對她來說從來都不是秘密,所以她不會像妹妹一樣動搖,她將其全盤包容,就像以前的他一樣。

  夜只是想彌補以前的錯誤,何況他的行為並不是責罰,但那只是她自己的想法。

  在主仆關系結成後,她總是帶著傷勢去學校,即使她穿上長袖蓋住淤青,拉高衣領遮擋勒痕,但行動的不便瞞不過人,更別說她在臉上貼著紗布的時候了。

  “看起來好疼啊。”中午,在食堂拼桌吃飯時,朋友們擔心著夜。

  “欸,還好啦,是我晚上起來時不小心摔倒了,一點小傷而已。”她說著讓人生疑的借口,騙小學生都勉強,何況是和她一樣的高三學子,她這種表現更像是在掩蓋自己的遭遇。

  於是她們繼續問夜是不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又或者是她拒絕告白的校外混混惱羞成怒所致。

  “不用啦,真的沒什麼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疼……”關系好的友人往她手臂上捏一下,夜無奈地拍掉她的手。

  “這哪里像沒事的樣子啊!你有和家里人說過嗎……就是……”知道她家庭情況的同學正要提到宇,突然緘默。

  夜很少參與課後的活動,基本上一放學就會被她的叔叔接回去,哪有在外遇到混混的機會,學校里,先不說會不會有人欺負她,夜雖然性情溫柔,但她並不軟弱,她們受過的幫助不少,也知道她不可能忍氣吞聲。

  “夜……?”一個恐怖的猜想在她們心中產生,“如果你不敢的話,我們一起去找老師幫忙吧……”

  她就像沒聽懂一樣笑著,“你們在說什麼?”

  “不是……就是你的叔叔……”

  “叔叔怎麼了?”

  “額……!”她的語氣實在太過冷靜,完全不像需要幫助的樣子,反倒是在提起宇時臉色潮紅,那喜形於色的模樣讓朋友無法再說下去。

  “好啦,吃午飯吧,我沒事的,嘿嘿,謝謝你們關心。”她這麼說了,大家也只得開始聊別的話題,開始吃午飯。

  但是吃完飯回教室的路上,還是有不放心的密友靠近,她是知道夜的心意的,當然,只是在宇來參加家長會時觀察得來。

  “夜,你真的還好嗎?”

  “我很好啊。”

  “你的叔叔……他最近不是沒在工作嗎?”她小心地挑選著措辭,因此落後了半個身位。

  “啊……”夜若有所思,一同放慢腳步,兩個人落在了人群後面,朋友又怯生生地問道,“他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對你做什麼?”夜的叔叔一個人把夜和妹妹養大,她見過那個人,看起來十分溫和,不像會家暴,但如果是因為中年失業的話,或許就說得過去了。

  “嗯,真的沒問題的。”她背著手,稍微偏過頭看著身側朋友,深沉似水的美眸令人琢磨不透,但是一提到宇,她不由得笑了起來。

  “怎麼會……”朋友還想質疑,但夜打斷了她。

  “怎麼會有事呢?叔叔可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啊。”說這句話時,她浮腫的眼角還貼著敷著藥物的紗布。

  夜的臉上布滿著異樣的潮紅,勾起嘴角,溫婉地笑著,只要提到宇她就會不自覺笑起來,那笑容落在朋友的眼中,甚至顯得有些病態。

  如果夜的叔叔不是那種人的話,那會不會是夜自己的期望?

  這樣一想,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主動轉移了話題。

  “對了,你今天忽然帶了緞帶呢,以前沒見過這個。”夜今天在身前用紅色絲帶打了個蝴蝶結。

  “嗯,叔叔送我的,不好看?”

  “不不,挺合適的,就是不熱嗎?”

  這時候正是酷暑時節,即使是女生也會把襯衫第一顆紐扣解開,夜不僅扣得嚴實,還在脖子上系著緞帶,想來應該不好受。

  “是有一些,不過叔叔送我的東西,我想珍惜。”

  夜撫摸著蝴蝶結,其實這是宇今天上學時在路邊的店鋪隨手買的,停車再回來不過幾分鍾,但只要是他送的就彌足珍貴,那被掩蓋的勒痕自然也是。

  外人的猜測總是流於表面,畢竟只是名義上的朋友,既不了解她也不明白叔叔。只不過……誰又能說她沒有猜中呢?

  從白天到晚,從晚上到早,她追求著叔叔,叔叔也索求著她。

  星的學習要比她艱難不少,為了學業不受影響,更多時候是由她獨自承擔叔叔的獸欲,無人監管時他的行為就會暴走,全然忘記了不久前曾經對夜道歉的自己。

  今天也是回到家,剛在客廳放下包,叔叔就抓住繩索,脖子上傳來硬質皮帶的勒入感,她跌跌撞撞地跟在他的身後。

  “什麼啊,今天又是我做飯嗎。”她聽見妹妹在身後不滿的嘟囔,只好在心里道歉。

  才剛進入房間,他把繩索在床頭打了個結,限制住夜移動范圍。

  把褲子和內褲一起脫下來,叔叔的肉棒就粗暴地撞了進來,沒有調情,也沒有前戲,甚至連脫掉衣服的時間都不給她。

  “嗯啊~…唔唔……!”柔嫩的穴肉被彎曲的肉棒撬開,嵌成他的形狀,夜剛要發出嬌喘,他的大手就蠻橫地壓了上來,將一切都轉變成沉悶的哼聲。

  “不許叫。”渾濁的鼻息帶著熱量吹動她的發絲,話語卻冰冷無比,不允許發聲,他只將她作為單純的泄欲工具使用,夜眸光閃動,輕嗯一聲表示自己曉得了。

  叔叔大概是不想被星發現吧,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他用親吻堵住她的嘴啊。

  衣衫未來得及除去,整潔的襯衫被粗暴揉捏弄得滿是皺褶,黑色連褲襪的胯部被撕開口子,還連接著的殘余絲线順著肉棒被撞進小穴內,帶來和血肉不同的粗糙感,夜將修長的大腿跨在他俯下的肩膀上,搖搖晃晃地接受著撞擊,一時間,室內只余肉體相撞的啪啪聲。

  小穴自發地收縮著,緊緊咬合著在體內不斷進出的硬物,嬌嫩的穴瓣充血,敏感的甬道處被粗大的龜頭一遍又一遍碾過,潮水般的快感不斷涌上。

  最後,夜還是忍不住發出動情的嬌聲。

  她堅持不到三分鍾就破功,宇心里邪火直冒,“真是沒用的東西,連這點聲音都忍不了嗎?”他叱罵著夜,卻又加大了抽插的力度,用力撞擊著她被拍得通紅的陰部,激起一層又一層的肉浪。

  “啊啊……對不起……主人,請懲罰不聽話的我吧!”夜的嬌喘更加尖細響亮,嘴上說著道歉,但眼里卻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她放聲浪叫,和平時那副乖乖女模樣毫無關聯,簡直就像是長相相同的另一人。

  “什麼懲罰……你根本就是在享受吧!”宇捏住夜的陰蒂,粗糙的指腹磨礪著已經完全充血的敏感肉蔻,少女溫軟的身子登時僵直,不由自主地向上抬起,電流般的刺激幾乎讓她瞬間失去意識,小香舌不由自主吐出,本就濕軟的穴道深處變得更加泥濘,陣陣水霧噴出來,竟直接高潮了一次。

  嘖。

  他咂嘴,夜一直都很敏感,基本上他射一次,她就要高潮兩三回不止。

  看著即使高潮失神依然無意識擺著纖腰服侍他的夜,雙目泛淚,面露春情,看起來有種說不出來的魅惑。

  那副樣子實在是太過犯規,宇忍不住心跳加速,又伸出手輕輕捏住了她吐出的粉紅舌尖,指腹傳來粉嫩的軟糯感。

  “唔…?蜀黍……”被捉住舌尖讓她回過神來,發現了他的動作後,夜也沒有抗拒,保持著吐舌的狀態,她露出討好的笑容,把好好一張秀麗面容弄成一副滑稽的蠢樣。

  當夜把舌尖收回時,兩根手指同樣進入了她的櫻桃小嘴,夜認真地吮吸著指尖殘留的淫水,和那之外的他的味道,小舌靈活地翻動,將口中的指節舔弄了個徹底,晶瑩的口涎順著手指溢出口腔。

  “好吃嗎?”宇看著,突然問道。

  “嗯啾……素的。”夜含糊不清地回道。

  她舔弄得那麼細致認真,和被舔肉棒不同,舔手指更像是表示親近。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就是星會答應後者,前者就不一定了。

  明明征服感沒有口交強,更談不上快感,但看著她一臉滿足,宇就覺得心里癢癢的。

  滿足不了,夜或許滿足了,但他的渴望更盛,好在此刻除了手指外,他們的身軀還有另一處緊密鏈接。

  撕拉聲過後,夜的襯衫被蠻力撕開,被崩飛的白色紐扣在日光燈下反射著瑩光,還沾著口涎的手指直接按入緊致飽滿的胸部之中,少女那富有青春活力的胴體特有的彈性讓手指收到了十足的反饋感。

  剛剛也在隔著衣服撫摸胸部,但他現在已經忍耐不了他們之間有任何東西阻擋。

  “嗯啊!”夜頭向後仰,剛剛放緩了動作的叔叔腰身一挺,將整根肉棒都用力地送入體內,肉體演奏的交響曲再度奏響,這次是狂風暴雨的曲目,播種位的動作可以讓他插入到最深處,肉棒一次又一次地叩擊到子宮口,酸脹酥麻的感覺從小腹深處擴散開來,她機靈的腦瓜就好像要爆炸一樣無法思考,少女顫抖的嬌吟和哭聲成為了曲目的協奏,但宇知道那並非痛苦,因為她也在主動旋轉腰肢索求快感。

  “嗯啊……!啊啊……哈啊啊啊,更多……叔叔,給我更多!”夜誠實地喊著內心感受,將手按在小腹上,試圖捕捉內部陽具的馳騁往復,宇指縫間的蓓蕾也飽滿地挺立而起,散發著櫻色的瑩潤光芒,像一顆硬挺的橡皮糖。

  無論是美眸還是面容,乃至全身,皆是透露著幾乎要崩壞一般的發情信號,她全力向他示愛。

  那副模樣,終於將他的忍耐完全突破,宇的神色同樣變得瘋狂,單手捏住左乳乳頭,直到直徑兩厘米的乳暈周邊肌膚都變得透明,乳尖被外拉數公分,尖銳的疼痛感沒有讓夜恐慌,她繼續喊道,“哈啊啊……!繼續吧……!主人你不用在意……嗚!”

  “還用你說?!”宇的呼吸越發粗重,他的雙目赤紅,最後一絲理智也完全燃燒殆盡,不等夜把話說出口,他另一只手就因為小穴不斷緊纏而上的快感而下意識緊緊抓住了一樣東西。

  夜修長纖白的脖頸。

  劇烈的疼痛和窒息感連同單側乳房被拉扯撕咬的刺痛一起襲來,病態的紅暈浮上臉頰,她的眼角淚花閃爍,眼瞼上翻,臉上的表情更加崩壞,左腿被他架在肩膀上,但虛浮無力的右腿卻輕輕環上了他的腰。

  叔叔應該快要射了吧,放在小腹上的手,不對,是通過身體就能直接感覺到肉棒在跳動,在膨脹,忍耐著,但爆發的那一刻就要到來了。

  夜在不斷地高潮,清亮的淫水不斷噴薄而出,窒息缺氧的意識斷斷續續,她想大聲地喊出自己的感受,但只余部分空氣流通的喉道不允許她開口。

  叔叔……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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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在她的體內射出來吧,盡情地射精,將她的身體全部填滿吧!

  她在內心不斷地祈禱著,索求著,但最終,即使萬分不舍小穴纏繞索求的快感,在爆發的前一秒,宇將陰莖從夜的體內抽出,對著她泛著發情潮紅的面龐射精,大量的精液如同雨打芭蕉一樣射在她的臉上。

  “嗯噶啊啊……”夜大口地喘息著,悶熱的空氣夾帶著精液濃厚的氣味涌入胸腔,帶著咸味的液體流入眼角讓她淚流不止,雙目泛淚之時,她的臉上卻痴笑著。

  雖然沒有被內射有些失落,但這種染上叔叔顏色的感覺也不錯,這樣想著,她舔起滴落到嘴角的精液,隨後便順勢支起身子,想為他做事後的清掃口交。

  但宇按住她的頭,“不用了。”隨後在夜疑惑的目光里,撩起她那一頭亮麗的長發,裹在滿是淫水和精液殘留的黏糊肉棒上,細密又不失韌性的發絲纏繞感讓他十分滿意。

  和他干枯堅硬的發質不同,夜的頭發柔順光滑,手感極佳,在女性的世界觀,一頭秀發可比穿金戴銀要更有價值,只是現在那被同性羨妒的頭發被他當做事後的紙巾,既是純粹的暴殄天物,也是對本人的侮辱。

  擦完肉棒之後,他還抓著夜的頭發往她的臉上塗抹,直到精液完全浸透每一根發絲,他那扭曲的玷汙欲望才徹底得到了滿足。

  而被他摧殘凌辱的對象毫無意見,只是撫摸著頸上殘留的感覺,好像這樣就能間接和他的手掌重疊,潔白的身軀上遍布著傷痕,無論新舊,那些鈍擊的淤痕和還在滲血的牙印都讓她本來完美的嬌軀白玉有瑕,但她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幸福地笑著。

  晚上,姐妹兩人共浴的浴室,今天他難得不需要服侍洗澡,所以她們兩人就湊在了一起。不過,本來的話是應該輪流來的。

  “真的是!那個家伙腦子里就想著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法嗎!”星的嘴里罵罵咧咧,一邊為夜用冷水重新打濕頭發,一邊塗上清洗的溶劑。

  “很難洗的啊!大叔那家伙就只顧著自己爽。”干了之後不說,熱水一碰蛋白質就變形,只會黏得頭發更難清洗,冷水洗頭的感覺可不好受,況且夜的長發洗起來本就費事,不得已只好拜托自己的妹妹幫忙。

  星氣得直罵,她背對著妹妹,眼角無奈地彎起,“抱歉,麻煩你了,星。”

  “我倒不是因為這個生氣……反正又不是姐姐的錯,都是他不好。”星也同樣無奈,不過搓得差不多之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姐姐……如果你不想做的話,可以拒絕大叔的。”

  夜覺得自己的妹妹說了很奇怪的話,拒絕……

  為什麼要拒絕叔叔?

  洗完頭發之後,夜先一步出了浴室,她先穿上衣服才拜托星單獨洗頭。

  幫她洗頭浪費了不少時間,現在星才正式入浴。

  聽著身後的水聲,她踏入了那個黑暗的房間。

  大概是得到了滿足,他今天睡得很早,她撐著床鋪,輕輕躺下。

  夜把背往後靠了靠,她的身體沒有妹妹那麼嬌小,無法在不驚擾睡眠的情況下自然地縮到他的懷里,只能像這樣和他背靠著背。

  叔叔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間,黑暗之中,他沒有做其他動作,夜也沒有。

  為什麼呢?清洗後的頭發盤在頭上,夜想著想不明白的問題。

  明明已經是現在的關系了,為什麼叔叔還是這麼痛苦呢,是她還不夠百依百順,沒有全部付出自己的愛嗎?

  嗯,一定是這樣的,她還要更加努力。

  夜以自己的方式努力著,她揣摩著宇的心思,主動要求著那些他想嘗試的玩法,讓一切的責任歸咎於她。

  但每一次結果都相同,在做愛時,將倫理道德和世俗的一切觀念拋開的他們沉浸在完全的水乳交融之中。

  但不管那時候的叔叔多麼快樂,只要欲望止息,夜就能感覺到那緊貼著的心仍在痛苦。

  她做得還不夠,一定是這樣,一定是她做得還不夠好。想,再想想辦法,想想以前的叔叔,像他一樣。

  於是新的錯誤仍然在醞釀。

  ……

  夜知道叔叔這些天做的事情,他的妹妹,她們名義上該叫做姑姑的人以嘲弄的口吻轉告了她。

  叔叔還是那麼幼稚,把自己看得太輕,好像只要有親人在她們就會迫不及待地離開。

  夜自然知道這所謂的姑姑是子虛烏有,就算是真的,在贖罪完成之前,她也不可能離開。

  對於妹妹想做的事情,她一早就知道了結果,叔叔是不可能回家的,甚至如果現在家人上門,他也會避而不見。

  她當然明白他的想法,妹妹的回復也不出意外。

  她剛堅定必須留在他身邊的念頭,隨後的消息就大出意料。

  無論她如何述說自己的感情,拼命地向他告白,不止一次地說如果宇尋短見她亦會跟隨。

  即使做到了這個份上,得到承諾的卻不是她,而是她的妹妹。

  無論如何,她的贖罪結束了。

  叔叔保證他會好好生活,與之相對的,她們也一樣。

  她曾經以為叔叔的求死之念萬難更易,所以想要一個安穩的承諾,因為他絕對不會違背諾言。

  就這麼簡單?就因為星的一個要求?她很想去追問妹妹,但她同樣在問之前就知道回復,就這麼簡單。

  她又犯了錯,或者說,夜一直犯著同樣的錯。

  “不然呢。”但她還是想知道原因,再次見到姑姑時,夜那焉巴的模樣讓她愉快不已,眼神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嘲弄,她笑著,嘴角像是要咧到耳邊。

  “說是告白,不是在威脅他嗎?”

  “你以前就是這樣逼老哥和你定約的吧,他那人沒有半點主見,不會拒絕,又死磕著承諾不放。很好利用的對象,對吧。”

  “什麼贖罪,說到底不還是為了自己安心?只要哥哥答應了你,不管他實際怎麼樣,你都能放心吧。”

  夜低著頭,不敢反駁,畫面里的姑姑覺得沒有意思,雙手環在胸前,飽滿的酥胸一陣搖晃,只可惜低頭的她無緣見春光。

  “哥哥不會自殺,你已經沒用了。話說,你做過什麼?好像都是你妹妹在努力,你只是在享受吧。”

  “對不起……”

  姑姑嗤笑,“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對於你莫名其妙打電話來浪費我時間這件事。不過有一點值得夸獎,你在問問題的時候第一句話不是我有一個妹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看起來她對夜毫無耐心。

  “……”夜按滅了屏幕,走到客廳,正好撞到宇將星抱在懷里轉圈。

  “喂……別鬧了,姐姐在看著呢,很害羞的!”星攥緊粉拳推搡,但手上力度撓癢都嫌勉強,宇用猥瑣的表情蹭著她,“我才不要。”

  不過在夜靠近時,他還是把星放在地上,看向她,“你來的正好,我有事情想對你們說。”

  叔叔放松地笑著,夜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見到過他放松了。

  還是說,她從來沒有見過?

  他的講話很短,大概是因為姐妹兩人早就知道了的緣故,她們很平靜,讓宇的說服話語胎死腹中,撓了撓頭,“那個,你們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

  “你不是早就告訴我了,要說早就說了吧。”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們今天回房睡吧,好好考慮,如果有意見的話……明天一定要告訴我。”她們這麼乖順,讓他莫名有些不安。

  “嗯。”

  “我知道啦。”

  回到房間之後,姐妹兩人默然不語,但和表情凝重的她不同,星伸了個懶腰。

  “呼啊~困了困了。”

  “星……”夜突然出聲。

  更換睡衣的星停下動作,疑惑的看著姐姐,“?”

  “叔叔剛才說的事情,你怎麼想的?”

  星歪著頭看她,“能怎麼想,他要做什麼就做什麼唄,我反正不會聽。”

  “星,你……我們應該聽叔叔的話。”夜低垂視线,小手不自覺地絞緊裙擺。

  “叔叔需要我們啊,這不是姐姐你說的嗎?”星繼續換衣服,她隨口回道。

  “……不是的!叔叔不需要我們,我們存在才會影響到他!”夜已經完全明白叔叔一直痛苦的原因,就是因為她的存在,即使如此,在說出口時,她還是不自覺將妹妹帶上。

  “……”意識到這一點,強烈的自我厭惡將內心完全填滿,夜掩面而泣,“不對,和你沒有關系……都是我不好。”

  如果沒有發現叔叔安排後事,她不會想要改變現狀,即使被外力推動,也不過稍微動彈就立刻止步不前,她沉溺在叔叔的有求必應之中,將索求之實冠以贖罪之名,不僅沒能讓他解脫,反而帶來了更重的負擔。

  到最後,反而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妹妹為叔叔做的最多,自譽最了解叔叔的她只是以此沾沾自喜。

  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她明明一直將叔叔的痛苦看在眼里,卻什麼都沒有做。

  她有大把的機會讓現狀變得更好,但她選擇了將快樂建立在他的苦痛上,到最後,她所做的全都是為了自己。

  不看場合氣氛不斷向他述說的告白也只是告白,用自己的生死去威脅他,綁架他,就像五歲時一樣!

  沒有她宇的身體堅持不到現在?

  沒有她他根本就不會變成這樣!

  沒有逼迫他定下約定,叔叔根本就沒有必要經歷這些,強烈的反差感讓她瞬間淚崩,她一直欺騙自己,把事情往有利自己的方向考慮,顛倒了本來的邏輯。

  她裝糊塗太久,弄得自己真糊塗了。

  “……”星把頭從小熊睡衣里鑽出,看了下門,確定哭聲穿不出去。

  “星……我對不起叔叔……我不配做你的姐姐,也沒有資格留在他的身邊。”

  星安靜地聽完了夜的歇斯底里,然後,從正面抱住了她,輕撫頭頂。

  作為妹妹她並不習慣這樣,不過一貫典雅端莊的姐姐變成了這樣,星只得感嘆情感的魔力之大。

  懷里的姐姐不斷掙扎著,說著只要她還在叔叔就無法解脫,那樣和大叔有什麼區別,就因為有著私心,愛就不再是愛了嗎。

  她知道自己安慰也沒用,只要姐姐一天不願和大叔正面對話,他和她的問題就一天不會解決。

  她只是指出一件事實,“所以呢,姐姐。”

  “可是你需要他。”

  所以她只覺得大叔和姐姐都是笨蛋,因為討厭自己就連帶著把那份感情一起貶低。

  因為討厭自己,就要把一切全部否定,認為沒有自己對方會過得更好。

  她果然還是得幫他們。

  時間依然緩慢又不可阻擋地前進,宇約好在夜高考之後讓三人見面,星有些焦急,即使讓宇去問夜的想法。

  她在場大叔和姐姐都會裝成正常模樣,但她不在那兩人也不會坦率,想要推進也無能為力。

  一天天過去,終於,在約定的日子即將到來時,她忍不住問姐姐。

  “你真的覺得這樣就好了嗎。”

  彼時夜正在發呆,星不知道她的理解為何,只知道姐姐回答,“當然不是。”

  ……

  “我說……我又不是藍色貓型機器人,再者說,我為什麼要幫你。”這次不是通過屏幕視頻聊天,夜和姑姑面對而坐,對方用嫌棄的表情對她擺手。

  這小鬼突然登門拜訪說想讓她幫忙,讓自己可以離開叔叔。

  “他不就在這麼做嗎,你在加什麼戲?”宇本來就打算離開她們,這時候多此一舉干什麼。

  夜低著頭,“您總有一天會和叔叔相認的,到時候叔叔肯定會責怪您。”頓了頓,“您不應該答應叔叔,也不該在隱瞞身份時和叔叔發生關系……”

  “那是我們兄妹之間的事情,話說你不是自稱了解老哥,怎麼現在又來找我?”她毫無形象地挖著耳朵,以表示夜說的都是廢話。

  “因為我好像只會做讓叔叔難過的事情。”夜想找離開叔叔的理由,但她已經對自己的判斷失去信心,她無論做什麼都會傷害到他。

  事到如今才這麼說也太晚了,而且對象也不該是她,女子腹誹道,她昨天熬夜追劇到三點,可沒精神和夜折騰,“那你就聽他的話好好高考,上個名牌大學到外地讀書不就得了,加油,獨立女性。”

  姑姑的話總是半帶諷刺,但夜確實在浪費對方時間,即使如此,她還是認真回答了夜。

  “……請問有沒有其他的方法呢。”

  “哈?你是來消遣我不成,別沒事找事。”以老哥的性子,夜能按部就班地走上人生正軌他就滿足了,哪怕從此永遠離開他也不會難過,這麼簡單的答案這小鬼想不到嗎。

  “就是……”夜絞著手指,低著頭。

  “你到底想干什麼。”她們之間唯一的交集就是哥哥,正因如此,她不可能喜歡夜,更談不上耐心。

  在她的威逼下,夜終於說出了自己的請求,“我希望,叔叔……將我的身體徹底玩壞,弄爛,然後將我拋棄。”照姑姑說的做確實沒有問題,但她必須受到懲罰。

  聽了夜的話,她本就睡眠不足的頭更疼了,“唉,夢話留在晚上再說好嗎?”她真的不想搭理這小鬼,見夜那副萎靡的樣子,她都想打個電話去問宇到底是怎麼教育小孩的。

  哦,她哥哥自己也是這鳥樣,那就沒事了。

  說到底這種自我否定的性格真的很麻煩,換作同學或者素不相識的路人,見少女這我見猶憐的柔弱模樣,早就同情心大發主動湊近為她排憂解難了,但夜的魅力對她這同性又沒用。

  和哥哥一個性格又不代表她喜歡,她又不喜歡他這德行,現在看著夜也只是發自內心想對她說。

  “垃圾桶在哪邊哦。”

  哦,她已經說了。

  “喝完茶趕緊滾蛋,我要去補覺了。”她擺擺手,像驅趕髒汙一樣驅逐夜。

  夜沒有動彈,“但是,我真的不想這樣。”

  “嘖。”低著頭的夜突然感到身前香風繚繞,姑姑踏著沉重的腳步來到面前,灰黑色的淡漠眼眸定在她的臉上,“你腦子有什麼問題?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自討苦吃。”

  “是老哥對你哪里不好?還是你就是天生自虐狂?”

  馥郁芳香鑽入鼻孔,夜抬起頭,和近在咫尺的美人對視,“我幾乎毀了叔叔的人生,對這樣的我,這般懲罰才是恰當的,您不覺得嗎。”

  “就算你知道哥哥不會這麼做?”

  “……是的。”

  “嘖,我真想把垃圾桶扣你頭上,這還優等生,書讀到狗身上去了。別想了,趕緊給我滾,嘴上說著不想再讓他傷心,結果打著這種心思,我都快吐了。”她把夜拽起來,作勢趕她出去。

  夜用哀愁滿載的眼神望著她,抵抗著推搡,“姑姑,請您幫忙。”

  “叫幾聲還真把我當姑姑了,你心里明知道我討厭你,說這種鬼話有什麼意思?”

  夜被推到門外,但是在姑姑關門的瞬間,她把手搭在門框上,隨後兩人聽到了咔擦一聲響,鑽心的疼痛讓她下意識收手,即使盡力壓抑,她還是發出一聲慘叫。

  “你這小鬼是真有病!”她幾乎被夜氣笑,只好又把她拉回屋里,查看傷勢。

  白嫩的小手此刻又紅又腫,她問夜骨頭有沒有異樣,但夜只是搖搖頭,她甚至在笑著,雖然因為疼痛,那本該恬靜的笑容多少有些扭曲。

  “謝謝你,姑姑。”

  “你很煩啊,我不會幫你的,死了那條心。”

  “但是,姑姑,你也不希望我就這樣走吧。”

  “嘖。”女子表面平靜,但內心不爽得很,她突然明白了夜來找她的原因。

  “就是因為哥哥不會這麼做,所以你才來找我。”

  糾正一下,她不是討厭夜,討厭這詞程度太輕,別看她們現在姑侄相稱,恨之入骨都難形容她對夜的感情,如果真能讓夜落到那般下場,她樂還來不及。

  “是的……叔叔不會願意,但姑姑……您是他的妹妹,由您來做是相同的。”姑姑同樣是受害者,也同樣有著對她報復的權力。

  “……”她一臉無語,迎著夜期待的小眼神,翻了個白眼,“手機給我。”

  “好的。”夜沒有遲疑,把手機遞到她手里。

  “鎖屏支付密碼還有身份證號,我先把能擼的小貸全薅一遍,對了,你拿我手機自拍幾組裸照,我回頭掛到網上去賣圖包,順便看看能不能裸貸。”她把夜推到平日無人使用的客房,打發著她。

  都什麼年代了,不通過人身傷害手段整人的方法多得是,雖然不是自己的錢,但夜的卡貸款額度並不低,真照這一套操作下來,即使離開宇,夜也會陷入生活的泥沼無法掙扎。

  為了湊齊每月的利息東奔西走,別說集中精力學習,就連能不能上學都成問題,失信、電話轟炸、暴力催討、現代社會的種種不幸會接踵而來,她會朝不保夕,為了生活,她可能會鋌而走險,去做灰色地帶營生,但更可能是就這樣破產清算,從此流亡街頭,最壞的情況也可能會鋃鐺入獄。

  嘛,如果真的這樣做的話,她打了個哈欠,趁夜在屋內脫衣服時走了出去,然後把電子鎖設為常閉。

  “姑姑……?”門後傳來夜疑惑的聲音,她懶得搭理,回到自己的臥室。

  她是真的困了,入睡前,她把夜的手機丟到一邊。

  如果真的能報復夜,她會毫不猶豫去做。

  可恨的地方在於,她無法這麼做,如果她真的想對那對姐妹做什麼,他一定會擋在她的面前。如果她真的做了什麼,那哥哥絕對不會原諒她。

  她更恨夜了,恨屋及烏,連會護著她們的哥哥都有些討厭起來。

  算了,也就說說,真這麼做,夜的妹妹也會受影響,血緣親人天生就脫不開關系,無論她做什麼,受影響的都不只有夜。

  就算是老哥那邊也只能隱瞞一時,就算夜不會告訴他,那些瘋狂的催債人總有一天會找上他來。

  不管夜多努力和他保持距離,十幾年的實際撫養關系不會憑空消失。

  以為旁人的關聯可以說斷就斷,自己折墮對他人毫無影響,老哥真的是把那小鬼養得和自己一模一樣,應付他已經夠麻煩了,現在加上小鬼更是煩上加煩。

  媽的,老哥也好小鬼也好,這對狗男女究竟什麼毛病,你後悔你愧疚你想道歉,他媽的倒是去對本人說啊,大的小的一個德行,把老娘當傳話筒了?

  越想越氣,不如睡覺。

  ……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今天的行動,高中的課程早已經結束,不少人選擇請假回家調整心態,所以不去學校那邊也沒有問題。

  “叔叔……”肚中發出的咕嚕聲打斷了她的思考,她早上剛下車就趁他不注意離開,別說進食,就連水都沒喝多少,看著窗外,夜一動不動。

  今天天氣不怎麼樣,比墨還濃的夜色中看不見一絲光亮。

  沒有星光的夜晚是被人排斥的,就像現在的她,夜抱著膝蓋靠在落地窗邊,洋溢著悲觀的念頭。

  剛剛按了開門按鈕,但門還是鎖著。大概姑姑真的很困,她也睡了一段時間,因為缺水,醒來時腦袋像被灼燒,可能比手還疼一些。

  她做了一個清醒夢,以旁觀的視角目睹了童年。

  雖然夜記得和他在一起的全部過往,但大多數時候只能通過夢境來回憶,畢竟白日苦短,和他在一起都嫌不夠,她記得的事情又太多,這時候才有時間回顧。

  只是平日她只追憶和他生活的幸福瞬間,這樣選擇性的回憶,記不記得有什麼區別呢。

  以和平時相反的角度,她看著夢里的自己,那個自私的她正大哭著抓住叔叔的手,讓他不要出門。

  那時候的原因是什麼呢,夜把記憶倒帶了一下。

  那段時間他很忙,中午回來把午飯和晚飯做好,然後在她睡著之後才回來,睡醒之前就出門,夜一天只能見他一面,連續幾天下來,不知道和叔叔在一起的時間有沒有兩個小時。

  只是因為這樣,她就害怕自己要被拋棄,所以哭鬧著讓他不要出門。

  和那時候的她解釋說叔叔上班有多辛苦,或者說他昨天只睡了五個小時,這些話大概是沒用的。

  所以他保證自己哪里也不會去,也絕對不會丟下她,他勾指發誓,夜才放過了他,畢竟小孩子很容易相信約定。

  那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叔叔和她約定過數不清的事情,夜的願望大多都由這形式說出,那是他們的交流方式,那些約定至今沉睡在記憶深處,可惜她很少記起。

  即使知道叔叔想自殺,已經不是孩子的夜也只想著和他定下一個新的約定,那是絕對能夠挽救叔叔的方法,只是一直無往不利的咒語突然失去了作用。

  叔叔會不會還在學校門口?還是說,在滿世界找她呢?

  做那個夢,可能是因為很久沒有和叔叔分開這麼長時間了,夜心想。

  她想留在他的身邊,形式不重要,叔侄和主仆都無所謂,但叔叔和妹妹都不這麼想。

  可能負罪感也是借口,說是姐妹相依為命,那時候連話都不會說的妹妹又能分擔什麼,只有叔叔能給予她安穩,所以她需要叔叔,這份感情究竟是戀愛還是寄生。

  深夜微寒,高層就更冷了,夜縮著脖子,小雞啄米般點頭,勉強維持著意識,但身體還是搖搖欲墜。

  喉頭發干,胃部空虛,她不斷吞咽著口水,但指尖開始失去溫度,腦袋也變得亂七八糟,無星的黑夜把她包圍,恐懼在心頭游走。

  她可以開燈,也可以打開屋內的暖氣,即使不是食用水,客房獨衛里的水龍頭同樣可以解渴,只是空腹一天不算太要緊,她又沒在烈日下面揮汗如雨。

  你看,她總是有退路的,和她的自虐不同,叔叔又不是自己選擇了這種生活,無法身受的夜真的能感同嗎。

  她無法回報叔叔,就連贖罪都做不到,干脆就這樣消失……這樣的想法出現在腦中時,干枯的眼窩中流出了幾滴眼淚。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這樣,嘴上說著漂亮的話,心底想著利己的行為,她的人生總是在逃避,夜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絕望。

  她再度墮入了兒時的夢魘,旁觀著過去的自己。

  情緒崩潰才是少數,其他時候她盡己所能為他分擔,只有她知道那些充滿孩子氣的努力只是不想讓叔叔覺得她是個累贅,換言之,就是她想留在他的身邊。

  當回憶到了盡頭,那幻夢的世界也開始抖動,就像隨時會破裂的泡泡,就在這時,她聽到了稚嫩的童音。

  這里除了她自己以外誰都沒有,所以幼年的自己是在向誰說話?她低下頭,瓷娃娃一樣的小人仰頭看著她。

  “我和叔叔的相遇是命中注定,我們會一直相親相愛,誰都不能分開我們。”這是小時候讀了童話書之後她篤信的事實,如果她是故事里遭逢不幸的公主,那叔叔就是王子,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一定能迎來美滿的結局。

  “我是為了留在叔叔身邊才努力到現在,為什麼我要離開喜歡的人呢?”穿著洗得褪色的衣服,只有眼睛單純明亮,小時候的自己說著理所當然的事情,但這和夜的意願相悖。

  這一定是因為夢和現實是相反的,她想大聲去斥責,去否定,你的感情根本就沒有那麼純粹,相遇也只不過是因為父親的不負責任,你知道自己都對叔叔做了什麼嗎?!

  但她什麼都來不及說,周圍的景象就像泡影一樣破碎,帶有熱力的大手搖動著夜瘦削的肩膀將她喚醒,即使還未抬頭睜眼,她也知道那是誰。

  叔叔找了過來,對她做的事情,他現在應該是一肚子火,但她把自己弄成這幅虛弱樣子,他想發火都難。

  “夜,我們……得好好談一下。”終於,她聽到叔叔這麼說。

  談,有什麼好談,無非就是擺現實講道理,說她們只是稚子意氣。

  真是可笑,她明明在夢中還想否定自己的感情,現在又不想聽到那些話語從他口中說出。

  她喝下水,恢復了一些體力後站起來。

  “瞪我干嘛,搞得我好像惡毒後媽一樣,不就是睡了一會嗎。”姑姑叉著腰站在門口,客廳的光透進來,她能隱約看見一些東西了。

  “那你為什麼要把她鎖在里面?”

  “不然她亂跑怎麼辦?這小鬼什麼心態你看了監控還不知道嗎,你該謝我而不是凶我。”

  “……我帶她先回去了。”

  “哼,反正你為了她凶我這件事我先記下了。”

  奇怪的兄妹交談,夜心想,她抓著宇的衣角躲在後面,像回到從前。

  “走吧。”叔叔對她說,夜點了點頭,但在路過未鋪床單的大床時,她突然用力一拉,將他推倒在床上。

  “嘿~”夜感受到一旁的姑姑戲謔的目光,但她只是聽著內心的聲音。

  “夜?!”叔叔想要推開她,夜痛哼一聲,但依然將體重全都壓在他身上。

  “對了,我之前趕她的時候,她被夾到了,小心別碰到傷處哦。”體柔無力的夜自然不可能真把他壓制,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她對宇說道。

  “什麼?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再說了,也不是什麼大傷,頂多疼一點而已。”

  姑姑沒說夜傷在哪里,她也心領神會,每當宇的力氣變大時,她就悶哼一聲,然後他就會下意識收力,這樣子怎麼可能反抗夜。

  掙扎也只能拖延不能阻止,沒過多久,她就把叔叔的褲子拉鏈解開,褪到腿間。

  “開下燈。”一旁看戲的女子覺得有些不爽,於是智能管家在收到命令之後將客房的燈打開,明亮的白光如水般流入視野,他們也終於能看見彼此。

  “夜……住手。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家再說。”

  夜將臉貼在他下體鼓鼓囊囊的布料處,濃厚的氣味撲面而來,她眼底閃過了一絲痴迷。

  “冷靜點,在別人家不要這樣。”叔叔推搡著她緊貼胯部的頭,抱住他的腿彎,夜一動不動。

  “啊呀,我沒意見喲。”

  “誰問你了?”

  “哈?你之前可……”

  “別在她面前說這些事!”

  “怎麼,該做不敢當嗎?”

  他們兄妹在頭頂斗嘴,但夜只是左耳進右耳出,根本無法將注意力放在理解對話上,趁宇說話手上放松時,夜直接將他的內褲扒開,將還未勃起的柔軟肉冠含在嘴里,酸咸的口味在口中擴散。

  “嘶!”宇身子一抖,這次真的急了,他按住夜的肩膀強行把她推開,“別胡鬧了!你能不能看一下自己在哪。”

  她抬起頭,表情像幼兒一樣懵懂無邪,宇聽見她夢囈般的回答,“不……要。”她想再度靠近,但宇表情嚴肅,大手牢牢鉗制著她的行動。

  “不要……不要……我不要嘛。”夜嘗試了幾次都沒能再靠近肉棒,宇感到手中抵抗力度變小,正當他以為夜終於放棄時,她雙腿分開,跪坐在地,大聲地哭了起來。

  夜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還沒有駁斥另一個自己就被喚醒,甚至不確定醒過來的到底是誰,她哭得很傷心,就好像小時候以為要被他拋棄的時候。

  “啊啊,真差勁,你把她弄哭了。”姑姑說著適時的風涼話,宇差點沒把鼻子氣歪,“這還是我的錯不成?”他剛想松手把褲子穿好,夜又倒了過來,弄得他進退兩難。

  “夜……聽話。”

  “不要!”

  宇更頭疼了,他和在場的兩個女人都發生過關系,但那不是光榮的事跡,他也不打算公開,即使她們心知肚明。

  一在所謂的外人面前,他的常識就占據了上風,夜在姑姑面前做這種事情,即使是他也會覺得羞恥,一張老臉神色變幻不定,讓一旁樂於見他為難的姑姑大飽眼福。

  “得了便宜還賣乖,真有你的。”欣賞了一會後,滿足了的她調笑道,“偽君子可成不了真聖人,嘴上說著不要,還不是一被她碰就硬了。”

  宇正想反駁他,姑姑就帶著香風走近,“你……!”標致的嘴唇親吻上來,把他的話堵了回去,她壓了上來,將坐起的宇再次推倒。

  雙唇分開後,宇惱怒地擦嘴,“重死了。”

  “啊?你說了是吧,絕對不能說的事情!”騎在宇的小腹上,她把大半體重壓在了他身上,那之中最沉的自然是那對又軟又彈的豐碩乳峰,在他胸前滑動著,濃郁的奶香鑽入鼻腔,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把睡裙吊帶解開,此刻裙子掉到了腰間,展露著和夜不分伯仲的完美曲线,被這樣觸碰著,他的身體本能更難壓制。

  “叔叔的肉棒,變得好大……”夜喜悅的聲音從被遮擋住的視野外傳來,隨之而來的是,被溫暖柔軟的小手輕輕握住的感觸。

  她的哭聲在宇被按倒的瞬間就停下,同樣爬上床,她痴迷地把臉貼在猙獰斜指的肉棒上,用光滑的面龐不斷蹭著,任由那散發濃厚雄性感覺的臭味玷汙著自己。

  “叔叔,請不要拒絕我。”

  “哼,倒是會抓機會。”姑姑壓著宇,無法起身的他自然無法阻止夜,生理本能更無法傳達出拒絕含義,夜用未受傷的左手環繞著肉棒,她勾勒著形狀,從堅硬的棍身到柔軟的尖端,連其上隆起的血管都不放過。

  夜入神地看著那根精神十足挺立著的陽具,尖端呈著凶惡的紅黑色,夜能分辨出那之中汗味和先走汁的味道,不管哪一個都很濃,叔叔今天應該一直在外面跑,是在找她嗎?

  輕輕地朝龜頭吹氣,肉棒抖了兩下,從尖端冒出晶亮的先走汁,黏膩得像要起泡的液體滴落在她的舌尖,夜感覺自己品嘗到了至上的美味佳肴,味蕾之上滿滿的是自己所愛之人的味道。

  “叔叔的肉棒,流出來了很多,是在難受嗎,還是在高興呢?”

  但很快,不管是看還是聞,以至於臉頰被拍擊都不足以滿足她,夜按住肉棒,痴迷地舔舐著,從根部到系帶,然後再來一遍,少女清新的口氣完全無法中和肉棒濃厚的臭味,但她只顧著用挺翹的瓊鼻頂著肉棒,充分地攝取著氣味,她就像愚公移山一般執拗地動著舌頭,沿著肉棒的线條循環往復。

  甚至連兩顆濕冷的睾丸都沒有放過,像是要把其上的每一根褶皺全部撫平。

  “真是淫亂的表情,簡直就像條發情的母狗。”她回過頭看了一眼夜,感嘆道。

  宇揮手隔著衣服在她臀部來了一記,鮮明的痛覺讓她忍不住叫了一聲。

  “我這麼說她,你生氣了?”她玩味地看著宇,“還是說你也來了感覺,想轉移注意力?”他哼哼著,不通過言語肯定。

  但下體不斷傳來的濕滑快感,讓肉棒誠實地顫抖不止。

  夜現在究竟是什麼表情?

  被遮擋住視线的他不禁開始想象,是否真的像她的姑姑說的那樣淫亂,讓任何男人都會獸性大發,這樣想著,他下身更加膨脹。

  “吃得那麼美味的樣子,讓我都有點想加入了呢,可惜某人不被壓著就在那裝。”說著不知是真是假的羨慕話語,她還是壓在完全沒有反抗力度的宇身上,遮擋著他朝身下觀察的視线,用言語轉播著夜的行為。

  “哦,看來她舔夠了,要開始口交了。”果然,這麼說的下一秒,龜頭就被容納進了一處濕潤溫暖的空間,夜發出吸溜啾嚕的吸吮聲,不僅是龜頭,棒身一點一點地被吞入口中,她盡力張大柔軟的檀口,直到喉頭處被柔軟的龜頭頂住,只是這樣,明明還沒被叔叔插入小穴,她就感覺自己輕微高潮了。

  “真拼命呢,臉都紅了,呼吸不難受嗎?”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連瓊鼻都埋入老哥那些漆黑彎曲的陰毛的夜,果然老哥電腦里那些漫畫是假的,人的臉是沒法拉成馬的。

  小鬼都這麼拼命了,結果不還是沒法吞到最里面,想要將堅挺粗長的肉棒全部吞進去,怕是在那之前她就會被頂得先吐出來。

  小鬼發出了嗚嗚的嗚咽聲,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她的話,倒是老哥一臉糾結,估計在猶豫要不要阻止她。

  “話說,你不想勉強她的話,快點射精不就好了。”她俯下身子,酥胸在他胸前壓扁,在耳邊悄悄說道,老哥的氣息很亂,看來在有第二個人在場對他還是太刺激了,他的眼中滿是情欲,可惜本人不自知。

  雖然他沒有回答,但她感覺到壓著的身體突然一震。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陷入了誤區,到了這一步想阻止夜是不可能的了,那還不如快點高潮了完事,於是他不再抗拒夜,也不再抵抗快感。

  “嗯唔……啾嚕,吸溜溜……”埋在他的腿間,交錯的陰毛讓空氣難以流通,嘴巴還被堵住,濃烈的氣味和快感讓她的意識又開始昏沉,但她還是前後晃著頭,凹著臉頰,執著地侍奉吮吸著口中的肉棒,混雜的先走汁和口水的透明液體從嘴角滑落,將襯衫胸部位置打濕,隱約可以看見內里透出的黑色。

  在宇放棄抵抗的瞬間,她感覺到口中形狀鮮明的肉棒顫抖起來,又舔了兩分鍾,那份顫抖更加明顯,形狀也微微膨脹,就好像隨時都會噴發的火山,只要夜再動彈一下,那濃厚的白灼就會在她的口中爆發。

  只要她繼續用嘴穴套弄,或者用靈巧的小舌舔舐不斷分泌著前液的尿道口,叔叔就會射精,明白這點時,夜將小嘴張到極限,將肉棒從口中吐出。

  “我tm……”突然的空虛感襲來,還是在高潮的前一刻,將要攀登上高峰的瞬間被打回山腳,那份感受就好像要從天堂掉下地獄,即使他的本意就是讓夜收手,明明是他希望夜住手的,此刻也是氣得想爆粗口。

  宇這丟人的表現讓騎在身上的姑姑發出了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她笑得花枝亂顫,“讓你裝,這下好了吧。”

  無處可去的欲火讓他懶得多和這兩個女人廢話,“行了吧,你快給我起來,還有夜,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他一心情不好就開始對夜放狠話,像個表里如一的人渣,說是像,如果換作星在這,他的狠話也只是說說,更可能,他說都不會說。

  只限於對夜,他不僅說得出,也做得到。姐妹倆的待遇差別如此之大,姑姑想到他提起星時的神情,反差得有些諷刺。

  “好怕怕哦,你的眼光真差勁,怎麼會看上這種人。”她還是壓在宇的小腹上,對夜道。

  “您明明知道的,那不是叔叔的錯。”

  “哼~”

  宇一肚子火,命根子不被掌握,他自然不可能被一個人壓著,把身上的人掀飛,她發出做作的尖叫,但宇站起來,盯著夜,“你鬧夠了吧。”

  直面著他的怒火,夜挪到宇的正面,客房久無人用,她穿的深色黑絲沾染了不少塵土,大概是在坐在地上抑郁時黏上的,夜對此毫不在意,素手輕輕解開了裙子,將被黑色內褲包裹的下身展露,其上有著比布料色澤更深的水痕,雙腿成M形打開,她用濕潤的眼神望著他,“請射在我的小穴里面,叔叔。”

  “嘿,有意思,真是個小騷貨。”她的姑姑吹著口哨,模仿著中年男人的猥瑣態度,迎著他殺人的目光也只是滿不在乎地笑著,“不是嗎?你看,下面都欠干得流水了,在我面前都這樣,不敢想象你們私下玩多花。”

  “……是的,叔叔……求求你了,夜的小穴很餓,想要叔叔用大肉棒填滿。”和眼瞳同樣濕潤的,是在剛剛還被撥開的布料遮擋的陰部,只在三角地帶長著稀疏草苗,除此之外毫無遮擋的小穴顯著誘人的粉白肉色,濕得仿佛一捏就能出水,是剛剛在口交時她也在自慰嗎?

  宇心想。

  當然不是,姑姑心里清楚,夜的右手受傷了,她可不覺得夜有飢渴到忍著痛也要摳挖。

  她單手撐著身體,用傷手把小穴張開,露出淫水黏連的濕熱蜜壺內部時可還在因為疼痛輕輕顫抖。

  用自己所能做到最淫媚的表情和動作誘惑他,在別人面前做這些事情並非毫無羞恥心,何況她心知自己這樣做是在挑釁姑姑。

  不然也不會這樣說她。

  但她想和叔叔合為一體,想要感受他的存在,想要他射在里面,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宇剛才聽著語音轉播時也在想著口交時的夜到底是什麼表情,但真看到時,才發現那對他的殺傷力太大了。

  臉上浮著嬌媚的羞紅,但表情卻妖艷而又淫亂,一言一行都吐露著對他的渴求,主動把小穴打開勾引著他,她飢渴地索求著宇。

  “……”裹著少女的清冽口涎,剛剛還置身於溫泉之中的那活暴露在空氣中,只覺得空虛寂寞冷,但被她這樣誘惑著,連一點軟下去的跡象都沒有,依然硬挺得如同長槍一般,只等他提槍殺陣。

  小腹深處像火燒一樣熱,他心跳如雷,但最終,他冷哼了一聲,“丟人現眼,還不快把衣服穿好。”

  剛在外人面前放了狠話,再精蟲上腦他也拉不下臉,何況在她的姑姑面前演活春宮到底算什麼事,心底已經打算回家,不,回到車上就把她正法,但現在也只是讓夜檢點一些。

  夜的眼中水汽縈繞,不斷地搖著頭,好像又要哭出來,宇更氣了,如果不是他不想在外人面前體罰她,此刻就是一巴掌上去了,兩人僵持著,但這僵局還沒持續三秒就被打破。

  “真是的,看不下去了。”宇的身後有人說話,聲音的主人忍無可忍,光是聽著,都能想象出她看著兩人搖頭嘆氣的樣子。

  素手從身後探到他的胸前,宇感覺到形狀豐滿柔軟的乳肉頂在了背後,隨後肉棒被她掌握。

  “喂,你干嘛?”宇被她抱著,同為成年人,而且肉棒被握著就先失了力,一時竟然掙脫不了。

  她用手牽引宇的肉棒,直到龜頭開始親吻小穴入口,越是靠近,夜的神色就變得越發狂熱,愛液就如同心中的情感般滿溢而出,只是隔靴撓癢般的摩擦,兩片敏感的媚肉就在顫抖著。

  “說教之前,至少先把這玩意收起來吧,不然可沒有一點說服力。”她吹著宇的耳垂,調戲他。

  “關你什麼事。”他今晚類似的話沒少說,雖然心里知道這怪不了他,但不滿還是會有的,將宇的身體壓得更前,見他還在負隅頑抗,左搖右晃地想把她甩下來,她輕挑柳眉,心底也有幾分火氣。

  “差不多得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家伙!”隔著襯衫瞄准宇的乳頭用力一擰,他痛哼一聲,腰下意識一挺,肉棒毫無阻礙地滑入被主動擴張的小穴,直到深入內里,被濡濕的肉褶緊緊纏住時,他才感覺到那熟悉的阻力。

  身前是夜柔軟的身段,少女依戀地挽留著他,貼在胸前還覺得不夠,蜜壺深處也在不斷蠕動著,因為發情而降下的子宮被肉棒頂住,她露出了迷離的幸福神情。

  身後則被她的姑姑頂住,傲人的胸部柔軟至於還帶著長足的彈性,平時里光是被她抱著就會心跳加速,更別說這時了,乳頭被揪的些微痛覺刺激反而讓他更興奮。

  火熱的吐息劃過臉頰。

  她在同一時間舔著他的耳廓,色情的水聲直接在腦中回響。

  插入之後自然就不需要再撐著,她和她,兩只小手溫柔地環在他的腰上,無論前後都在消磨他的抵抗意志,讓他想就此沉溺在這一前一後的溫柔夾攻之中。

  那個男人經得住這樣的考驗,不過三秒宇就已經自暴自棄地接受了現狀,夜驚喜地看見宇攬住了她瘦削的香肩,她的內心更加喜悅,嬌嫩的花徑閉合,是他在把肉棒抽出的緣故,但夜沒有驚慌,因為她看見了叔叔的眼神,除了情欲之外別無他物。

  果然,下一瞬間,上一秒剛閉合的小穴再度被蠻力擴開,膨脹到極限的龜頭用力地砸在花房入口,像是要將不斷的愛液填回去一般,夜的身體輕顫,整條濕潤的甬道都像成為了敏感點一般痙攣著,清亮的愛液不斷涌出。

  她更加用力地抱著宇,就好像以身體行動告訴他不要停下來一樣。

  宇的心中更加火熱,托住夜的身體,而後在少女的驚呼聲中將她抱起,夜並不沉,四十六公斤的體重,抱在懷里並不重,還沒有他平時去別墅區安裝的九十八寸觸控屏的一半,那大家伙光是淨重就有一百公斤,算上箱子重量更是離譜,為了壓縮成本,即使安裝手冊上寫著需要4-6人安裝,公司也只會派兩個人接單。

  但就是因為他年輕時這活計干太多了,現在腰部已經受不了長時間的負重了,也只有對比她還輕的星,他才會將她抱起來操干。

  夜向來是和這種玩法無緣的,做愛固然舒服,但是要腰疼一周就算了。

  但現在畢竟不是正常時候,他本來就被夜的口穴弄得快要射精,即使之後被冷落了一會射精感有所滑落,但也不需要從零累積,所以他隨著內心的欲望將她抱起,雙手抓著少女的桃臀,那柔軟的形狀牢牢地吸附著手指,他將夜托舉而起,待肉棒滑落到一半之後,又猛地落下,在重力的幫助下肉棒插入到了比平時更深入的位置,甚至連降下來的子宮都像要被頂回去一樣。

  宇就這樣進行著托舉運動,每次子宮口被敲擊,夜就忍不住仰頭,發出高昂嫵媚的呻吟,身體顫抖,愛液涌出,就好像他每抽插一次,她就輕微高潮,噴出透明的水霧,無處可去的愛液將大腿處徹底濡濕,甚至飛濺到地毯上,形成了星星點點的灰點,很快就變成了一時半會都干不了的小水泊。

  “出水量真多啊。”一旁圍觀的姑姑感嘆道。

  少女將修長的雙腿盤在他的腰上,將一切主導權都交給了宇,改變著身體形狀,讓自己變成一個完全專屬於宇的人形飛機杯,如瀑青絲隨著身體的上下運動而搖晃,已經完全勃起的軟彈乳頭也隔著薄薄的布料在他的胸前畫著圈。

  只可惜這樣的動作幅度不再適合另一個人摻和,在宇無法關心的時候,身後的溫暖悄悄遠離。

  她退後看著完全交疊在一起的男女肉體,“雖然早就知道了,但是真看到的時候比想象的還要不爽。”她惱怒地撇了撇嘴,轉身離開了客房,把門帶上。

  “反正我都記下了,以後有你好受的時候。”

  宇和夜都沒有發現她的離開,此刻他們的眼里只有對方,他們蠶食著,索取著彼此。

  胯部相撞的啪啪聲連同下流的水聲不斷回蕩,肉棒和小穴就像難以分離的熱戀情侶一樣剛一抽出就迫不及待地插回,即使把小穴塞得滿滿當當,但完全濕潤的小穴在抽送時沒有絲毫的阻塞感,每一處都被長足的研磨剮蹭,肉棒也在同時接受著全方位的按摩,夜的身體比她自己描述的要更加渴求他。

  宇鼻息粗壯,手上抓握力度越來越大,結實的十指深深陷入少女的臀肉,而夜的嬌喘聲中喜悅之意越發明顯。

  並沒有很久,大概在第二十次托起夜的嬌軀時,熱流就在下身匯聚,讓他知道射精的時候就要到來,同一時間,夜也通過體內肉棒的膨脹和抖動知道了這一點。

  於是,在龜頭再度親吻子宮口的瞬間,兩人都沒有絲毫壓抑,一同高潮。

  夜只覺得一股熱流在體內奔流,酥麻的快感從花房內部擴散,直到充滿四肢百骸,她的身體輕輕顫抖著,就連抱著他的手都快松開,好在叔叔的手依然有力地支撐著她,兩人的身體緊密貼合,他只是一言不發地抱著夜,將那些炙熱而粘稠的情感和欲望全部灌注進她的身體,伴隨著花房被溫暖的白濁澆灌,夜在高潮之後還不到十秒就迎來了第二次高潮,她的眼前一片空白,雙腿抖得像抽了筋。

  她本該發出即使是在獨立平層和深夜也依然驚天動地的嬌喘聲,但什麼都沒有,她只是安靜地抱著叔叔,甚至能聽到他射精時打到的啪嘰聲響,雖然她知道那大概只是自己腦補的錯覺。

  沒有發出聲音自然也不是她忍住了,實際上也沒有忍的必要,她只是跟隨著內心的聲音,在高潮時突然地吻住了他,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咬,完全不像她平時的侵略氣勢,強硬地撬開了他的嘴唇,靈巧的舌尖激烈地挑逗著他。

  在射精和高潮結束之後,他繼續抱著夜溫存了一會,兩人肌膚緊貼,夜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舔著因為劇烈運動而出汗的脖頸,宇則維持著插入的狀態,享受著即使高潮後也依然在蠕動的小穴的余韻。

  直到不堪重負的老腰發出抗議後,他才戀戀不舍地將夜放回床上,當肉棒抽出小穴的瞬間,花房無法容納的精液混著愛液從少女雙腿之間淌出。

  “回去吧。”他穿好衣服,這時候自然什麼火氣都沒了,但當發現那女人又把電子門設置成常閉之後,額頭上青筋又開始跳動。

  正拿出電話去問她玩什麼把戲,少女輕盈的身體就從身後抱住了他。

  “聊完再走,不然我白喊你過來了。”看著手機上的短信回復,宇揉了揉眉頭,好不容易因為射精而暢快的心情又蒙上了陰霾。

  他和夜總是這樣,他不理解夜為什麼百依百順,也不能明白為什麼她會喜歡一個粗暴待她的人。

  越不理解他越變本加厲,每次想和她說些什麼,最後總會演變成粗暴的性交,事後看著渾身是傷的夜,想說的話就失去了意義。

  不過今天不一樣,在外人家里他的獸欲沒有暴走,況且他看到了夜和她的姑姑見面的監控錄像,那談話內容讓他不能不重視。

  那就聊完再回去吧,他回身,將夜帶到窗邊坐下,他本來是想讓兩人坐在椅子上面對交流,但夜搖了搖頭,靠著他的腿坐到地上。

  “主……叔叔,對不起。”

  “唔,怎麼了?”

  夜抱著他的腿,以孺慕的眼神向上看著他,她再次道歉,“剛才,沒有問你的意見,擅自親了叔叔,而且我……”在他們做愛時,主導權永遠在他那邊,接吻與否自然也是他的選擇,但是在那種形式下,宇很少會有親吻她的衝動。

  “那種事情無所謂的,沒必要道歉。”接吻本身當然是無所謂的,即使夜剛口交過也是一樣,他並不在意這種事情。

  叔叔還是老樣子,對這樣的她一直那麼溫柔,夜只感覺心底十分甜蜜,連帶著兩腿之間好像又有溫暖的液體緩緩流出,她用力地抱緊他的腿彎,把臉貼在大腿上。

  叔叔無奈地搖了搖頭,問道“說吧,為什麼會有那種想法。”

  啊……她想起了口交之前的對話,雖然當時看到叔叔就什麼都無法思考,但現在回想起來,叔叔大概是看到了她對姑姑提出的請求。

  那些話她不可能告訴叔叔,不管獨處還是在外人面前,她害怕那又是對他的綁架,也只有通過現代科技的幫助,才間接地讓他知道了夜的真心。

  她咬著嘴唇,只是稍微的遲疑又讓叔叔皺起眉頭,濃烈的愧疚感再度涌上,她不想看到叔叔為她煩惱,明明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叔叔……我是壞孩子,所以,我絕對不能獲得在你身邊以外的幸福。”這是夜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也是絕對不能告訴他的想法,那只會給叔叔帶來新的負擔,只是在重復過往犯的錯。

  但她已經說出來了。

  “哈?”叔叔的眉頭皺的更深,他的困惑是理所當然的,夜幫了宇很多忙,乖巧聽話不惹事,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她是壞孩子,其他人算什麼?

  “是因為我之前對你說了什麼嗎?”他第一反應是最近獨處時對夜的語言侮辱。

  “別把那些蠢話當真啊。”在那種氛圍驅動下說的胡話他以為夜不會相信,但可能也只是他以為,當然,也可能是她在日常生活或者上學時遇到了其他糟糕的事,但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他的紕漏。

  聽話省心的反面解釋就是夜極少向他傾述煩惱,這份認知大概來得有些遲。

  他溫聲安慰夜,勸誘她說出煩惱,還留在體內的精液依然在小腹深處溫暖地流動,夜幾乎又要流出淚來。

  再沉默下去,他恐怕又要向夜道歉,她能感受到叔叔的心意,他只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會覺得是夜的錯,夜不住地搖頭,她不想再這樣了。

  “叔叔沒有錯,一切都是我不好……”以這句話為開端,她終於將一切向宇說出,那些曾經對姑姑,對妹妹說過的話,甚至比告訴她們的還要多。

  積累了十三年的心事,要全部告訴他,即使是夜也整理不出章法,她想到什麼就說出來,時間跨度太大,要說的事情也太過瑣碎,更多的時候,那些話之間就連關聯都不一定存在。

  但夜已經無法冷靜,就連打斷的問答都很難做到,理解和提煉的難題也只能交給他這個傾聽者,宇認真地聽著,那些夜一五一十說出來的,她認為自己犯下的錯。

  少女水嫩的唇隨著講述逐漸失去血色,明明才補充過水分,夜在害怕著,她甚至不敢抬頭看他的反應,宇只知道靠在腿邊的身軀不斷顫抖。

  說實話,很多事情他已經忘記了,看來記性太好也不是好事,即使現在重新告訴他,宇也只是會感嘆,哦,原來還有過這件事。

  她的講述是倒敘,越往後,她所做的錯事就越多,那是他和她都還不夠成熟時所共同影響所致,但即使是這樣,他也依然不覺得那時的任性和恐懼是夜不懂事。

  如果要求嬰孩生下來就完美無缺,那還需要後天的教育做什麼呢,他不信夜不明白這道理,也就是說,一定有一個決定性的事件。

  忽然,夜的話不自然地中斷了一瞬,如果叔叔沒有聽漏的話,大概會打斷她吧。

  但他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沉默著,任由夜繼續說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夜終於停下時,他低下頭問她,“沒了嗎?”

  叔叔的語氣和剛才一樣溫和,夜搖了搖頭,接過他遞過來的水,等她喝完之後,他才撓著頭,總結道,“你剛才很多事情都說重復了,是忘了剛才說過了?”

  夜點了點頭,然後又猛地搖頭,連說自己就是做過這麼多錯事。

  她說了那麼久,把自己說得好像罄竹難書的罪人,但很多事情是她前幾分鍾剛說過,但很快就重復了一遍,夜不會把一個錯誤犯很多次,他記性沒她這麼好,但這點還是能確定的。

  其中還夾雜著她給自己強加的罪名,如果連說出願望都是無理取鬧,那未免也太偏激。

  綜上所述,她果然和壞孩子無緣,即使她說了對宇私下做的變態行為,但他自己也沒好到哪里去,他又不是普通家長,也沒有覺得不能接受。

  真要他說,夜的錯只有一件,唯一一件,但就這一件事情,就足夠將她的所有評價一舉反轉。

  “怎麼說呢。”怎麼說呢,她把那件事混在一大段無關緊要的話里面,生怕他聽清一樣。

  他沉吟了一會,“星知道嗎?”

  “知道的……”

  “唔……”他若有所思,夜突然想到了什麼,壓下心底的恐懼,忙抬頭道,“不是的,星沒有想瞞著叔叔,她只是想讓我親口告訴你。”她連忙為妹妹解釋,星在不久前才知道,而且……

  “嗯,我知道的。”宇有些無奈,星最近一直在推著他們兩個人對話,她完全可以獨自把事情全部對他挑明,但屆時夜又該如何自處。

  “嗯。”他把頭轉向窗外,一時無言,沒有像夜想象的一樣暴走,但看起來也並非毫無波瀾。

  這簡單粗暴的答案可以解釋她一切奇怪的表現,但如果她不說,他確實永遠都想不明白。

  但知道之後又怎麼樣呢,像夜期待的那樣懲罰她嗎?

  還是說讓她現在去為宇澄清?

  他想都沒想就把後面的選項否定。

  當年的主責當然是拼別人的命超速掙錢的大車司機,宇到最後也沒有被定罪。

  只是社會輿論不願意放過他,所以真相沒有意義,至少對他沒有。

  別說是現在,就算是當年夜說出來,他又能向誰索賠嗎。

  類似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說是社會關注,也只是一小部分人短暫矚目。

  他躲在租房時其實已經沒人在意了,再次發酵也只是因為夜的母親去世後的那些媒體文章,遠離那里後根本沒有人認識他,只是宇自己心理素質不行。

  就算是當年的老師同學,過了這麼多年,又有幾個人還記得。

  已經沒有人關心那件事了,只有當事人一直被困在里面,夜和他,甚至不包含星。

  那,要原諒夜嗎?

  這個想法自然而然地出現,他的呼吸變得略微粗重,但同樣無法將其錨定,他忘了過去的大部分苦難,只留下了那些不想被遺忘的美好回憶。

  但是在剛才,夜再度讓他回想起來了。

  “夜。”他一出聲,就聽到了她用短促的顫音回應,隨後就驚慌地安靜下來,等著他的裁決。

  “……所以,你是可憐我嗎?”只在男女關系上,他對夜並不好,初體驗就是強暴決定了之後的基調,和對她的妹妹風格迥異,幾乎背道而離的差別對待,無論宇何等暴戾,她依然不離不棄。

  這讓宇一度無法理解,即使知道了緣由,他並非再無疑慮。

  在剛才的自白里,贖罪,回報,賠償一類的字眼並不少見,說來好笑,比起舊事重提,他或許更在意這里。

  夜向他告白過不知幾回,他是相信夜喜歡他的,只是不明白根源,所以才演變為了暴行,但如果她只是因為負罪感才行動,他對夜做的事情就不可饒恕了。

  他不需要可憐,也不要她的回報,夜為什麼不早點告訴他呢。

  “……”他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感受,焦躁,困惑,歉意,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胸膛起伏越來越快,久違的過呼吸症狀似乎要卷土重來,就連意識都模糊了一瞬間。

  或許他還是不知道為好。

  他忽然覺得有些困了,夜以為一天不去學校沒什麼大不了,但出於安全考慮老師還是給他打了電話……算了,能找到她一切都好。

  好像精神現在才松懈下來,全身都失去了力氣,如果不是夜還靠在身上,可能他會從椅子上滑落……嗯,也沒夸張到那地步。

  “……”身邊的人一直都沒有回答,視野從窗外扭到夜那邊,少女依然低著頭,修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白熾的燈光在其上留下了幾個躍動的光點,但那雙純淨的黑色眼眸卻是一片暗淡。

  宇總愛把事情往壞處想,但他忽然覺得那可能並不壞,夜不喜歡他真的是壞事嗎,他得到的回報已經夠多,她不回答也無所謂,他也剛好趁這一小會調整心態。

  “就這樣吧,夜,你……”他整理著想法,有些艱難地開口,就在這時,門被從外面一腳踢開,巨大的聲響把房間里各懷心事的男女都嚇了一跳。

  “我把夜宵端過來了哦!”戴著厚厚的廚用手套,夜的姑姑端著鍋走了進來。

  “你干嘛?”話被打斷,有些不爽的宇問她,“不是你罵我關她一天還不給飯,我才做了夜宵,還是說她吃肉棒吃飽了?”她還是那麼口無遮攔,把還冒著熱氣的容器放到他們面前的桌子上,她蹲下身端詳著夜。

  “這不是完全沒有嗎,愁眉苦臉的。”

  宇往鍋里瞟了一眼,不少他認不出來的食材,“你會做飯?”他有些懷疑,這人看著不像會下廚。

  “哼~當然會了,這可是佛跳牆撈面,我厲害吧,還不快夸夸我。”她向宇夸耀自己。

  她不說還好,一說名字宇的懷疑就變成了確信,“只是把料理包放到水里煮開,和你自己的廚藝有關聯嗎。”

  “我不管,就是我做的,你行你上啊。”她叉著腰,打發著宇去拿碗筷,他沒有辦法,只能站起身去廚房。

  他剛一出門,她的眸光就轉冷,“看起來聊得不順利。”

  夜坐回椅子上,還是低著頭,“姑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倒覺得你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剛剛不是很主動嗎?”

  “但是,我對叔叔做的事情……”

  她沒興趣聽夜的煩惱,打斷夜,“連自己的想法都不敢說出來,就別老是拿他當借口了。”

  宇拿著兩套碗筷回來了,他用鍋中的湯勺給她們兩個人各盛了一碗面,夜正想推辭,但聞到食物的香氣,肚子還是不爭氣地發出了咕嚕聲。

  姑姑看起來很不爽,她一拍桌子,把夜嚇了一跳,連面湯都震出來了一點,她把矛頭指向看著窗外發呆的叔叔,“你也坐下啊。”

  “我不吃。”叔叔微微搖頭,“再說,我就拿了兩個碗。”

  “我來喂你不就好了。”

  宇本來心情就不好,這人還在夜面前說這些話,沒好氣道,“別鬧了,我不餓。”

  “怎麼可能,那你就去再拿一個碗唄,你今天也還沒吃飯吧。”說這句話時,她斜瞥一眼夜,她低頭進食的動作停了一瞬間,“我可不推薦空著肚子談事情。”

  “……”他再去拿了個碗,他想在夜身邊坐下,但又被嘴了好幾句,最後只好在中間坐下。

  “呼啊~睡了一天之後的第一頓飯就是好吃,不覺得嗎。”宇坐下之後,她對夾起的筷子吹氣,發出響亮的嗦面聲,咋呼著說感想,和少言寡語的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雖然吵鬧,但不知為何他的心情好了點。

  他找了夜一天,自然也沒心思吃飯,雖然草草買了些速食,但也只是聊勝於無,溫暖的食物入胃,根植於基因的生物本能傳來了滿足感。

  他一邊吃著面,一邊想著剛才的事情,夜究竟是怎麼想的呢,剛才的沉默,按照空腹時的消極理解自然是否定意味,但也可能是另一層含義。

  她應該知道即使回答‘是’宇也不會對她做什麼,那是什麼在制止她的答復呢。

  剛才的話被打斷後他就不打算再說了,怎麼裝作為她著想,終究還是在按著自己的理解去編排她。

  可能是面湯暖了胃的緣故,他的想法積極了一些,先確認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吧,再怎麼說,問人問題,也要給人想答案的時間。

  姑姑忽然又說,“世界上有百分之八十的煩惱都是因為沒吃飽飯導致的。”

  他問道,“哪里來的數據?”

  “我編的。”她說得理直氣壯,動不動就攻擊宇,宇倒是懶得回敬她,順著她的話繼續問道,“那另外百分之二十呢。”

  “多半是吃飽了撐的,剩下的一丁點才是真正的煩惱。”

  他和夜屬於哪種呢,“那看來吃飯最好吃半飽。”

  “可不是嗎。”

  閒聊著吃完晚餐後,她制止了想要收拾的宇,“再怎麼說你們也是客人,還是我來吧。”

  “我還以為你會讓我把碗也刷了。”

  “什麼?!在你眼里我就是這種形象嗎?”

  “嗯。”

  “我生氣了!”

  她把碗筷堆在鍋里,氣衝衝地端走,把空間再次留給兩人,宇無奈地聳了聳肩。

  “怎麼樣,好吃嗎?”他問夜,雖然是預制好的料理包,不過視價格不同料理包之間亦有差距。

  宇對口舌之欲並不熱衷,但也不得不承認剛才的食材和面湯風味的鮮美。

  即使是他也忍不住多喝了兩碗湯。

  “就怕吃過之後你明天回去就吃不下我做的那些東西了。”見夜點了點頭,他試著開不擅長的玩笑,想讓少女放松下來,卻起到了反效果。

  一直低著頭的夜突然抬起頭,雙目蓄滿淚水,臉頰通紅,“才不是這樣,叔叔做的飯比這要好上一百倍,不,一萬倍!”她斬釘截鐵道,好像他做的菜是什麼稀世國宴。

  她說這種宇都覺得害羞的話倒是毫不猶豫,他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頓了一下才答道:“是嗎……怎麼說也是那家伙給你做的飯,說到這個份上也不太好。不過還是,謝謝?”夜喜歡他做的菜,那確實讓人挺高興,想到這里,他朝夜擠出了個笑容。

  “回去吧,以後不要這樣了,你可把星嚇得不輕。”

  叔叔還是這樣,就算責備也顯得溫柔,最先因為夜的任性困擾的明明是他,但他卻對自己只字不提。

  就算是剛才,她的沉默和猶豫毫無疑問傷了他的心,即使是這樣,他依然接受了夜的軟弱。

  那份溫柔徹底刺痛了夜,她撲向他,埋在胸前痛哭,宇遲疑地抱住了她,不知道又在哪里說錯了話,只得輕輕地拍著她纖薄的後背表示安慰,但夜隨即哭得更大聲,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服不放。

  “嗚……嗚嗚……對不起,叔叔,嗚嗚嗚……”她哭得像是打起了嗝,完全是小孩子的哭法,宇都擔心她把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不過現在也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我……喜歡叔叔……嗚……真的很喜歡,你……呃!一直都只想著自己,真的很……對不起!”

  “我……想和叔叔永遠在一起!想要一直都陪著你,但是我……對叔叔做了太多過分的事情……一直都在給你添麻煩……我是一個壞孩子,不能留在叔叔身邊……”

  “……”在她半是告白半是懺悔的泣訴里,宇終於知道了她的想法,夜的喜歡並非因為負罪,罪惡感反而成了她的枷鎖,讓她無法坦率說出感情,她害怕如果自己再次說出告白,會再度給他帶來負擔。

  因為她的一己之私,宇蒙受了太多不必要的苦難,也因此,現在的夜無法原諒自己,她固然想留在他的身邊,卻同時想要就此消失。

  用過去的錯誤懲罰自己的感覺宇並不陌生,如果不是星的推動,他可能直到現在都抱有相近的念頭。

  告白結束之後,即使哭聲停止,她還是把頭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頭面對他,不時輕聲打嗝。

  夜一直不告訴他這件事還有另一原因,即使只有一次,她也曾經聽叔叔對她說出喜歡,那是不含任何歧義的男女告白。

  他知道了當年的真相之後還會喜歡這樣的她嗎,夜同樣恐懼這種可能。

  如果妹妹的愛更多是純粹的付出,那她就是摻雜了太多的私心,她說出一切,也是因為被他得知了真實想法,就像被抓到了關鍵證據的嫌疑人,無可抵賴的時候才認罪。

  雖然宇自己也是這樣,一直做著自相矛盾的事情,也沒比她好多少。

  他沒有夜想象的那麼脆弱,知道了這些事之後,或許有過動搖,但抱著顫抖的夜,心就軟了下來。

  “夜,抬起頭來。”

  聽到他的聲音,夜抬起頭,用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看他,叔叔的臉比預想的還要嚴肅,她隱約感到了不好的氣氛。

  “你確實是個壞孩子,我對你很失望。”只是這樣,夜就感覺心如刀割,但她不打算再為自己辯解什麼,她必須接受這個結果。

  事實如此,宇無意顛倒黑白,他能感受到夜把衣服抓得更緊了,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

  他忽然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但我不怪你。”

  “誒?”不是原諒,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怪罪她,從朴素的價值觀里,犯了錯確實應該懲罰,但他不打算將其套用在和夜的關系上。

  夜明白了他的心思,胸口針扎一樣疼。

  無論是優點還是缺點,不管是那個膽小的自己還是那份汙濁的愛意,即使知道了真實的夜,他依然將她的一切全部包容,但那並不是說她應當被原諒,只是因為他同樣愛著夜,因為那世界上最不講理的感情。

  如果夜傷害到了別人,他當然不會這麼做,但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他很難去怪她,或許會有人不理解宇,但當關系者是他本人時,他也不需要在乎別人的看法。

  夜緊繃的身體軟了下來,將自己完全靠在叔叔身上,他撫摸著夜因為緊張而濕潤的頭頂,“放心吧,就算你是一個壞孩子,但沒有人會怪你……”

  “我有意見。”把鍋碗清洗交給洗碗機的某人在門邊聽了不知多久,一聽宇這麼說,連忙跳出來反對。

  她盯著夜,少女的臉因為羞愧而發燙,過了一會,她輕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她並不意外老哥的決定,他一貫沒出息,她以前處在夜的位置不知幾次了。

  小鬼可以接受這份好意,但真以為自己無罪就不知好歹了,其他人不追究她只是尊重他的意願而已。

  “又沒問你。”被打斷的宇沒好氣道,這人每次都在他說些羞恥話的時候蹦出來,弄得他很尷尬。

  總之夜已經知道了他的態度,他就不繼續說了。

  “你在我家里,吃我的用我的,還在我的房間打炮,現在又要我閉嘴,你覺得合適嗎?”

  他一時語塞,“不是……這事和你又沒關系。”

  “哈?這句話你今天說了三遍了,開房費用和飯錢結一下,轉我一千塊。”

  “收費前麻煩你先把房間打掃一下,還有一碗面你想賣多貴?”

  “什……那玩意一箱賣一千八呢,我只是把單價翻了四倍而已。”

  “虧你好意思說出來……”

  她舉著二維碼在宇眼前晃,他當然不肯當這個冤大頭,兩人拉扯了一會,沒過多久,她就氣鼓鼓嚷著“不付錢就滾。”把他們趕了出去。

  “回家吧,星估計等急了。”站在樓道電梯前,他對夜說。

  “嗯。”夜小心翼翼地挽著他的手,把柔軟的胸部壓在手臂上,年齡差距不小的兩人擺著這種姿勢從高檔小區走出,只怕路人看見要產生不少惡意的猜測。

  他也覺得在外面表現得這麼親密有些不妙。但反正又沒人認識他們……其實被認識的人看到又怎麼樣呢?他不在意這些事情,夜同樣如此。

  “你之後要謝謝你姑姑,雖然嘴不干淨,但她人還是不錯的。”他提醒了一句,“嗯。”她拿出手機,給姑姑發了條消息,下拉狀態欄有數不清的未接來電,來自妹妹和他。

  沒過多久就收到了回復,“就那樣,你手機里那些照片歸我了。”她點開相冊一看,發現以前偷拍的叔叔睡顏已經被清空得一干二淨,不過仔細看的話,都在回收站里躺著。

  回到車上後,夜得到了和妹妹一樣的許諾,夜聽完之後,回答:“叔叔,我不想離開你。”

  他轉著方向盤倒車,嘆了口氣,“不管怎麼樣,你們先和她相認吧,星年紀太小,你雖然勉強到了年齡……到時候再說吧。”他也不想和姐妹兩人分開,和她們的關系糜爛至此,當做沒發生是不可能的。

  但到底怎麼處理合適,他暫時還想不出來,只能日後再談。

  逃避既可恥又沒用,這樣說來,夜很好的學習了他的缺點。

  他已經不會再想著一走了之那種極端的處理方式了,這也是多虧了她們。

  雖然覺得夜能早些告訴他會更好,但如果是在強暴她之前知道這些事情……他現在應該不會在這里了。

  “是呢。”她不知是贊同他說的哪點,見她上車之後就昏昏欲睡,宇讓她睡一會。

  “……嗯。”夜抓著後座的外套蓋在身上,被叔叔的氣味籠罩著,意識更加昏沉。

  如果叔叔一定要選一個人,已經成年的夜天然占有優勢,這樣好像對自己的妹妹不太公平,胡思亂想的時候,她不知不覺睡著了。

  她又來到了那個夢境,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我說了嘛,叔叔會接納我的,他最喜歡我了。”她似乎知道夜醒來前的未盡之言,本來夢境交流就不靠言語。

  “……是這樣嗎。”

  “當然啦,因為叔叔喜歡我,我才會喜歡叔叔。”

  她知道叔叔的顧慮,作為家長他盡自己能力做到了最好,但作為戀人他很難算是良配。

  他既是家長又是戀人就更是災難,這兩個立場無法分割,他對夜的家暴連帶著將他前一個身份的評價都降低了。

  聽到了她的心聲,小時候的自己又說,“那有什麼關系呢,叔叔就是叔叔,就算是不好的他,我也一樣喜歡。”

  雖然這樣子表達很奇怪,但這毫無疑問是她自己的想法,何況叔叔變成這樣也是她的責任,真要論起來,那些體罰遠抵不過他這些年的痛苦。

  當然,那些是她自願的,而且叔叔不希望她再用過去懲罰自己,所以她不會再拿來對比衡量,她只是接受了這樣的叔叔而已,就像叔叔接受了她。

  她們並肩坐了很久,直到夢境再度抖動,小時候的自己才說道,“不要再逃避了哦。”

  “嗯,不會再來這里了。”

  “說好了要一直喜歡叔叔的,可不要忘記哦。”

  “嗯。”

  沒有其他的約定,睜開眼睛後,叔叔對她說到家了,夜點了點頭,揉著眼睛下了車。

  夜真的在十七歲時才發現叔叔想要自殺嗎,她應該早就察覺到了,只是不願意接受,進而強迫自己遺忘了這個事實。

  但這份認知不會消失,潛藏在心底,讓夜恐懼著不知何時會到來的終末,她不敢期待未來,所以才會記錄和他在一起的全部回憶。

  看著走在前面叔叔的背影,知道了他的想法,也同樣把自己的想法表達的現在,夜覺得她果然和叔叔很像。

  共同生活的早期磨合造就了彼此,害怕真實的自己不被接受,拒絕吐露真心,明明十分自責,卻無法停止做傷害對方的事情。

  當然,主責還是他,作為孩子的夜所受影響更大,還好妹妹懂事時他們已經學會隱藏情緒扮演正常的長輩,不然星也要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他們是那麼的別扭,沒有被妹妹推動和幫助,絕對不能像現在一樣自然地相處,在這點上,作為年長一方的他們都很不像樣。

  幸好她的妹妹不是和她一樣的性格,多虧他的妹妹和他不是相同的性格。

  夜忽然往前跑兩步抱住了他,“叔叔。”

  “嗯,怎麼了?”見四下無人,她對宇說道,“那個,如果之後叔叔還是想用那種方式做愛也是可以的,我的身體是叔叔的所有物,現在是,以後也一直是。”

  “喂!不要在外面說這種事情!”宇臉色一黑,小聲呵斥她,見他一臉驚怒,但眼里卻又誠實地帶著一絲竊喜,夜高興地笑了起來。

  “回去再說你。”

  “只是說嗎?”

  “……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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