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四月份,正好是雨水多的時節,春寒料峭莫過如此。
凌晨時候,一片蛙聲蟲鳴,在一艘二層高的樓船之中,房間里,一名少婦身披外套,左手抵額,看著桌上的歸總資料,微蹙的眉頭不難讓人聯想到這份報告的內容不討人喜。
蘇檀兒看了片刻,拿起旁邊的毛筆,沾了墨汁,便在上面圈點批注。
恍惚間好似聽到外面有刀劍碰撞的聲音,蘇檀兒停下手中的筆,推開窗往船下看,只見家丁們圍住一群手持武器身披鐵甲的人,還聽到一聲:“六扇門辦案,接手密偵司,我乃總捕宗非曉!爾等不得阻撓!”
蘇檀兒來不及關上窗戶,迅速跑到門邊,她插上門閂,環視房間堆著的資料,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來人未進門,在外面喊道:“老板娘,是刑部宗非曉!怎麼辦?”
蘇檀兒一邊拖過手中的碳盆,倒油點火,一邊說道:“攔住他,能攔多久攔多久!”
房間外刀劍相撞的叮叮聲和求救聲不斷響起,房間里蘇檀兒不斷地將資料往盆里扔,房外的聲音越來越近,蘇檀兒越來越著急,索性一腳踢倒碳盆,然後翻倒門邊的架子。
門外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開門!出來!”
伴隨的是沉悶的撞擊聲,卻因門閂是鐵做的,一時也撞不開。
蘇檀兒一邊緊張的看著門口,一邊看著地上燃燒的資料,向外面喊道:“救命啊,走水了~”
門外不斷響起“咚咚咚”聲音,每一次的撞擊都讓整座船一陣晃動。
“出來,快開門!否則必將法辦於你!”
蘇檀兒不斷盯著門口,一邊祈禱快點燒完,火苗在房間中跳躍著,映紅了蘇檀兒的臉龐,紙片飛舞間,火苗也在不斷蔓延。
終於,鐵閂不堪重負,在二百多斤的壯漢不斷的撞擊下陡然斷裂,蘇檀兒來不及多看一眼,便衝向窗戶往河中一躍而下。
本在燃燒的房中出了一身汗的蘇檀兒,衝出窗戶時便被迎面而來的寒風吹得頭昏腦脹,一時忘記憋氣。
身子跌入湍流冰冷的河水中,一陣冷氣自全身襲來,胸腔不受控制地收縮,令蘇檀兒猛吸了一口河水,冰水灌入肺部,刺激著嬌嫩的肺泡粘毛,蘇檀兒不斷地咳嗽吸氣,卻吸入更多的冰水,四肢不受控制的拍打抽搐。
在連著今晚的驚嚇和冰水入肺的窒息後,蘇檀兒的意識慢慢消失,身子緩緩沉進河中,被湍流的河水裹挾著衝向遠方。
四月二四,汴京。
寧毅看著手中的紙條,看了很久,臉上的表情逐漸僵硬,回頭看了一眼一直流淚的小娟,又看了一遍紙上的內容:
“二十四日凌晨,毫州境內,主母跌入水中,至今下落不明,淮河大雨,已有洪水跡象,目前仍在搜索尋找主母下落。”
寧毅不斷搖頭道:“你們干的真漂亮。”步伐緩慢的走向後門。
同一日,被父親高俅以懲罰為借口,實則逃難到毫州的高沐恩,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歡天喜地的大喊大叫:“快去,全部都去,去給我找小咪咪,我的小咪咪,等等我啊,你可不要有事。”
高沐恩看著手下一應允諾而去,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淫蕩。
“嘎嘎嘎,寧毅啊,你竟然敢欺負我,你憑什麼敢欺負我,你現在一定很害怕吧,你等著吧,我會好好照顧小咪咪的嘎嘎嘎。”
連續三日,大雨也下了三日,河水已經真正出現了發展成洪水的趨勢,竹記的人不日不夜的沿著河邊尋找蘇檀兒下落,甚至在寧毅以“不計一切代價,活見人,死見屍”的命令下,有五個竹記兄弟在下水搜尋時出現意外而身亡,隨著時間的不斷流失,已經過了黃金搶救時間了,寧毅的心也低落了谷底,雖然嘴上不願承認,但內心深處卻也默默給蘇檀兒打上了死亡的標簽。
但是卻有一個精蟲上頭的人仍在“性”奮地命令手下繼續下水搜尋,在手下叫苦不迭的情況下,高沐恩大手一揮:“不論找不找得到,五天後,本少爺包下花春園三天,讓你們爽個夠,若是找到了,在送每人一個婆娘,只要你看上了,不論是否已經嫁娶,本少都幫你們搞定。”
在高沐恩的利誘之下,不要命的猛夫不斷出現,那些單身十幾年暗戀著隔壁女神的單身狗們,都對眼下的條件興奮不已。
馬元就是其中的一員,在得到高沐恩的條件後,立刻連續下水七次,最後被隊長拖上水,嚴禁今天繼續下去後,馬原才感到身體的一陣乏軟,不免後怕不已。
在臨時搭建的“小咪咪搜救營”休息兩刻鍾,覺得不甘心的他,又繼續沿著河邊往下走。
走了五里地後,時間已經到了傍晚,太陽已經慢慢落下,馬元本在中午只吃了3個饅頭,又連續下了七次水,還走了這麼久的路,肚子早就撐不住了,只想著先在周圍先找些吃的再回去,於是便遠離河邊,往大道走去,走了不到一刻鍾,看到前方有一個小木屋,外面還曬了一片漁網,馬元也不管里面的人是否是歹人了,只想著先用錢求口吃的。
馬元敲響門,里面傳來一聲:“誰啊?”
馬元一聽這聲音便知道里面是個老人,在門口作答:“老丈,打擾了,我今天干了一天活,現在沒力氣趕路,還求老丈給口吃的,我願意出錢”。
聽完這話,門里的老人循著門板的縫隙往外面看,確實是一個渾身濕淋淋的疲態孩子,便打開了木門,將馬元迎了進去。
馬元進了木屋後,只覺得這家人真是家徒四壁,還看到一位老嫗坐在凳子上看著他,馬元也趕忙給老嫗問了好,老嫗從廚房給他拿了糠飯,與老丈坐在一起,聽他們之間的對話。
“小伙子身子可以啊,做的什麼行當啊?”
老丈看著馬元一身腱子肉,在當下社會能吃的這麼健美的身材的,大多都是高門後院的人。
“我是個護衛,從京城來的。”
“護衛?護衛為何一個人在這里趕路還一天沒吃飯?”
老丈感到好奇。
馬元不想跟他們多說自己具體在做什麼,又想著這老丈好歹也給了自己一口吃的,不能惡了他,便胡謅道:“我從京城護衛我家少爺南下,不料三天前下大水,我家夫人在船頭不慎跌入水中,我已經沿著這條河找了三天了”
馬元說到這里,低頭繼續扒飯,匆匆吃完了起身掏錢便要告辭,突然察覺出氣氛一陣凝固,老丈和老嫗互相對眼,彷佛是在交流什麼一樣。
馬元不知何故,但是他也不想多管。
“老丈老嫗,感謝你們的款待,這些錢財就當是我的買飯錢。”馬元掏出半兩銀子放在桌上,要知道在宋朝一兩銀子可抵現在的一千塊錢,半兩也就五百,不過是一頓糠飯,連菜都沒有,馬元卻願意掏出了半兩銀子作答謝,多是看這家人窮苦想要幫一把。
老丈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馬元,說道:“小伙,你說你在找你家夫人,可跟老丈多說說你家夫人長相如何,老丈日後也好幫你聞尋一下。”
馬元聽到老丈的話,在聯想他和老嫗之前的表情,心中不免冒出一絲僥幸的興奮,不斷思索著高沐恩給他們看的女子畫像描述。
“好看,我家夫人跟仙子似的,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巧鼻梁且挺,鵝蛋臉,嘴唇櫻紅可愛……”
馬元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贊美的詞語,老丈不斷地點頭,待到馬元意淫完後,便道:“小伙子,你且進里屋看看,那位姑娘是不是你們夫人?”
馬元聽後,不等老丈帶路,三步並作兩步走去,掀開里屋的門簾,看著床上躺著的女子,身子被一襲艷紅繡花被子蓋著,露出的臉蛋一片蒼白,緊蹙在一起的眉間,好似正在遭受什麼苦痛一樣,雪白若凝脂的脖頸,蒼白無血色的嘴唇。
老丈站在門口,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兒說道:“你家夫人和你真是命好,三天前凌晨我被雨聲吵醒,想著可能會下大水,趕到河邊想將船繩綁緊些,就看到你家夫人飄在水上,我將她撈起來,昏迷不醒,還發現她後腦勺在流血,估計是跌到水中撞到石頭了,只好把她帶回家,她已經睡三天了,我也是窮,不然早帶她去看郎中了。”
馬元再三確認床上躺的就是決定自己命運的女子後,回身對老丈就是一個深拜。
“老丈的大恩大德,小子銘記在心,若日後老丈有什麼困難,只管來尋我。”
說罷,不斷對老丈和老嫗千恩萬謝後,在老丈的幫助下,馬元小心地背起了蘇檀兒,老丈怕蘇檀兒掉到地上,還好心的用繩子將蘇檀兒的腿圈在馬元腰上後綁緊。
馬元走出這個小木屋,回頭看了一眼還在門口送別的老丈,心里已經在想著未來的幸福人生了,只求少爺真的可以將隔壁女神嫁給我。
馬元感受著背上那兩坨不斷摩擦的軟肉,腿間的物件已經開始充血了,在原本漫長的五里路中,馬元不緊不慢中走回了“小咪咪搜救營”。
此時已經是凌晨時分,大家下水一天都人仰馬翻了,早早就熟睡過去,馬元便留了個心眼“反正也是自己一個人找到的,干脆自己一個人要了這獎賞,說不定少爺還會多賞兩個女神給我呢。”
馬元越想越是那麼回事,於是腳步放輕,靜悄悄地走到搜救營最里面的帳篷前,只聽到里面一陣女子的呻吟聲。
“啊啊……啊……好深啊……啊啊……少……少爺好厲……害……”
馬元已經在一路上被蘇檀兒的乳房磨得欲望難抑了,此時卻還站在門口聽著這嬌媚的聲音,哪里受得了,只覺得自己太難了。
馬元趕緊咳嗽一聲,告訴里面的人自己在外面呢,果然,里面響起女子的尖叫聲和高沐恩不耐煩的聲音:“哪個不要命的打擾我陪小咪咪啊。”。
馬元趕緊低聲說道:“少爺,是屬下馬元,屬下經過艱難險阻,再拒絕隊長相勸後,連續下水十七次,終於幸不辱命,找到了蘇夫人。”
高沐恩撫摸著懷中女子小咪咪的手突然抓緊,興奮地扔下懷中女子,也不顧她的喊痛聲,赤身走出帳篷。
看到馬元背上的女子,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蘇檀兒嗎!高沐恩興奮的連說了三聲,“好,你很好!”
小心將蘇檀兒從他背後取下,摟在懷中,看著蘇檀兒那即使憔悴也不掩絕美的容顏,感受她散發出來的體溫,這是高沐恩第一次真實地感受到了對寧毅的報復,自從跟寧毅作對後都沒感受的心理的快感終於井噴而出,這種報復的快感越來越強烈。
高沐恩心中閃過一絲狠戾,他決定,他要將懷中的女人蘇檀兒,調教成自己的禁臠!一個每天只想著性交的淫蕩母狗!
在這一刻,高沐恩完全展露了他陰狠狡詐的真實性格,要知道,能在五品遍地走的汴京天天不可一世的強搶民女的人,還能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都沒事的人,怎麼可能是個傻子呢?
高沐恩內心知道,他在汴京就是高俅的化身,他做了什麼,就相當於高俅做了什麼,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俅最需要的就是給那個多疑的皇帝一個把柄,一個隨時能至自己於死地的理由,因此高沐恩便心領神會地當了一個比紈絝還要紈絝的人,在京城做了很多無可原諒卻又不得罪別人(別人:能損害高俅利益之人)的事情。
一直壓抑偽裝著自己的高沐恩在遇到寧毅後,萬事都開始不順遂了,甚至連陸謙都死了,高沐恩不能原諒寧毅,他要狠狠地報復回去,至於怎麼報復,就看懷中的女子了,高沐恩低頭繼續看了眼懷中惹人憐愛的蘇檀兒。
在淮河的深夜,河水翻滾拍擊石岸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深黑色的夜空彷佛一只俯視天下眾生的眼睛,無一不見證了一代黃毛的覺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