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熟悉的景色染上一層艷麗的靛紫,成為絢爛夜幕的一部分。隔著車窗邊帶路邊訝於夜景的我,感覺既新鮮又雀躍。
走路要一段時間,開車卻一下子就到了。
車子停在家門口,我向宮下阿姨道謝,但阿姨堅持要送我進去。
雖然姊姊們不在,還是做個聽話的乖孩子吧。
按了兩下門鈴,有點急切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出來應門的是還穿著白襯衫搭有些突兀感的黑裙、妝也還沒卸掉的媽媽。
“小沙織──!”
趕緊將正要脫口而出的“我回來了”收回肚子里,我才不致於因為媽媽的擁抱而被自己的話噎死。
看到只因為女兒稍微晚歸就慌張成這樣的媽媽,阿姨不曉得會做何感想呢。
宮下阿姨以輕咳提醒我們,然後替我編了個幾乎不可能實現的借口。在玲子家做功課做到忘記時間這種事情,也許終有一天會發生吧。
信以為真的媽媽又抱緊了深深感受到罪惡感的我。算了,總比她在別人面前摸我胸部要好得多。
我們和宮下阿姨道別,這時候爸爸的聲音從餐廳傳來:
“裕美子,洗澡水!”
明明平常都是媽媽反過來罵拖拖拉拉的爸爸,或許是因為送我回家的宮下阿姨在門口,才故意裝成很有威嚴的模樣吧。
盡管聲音不是那麼有自信。
媽媽也對房子里回以平常幾乎聽不到的甜蜜聲音,成為和氣又能干的家庭主婦了。不過,我大概能猜想到等阿姨離開後,媽媽會怎麼教訓爸爸。
“裕美子?”
再度向宮下阿姨低頭道謝時,阿姨宛如復頌單字般重復一遍媽媽的名字。
“是?”
“花梨女高的裕美子?”
“是……?”
“被叫去生活輔導室四十五次的那個裕美子?”
“呃,是的……?”
宮下阿姨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關於媽媽的事情?我和媽媽彼此交換了莫名其妙的表情,看來連媽媽也不曉得原因。
這麼說來,我只知道佐川家已逝的雙親和我們家滿熟的,畢竟小時候兩家就住在隔壁,所以不管是我到玲子家,還是玲子來我們家玩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這段熱絡的關系直到玲子搬家以後便宣告中斷。
偶爾向父母親談起我和玲子在學校重逢的事情,他們只是懷念地笑著,大概是因為只剩我和佐川家的孩子仍舊保持往來吧。
對於玲子有這麼一個驚人的阿姨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可是宮下阿姨卻好像從很久很久以前就聽過媽媽的名字了。
就在我活用不聰明的腦袋准備來場推理時……
“呀啊!”
身旁的媽媽發出短促的叫聲,嚇到了微微垂下頭的我。
不知何時離開視线的宮下阿姨已經跑到媽媽前面,並且抱住滿臉通紅的媽媽。
我好像太累了。
揉了揉有點疲倦的雙眼、用全新的視线投向媽媽,結果還是一樣。
不對,比起剛才那讓媽媽叫出來、突如其來的擁抱,這次還多了一只掐住媽媽屁股的手。
“您該不會是……彌生學姊!”
咦?咦?難道是從掐屁股這個動作推論出來的嗎?
宮下阿姨露出讓人感受到一絲危險氣息的冷艷微笑,又拍了拍媽媽的屁股。
“好久不見啦。剛才就想你怎麼這麼眼熟,果然是給我四處惹麻煩的裕美子啊。”
“學姊怎麼會找到這……哎呀,您改姓了嗎?”
“是改了。你還不是嫁為人婦,還生了個這麼可愛的女兒。”
“哎呀,是生兩個哦。”
見到媽媽笑吟吟地比出“二”,宮下阿姨的表情稍微和緩了些。
“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裕美子,終於也安定下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宮下阿姨說這句話的感覺有點悲傷。
“學姊還是一直奉行單身主義嗎?”
“是啊。反正有玲子可以照顧,一個人也輕松得多。”
“真不愧是彌生學姊。啊,既然來了,就坐一會兒吧?”
“不了,我待會還有工作。既然知道你住在這里,下次再來正式登門拜訪吧。”
“這樣啊。”
宮下阿姨以正常而非拍對方屁股的方式道別,或許是顧慮到我這個不禁擔心起媽媽的女兒吧。
其實我一開始反倒比較擔心阿姨被媽媽偷襲,可是從剛才的氣氛可以感覺到,阿姨似乎技高一籌。
就連媽媽凝視阿姨背影離去的眼神,也像是學妹對學姊投以閃亮亮的憧憬目光,一種包裹在甜蜜糖罐中的崇拜心態。
可是,一想到她們一個是襲胸魔、一個是色情片導演,就完全無法適用少女們那以白色絲帶及粉紅色蕾絲緞帶結出的純純羈絆。
這個時候才回到家,感覺挺新鮮的。
吃完飯的爸爸正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新聞則是開了沒人看。
由於已經在玲子家吃飽,我就幫忙收拾剩下不少的晚飯。
將略多於兩人份的剩菜平均分成兩份,一份冰起來等明天給姊姊白天熱來吃,一份待會就要端上去。
考慮到都是同樣的菜色,只好把其中幾樣互換,看起來菜的份量雖然多,種類卻比較少。
在媽媽脫離和久違學姊相會的心情、想起應該要罵罵我時,我人已經在樓梯上了。巧妙地運用幫姊姊送飯這個理由,才能夠盡快脫離危險。
叩、叩。
敲完門正要把餐盤放到姊姊房門前並熘走的時候,門忽然往內打開了。
穿著半透明性感連身睡衣的姊姊(還好里頭還加了一件胸罩)一下子吸引住我的目光,驚訝之餘就被姊姊拉進房里。呼,差點就打翻了。
砰咚!
房門被用力地關上,巨響讓我嚇了一跳。
拜托,不要當面問起我偷用電腦或尚未歸還的某樣東西吧……
我極力遮掩狼狽的心態,好不容易才鼓起表面的勇氣。
“為什麼你會認識宮下咲?”
神情略顯焦急的姊姊的問題帶著濃濃的汗味襲向我。宮下咲是宮下阿姨的名字嗎?
也許是姊姊沒有帶著平常那股微妙的氣勢(或該說是令我聯想到性方面的氛圍),才不致於讓我緊張到連話都說不好。
可是房間彌漫著比媽媽形容的還要惡劣許多的氣味,不知為何讓我產生了剛才的想法。
覺得呼吸有點困難的我,揶揄似地在內心一隅慶幸還好沒有垃圾的腐臭味。目光不斷尋找遍布四周的臭味源頭之時,姊姊抓住了我的肩膀。
“姊、姊姊是指宮下阿姨嗎?”
“就是剛才在門口載你回來的那一位。”
原來真的是指宮下阿姨。
這麼說來,姊姊剛才也從二樓看到媽媽慘敗的模樣囉。
不過姊姊為什麼會知道連我也不曉得的全名呢……新的疑惑冒出來沒多久很快就被自己戳破了。
以宮下阿姨的職業看來,應該多少都算是知名人物吧。
“她是玲子的阿姨喔。小時候常常來我們家的玲子。”
“玲子?喔……就是昨天來家里的朋友吧。”
姊姊露出思索的表情,一副沒將“小時候”聽進去,又想不起來玲子究竟是誰的模樣。
沒讓玲子和姊姊打招呼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我把餐盤按照姊姊的指示放到床邊,然後疲憊地倚在門上。濃到現在還覺得嗆鼻的汗臭味幾乎讓我想拔腿就跑。
……不過,也不是沒辦法忍受。
“你叫她阿姨,代表你認識宮下咲囉?”
“算是認識。”
比一面之緣要深入一點,又不到了解對方的程度。我老實地回答,避免給人誤會的機會。
“既然如此,”
姊姊雙手盤在胸前說道:
“幫我打探一則消息好嗎?沙織。”
“打探消息?我只知道宮下阿姨是媽媽的高中學姊、玲子的阿姨……”
“那種事情不重要。我要你幫我找出跟宮下咲有關連的某人的下落。”
汗味夾雜著淡淡的香水味形成令人作嘔的味道,在姊姊靠近我的時候愈發加重。
姊姊伸手微微揚起我的下巴,將我一度避開的視线強制固定向她的雙眼。
以往姊姊只要做出這個動作,就是她鄭重宣示姊妹關系的時候。
話雖如此,每次這麼做也只是讓曾經崇拜姊姊的我仿佛受到褒美似地,在單純的狂熱性驅使下甘願為姊姊做任何事──諸如跑腿或承認是我偷吃掉生日蛋糕上的草莓──這些小事罷了。
即使現在我已不那麼崇拜變成御宅族的姊姊,長年的習慣仍然讓我感覺好像被姊姊獎勵了。
要是沒有這股臭味,即使是姊姊也會讓我心跳加速。
於是,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在內心答應接下姊姊交付的任務。意識到自己可悲的習慣還沒改掉時,也只能將錯就錯,乖乖把接下的事情處理完。
映在我眼底的姊姊眼神透露出勝利的目光,盡管只有一下下。
“你知道宮下咲是做導演的吧?”
我想以點頭取代回答,因為一開口好像就會被姊姊怎樣的預感不斷涌現。然而固定在下巴的力道不允許我這麼做,我只好硬著頭皮回答:
“知道。”
出乎意料地,姊姊並沒有做出奇怪的舉動,或許我剛才不小心將她和玲子的姊姊們的身影重疊在一塊了。
“我要你幫我詢問她旗下的一個演員……姬宮彩子的去向。”
姊姊的表情比起一開始那股有點雀躍又有點焦急的樣子要冷靜不少,已經到了冷澈的程度。
可是,提到姬宮彩子這道我首次聽聞的名字時,姊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和緩。
“知道了嗎?幫我找出姬宮彩子的消息。”
“我、我知道了。”
姊姊露出溫柔的微笑收回手。
看見姊姊的笑容,有一種回歸到過去的錯覺盤踞在腦海中。
說是錯覺亦不為過。
即使是我喜愛的笑容,到了這個年紀也能分辨出那到底是出自真心還是姊妹間微妙的表象。
“拜托你了。”
姊姊說完這句話,就伸著懶腰坐到皺巴巴的床上。
以前幾乎都是這樣擅自結束話題,但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一聽到姊姊的請托就會立即展開行動的妹妹了。
更何況,我也不可能因為這樣就馬上跑去玲子家。
即使有電話可打,這種事情還是要當面詢問比較恰當。
姊姊的微笑消失在快要征服鼻子的汗味之中,我仍然倚在門邊,不曉得該不該就這麼離去。
察覺我還在房內的姊姊微微駝著身體,用有點不耐煩的語氣問道:
“還有事嗎?”
當然有──只是我說不出口罷了。
房間整潔的事情、偷窺電腦的事情、偷拿跳蛋的事情、自慰影片的事情、姬宮彩子的事情……真要問的話或許一整晚也講不完。
可是除了姊姊交付的任務內容以外,我還沒做好面對事實的准備。
幸好姊姊這次根本沒有其它打算,我才能勉強和她共處一室。
體認到這一點之後,我開始擔憂姊姊對現在還待在房內的我的猜想,於是決定盡早離開。
“沒有,姊姊晚安。”
“晚安,沙織。”
姊姊再次將令我懷念的子彈射入心扉。子彈在陌生的角落慢慢地融化,帶走了風化的一角。
“……對了。”
我正要踏出房門、迎接新鮮空氣時,姊姊突然說道。
不要是我正在想的那幾件事。拜托拜托,只要不是令我不知所措的事情就好了。
“彩子有個雙胞胎妹妹至今還在宮下咲旗下活躍。姬宮杏子。或許你可以想辦法先找到她。”
從姊姊口中聽到疑似杏子姊的名字,我再一次向姊姊道晚安,就關上了房門。
肌膚接觸到的空氣倏地降溫,濃郁的氣味也在一門之差幾近消失。
鼻子有點不習慣夏季夜晚的空氣,我想那是因為自己已經悄悄接受了姊姊房里的味道。
在門口站了將近半分鍾,我才踩著緩慢的步伐走回房間。經過二樓分機的時候刻意放慢了腳步,可是電話果然不會光抱著期待就響起。
待會再洗澡吧。
還有麻煩的閱讀心得要寫──我一邊盤算著會花多少時間,一邊抱住玩偶在床上打滾。
姊姊的事情至今仍理不出頭緒,以我的能耐也不可能直截了當地詢問姊姊,只好靜候櫻樹老師的下一步。
尋找姬宮彩子的任務,明天再向玲子問問就行了。
必要時還可以直接問杏子姊。
不過,萬一姊姊說的是藝名而非本名,那就更麻煩了。
比起真正讓我擔憂的事情,作業這點小事反倒比較有真實感。
真是討厭……
想做些什麼卻無從下手的心情,以及知道要做什麼卻無心開始的心情,兩相結合成了逃避現實的心態。
好想做些別的事。
只有在逃避時格外積極的我,憑著一股衝動便匆匆起身。
在“說不定會對理解姊姊這方面有幫助”的借口驅使下,我不是直接去洗澡,而是躡手躡腳地回到姊姊房門口。
與平時熄燈後的二樓不同,明亮的視覺讓我的心情緊張不少。為了不擋住射入門縫的光线,我靠在偏樓梯口的牆壁上,只有臉挪近房門。
明明只聽得見一樓的電視聲音,卻緊張到心跳不止。我小心翼翼地趴到地板上,一度冷卻的鼻腔再次被自門縫傳來的汗臭味所填滿。
只要知道這股味道是姊姊的,心中就莫名地不那麼排斥。
反而,還有股讓我覺得羞恥的魅力在。
心想著半夜也許可以再來一次,我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好可恥。
可是,光聞著這股味道就讓我的身體微微發熱,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陶醉在異味中的我聽到了房間里傳來的躁動,但是尚未分辨出它到底具不具危險性,房門就被打開了。
連起身也來不及、只是原地僵住的我,看到的是姊姊那對才步出房門旋即停下的腳踝。
……同樣是在做著難為情的事情,可是這次除了東窗事發的窘態,並沒有更惡劣的情緒需要抒發。
“你在這里做什麼?”
我才想問你為什麼突然出門……當然這句話最後是沒說出口。
即使早已想好可以用找鈕扣的理由打混過去,忘了在走廊上放顆鈕扣卻是大大的敗筆。
姊姊蹲了下來,再次對面紅耳赤、找不到其它借口的我問道:
“沙織?”
“沒什麼。”
盡管嘴上這麼說,卻因為被姊姊撞見而產生另一股微妙的感覺──平常我會坦率地稱之為快感,現在卻不曉得該不該了當地坦承。
“不要管我啦。”
“就算你說不要管,這樣子被媽媽看到可就不妙了吧。”
姊姊的聲音平淡得猶如流水一般,仿佛這件事真的沒什麼大不了。
“我只是……”
“只是?”
“只是聞……”
“聞?聞什麼?”
我的臉已經不是苹果可以形容的,根本就是熟透了。仿佛冒著煙的臉頰燙到足以讓人誤以為發燒的程度,我在心中埋怨起姊姊的出現。
“只是在聞啊。”
“聞什麼?我的房間嗎?”
不知道是刻意刺激我還是真的笨到需要再三確認,姊姊微微揚起的疑問刺入我快要燒焦的臉部肌膚,疼得我不由得發怒。
“對啦,我就是在聞姊姊房間的味道啦。給人家聞一下有什麼關系,又不會少一塊肉。也不想想人家每天都幫你送……”
惱羞成怒的暴走才剛開始,就被姊姊的手掌輕易地擋下了。
明明沒用上多少力氣,我卻意外地在姊姊的掌心迅速冷靜了下來。
也許是因為姊姊的手同樣有著那股氣味。
“在這里等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
我沒有看到姊姊的臉,也不想知道當她得知妹妹有這種怪癖的時候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姊姊的手掌柔柔地撫過我滾燙的臉頰,然後隨著掉頭的腳步回到房間里。
趁現在逃跑吧──懦弱心態慫恿著我。
要聽姊姊的話喔──乖孩子心態則是盲目地支持我。
我決定在心中默數到一百,姊姊沒能及時出現的話我就要逃跑了。
可是我現在沒辦法平心靜氣地數,很可能會數得快一些。
或許該改到一百五十?
一想到萬一失衡導致速度比平常慢的話就糟糕了。
所以還是數到一百吧。
為了數得更准確些,就閉上眼睛數好了。
嗯嗯,我要開始數囉。
一……
“來。”
沒有察覺到腳步聲,突然響起的姊姊聲音讓我嚇到連忙睜開雙眼。
或許是已經沒那麼慌張的關系,我在姊姊的指示下坐起身子。
拎著紙袋的姊姊臉上掛著淡淡的表情,好像不能稱之為微笑,但絕不是負面情感的表現。
接過塞滿內衣褲的紙袋,我一時間不曉得該做何反應。
“不喜歡嗎?”
姊姊更是拋出讓我沒辦法回答的問題。
不是喜不喜歡,而是怎麼會給我這些東西呢。
“還是你想要這件穿了四天的?”
姊姊說著便站了起來,撩起連身睡衣的下擺,在我面前露出淺銀色的內褲,上頭還微微泛黃。
依照姊姊的習慣,一個禮拜可能才換兩三件內褲,而我手中這袋至少也有二三十件吧。
“因為是我拜托沙織找彩子的,你想要什麼獎勵都可以喔。”
意義不明……卻很誘人。
淺銀色內褲散發出與汗味不同的異味,應該是尿騷味吧。姊姊上完廁所都沒擦干淨嗎?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姊姊誤會了,因為我根本不曾想過從姊姊那兒得到什麼獎勵。可是既然誤會已經產生,那就將錯就錯吧。
“我要……”
連我也不敢置信的一句話膽怯地道出。
“……這一件也要。”
啊啊……我大概已經被姊姊當成變態了。
“好吧。用完後要洗干淨喔。”
意外干脆的姊姊在低著頭的我面前脫下內褲,然後將那件正反面都有些許黃色痕跡的內褲放入紙袋里。
一想到那件睡衣底下毫無遮掩,不禁讓我心怦怦跳著。
“紙袋最里面有姬宮彩子的基本資料,我想沙織可能會用到,本來要直接拿給你的。不過,還是等忙完再找出來吧。加油喔。”
姊姊摸了摸我的頭,手指撫過干燥的頭發時也一並撫平了我隨時會失控的情緒。
等到姊姊帶著那難以形容的平淡表情回房,我才慢慢地站起來。
很久沒有和姊姊講這麼多話了。有點開心,卻感到更大的羞恥。
本來只是要給妹妹和尋找姬宮彩子有關的個人情報,想不到因此撞見了失態的一面,還給了對異味有怪癖的妹妹幾十件內褲……我想這件事也是大大超出了姊姊的預料吧。
……
直到髒內褲的異味侵占我的房間,才因為這些意外的禮物感到興奮又焦慮。
一個小時以前,這種可能性完全沒出現在我的料想之中。只不過發生了點小意外,才將狀況打亂成現在這副模樣。
我膽怯地拿出一件白色內褲,汙黃痕跡清晰可見,一樣是正反都有。
將姊姊那十幾件同款式的棉質內褲的其中一條柔柔地壓在鼻子前的時候,腦海閃現了上次和玲子接吻的感覺。
極度脆弱又充滿渴望的腦袋里,似乎有什麼地方裂開了。
殘留在內褲上的汗味及臭味俘虜了我的嗅覺,新鮮且令人著迷。
姊姊這麼做的理由逐一在腦漿內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慶幸她有這麼做的愚蠢想法。
步調全亂了。只能等待一發不可收拾的性欲冷卻後,再來想辦法加以修正。
我快步來到樓梯前,向人在一樓的媽媽大喊因為很累要先睡覺、明天早上再洗澡的借口,此時鼻子仍被內褲包住,異味讓我的心情不合理地昂揚起來。
回到房里,我把電燈轉為茶色的小燈,確實把門鎖好。
接著,我找出姊姊那件淺銀色──或是同材質的其它件內褲。光滑的表面和棉質內褲不同,很容易就找到。
脫下玲子借我的內褲時,我刻意嗅了一下,果然沒什麼味道。
我吞了口口水,換上姊姊的內褲,異味隨著涼涼的觸感緊附在身上。
我抱著紙袋躺在床上,一邊聞手中的內褲,一邊隔著姊姊的內褲撫摸下體。
光這樣還不夠。意識到微妙的火焰需要更加小心地培養,我從衣櫃里挖出藏了許久的跳蛋,深吸一口內褲的臭味,然後打開跳蛋開關。
把震動著的跳蛋移到私處需要一點勇氣,而我很快就在欲望驅使下克服了。
“嗚……!”
第二次聽見的嗡嗡聲,正隔著髒內褲刺激著陰蒂的上半部。
姊姊的味道……則是將身體接收到的感覺放大好幾倍,徹底誘發我的愉悅感。
突然想起曾在姊姊電腦里看到的色情片,也有一些是像這樣子表演自慰的。
……自己的身影和模煳的內容毫無道理地重疊起來,產生了丑態正被自我窺視的快感。
不正常……這麼做絕對不正常……可是我為什麼就是停不下來呢。
我塞了件內褲在嘴里,如此一來不管是嘴巴還是鼻子都是滿滿的異味了。
“玲子……嗚咕咕……”
幻想自己正舔著玲子帶有異味的下體,我的舌頭不安分地動了起來。
下流的妄想在腦內綻放,結合不斷竄入體內的異臭,身體熱得我不斷扭動。
好奇怪。明明只是臭內褲,我卻比偷聽姊姊自慰時還要興奮。
還有,被姊姊撞見我在自慰的樣子、偷聽的樣子時,也感覺到莫名的亢奮。
我果然是變態吧。
變態、變態,無藥可救的變態……
“沙織……要去了……”
我在茶色的房間里斷斷續續地呻吟,卻幾乎聽不到自己愉快的喘息。
直接且激烈的刺激很快就讓我的陰蒂達到最高峰,愉悅到快要失控的心情讓我在失控的前一刻得到了解放。
“嗚嗚……!高潮、高潮了啦……!”
相較於以往要早上許多的高潮漸漸奪走我的能量。明明感覺很舒服,卻沒有滿足感。
盡管退溫中的陰蒂被跳蛋刺到發疼,我還是按住它並將紙袋弄倒、把臉埋入髒內褲堆中。
姊姊的味道讓我愛不釋手,光是這樣聞臭味就覺得很舒服。
即使帶有灼熱的刺痛感不斷凌虐著陰蒂,我仍迷戀姊姊的氣味而停不下手。
我想這就是為什麼我會產生不協調感的原因。
……玲子,對不起。這一次,就讓我想著姊姊自慰吧。
我在臭味的擁抱下讓髒內褲底下的私處稍事休息,決定讓未能滿足的身體再一次獲得撫慰。
……
可能是潛意識作祟,又或者只是單純地睡不好,我在凌晨兩點……四十分左右醒來了。
空氣不像往常般微溫且柔和,而是彌漫著讓我不禁想摀住鼻子的淡淡臭味。
昏沉又疼痛的腦袋休息了數十秒後,我就習慣了這股味道,以及那些被夾在後腦勺與枕頭間的髒內褲。
從染味的被窩中找出最後一次用來自慰的淺銀色內褲,我暫時放任游走的情緒,嗅著姊姊的氣味。
只有這件味道較其它不同。不光是姊姊房間里的汗味,上頭的汙跡也帶有新鮮的氣味。當然,現在已經消退許多了。
……姊姊留在上頭的尿騷味與另一股臭味具有顯著的真實感,是讓我接連三次自慰中最能滿足的元凶。
“這樣下去真的會變成變態哪。”
嘴巴上是這麼說,可是那件內褲仍在鼻孔前綻出誘人的臭味。
嗯……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光聞到就覺得興奮了。要是再忍不住自慰的話,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會受不了吧。
畢竟本來一個月才來一次的性欲,竟然在不到十天里就激起了五次之多。就算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女,次數的成長也太夸張了。
況且,房間必須在天亮前恢復原狀才行。
思及至此,即使還有濃濃睡意,我仍然勉強自己起身。
床上至少散了十多件內褲,我將它們從被子里、枕頭下、抱枕間一一挑出,然後通通丟回袋子里──接著我脫下穿了好幾個小時的髒內褲,改穿淺銀色那件。
即使是這種不明所以的行為,我仍然滿足於穿起來滑熘熘的冰涼觸感,以及肉眼看不見、肌膚也無法接收到的,曾在姊姊體內蘊釀的氣味。
將茶色燈光轉成白色時,空氣也變得清新不少。
這時我才發覺,原來站在門口是聞不太到髒內褲的臭味。
等到包含玲子借我的、一直被收在制服口袋的、淺銀色那件以外的所有髒內褲都收進紙袋里,氣味消散的速度又更快了。
這讓一度沉溺在異味中的我,產生了安全感漸漸隨之消失的微妙恐懼。
總之,這麼一來就不必噴香水了吧。
覺得有點遺憾的我,這時才想起姊姊說紙袋里放有姬宮彩子的個人資料,於是將好不容易收起來的內褲通通倒出,一張皺巴巴的白色便條紙隨之飄下。
就算放在紙袋里,靠近一聞還是會有濃厚的味道,就這樣放著等到早上可能會被媽媽發現也說不定。
即使自己的行為已經堪稱變態的程度,還是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件事……除了早就知道一切的姊姊。
考慮到氣味的問題,既不能放在床底,也不能鎖在干淨的衣櫃里。
我決定到客廳拿垃圾袋,把姊姊的髒內褲連同紙袋綁在里頭等到假日再光明正大地扔進洗衣機。
隨便挑了件T恤換掉直到現在還穿在身上的制服、確認身上應該沒有過重的異味,我才悄悄地熘出房間。
盡管剛才已經覺得味道都散得差不多了,走廊上的空氣仍然清新得令我感到羞愧。
“垃圾袋、垃圾袋。”
邊提醒自己邊小心不要制造太多噪音,一樓某處傳來的橙黃燈光讓我連在自己家里都感到戰戰兢兢。
就在我剛踏下第一階樓梯時,姊姊的房間仿佛具有某種魔力似地,令我忍不住多看一眼。
燈已經熄掉了,可是門沒有關好。即使站在樓梯口也嗅得到那有點騷鼻的氣味。未免太不小心了。
幫她關好門吧──給了自己這項合理的理由,我有點緊張地走向微啟的房門。
越是靠近,混入鼻腔的空氣就越是濃烈。只是這股異味不再像之前那樣讓我皺起眉頭,反倒還對它抱持詭異的憧憬。
“姊姊,你門沒關好喔。”
對著隙縫另一端這麼說道,其實我只是想待久一些。即使姊姊借我的髒內褲有那麼多,卻完全比不上這個房間擁有的魅力。
房里沒有傳來回應,只有電腦主機發出的低鳴。難道姊姊不在里面嗎?
這次我找了擔心的借口,把房門再推開一些。
“姊姊還沒睡嗎?”
一樣沒有反應。我伸出手在燥熱的室內牆壁上摸索,打開姊姊房間的燈。
果然和想像中一樣──凌亂到惹人心煩的房里空無一人。
房門前放著吃光光的空餐盤和一堆好像飲料的瓶瓶罐罐,但是上頭沒有包裝,讓人在意得不得了。
我摸了摸十分適合這個房間的髒床舖,上頭還有微微的溫度。
如果姊姊幾分鍾前還躺在這兒,那她應該是在一樓,也許是半夜睡不著覺想泡澡或吃東西吧?
反正我也沒有特別想做什麼。
光是身處這股臭味之中,就讓我感到小小的愉悅。
我隨手拿起標示一公升容量的瓶子,里頭的深黃色液體沒有氣泡,有點像是放太久的碳酸飲料。
將瓶蓋轉開、靠近一聞,和預想中完全不同的味道薰得我趕緊別過鼻。
手掌感覺到的清涼感,是不曉得放了多久的尿液散發出來的。而鼻腔無法負荷的氣味,原來是比起姊姊內褲要重上好幾百倍的尿騷味。
驚恐的心情迅速為充斥房間的汗臭味所撫平。只要稍微將姊姊足不出戶的心態做聯想,會懶到在房里找個方式解決似乎也說得過去。
不過呢……這味道聞起來好像已經很久了。
和學校某處未好好打掃的廁所味道差不多。
仔細一看,深黃色的尿液也相當混濁。
同樣的瓶子竟然有十多個,而且都是一公升到兩公升的大瓶子。
我抱著挑戰的心情再聞一次瓶口──然後得到料想中的結果。同樣是尿騷味,這種太直接的我果然還是無法承受。
對自己幾近病態的舉止小小抱怨一番,我把瓶口蓋上、將裝了尿的寶特瓶放回地上。可是,跟著起身的時候卻又下意識地朝它伸出手。
這麼做不好吧,明明都已經從姊姊那里拿到內褲了。
可是那些內褲現在幾乎都沒了味道,就連我現在穿著的這件也是。
……腦海中進行的辯論賽反復幾輪之後,稍微偏向其中一方的我決定了這場賽事的勝負。
只有一瓶,沒關系吧。
我心虛地抱起剛才那瓶尿,悄悄地關上燈、離開姊姊房間……房門保持在微啟狀態。
迅速將裝了尿的瓶子收到衣櫃和書桌的夾角處、深呼吸了兩次,我才抱著依然忐忑不安的心情下樓。
唯一亮著橘色燈光的是浴室。
一想到安靜的浴室內可能是姊姊正在泡澡,我就打消了開燈的念頭。
話雖如此,摸黑行動也不是那麼地難,每天都會用到的客廳擺設早已深記在腦中,於是順利地找到櫃子並抽出一只垃圾袋。
由於進行得過於順利,回到走廊上的我有一種就這麼回房也太可惜的感覺。
有點在意。
不,是非常在意。
沒有完全關上的浴室門,只被薄薄一層毛玻璃保護著。
我把垃圾袋放在一樓電話旁,悄悄地走向浴室。
由於霧蒙蒙的彼端突然出現變化,我趕緊縮到浴室里看不到的角落(除非在里面的人把臉貼到門上才能看見)。
這時候,里頭響起的不是水聲,而是移動某種東西的聲音。
“……接下來,看看美花的穴穴吧。嗯……”
姊姊微弱的聲音傳來,壓抑著的聲音令我嵴背感到一陣涼意。我小心地探頭,可是惱人的毛玻璃卻霧化了我的視线。
好在意。
姊姊是在浴室里做什麼?還有別人在嗎?她跟某個人半夜偷偷在浴室里做什麼?
──我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醋勁十足的我感覺到滿腔怒火,可是我當然沒有直接敲門的勇氣。
竟然有人比我還要更親近姊姊……這種愚蠢的事情絕對不能放著不管。
我小心著不發出聲音來到玄關,穿上拖鞋就走出門外。
黑壓壓的天空伴隨著有點寒冷的晚風,我踩著焦躁的步伐走遍半座雜草叢生的庭院,來到透出橙光的小窗子下。
到了這里才發現,憑我的身高根本沒辦法攀上高出幾顆頭的窗戶,而那扇窗自然也呈現上鎖狀態。
夜風撲在無計可施的我身上,無能為力的我現在只能放任急躁的心情在腦內奔騰。
就這麼放棄似乎言之過早。冷靜下來想想,就算我從屋外偷窺也沒有用。如果里頭真的有別人在……
我狼狽地回到屋內。在腦袋里四處碰撞的焦急感仍然無法獲得平息。
好想知道姊姊在做什麼。
好想知道姊姊有沒有被可惡的陌生人接近。
如果有又該如何面對?觸及這一點的我選擇逃避這種可能性,既天真又愚笨。
……我抱著微冷的憤怒,再一次回到浴室門前。
與先前躁動不安的心情相左,此刻的我情緒異常冷靜。
“……嗯……哼嗯……要出來囉……”
姊姊的聲音不像是呻吟,反倒有種苦悶的感覺。
沒有另一個人的聲音,也沒有另一個人的身影。毛玻璃的另一端,只呈現出一片朦朧的人形。
扣住拉門的手指微微顫抖,平靜的情緒卻難掩狼狽。就算會挨罵,我還是下定決心要這麼做。
我輕輕拉開無從上鎖的拉門,直到可以清楚看見姊姊為止。
全身赤裸的姊姊沒有因為我的舉動而受到驚嚇。因為她根本是背對著我蹲在地上。
我迅速掃瞄一遍,沒有冒出熱氣的浴缸里空蕩蕩的,白色瓷磚上只有姊姊,以及一台置於毛巾上的攝影機。
“……討厭……要拉……出來了……”
背對著入口的姊姊如此低語著,那台攝影機鏡頭內的景象,也隨之出現了變化。
小小的屁聲夾雜在紊亂水聲之中,滑過姊姊腳跟的細流往排水孔滑去,深褐色的條狀物則是從我看不見的地方緩緩冒出。
“嗯……嗯嗚……!”
我雙眼緊盯著垂在姊姊屁股下的某樣東西,它至少有兩個指頭寬。
每當姊姊用力發出短促的聲音時,它就會稍微往下降一些。
反復三次以後,未曾間斷的某個物體才垂至被尿液打濕的瓷磚上。
“嗚……呼嗯……”
松懈下來的姊姊喘息著,那東西亦伴隨著黏稠的聲音整條掉落在地板上。
過了一會兒,當姊姊再度使力時,臭味已經飄散出來。
我得離開才行。可是,越是這麼想,四肢越是動不了。
“啊嗯嗯……還有很多喔……”
姊姊仿佛在對鏡頭另一端不存在的人撒嬌,可是她的聲音在臭味中卻顯得淫蕩。
“出來了……大便……”
不可以看、絕對不可以看。我痛恨著無法閉上雙眼的自己,因為姊姊排便的樣子仍然持續上演。
再不阻止自己的話……我會受不了啊。
我的腿開始發軟,身體也變得火熱,腦袋更是發出幾個小時前才感覺到的劇痛感。
碎裂聲──再一次地傳來。
啪滋、啪滋。
對姊姊排泄的模樣產生異常性欲的我,終究無法抗拒內心翻騰的情緒。
我呆愣著跌坐在浴室門前,撞擊的聲音嚇得剛拉完第二條糞便的姊姊回過頭來。
“沙織……”
在橙色燈光照耀下紅暈不怎麼顯眼的姊姊,只露出短暫的驚訝,隨後又展現疲憊的微笑。
“不要過來……”
我對正在靠近自己的姊姊這麼說,但是這句話絲毫構不成阻礙。
殘留在視线某處的汙濁色彩散發出強烈的存在感,和將拉門徹底拉開、微笑著朝我伸出雙手的姊姊一樣。
緊張與不安侵蝕著精神。
興奮與膽怯操控著身體。
姊姊輕撫在臉上的觸感完全沒有真實感。
“不要碰我……!”
我推開了姊姊的手,無力的雙腿卻沒辦法立即讓我起身逃跑。姊姊的笑容仍然沒有改變。我已經搞不清楚她究竟想做什麼了。
姊姊輕觸我的下巴,然後將我的頭揚起。
“聽姊姊的話。”
姊姊輕聲說道,柔柔的聲音如同她的房間,有股深深吸引著我的魔力。
“聽姊姊的話……”
我仿佛夢囈般喃喃著。
“沙織乖乖聽話,姊姊就會喜歡沙織喔。”
“喜歡……沙織?”
“嗯嗯。所以你要聽話,知道了嗎?”
這般說著的姊姊,真的露出非常溫柔且令人心安的笑容。
我陶醉在其中,其它什麼事都不想管了。
“知道了……”
就連脫口而出的是多麼愚蠢、幼稚的回答,我也不在乎了。
姊姊環住我的腰,將我緊緊抱在胸前。她的身體好軟,抱起來好舒服。
然而,眼前不再是姊姊的笑容,凝聚在下巴的力量也消失殆盡。
我在姊姊帶著香皂味與糞臭味的胸前,又回到了黑色與橙色交織而成的現實中。
“被沙織看到姊姊大便的樣子……真是丟臉……”
姊姊似乎沒發現我已經脫離了那種恍惚狀態,她的手隨著躍動的聲音不斷撫摸我的背……然後抱得更緊。
“姊姊又有……便意了呢。沙織……等姊姊上完廁所就要去睡覺喔,好嗎?”
“好……”
我附和著姊姊,就像以前那樣做出毫無意義的回答。
盡管再怎麼想逃開也是力不從心,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濟於事。
姊姊開始在我頭發上喘息。
有時是用力的聲音,有時則是帶有熱氣的呻吟。
如此持續了幾十秒,直到糞便掉落在浴室瓷磚上的聲音響起,才讓姊姊的呼吸和緩下來。
既惡心……又有種無法清楚述說的感覺。
既不是正面、也不是負面的某種情緒自裂開的某處汩汩流出,在既癢又痛的傷口處形成新的血塊,將這樣的感覺封鎖在體內。
那股臭味以極緩慢的速度爬上全身,並且帶著熟悉的觸感俘虜了我。
姊姊松開了束縛住我的力氣,在我的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後要我乖乖上樓。
乖巧地照做的我得到了姊姊小聲的稱贊,可是我無法確定自己是接受,還是排斥那種哄騙的態度。
我走上階梯的時候,浴室門已經關上,但是臭味仍然沒有散去。
而姊姊那件被我弄濕的內褲,令我覺得惡心又丟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