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只沾滿灰塵的老式源石燈盡力散發著光亮,卻無法照亮狹長的過道,剛做了一大單的你拉著行李箱借著微弱的燈光穿行在這條樓間的空隙中。
這是新開發的地塊,但是為了容納足夠多的不受歡迎人群,本來就糟糕的設計在居民們自由發揮的改造下讓這片區域實在不適合通行,你甚至要把行李箱側過來才能側身通過,時不時還要彎腰躲避二樓住戶從窗戶上違法擴建的小陽台。
一種秩序的缺位會被另一種秩序替代,無論新的秩序是否被人喜愛,被放逐的零號地塊自然而然的滋生出了黑幫,這些暴力團伙要打架,為了榮華富貴,熱血上頭的小伙子在一起拼殺,滿身鮮血的倒下後被送到破爛的老舊居民區中治療,稀里糊塗的死在家族庸醫的手下,或是幸運的等到了你這樣的黑大夫保下一條命,然後祈禱傷口可以在惡劣的衛生條件下愈合。
終於通過陰暗潮濕的過道,欺軟怕硬的太陽在這時才狠狠發威,陽光照不透狹長過道,卻可以在你離開過道的瞬間晃你一記眼睛,你伸手擋在眼前,一腳踹在歪歪斜斜的不鏽鋼鐵柵欄門上,它立刻發出一聲吱呀的呻吟,然後慢慢的讓出半條路來。
你一手拉上行李箱,一手掏出終端來,你找了個角度才在陽光下看清楚屏幕上的字,欣特萊雅剛剛打了個電話過來,不過你當時在忙沒有接到。
這樣的情況挺常見的,你和欣特萊雅最近通話越來越多了,你甚至覺得你們這是在曖昧,或者說這就是,不過你們都挺忙的,打上三四通電話才能接上一通實屬正常,也都習以為常了。
你回了個電話回去,沒想到很快就接通了,“喂?”有氣無力的嗓音從聽筒傳來,欣特萊雅平時工作日也挺沒精神的,不過這次聽起來格外郁悶。
“咋啦?工作上遇到麻煩了?”拉杆箱嘩啦嘩啦的巨大噪音讓你不得不提高嗓門來確保聲音可以被聽見。
“被上司罵了。”少女悶悶不樂的抱怨道,“這種活明明就干不了,他們上都不行還指望我能拼命做成?那人金光閃閃的唰一下就飛走了,能有啥辦法。”
欣特萊雅小姐具體干了啥去你也不好追問,只能安慰她:“反正你也捅過不少簍子了,不差這一個。”
“你這!”對話那頭欣特萊雅的聲音猛地提高了一截,你明智的將話筒拿遠了一些,那富有穿透力的聲音沒能攻進你的耳朵,你聽到少女氣鼓鼓的說:“我現在就在零號地塊,所以在我趕到之前麻溜的道歉!”
“嘿嘿,近又能近到哪里去呢?”你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此時你已經拉著拉杆箱走到了街邊,准備打上一輛出租車回小診所。
路上的出租車不少,不過都載著乘客了,任你揮手也沒車靠邊。
電話那頭許久沒有傳來聲音,你喊了兩聲欣特萊雅,都沒回應,正准備掛斷重打的時候感覺後背被不輕不重的錘了一下,皺著眉頭回頭看去,那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讓你愣在原地。
壞菜,真這麼近?
你的大腦飛速運轉,怎麼也沒想到會這樣再次與庫蘭塔少女相遇。
你感覺腦子轉的再快也沒法像通話時那樣伶牙俐齒,憋了半天也只蹦出來一句,“小姐這麼巧啊?”
欣特萊雅沒有說什麼,一把抓住你的手,扯著你向前面走去,少女纖細的手指狠狠抓住你的手掌,從欣特萊雅飄蕩的後擺下,隨著走動來回扭動的腰肢又一次命中了你的好球區。
“金光閃閃的家伙,比你還能打啊?”你歪著頭對走在前面的欣特萊雅說。
“她可是騎士冠軍,誰能打過她?也許我上司的上司可以?但肯定不是我。”欣特萊雅頭也不回的說。
金閃閃的騎士冠軍!
看起來遙不可及的耀騎士似乎是和你間接見面了,你有些擔憂面前少女的安全,但看她身上也沒有傷口,應該僅僅是對峙而沒有實際衝突。
“不會和那個,騎士真打起來吧?”你還有放不下心來,“下次記得叫我,至少我能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就不能盼我點好的?”少女惡狠狠的回頭等了你一眼,你撇了撇嘴,經過一個小巷子,欣特萊雅一把把你拉進巷子里,你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少女就開口了:
“你怎麼和那些黑幫勾勾搭搭的?”欣特萊雅伸手指了指你過來的方向。
“總得掙點出診費吧?”你攤了攤手,“我就這點手藝,沒別的活能接了。”
“哎,我本來是來看看這些黑幫的,結果碰上你這麼個熟人。”少女靠在牆上抓了抓頭發,“你應該知道我是干什麼工作的吧?”
你有些汗流浹背了,你確實知道,但在一個“頂級秘密殺手”前挑明對方身份實在有些考驗膽量。
——她都主動開口了就不可能再滅我口了不是麼?再加上我們關系還不錯。
“無胄盟的?”你試探性地說。
“答對啦!”白發的庫蘭塔打了個響指,“還是集團6號人物白金大位哦。”
你有些發懵,實在不理解為什麼這位“白金”要在你面前攤牌身份,不過好在眼前的白金大位在你胡思亂想之前就給出了答案。
“下次要出的工作要帶一個戰地醫生,但我手下沒有合適的人選,所以想著找你幫幫忙。”白金聳了聳肩,“我們集團倒有醫生,但要不我調不動,要不就干不了這活。”
“所以要處理什麼樣的傷口?”你稍微平靜下來了一些。
“嘿嘿,好膽量哦。”白金笑著拍拍你的肩膀,“一般人聽見無胄盟就要嚇尿褲子了,那敢提什麼合作事項啊,工作的話,大概就是處理一些可能的斷肢?”
——斷肢,無胄盟是要去打硬仗了,還是准備給目標救治?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殺手的活啊。
“提前透露一下,我這次是要去搞綁架的,所以……如果有什麼心理壓力的或者道德顧慮的話,不答應我就可以。”白金的神情嚴肅起來。
“我們是朋友,所以哪怕拒絕我,無胄盟也不絕會對你不利。”
——大致明白為什麼無胄盟需要你這樣的人了,看來是要整一些暴力的手段脅迫別人就范,道德包袱你倒沒有,無胄盟的賞錢也是次要,如果是為了欣特萊雅,那麼兼職一下也什麼不可。
“可以,我都給黑幫當跑腿醫生了,接點無胄盟的單子也沒什麼不可嘛。”你看著欣特萊雅,“不過事先說好,我只負責處理傷口。”
白金也松了口氣,“哎,我們也不想動粗嘛,被報復的風險很高的。大概率不會到那一步,所以只是請你做個保險。至於無胄盟的賞金,會由我到時候單獨送給你。”
——盡管已經有了心理准備,但是綁架騎士冠軍的妹妹還是有些過於刺激了,更別提欣特萊雅還向你透露臨光家最恐怖的還不是這個騎士冠軍。
不過已經到了這一步,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現在臨光家的小女兒就在你們面前了,這小丫頭才剛剛醒過來,白金大位正在等待臨光家對威脅的回應,外面插了不少無胄盟暗哨,看起來就很專業。
說實話,綁架挺無聊的,你只是抱著你的急救箱蹲在隔壁屋玩終端,天氣很熱,為了避免被報復,從今天早上被接過來開始,你就一直帶著防曬面罩,再加上里也沒有空調,真是折磨得很。
房門被咯吱一聲打開了,一名無胄盟走了進來,“先生,請來一下吧。”
——好吧,看來威脅要加碼了,你起身提起醫療箱,跨過炎熱的走廊,進到隔壁。
白金大位正在和被綁架的小丫頭說話,“但願騎士協會動作能快一點,瑪莉婭……不然你就得吃點苦了。”
——看來這個小丫頭叫瑪莉婭,看相貌似乎在去年的騎士競賽出過場,你還挺有印象的,貢獻了好幾場精彩的對決,1對2那一盤更是記憶猶新,不過現在想到耀騎士隨時可能像當時一樣從天上飛過來,還是很嚇人的。
主要是因為炎熱,現在的你和瑪莉婭渾身是汗,那些個無胄盟看不真切,但想來也涼快不了,唯一沒怎麼出汗的就是白金了,這身行頭可真涼快,給你羨慕壞了。
“最壞的結果,可能要你出場了。騎士協會一直沒有反應。”白金轉身向你招手,拍了拍凳子示意坐到她身邊,大位嘆了口氣,指了指你,又對著瑪莉婭說,“看到了吧,我們是認真的,你的手指真的會整齊的排列到臨光家的門口,不過想來跟你說這些也沒什麼用處,反正你肯定不願意去打個電話告訴你的好姐姐。我出去跟醫生溝通一下切手指的實施過程。”
庫蘭塔起身,拉著你走出了房間,穿過走廊來到樓梯間,少女靠在樓梯扶手上,眼睛看著樓底,又開始了對工作的抱怨:“以前我的工作,只要拉弓、瞄准、松手,目標只會在短暫的痛苦過後斷氣”
“但是最近的命令,又是對孩子出手,又是要和耀騎士扳手腕,唉……真不想工作……”
“無胄盟最近,是不是有點下滑?”
你不知道怎麼回復,只能和大位靠在同一條欄杆上,隔了大約半米的距離。
白金向你身邊靠了靠,把肩膀和你貼在一起。
——為了保密需求,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所以現在是你和白金大位。
“欣……白金,你也緊張麼?感覺平時工作的時候你不是個話多的人呢。”你抬頭,提了提手中的急救箱,“我蠻緊張的,雖然斷肢急救我之前做的不少……如果切口整齊一些的話,興許回頭還能接上。至少生活不會太有問題。”
“生活不會太有問題……哼哼……多希望那個耀騎士趕緊認輸然後飛過來,這樣就都不用為難了!”白金哼哼著,“工作也能圓滿完成!”
“報告!”一個急急忙忙的聲音從走廊中傳來,一個無胄盟跑過來慌張的立正然後說:“……剛才的定期聯絡,E7,E9沒有回復……”
白金大位騰的一下站直,走到窗邊伸頭看了眼,“還不趕緊准備迎擊?”
大位按下PTT,歪著頭說“全員離開房體,確保A1,A2制高點,不要讓目標有機會逃離。三號四號掩護我,對付入侵者。”
不知道是否是為了呼應白金大位剛剛對耀騎士的希冀,巨大的爆炸聲從頭頂和側面傳來。
爆炸?真是不擔心傷到人質啊——白金嘀咕著,回頭對那個來報信的無胄盟說到,“你帶這個醫生下樓,盡可能遠離。”
“是!”那無胄盟干淨利落的答道,轉身拉上你的胳膊就往樓下衝去。
“啊?停停停!”你被那個無胄盟拉著下了一層樓,趕忙拉住扶手,穩住被迫向下的腳步,“哎哎哎,沒事,我以前也當過征戰騎士。上面缺人手,一塊回去吧。”從後腰上掛著的小包里抽出一根短法杖,空揮了幾下。
“不行,大位交代要把你帶走。”這個無胄盟左右張望了一下,語氣顯得很急。
嘭!!
又是一聲巨響,巨大的煙塵從樓道里噴涌下來,讓你有了種回到邊境戰場的錯覺,在烏薩斯的炮火下,煙塵也永遠這樣濃郁,當年把首長從爆炸後的源石塵里拉出來的時候也是這樣。
你輕抬一下短杖,煙塵被推向兩側,露出了被染成灰黃色的樓梯,三步並兩步跑回樓上,那無胄盟想扯住你的胳膊撈了個空,只好也一起跟上來。
到了樓上後似乎意外的安靜,你快要上到樓層的時候就開始彎腰,然後徹底趴在地上,高姿匍匐向前爬,貼地伏在倒下的櫃子後面,從櫃子上斷裂的一個縫隙中看過去,牆面側上方破了個大洞,陽光的照射下欣特萊雅正在和突然前來的不速之客對峙。
——看樣子不是那個閃閃發光的耀騎士來了,不由得松了口氣。
追上來的那名無胄盟像是看到了立功的好機會,剛上完樓梯就站直身子拉弓射箭,這箭矢被一名使大劍的壯碩男子抬劍攔下,那箭與巨劍接觸後叮的發出一聲金石相擊的聲響,竟原路返回將那名無胄盟射翻在地。
這個人你能認出來,賞金獵人托蘭,在這種級別的人物面前放冷箭實在有些大可不必。
你有些無語,轉身爬向倒地的無胄盟,聽到托蘭得意的大笑起來,大嗓門說到:“麻煩您跟我走啦,臨光家的小姐。順便一提,你和你叔叔真是一點都不像。還有你們無胄盟一如既往的喜歡偷襲。”
——看來是劫獄成功了,欣特萊雅小姐又干黃了一票。
這樣想著,你抱住中箭的無胄盟翻滾到了牆角後,拿出剪刀剪開無胄盟胸口的衣物,用一只手按住傷口,施展原石技藝將血液凝固,接著掏出腰間的鉗子夾斷箭杆。
“你這箭上有毒麼?”你問那人
那無胄盟疼的直哼哼,只一個勁的搖頭。
“行,你先別動。”你又滾到櫃子後邊從縫隙中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好像人都已經開溜,白金也帶人追出去了,只剩下幾個無胄盟還在原地。
你先伸出手揮了揮,大聲喊:“是我們,別放箭。”聽到答復後才站起身子來。
這地上橫七豎八的躺了好幾個無胄盟,大部分身上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灰,看來是被第一波炸彈炸躺的,還有幾個身上明顯有傷口,正在被留下來的無胄盟包扎。
走過去探了探,那幾個被炸的倒霉蛋多數已經沒了呼吸,還有一個幸運一點的還在哼哼唧唧,你湊過去剪開衣服,將手壓在胸口,施法感受血流,確認了出血點後就施法凝血,被超壓掃到很要命的點就是數不清的內部出血,被這樣治療後至少能挺到醫院,至於後遺症那不是前线能考慮的事情。
“我給他凝了下血,之後送到你們後方之後記得打點消血栓的藥,不然容易出問題。後面那個中自己箭也是。”抬頭對後面也在急救的無胄盟說,遠處欣特萊雅那道白色的身影在樓宇間不斷閃爍,如此速度你根本跟不上去,只得留在原地繼續給倒地的無胄盟急救,至少幫白金多保住幾個下屬。
嘭,又一聲爆炸從遠處傳來,這下你再也待不住了,急忙拉上一個還站著的無胄盟就往樓下跑去,開車前往那個爆炸聲傳來的地方。
車一停下,你就抱著急救箱跳下車,站著警戒的無胄盟看到是你也就放行了,好在白金還好好的站著,雖然一身灰塵,起碼看起來並無大礙,不過身邊站著的兩個藍頭發黑藍制服的人有些嚇人。
白金正低著頭挨訓,這兩個應該是白金的上司了?
為了小命著想你決定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等他們談完,那個藍發的男子抬眼注意到了你,朝這邊招了招手,似乎是示意你過去,你拿手指指了指自己,那人點頭,好吧,看來是被盯上了,也只能提著心吊著膽過去嘍。
剛一過去,藍發男子就帶著滿面的笑容勾住了你的肩膀,“所以這就是我們白金大位新招的人才?”
白金點了點頭,“其實是臨時找來處理一些創口的,這人比較可信,技術也不錯。”
“小天馬,記住臨時人員也是重要的人才儲備庫,必須珍惜吸收”男子對白金搖了搖手指。
然後轉過頭來對著你說到:“我聽過你,醫生。”男子笑容不減,“這位在零號地塊鼎鼎大名的專家能為我們無胄盟所用實在有幸啊。”
——看來無胄盟的情報系統實在厲害,連你這種小人物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你剛想自謙兩句,就聽到那突然嚴肅起來:“不過嘛小白金。”你從青金扣在肩上的手指中感受到絲絲不善,“作為青金給你一些忠告,不要讓無胄盟外的人牽扯進來看到我們的臉,尤其是最近,別忘了你的師傅,明白麼?”
“這……”白金語氣依舊充滿著刻意的局促,身體卻向後邁了半步,手微微彎曲,像要隨時張弓的架勢,“這位和我也比較熟,這次正好缺這麼個人,任務所需……”
青金馬上話鋒一轉又掛上了笑臉,“不過嘛,只有原則上是這樣,醫生,你對零號地塊的感染者們很熟,也是我們所需的人才,如果能成為同事就更好了。”
白金這才松了口氣,站架也放松了下來。
青金笑道,“感染者的事情就由我們全權接手了,你和這位醫生就去調查一下零號地塊的黑幫聚集問題吧,這也算在你的職責范圍內,但這件事完全看董事會的意思,可能會有他們的人找你,不用理睬我們的意見啦。”
白金點頭應著,“那你們二位?”
旁邊一直沉默著的藍發女子突然發話,“你什麼時候有過問青金事務的權力了?”
“不,不敢。”白金連忙擺手。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藍發女子扯了扯男子的衣服,男子放開你的肩膀,滿面笑容的揮手告別,不少無胄盟從暗處出現,跟上兩人的背影,這時你才發現周圍藏了這麼多人。
等最後一名暗處的無胄盟順著水管滑下來,抱著弩一路小跑著跟上前面的隊伍,白金大位也開始收隊了,這次行動損失不小,骨干和基層死傷相當多,不過萬幸大多都被你救了回來,白金面色凝重的看著部下將幾個裹屍袋扔上車,取代了他們原本坐在車上的位置。
等車隊開遠,你才對欣特萊雅說:“工作壓力真大呢,還有現在我是不是被綁死在無胄盟了?”
“對不起。”少女咬了兩下嘴唇,蹲到了地上,雙手抱著膝蓋,“這下把你扯進來了。”
“這倒無所謂,看你們這麼大手大腳的,擱這干上幾票後半輩子就吃喝不愁了吧。”你笑著安慰白發少女,“小天馬,下一步要去干什麼?”
“哪有想的那麼輕松,整不好都沒有下半輩子過了。”欣特萊雅郁悶道,用手捋了捋頭發,看著手上的一層灰,揪起縷頭發給你看“如果不嫌棄的話,雖然你也沒法拒絕了,下一步我得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你瞧瞧,這全是灰,那幫家伙就喜歡用炸彈,我剛洗的頭啊。”
賓館,鍾點房。
“只開一間房啊。”和一個美少女共處同一個賓館鍾點房內,而少女正打算脫衣服清洗身體,不得不說這實在是太令人頭腦發熱了。
“怎麼?反正你也不用洗澡,一間就行咯。”欣特萊雅刷卡走進房間里,把箭壺和弓隨手掛在門口的掛勾上,提上要換的衣服徑直走進浴室。
你脫下鞋,繞開浴室門躺到床上,一轉頭看到欣特萊雅從浴室門口探出頭來,你指著自己的腿,“我躺一會歇歇腿,你洗吧。”少女縮回頭,又馬上再伸出來看了看你,這才關上門。
拉鏈的聲音,隨後是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你躺在床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但這更助長了想象力的肆意,似乎能透過牆壁欣賞少女曼妙的身子,那件上衣是怎麼脫得呢,側面露出的纖腰上方穿著什麼樣的內衣,又會如何解開它們再放到台面上?
開什麼玩笑,要流口水了,學校畢業後就進入軍隊,因傷退伍後又到了零號地塊,待的最多的就是各種暴力組織,從沒見過這樣的細糠,更別提吃了。
時斷時續的水聲開始出現了,大約是欣特萊雅在試水溫,在想象力的催促下,下身的巨龍開始逐漸抬頭,你也只好將手伸進褲子中調整了一下彈道。
“嘿!那個你的源石技藝是凝血麼?”洗澡的少女說著,“聽他們匯報說你幾乎可以瞬間止血。”
“嗯,是。”或許是為了掩蓋心煩意亂,你對著浴室說,注意力轉移後被緊緊約束的巨龍也有了放松的跡象,“要注意血栓問題就是了,我提醒過一遍了,但你回頭最好親自給他們安排體檢,不然他們肯定不會主動去。”
“好。”欣特萊雅答應著,水聲停下了,之後是液體在身上塗抹的聲音以及刷刷的搓頭發的聲音。
啪的一下浴室門被推開了,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身來,少女扒著門框,只露出半個腦袋,糊著泡沫的頭發濕噠噠的貼在身後,你意外注意到少女臉上的紅暈。
“幫,幫我拿一下護發素。”少女伸出手指著電視櫃上的小包,眼睛斜盯著牆面,小聲說,你翻出護發素伸手遞出,欣特萊雅踮起腳尖一把薅過來,少女纖長的脖頸順滑的過渡到肩膀,因為經常射箭鍛煉,白金的手臂比起那些毫無訓練痕跡的女子來线條更加多變優美,因為伸出手臂夠向遠處而突起的鎖骨上沾著些許白色泡沫,還能看到一小部分干淨的腋下,少女本身白皙的皮膚被泡沫襯托著顯得更加吹彈可破。
可惜不等你充分欣賞,欣特萊雅就飛速的縮了回去。
少女打開淋浴噴頭,長舒一口氣,你也重新躺回床上,心髒還是止不住的加速跳動。
過了不久,淋浴頭關上了,接著又是刷刷的布料摩擦聲,欣特萊雅推開門重新現身,被灰塵染色的頭發重新恢復了白色,換上短裙和t恤,踩著拖鞋趿拉著走出浴室,纖細的腳踝和飽滿的小腿肚格外吸睛,腳後跟也紅潤柔嫩,完全看不出這雙腿能支撐欣特萊雅在樓宇間跳躍,可能這就是泰拉特色吧,你很喜歡。
“那個,挪一下唄,我也歇一會。”少女捻著頭發說,你收起目光,扭著挪到了床的邊緣。
——共枕眠啊,你的牛牛又不受控制的開始起立,只好拽起被子來蓋住下半身來避免尷尬,欣特萊雅躺到床上,床下陷了一截,如同某種引力般將你拉向少女下榻的位置,不過欣特萊雅似乎先你一步,你放在身側的手被另一只溫熱而纖細的手握住了。
這突如其來的觸感讓你一個激靈,手握緊了一些,“欣特萊雅……”
“嗯。”少女小聲應著,你感受到欣特萊雅的手也相當僵硬,甚至有些微微的顫抖,天馬的體溫似乎比你要高一些,忍不住想到,體內進入一個涼涼的棒狀物是不是會很奇怪?
按照奇妙城際網知識來說應該是會的,下頭的想法泵入牛牛,催的那鐵棒是又粗長一截。
被子翻動的聲音響起,欣特萊雅側過身子,右手搭在你的腹部,按了按。
現在只恨被子不夠厚,無法遮住著通天鐵棒的鋒芒,扭頭看向欣特萊雅,對上小天馬金色的眼睛。
——這算是確定關系了麼?你心亂如麻,相信枕邊的欣特萊雅也是同等的慌亂,兩個毫無經驗的家伙湊在一塊估計就要這樣僵到被賓館趕走吧。
欣特萊雅呼吸的起伏都不均勻了,左手調整了下角度與你十指相扣,天馬的力氣是真大,與少女手指的修長完全不相稱,你的右手像是被玩鬧的同學用力箍緊一樣,但這反差也是不得不品的泰拉特色。
慢慢平復心情,慢慢思索到時候要如何與欣特萊雅交談,是表達心意,還是……突然思緒被打斷,你感到少女的手指正從你的腹部不斷向下,觸及到小腹,你咽了口口水,有些震驚的看向欣特萊雅,白發庫蘭塔此時正稍低著頭,拼命避免與你的眼神接觸,右手繼續向下伸,直到觸碰到卷曲的毛發才突然停頓。
欣特萊雅的呼吸急促起來,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右手擦過牛毛,碰到了挺立的牛牛,牛牛先是被指甲擦過,又被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
小天馬抬頭與你對上了視线,臉上的紅暈帶著少女的羞澀,隨後你的牛牛被溫熱的手指環住,盡管白金大位經常射箭,但是雙手卻依舊纖細柔軟,你不知道她是怎樣做到的,而現在的你也沒那個閒情雅致去想了,少女在探索某種未知領域,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你的龜頭,然後大拇指又沿著背後的尿道一路壓下來,再五指共用握了握棒身,一股酥麻瞬間從你的胸口傳出。
“我,我還以為一整個都會是硬的,沒想到觸感會這麼……豐富。”欣特萊雅有些不好意思的輕聲說到,握著牛牛的手開始上下滑動,雙方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任由發展,牛牛傳來的快感通過脊椎傳給你,感覺骨頭都要酥掉了,卻又想快進一步。
欣特萊雅也是沒有經驗,干巴巴的滑動帶來的快感實在有限,時不時又蹭痛敏感的龜頭,節奏也毫無章法,你用空閒的左手掀開被子,握住了欣特萊雅正為你服務的右手。
“色狼。”欣特萊雅說著,還是放松了手臂任由你把握。
你只得喊冤:“到底是誰先騷擾的啊,我暫時蒙在鼓里。”
聽了這話,欣特萊雅又羞又惱,報復一般的加大了握力,也沒加大太多,生怕傷了你和自己未來的幸福?
你握著欣特萊雅的手上下滑動,像是使用某種特殊XP的飛機杯一般。
“好啦,好啦,我知道怎麼做啦!”欣特萊雅逞強甩開你的手,繼續自己來,“是那個什麼,什麼,什麼。”少女有些說不出口,“頭,那個頭最敏感是吧。”
你點了點頭,少女變換了下手型,五指從上到下包住牛牛,掌心壓著龜頭,然後開始上下。
這效果真是立竿見影,你瞬間感覺一股衝動開始在牛牛根部聚集,龜頭上漫出的先走液被少女的手掌沾到,又在上下運動中逐漸干涸,這奇怪的感覺讓少女時不時停下手中的活計。
“不是說幾分鍾是正常時間麼?5到15分鍾,什麼的。”少女說著,羞澀感似乎褪去了不少,“手都酸了,趕緊結束……”
“那是自己搓出來的時間,你又不熟練的,能射出來就算是燒高香了。”你不忘和少女斗嘴,這時候的過載的你真是腦子直連嘴巴,有啥都直接蹦出來。
“說什麼射出來的。”少女又切換回了小聲嘟囔的模式,但手里的動作更快了,搞得你齜牙咧嘴的,“輕點輕點!這又不是看速度的!太快了刺激反而不強的。”
“我知道這些干嘛!”欣特萊雅賭氣的回答道,手中的活計不停。
房間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周而復始的摩擦聲和呼吸,少女放開了你的右手,用自己的左臂替代了有些發酸的右臂,欣特萊雅甩了甩右胳膊放松,然後雙手一起加入了對牛牛的攻伐中,現在的天馬少女已經跪坐了起來,一門心思的和眼前的巨物搏斗,想讓這怪獸口吐白沫倒下。
欣特萊雅快要得逞了,蓬勃的衝動開始不受控制的匯聚,若是平常你可能會保有著訓練一下的念頭停下手中的活計放松一下再來,但現在的你只想讓火山更快一點噴發。
“要結束了。”你提醒欣特萊雅,她忙的加快手中的速度。
濃稠的白漿無聲的從龜頭噴發,直线射倒少女的右手掌上,隨後顫抖著將剩下的部分沾染到欣特萊雅手指的每一部分,再滑落至下方環住棒身的左手。
少女明顯愣住了,怔怔的看著肉棒肆意塗抹的白色的墨水,幾乎接下了所有的精華,直到這時才觸電般縮回雙手,飛快地背對著你側躺回床上。
你喘著粗氣,或許是這次在心理上的刺激遠勝過往日自導自演的射擊,剛剛全彈發射僅一此就讓彈匣幾乎清空,用一只手肘半撐起身子,看向剛剛為你釋放的天馬少女。
應該是錯認為這樣的小動作不會被看到,欣特萊雅伸出沾著白濁的右手慢慢靠近了唇邊,薄唇微張貝齒輕啟,竟將附著在食指上的一團精華緩緩送上舌尖,少女吐出一點舌頭把這濃稠卷入口中,小舌將這一點在上顎壓散,攪動後細細品味,可臉實在紅的快要爆炸,又像要掩蓋某些事情般迅速用口水咽下。
欣特萊雅抿著嘴唇,看起來像為了不讓一絲絲的味道溜走,很自然的用舌尖輕輕舔過自己的唇瓣,你轉身抽過幾張紙,白金大位頭頂的獸耳動了動,說了具謝謝後,接過了你遞來的紙,然後抬頭便看到你撐著身子壞笑著看著她。
一瞬間少女的羞澀化為惱怒,快速將紙揉作一團擦干手上的白濁,用還帶著點濕潤的手掐過你的脖子,飛身騎到你的腰上。
“都看見了吧?都看見了?”白金大位掐住脖子的手並未用力,紅暈未消的臉頰上擠出一絲怒氣,眼眶稍稍泛紅,一點眼淚潤濕了眼睛,有種要哭出來的既視感。
“我可以什麼都沒看到!”你雙手舉過頭頂表示自己投降,可惜旁觀舔手指後光速轉完CD的不屈的牛牛正一跳一跳的生長,直立起來正貼到少女的屁股,證明了你現在的謊話連篇。
欣特萊雅壓住你的雙手,低頭一口咬在你的肩膀上,“嘶嘶,疼疼疼!”你趕忙求饒,雖然自己臉上的笑意遮掩不住,但起碼現在惱羞成怒的白金大位也看不到不是麼?
欣特萊雅咬的動作很快就變成了親吻,片刻後才放松下來,也松開了對你的壓制。
她放開你後,用手背擦了擦在你肩膀上留下的口水,仍然跪坐在你的腰上,直勾勾的看著你。
“這算什麼,表白麼?”你的心砰砰的跳,肩膀上的牙印火辣辣的疼,應該被親出了一塊紅斑?
欣特萊雅沒有回答你的話,再次俯下身子,不過這次是將自己的脖子伸到了你的嘴邊, 在你耳邊輕語:“一碼歸一碼,我咬了你,你也咬我一口,算扯平了。”
你摟住欣特萊雅的腰肢,親在少女的天鵝頸上,小時候或許永遠也想不到閒著無聊在自己胳膊上吸出的紅印子會被用於這種事情。
脖頸的皮膚可以稱得上滑膩,而腰,這麼說吧,只有你最開始抱個空的時候才知道到底有多細,不僅如此,由於少女強悍的核心力量,在這樣的姿勢下還可以感受到繃緊的腹外側肌。
在欣特萊雅起身的時候你看著她脖頸上的那一塊紅印,伴著射精後的空虛,一股不真實感流遍全身,她坐在床邊穿上那雙白色的靴子,你又薅了幾張紙擦擦牛牛上殘留的汁液。
——這真不是某種夢境麼,然後肩膀上的一絲痛覺打消了你的疑慮。
“快到時間了,該走了。”你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也坐起身穿上鞋子,白發的庫蘭特應了一聲,提起箭壺和挎起弓,在門口的鏡子邊上整理了下衣服,甚至特意拉了下領子把剛才的吻痕露出來。
你也到了門口,看著欣特萊雅伸手開門,那只手的手背上還有一塊淡色的精斑,這應該不會感受不到,但少女還是像沒事人一樣壓下把手拉開房門。
今天分別了,但你似乎永遠被綁到無胄盟的戰車上了,與你的介紹人,欣特萊雅,白金大位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