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俘虜我的母上

第99章 再見(x月x日 陳風)

俘虜我的母上 輕風未晚 7392 2025-07-25 09:01

  安城臨海,附近的山脈也多,就是發展不均勻,在一些地方都已經建成高樓大廈的同時,這座城的某些地方卻依舊是幾十年前的石砌小屋。

  但總歸而言,這座城市景色還是非常不錯的,每年奔赴此地的旅客相當之多,要麼爬爬山,要麼看看海景,倒也是一種樂趣。

  不過就算是客流量多,安城的某些小鎮的節奏卻依舊十分舒緩,並且即便如今發展迅速,這些小鎮仍是保留了很多幾十年前的特征,儼然也成為了一種獨特的風景线。

  而我這次到的,就是其中一座這樣的小鎮。

  我抵達這座城市的時候,已經將近早上六點多了。

  朝陽未升,但天幕已經漸漸明亮起來,遠邊的啟明星逐漸消散不見蹤影,東邊的朵朵白雲也一點點火紅。

  這整座小鎮仍在熟睡當中,鮮有人為了第二天的奔波而早早從床上爬起。

  順著沿江小路開著車,我觀察著這座小鎮,心里翻涌的情緒逐漸平復,來時積攢的怨氣也恍然消散,內心一片祥和。

  雖然我對於媽媽到處亂跑,避著我不見的事情很不爽,但不得不承認她選地方的眼光很不錯。

  她去到過的小鎮老城,幾乎都不怎麼出名,但就是風景絕佳,讓人十分寧靜。

  即使我先前查看過有關當地的圖片以及宣傳的話語,但身臨其境之後,還是會覺得身臨其境總比那寥寥的圖片更加出彩,並且總覺得那些宣傳有點虛假。

  就好比如今的這座靠海小鎮,宣傳的是海景美麗,但其實相較於別的地方那更有名的海景,這里排排列列偏向復古風的房子才是亮點。

  尤其是路上還都是些青石板路,瞥見之後,那歷史的厚重感就撲面而來,一磚一瓦仿佛都訴說著時光的變遷。

  唉,又是一座被宣傳耽誤的小鎮。

  輕輕嘆了一聲,我將車停在沿海路邊,看著遠處海浪拍案的景色,摟緊了衣服。

  如今正值夏末初秋,日出前這段時間是最為寒冷的。

  望著天邊的層雲越發火紅,海面上都有些波光粼粼,我拍了張照片後,就將手機放到一邊,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風景思考起來。

  小秘書給出的地址,是一家花店,二樓是個民居,可以居住,陽台還掛著晾曬的衣服。

  剛剛我已經去過,但太早,還沒開門,又從一樓的花店裝飾看不出什麼來,也不好一直在那里,就開車出來了。

  這是第一次除了旅游民居外,出現的別的房子類型。

  那麼她會不會就在這里?亦或者說,這家花店,就是她開的?

  整夜未眠的疲憊在日出之際涌了上來,不過徹底合上眼前,那美麗的海邊日出之景還是印在了我的眼底里面。

  撥雲見日,初陽照徹那和緩的海面。

  車窗邊清風徐過,海鷗聲夾雜著浪拍岸聲,彷佛送人入眠……

  果然,大自然就是最好的安眠藥。

  …………

  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九點多了。

  睡了三個小時的我雖然還困倦無比,但還是下了車,徒步走入這座已經逐漸開始蘇醒的小鎮當中。

  雖然已經有些年月了,但這座小鎮的人卻並不稀少,這個點過來,已經可以見到一群年齡相仿的孩童在結伴玩耍,於大街小巷中不斷穿梭,那歡呼打鬧聲彷佛在喧囂著這座小鎮已經醒來的信號。

  路過一家包子鋪,我借著買東西的間隙,問了問這店鋪的老板關於街尾那家花店的消息。

  包子鋪老板裝給我幾個肉包,探出腦袋往街尾一瞅,爽朗笑道:

  “那家花店啊?那個老板本來幾年前就已經搬走了,正當我們以為那個地方就這樣閒置荒廢了,老板她半年前卻突然回來了,並且回來那天給我們都送了束花,說以後有什麼節日可以去她那免費拿一束花,人挺好的嘞。”

  我一聽這話,咬了一口包子後,連忙追問:“老板,那花店老板是女的嗎?”

  “是啊,人長得還怪好看的,雖然不知道年齡,但看著蠻年輕的,就是有點閒人勿近,看上去挺高冷的一個人。”

  包子鋪老板說著,又想起什麼,補充道:“但她人是真的很好,我們街坊鄰里若發生什麼事情,她其實會過來幫忙的,非常熱心。就是我們這里人流量不多,她開花店大概率會虧。”

  我遠遠看著那還沒開門的花店,又咬了口包子,“老板你知道她姓什麼嗎?是不是一個人啊?”

  “她啊,姓陳,是一個人住在那。”

  包子鋪老板剛回答完,有些玩味的上下打量著我:“話說小伙子,你問她的事情,莫非是對她有意思?我實話跟你說哈,之前也有人說過想和她多聯系下,她說她已經有孩子了,不過並不在身邊而已。還是說你想打別的主意?我可勸你別亂想,能不能走出這座小鎮都是個問題。”

  “放心放心,我就是來找個人而已,不過她已經有孩子了嗎?”

  我微微一笑,咽下最後一口包子,“老板,再來杯豆漿……對了,她啥時候開門啊?”

  拿出一杯豆漿遞給我,包子鋪老板看著我給了現金,匆匆回頭看了看自己那還在屋內的老婆,一臉笑嘻嘻的收下:

  “我也不清楚,她有些時候開門的很早,比我們這些做早餐的都要早,但有些時候卻到下午才開門,更有可能一整天都不開門。所以我感覺她開這家花店純粹就是來體驗生活的,沒想著賺錢。”

  “這樣啊……”

  已經大致了解情況的我喃喃一聲,便跟老板道了聲謝。

  我沒有把照片拿出來問這老板,也沒直接問那女人的長相,主要也是擔心打草驚蛇。

  畢竟她也像個泥鰍一樣這麼多年了……

  我每次都感覺離她很接近了,可就是找不到。

  當然,也是因為如今的我不怎麼抱有期待了。

  去到花店拐角處等了一上午都不見開門,我見到了飯點,便匆匆去到附近餐館吃了頓飯。

  回去的途中秦姨她們打電話過來問了我在哪里,我隨口說了句不舒服在家休息,就直接掛斷,再次回到了花店前。

  而這一回來,我發現花店門卻是開了,並且我一眼望去,便找到了店內里邊還一道蹲在盆栽前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寬松的家居白裙,腦後的烏發盤起,隨意的用簪子扎著,碎發落在額邊,慵懶隨意中透著閒人勿近的冷淡。

  她身材十分豐滿,蹲在盆栽前,碩大的瓜乳以及那圓潤的肥臀特別惹眼,沒有絲毫的變化。

  除此之外,她好像還更加年輕了,容貌沒有絲毫的變化,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但透過她那張熟悉之中帶著點陌生的側臉,我發現她又瘦了很多。

  可就算是瘦了很多,並且也已經有些陌生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她,或許也是因為連接著我們之間的血緣關系……

  梁雨禾,我找到了。

  這個萬一,應驗了。

  其實剛剛我在聽到她姓陳,以及有一個不在身邊的孩子,還有她半年前才回來的消息時,就已經有一股冥冥的感應了。

  但我現在卻有點想要退縮。

  可能便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再見故人時?

  也有可能是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原本我以為找到她之後,就能衝她發泄這麼多年來的委屈不滿,但到頭來,其實這些委屈不滿在見到她的瞬間,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到了現在,我才發現,我最開始的目的,只是想把她找回來,抱著她,去問問她為什麼要丟下我?

  我只是想和她說說話而已。

  可我卻不敢上前了。

  我發現我無論怎麼變得成熟,在她面前,都只是個孩子。

  在我駐步甚至想要退縮的時候,花店內的女人似是有所察覺,緩緩抬頭,對上了我的目光。

  這一刹,時間都感覺靜止了。

  有什麼東西彷佛在我的心房上重重敲打著,引得心髒都快要從胸膛中跳出。

  我發現自己被一股無措感包裹著,動彈不得,但在這時,對方卻緩緩起身,朝我走來。

  我只能眼睜睜的望著對方一點點靠近,我越注視著那張臉,便越發無措。

  但我們之間的距離終究還是停到了三步以外。

  她看了看我,一雙眸子沒有多余的神色,只是淡淡的問:“你要買花嗎?我看你站在這里好一陣子了。”

  感受到她的冷淡,我愣了下,隨後點頭:“我想買朵花,你這里有什麼花?”

  “有很多啊,你自己看,看上哪些就買哪些。”女子冷漠的說完,就轉過身往自己的花店走回去。

  面對這個反應,我咬了咬牙,跟了上去:“你是老板,不推薦一下嗎?不賺錢了?”

  “我是老板,不是你媽,你買什麼東西關我什麼事?我賺不賺錢又關你什麼事?”

  女子回眸,那清麗的面頰上透著疏離:“你不想買花就走,別在這打擾我,我不喜歡別人和我說話。”

  我一噎,剛剛被壓下的火又再次涌上來,直接喊住她:“梁雨禾!你還要躲多久?!”

  “什麼躲多久?”女子奇怪地蹙著眉,隨後像是反應過來一般,恍然大悟:“你認識我?”

  我再次一噎,可突然明白什麼,大腦飛速運轉,目光在眼前的女人上不斷流轉。

  見我呆在原地又不說話,那女人自顧自的蹲下,安安靜靜的繼續剪裁著眼前的盆栽,濃密的睫毛輕掩美眸,耳邊幾縷發絲垂下,修飾著那張昳麗的臉頰。

  我終於回過神來,目光停留在女人身上,恍惚熟悉又陌生。

  想了想,我同樣陪著她蹲下,一如當年那般:“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半年前出了場意外,醫生說我失憶了,我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女人神情依舊很專注,在剪裁盆栽時,神情才沒了方才的清冷,很是溫和。

  不過她在面對我的蹲下,還是微不可察的往另外一邊挪了挪。

  我十分眼尖的留意到這個細節,心中不是滋味:“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啊……”

  “我和你很熟嗎?”女子撩起鬢發,美眸中透著疑惑。

  我嗯了一聲,接過她手中的剪刀,慢慢順著她剛剛修剪過的部位繼續修剪。

  女人原本因為被搶走東西還皺著臉,可見到我的技術還不錯後,默默地將另外一盆盆栽拿過來。

  “你既然叫梁雨禾,為什麼對外說自己姓陳?”

  “我孩子姓陳。”

  “那你孩子呢?”

  “我不記得了。”

  “如果我說,我就是你的孩子呢?”

  我抓著剪刀,聲音有些發抖。

  那女人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手腕上,伸手握住我那持著剪刀的手,聲音很輕,很溫柔:“你認錯人了。”

  我將手從女人手中抽出,很是惱火,卻不知從何處發泄,聲音沙啞:“我找你找了兩年多了,你跟我說我找錯了?媽,跟我回去吧,好不好?我知道你沒有失憶的。”

  女人靜靜地聽著我的話,隨後再次握住了我的手,輕輕撫著我手腕上的印:“孩子,你真的認錯啦,我真不是你的媽媽。”

  “我認錯誰都有可能,唯獨不可能認錯那個生我育我,那個我最愛的女人……媽,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嗎?我找你找的快要瘋了……

  “我已經數不清找了你多少次了,我到處在找你,找著真的很累很累,我每次都懷著希望,但換來的,卻是越來越失望,再到如今的絕望……

  “媽,你回來好不好?我這幾年都乖乖的聽你的話,也有好好學習,如今已經畢業了,已經從秦姨手中接過公司了,我已經長大了……

  “可我不想要這些,只想要你回來啊,媽,我現在找到你了,你說被我找到就會跟我回去的,現在算我求你了好不好,跟我回去吧?”

  我將這麼久以來壓抑的情緒直接放了出來,不知不覺的,淚流滿面。

  女人依舊靜靜的聽著我說話,等我說完之後,她拉起我,去拿了張紙巾給我。

  我愣愣的接過,同時聽見了她的回應:“抱歉,你真的認錯了,不過我能明白一個沒了母親的孩子的痛苦……”

  女人說到一半,轉身去拿出一把折疊傘放在我手中,繼續道:“但是沒了母親,你不還是得好好活下去嗎?不要太悲觀,也不要覺得離開了一個人,就無家可歸了。來,拿好這把傘吧,算我送你了,現在天都黑了,要下雨了。”

  我面色一頓,轉身看了看那不久前還一片晴朗現在卻一片漆黑的天幕,隱隱聽見了遠處傳來的雷鳴。

  我再看向眼前的這張臉,看見了她眼中的對陌生人的憐憫,明白她的意思,心如絞痛:“媽……”

  女人搖頭,再次拒絕,表達了自己的意願:“你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你母親,喊我一聲梁姐吧。”

  “梁姐……嗎?”

  轟隆——

  耳邊的雷鳴聲越發吵鬧,我有些麻木的將手中雨傘放回到女人手中,輕聲呢喃:“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打擾梁姐了,我這就走……”

  說罷,我轉身就朝著那黑雲襲來的方向踉踉蹌蹌的跑走。

  我不敢再停留,漫無目的的在這座古朴的小鎮上奔走著。

  小鎮內里四處吆喝著下雨收衣服,還有喊自己孩子們回來的聲音。

  無論我走到哪里,都能聽見這些聲音。

  心很亂,很煩,我跑出了小鎮,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海邊。

  天幕已經完全被烏雲籠罩,如束的光线也漸漸消散,耳邊只有風吹草動的聲音,那海浪拍岸早早的被雷鳴聲所掩蓋。

  海岸上如今除了我之外,沒有一個人影。

  陪著我的,恐怕就只有海面上那透過厚重的層雲,那可見的依稀電光。

  我沒有了絲毫力氣,癱倒在地上,目送著那散去的最後一絲光线。

  “其實我知道的,你肯定會耍賴的……但你好歹給我一點能堅持下去的希望啊。梁雨禾,我們母子是不是不該在一起的,是不是我們這樣就是錯的啊?

  “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想著等你回來,會不會更好?就不用像如今這般失望,不用像如今這般失落?歸根結底,這些都是我的一廂情願嗎?

  “但我已經成了個和你一樣的瘋子了啊,我回不去了,徹徹底底回不去了……梁雨禾,你知道的啊,沒了你,我能活得下去嗎?

  “不過也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如盆的大雨悄無聲息的落下,不給任何反應的時間,瞬間打濕了我的衣服,澆透了我的發。

  我抿了抿嘴唇,雨水咸澀,很似淚水。

  眼前的視线逐漸模糊不清,在我無力的要躺倒在地上的時候,卻見一片傘面徑直越過我的頭頂,雨水順著傘脊,落下如絲的线。

  我心神一顫,猛地回頭,卻見來人一襲白裙,一如當年。

  她面露無奈,眼中藏著深切的關心。

  她聲音很輕,但在磅礴大雨中很重。

  她道。

  “傻瓜。”

  反應過來的我張著唇,踉蹌著起身,著急忙慌地拍打著身上已經濕透了的衣服:“媽……不,梁姐……你怎麼……”

  女人打斷了我,只道:

  “喊媽。”

  明白什麼的我手足無措,視线再次模糊起來。

  在我更加慌亂之際,我就見眼前的女人,見她梁雨禾,見我的媽媽……

  見她溫柔一笑,將傘塞到了我的手里,帶著眷戀,輕輕地用指腹將我的眼眶撫了撫,抱了上來。

  她聲音溫柔,如同小時候我難過時她安慰我。

  但這次,她話語中不是安慰,倒像是一種誓言,語氣堅定,卻帶著依戀……

  “帶媽媽回家吧,要陪我到老哦。”

  ——全文,完~~~

  真·完結感言

  又是一年終,又是一年初。

  “小風,留這種結尾,你說讀者們會不會罵死我們?”

  電腦桌前,媽媽靠在我肩膀上,手指繞著青絲,聲音柔和,一如既往。

  窗外煙花聲斷斷續續,絢爛的光芒照進房內,格外喧囂。

  “會吧,誰喜歡戛然而止呢?更多人想看的,是甜甜的東西,不像咱們這夾著刀的文。”

  我檢查完最後的文本,再三確認保存後,伸了個懶腰:

  “畢竟生活都這麼苦了,沒必要再看這種刻意煽情的東西。”

  媽媽抬手拂了拂我的額頭,淡淡一笑:“文中轉折太生硬了,但生硬就生硬吧,好歹也是我們的故事不是?”

  說著話,媽媽發覺我的手越過了她的腰肢,並且很隨意的抵在了她的胸下,羞瞪我一眼:“天天沒個正經。”

  我嘿嘿一笑,將腦袋靠在媽媽脖間蹭了蹭,手更加光明正大的摸上她的胸脯,還用力揉了揉:“摸我老婆的胸不犯法吧?”

  臉蛋微紅,媽媽梗著腦袋往外揚了揚:“你老婆在外面,我是你媽。”

  “真的不是老婆?誰家媽媽喜歡晚上聽自己兒子和兒媳婦的牆角?”

  我有意無意的隔著衣服勾弄著媽媽的美乳,“我覺得你同意我和歡歡她們在一起,就是為了滿足你的一些小癖好。”

  媽媽眸面幽幽:“哪有什麼小癖好,還不是因為她們陪你這麼多年?都怪你,四處留情。”

  “我又沒有刻意做這些。”

  我微微坐好,正經道:“我和歡歡,最開始是因為你。和秦姨,是意外。跟小秘書,如果沒你,我們也不會有交集。還有宋姐,額,其實也和你離不開干系……”

  “這是她強你的理由?”媽媽似笑非笑,窗外煙花綻放的光映照在她的臉蛋上,格外誘人。

  我咳了幾聲,坐得更直:“反正吧,你身份在這,她們不都是你兒媳?都得給你敬茶。”

  沒有反駁,媽媽起身,聽著我也跟著她起身的聲音,她頭也不回:“說白了,還不是小東西你花心?”

  “苗大,有些東西就是緣分,躲也躲不掉。”

  我解釋著,眼見媽媽神色不對,忙的低聲詢問:“媽,大過年的,不會生氣了吧?”

  媽媽瞥我一眼,沒搭話。

  她走出房門,目光定格在客廳里的鶯鶯燕燕上。

  我一路跟著她,視线也是順著她的而去,只見四位各有千秋的美麗女子,皆身穿著新衣,一片和睦。

  沙發上,腹部微微隆起的白歡正慵懶的坐著,一雙明媚的杏眸輕輕眨著,饒有趣味的一邊看著手機,一邊看著前方的棋盤。

  在她身旁的是宋霜顏,本是清冷淡雅如天上仙的宋姐如今卻多了很多人味,拿著平板,好似在和已經顯懷了的白歡嘮叨著孕婦注意事項。

  而某位不負責任的母親秦煙玥則正對著棋盤,纖指捏著棋子,死活走不出下一步,抓耳撓腮,愁眉苦臉。

  在她對面陪她對弈著的是洛語凝,眸光時不時的往給她提醒的白歡看去,對這棋盤勢在必得,即便是開掛了,也還是洋洋得意。

  “歡歡,宋姐和你說的你聽到了嗎?”

  “媽,你沒把棋子放回棋盒內,罰2目!”

  “白歡!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欸?這不是五子棋嗎?”

  聽著四女的聲音,我有些頭疼。

  而媽媽則露出了笑,快步往前走去。

  “呀,媽你們寫完出來了?快來快來,看咱們語凝屠殺某個妖精。”

  “欸,歡歡,宋姐和你說多少次了,別那麼激動。”

  “雨禾,你快來救救我啊,輸了這把我一個星期不能和你見面了。”

  “嗯?不是不能和小陳總見面嗎?咋變成雨禾姐了?”

  “語凝你要長個心眼啊,別給你煙玥姐騙的啥都不剩。”

  坐過去的媽媽很快融入了眾女當中,有說有笑。

  我定定的站在遠處,看著她們喜笑顏開的模樣,嘴角也是勾起,最後邁步上前,去到了媽媽身後站著。

  媽媽看到我,臉上依舊掛著笑,揉了揉我下面的小腦袋:

  “大過年的,媽生啥氣?我就是想提醒你,該換間大點的房子了。”

  我微愣,片刻後,展顏一笑。

  而眾女又開始了一輪閒談……

  “要換房子了?買個大平層咋樣?”

  “媽,不如買個小別墅?”

  “其實不用買,我還有幾間屋子,到時候咱們換著住也行。”

  “哇,宋姐真有錢。”

  “所以小語凝你要努力工作,多掙錢哦~”

  “雨禾姐……大過年的,別跟我聊當牛馬的事情。”

  “嘿嘿,語凝你現在不是當你老板的情人了嗎?還差錢啊?”

  “什麼情人,媽,不許你這麼說語凝姐,要說情人,你才是。”

  “歡歡,咳咳……別激動別激動,動了胎氣不好。”

  “好啦,霜顏,是你別激動。嗯?外面又開始放煙花了。”

  “過零點了吧好像?”

  “喔!新年快樂!丑東西,咱們的紅包呢?”

  聞言,我一臉嬉笑,敞開懷抱。

  “我來當紅包好不好?你們來拆我?”

  眾女默契的瞪我一眼,異口同聲:“滾!不害臊!”

  ……

  歡聲笑語何來遲,人間事,語長存。

  今朝歲去莫憂愁,千百載,月長明。

  ~~~

  —— 完 ——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