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唉。”
李子惜不知道第多少次嘆氣,熟練地打開光腦查詢賬戶余額,孤零零的一個數字,讓她想獨立出去也寸步難行。
十歲父母雙亡後被姨母接來寄住,她算是沈家家主母親的遠房侄女,沒有人怠慢她也沒有人親近她。
這幾年李子惜在沈家衣食不愁,出行都有車接車送,上的是貴族學校,長大等著沈家給她找個不苛待人的夫家為妾為奴。
可這一切快要被打破了,身若浮萍,誰都能來欺她。
一個月前,沈家家主還未過門的側室李無憂就來她面前耀武揚威,一張臉妖妖嬈嬈帶著天真的惡毒。
現在大婚了,她的地位尷尬越發不好過。
李子惜捏著光腦,埋在被子里掉眼淚,毫無攻擊性的素淨小臉惹人憐愛。
說起來她跟李無憂是堂姐妹,同是沈家主的表妹,所以才這麼針對他。
李無憂那一族出的女兒成了帝後,自然可以高高在上,而她無父無母無人關顧碾碎在地。
外面都傳她和另一位被撿來養大的女孩深受沈家主寵愛,等大婚了就會把她們收房。
只有李子惜心里清楚,另一位名為江洛洛的少女確實從小被沈家主教養,護在羽下養成了天真單純的好性。
而她害怕沈家主看她的眼神,對他避而遠之,男人也不強逼,對她不遠不近。
“…嗚……”美人小獸般嗚咽出生,淚水打濕了被褥。
不得不參加的幾次宴會里,小美人一襲簡單的白裙,柔順長發挽著發帶,眉眼婉麗,宛如一朵柔弱的小白花靜靜盛開,引來男人覬覦。
沈家有了正妻當家,李無憂作為側室也可以插手,她發來給李子惜看的幾個男人的資料各個不堪入目,身份金玉其外,但要麼是有異食癖的怪人,要麼是會玩死人的爛人。
不做沈家主的未來寵妾,還要被這樣惡意欺負嗎。
沈家主的寵愛就這麼重要嗎?
李子惜關掉還在發來信息的聊天窗口,淚水盈在眼眶里模糊了視线,無助地閉上眼睛,干淨的小美人容貌清美,眼淚滑落進發間。
這幾年她嘗試空閒時間接一些翻譯的兼職賺錢,並沒有人管她,可是還遠遠不夠,再因為沒錢淪落到下城區,她怕是永遠也爬不出來了。
小美人就像一朵想傲雪枝頭的凌霄花,有自己的脊梁和自由的思想。
可是還沒有長成嬌花,就要被大雪壓彎了枝頭。
知道一切的沈淮殷任由小美人散發著馨香,看她只引來一堆虎豹豺狼。
他將是采擷凌霄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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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沈淮殷傍晚歸家看望了來月事正難受的謝若清,噓寒問暖了一番哄著虛弱的小美人吃藥,沒忍心當著她的面去別的女人屋里,沈淮殷索性關在書房里處理公務到深夜。
直到晚上十一點,沈淮殷關上書房的燈,走出門,就撞見月下局促不安的美人等在門口。
李子惜又長又直的黑發被風輕拂,一襲白裙長到腳踝,上身渾圓的胸脯包裹嚴實只露出精致的鎖骨。
沈淮殷沒急著上前,從煙盒里抽一根煙拿在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