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聽見大壞蛋低聲說了一句:“丫怎不動了?”
我一下子驚醒,趕緊回身觀看。可不!老板娘沒動靜了!
她大張著嘴、睜著眼,嘴上、臉蛋上、睫毛上、下巴上、脖子上到處都是我的經血。
我把手指放到她鼻孔下邊。十秒過去了。二十秒過去了。三十秒過去了。
沒測到呼吸。
這回我是徹底慌了神兒。
我問:“我給她壓死了?”
他趕緊掐脈,掐了一會兒說:“沒。她被肏到色厥了,脈細無力,真氣大脫。”
“什麼?”
“就是舒服大發了,暈了。”
我將信將疑,問:“那那那怎辦?”
“掐人中。你扳著她腦袋。扳住嘍。”
我照辦。他給老板娘掐人中。
那老女人的腦袋在我懷里沉甸甸的。
我說:“你剛才說她尿了?”
他邊掐邊說:“嗯對,怎麼了?”
“我聽說上吊死了的才尿呢,還有車禍,如果一看,尿了,那就是沒救了。”
“閉嘴!抱住嘍!”
他不敢再聽。我也不敢再說。
我牢牢抱著老人頭。
他狠命掐她人中。
怎麼掐也沒呼吸,而且手腳逐漸發涼,臉色開始泛白,嘴唇顏色變灰。我切脈。脈細無力如游絲。
“現在怎辦?”
“扯呼!趕緊的!”
這才意識到還都光著。我倆慌慌張張穿衣服,心跳飛快。
大壞蛋一邊穿一邊順窗戶玻璃往院子里看。
大院子里空蕩蕩的,只有我們的大卡車。
他用“大飯店”的座機打了急救電話,然後拉著我溜出“大飯店”上了卡車,開出院子,繼續跑路。
他一邊開車一邊打開廣播。可這破車的廣播壞了,怎麼鼓搗也沒信號。
卡車沿小路往前開著。下一站是哪兒?
這麼跑下去,到哪兒算一站?
外面又開始下雨。髒兮兮的雨水從天而降,沒完沒了,弄得我心里發霉。
他打開刮水器。
刮水器嘎吱嘎吱劃著風檔玻璃。
我倆看著車外迷蒙的水世界,誰都不說話。
我盯著玻璃上滾動的雨水。
水珠汙濁不堪,里邊夾著黃泥兒。
刮水器似乎永遠刮不干淨風檔玻璃。
什麼能刷掉罪惡?
天昏昏沉沉的。卡車搖搖晃晃,在泥濘中走啊走。
風擋上的水珠少了。雨終於停了。他關了讓人心煩眼暈的刮水器。
陽光射進駕駛樓子,像攮子(匕首)那麼凶殘。
樓子里的溫度噌一下竄上來。
我聞見自己下邊蒸發上來的腥騷氣,熱騰騰刺鼻,汙濁不潔。
車窗外的高樓慢慢多起來。
我們又進了一座城市。
水泥樓房、玻璃幕牆。城市和城市看上去都似曾相識,差不多。
越靠近城市中心,水泥森林越密集,熱島效應越明顯百萬台空調瘋狂運轉,形成惡性循環。
肚子轟隆隆。
我說:“我挺餓的。”
他說:“嗯是,我也餓了。”
我說:“上一頓飯還是在大媽家吃的面條包子。”
“肏!人生無常啊。”
在城鄉結合部,我倆棄車步行,走了一里地,進了一家飯館兒。
叫了二毛燒雞、酥魚、扒兔、燒餅、拉面和一簍油水餃。
吃一肚歪。
吃完,他交了飯錢,起身出去,讓我等一分鍾再出門。
我如坐針氈,過了難熬的一分鍾,一輛黑色小車開過來,嘎然啃地刹車。
我看那駕駛風格就眼熟。仔細看,果然是他。
我出門上車。
這車里邊特矮(外觀也難看,跟一大片兒懶似的,我就不說它廠家了~)他一邊開一邊倒騰他那百寶包。
我給拿過來:“好好開你的車。說,你找什麼?”
“找一牌子。”
“什麼牌子?”
“供電搶修。”
我找到了,遞給他。他接過去,扔風檔底下。
十一點,我們拐進火車站郵局後一個不起眼的院子。
外面車水馬龍。院子里擁擠不堪,好不容易找一停車位。
進了旅店房間,他抱住我說:“好啦,打起精神,別再為那老太太擔心了啊?”
我說:“急救車應該去了吧?”
“嗯。希望她沒事兒。”
他把DV機擺窗台上,對著我開機。
他解開我裙子脫掉。
我下身只剩內褲,內褲里邊墊著衛生巾,被經血浸潤,沉甸甸、熱烘烘的。
他說:“量少點兒了麼?”
“沒。正多呢。”
“摘嘍。”
“你干嗎呀?”
“讓我看看。”
我脫了內褲,摘掉衛生巾,給他看一眼。
他奪過去,放鼻子底下聞,十足一頭公狗。
我上身穿著上衣,下身光著坐旅店床上,感覺特滑稽。
我看著他的嘴唇,知道他滿腦子壞想法。我激動得快暈過去了。我想伸出手摸他嘴唇。
他身體不斷散發的體味是催情劑,是助燃劑,燒得我興奮無比。
岩漿在我血管里奔涌,頂撞我的理智。
我倆靜靜對視。他的眼睛讓我心醉。我有勇氣去爭取我的幸福麼?
我的臉紅紅的,雙眼含情脈脈,看著他,有挑釁,有害羞,有期待。
這是決戰前的犯照。
盯著他看,是一種快感,很幸福很幸福的感覺。他現在是我的男人。他對我好,尊重我,帶我亡命天涯。
同時也很痛苦。望著他,既快樂,又痛苦,兩種感覺都很銳利——這好男人最後能屬於我麼?
陰差陽錯,我倆現在成了拴在一起的螞蚱。
我什麼都聽不見了,什麼都看不見了,視野里只有他。
我大膽望著他的臉,專注凝視他的眼睛。
他吸引我。我一眼一眼地看他,試圖把他的线條他的質感統統刻進大腦硬盤。
萬一他出事兒,我以後能記起來他的模樣。
我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儼然一成熟母獸正發情。
忽然想把他按倒強奸他(也許用嘴把他舔嘬到繳槍~)他摸我光腿,大糙手很熱。
這溫度給了我信心。
我覺得他能讀出我眼睛里的欲望和內心的情感。那是白熱化爆發前的寧靜,是核反應堆寧靜的爆發。
據說有的爆炸和噴發是沒有聲音的,像慢鏡頭播出的靜了音的火山爆發。
他愛惜地問:“姐,腳還疼麼?”
“好點兒。”
他解開我腳上的繃帶,在日光下仔細查看我腳心。
我腳心上的傷口閉合了。
我的趾甲晶瑩剔透,半透明,淡粉色,映著天光,像洗淨的貝殼。
我的腳型、腳趾包括趾甲都挺好看的。
他心疼地摸我腳趾,說:“多美的腳啊。可惜。”
“可惜落一大壞蛋手里了?”
“不是。可惜劃破了。”
他蹲床邊兒,輕輕親我腳心、腳趾,後來把我的腳趾逐個含進嘴里吮吸。
我全身繃緊。這輩子沒受過這待遇,不太適應。
他感到我肌肉緊張,抬眼睛看著我說:“放松,姐,放松~”我說:“有味兒……”
他說:“要的就是有味兒的。好多所謂戀足的都講究洗干淨再玩兒,其實那都是偽戀足。”
“真戀足什麼樣?”
“真的戀足者,敢於直面濃烈的腳香,敢於正視淋漓的經血。”
他說完,繼續陶醉地聞我腳掌、腳趾。他嘬我腳趾,吱兒咂作響,如嘬海鮮。
他停下,盯著鼻子前濕淋淋的腳,自言自語說:“微微酸臭的腳丫玩兒起來才夠味兒。”
說著,他用手指輕輕撓我腳心。我腳心超敏感,刷一下一層汗。
我的腳在他大手里掙扎,像活魚上岸。腳趾在他嘴里扭動,像志士,不屈。
他起性了,脫光自己,趴我身上。
我聞到我們倆人身上濃烈的汗味兒,馥郁,芬芳,真實,墮落。
他把我兩個手腕揪到我頭上的枕頭上,死命按著,大雞巴暴戾如虎,無惡不作。
我扭頭看窗台上的DV機,還是有點兒害羞,放不開。
他把我剛摘下來的血染的衛生巾粘嘴上,當口罩,深深吸著里面我的氣味。
他就那樣,戴著怪異的口罩肏我。
我躺在陌生的旅店陌生的床上,在耀眼的陽光下被他凶狠肏著,看著他戴“口罩”的怪樣子,恍惚中“非典”重現。
我的肉屁股在白床單上擰動,留下一朵朵腥紅色牡丹花。
我親著他的臉,哭著、幸福著。
心里一個強烈的預感越來越明確:我的時間不多了。
事畢,倆人渾身癱軟,昏昏睡去,不拘小節,不修邊幅,坦坦蕩蕩,像兩條墮落到最底層的狗。
醒來已是傍晚時分。我倆懶洋洋互相抱著。
我說:“我憋憋了。”
他說:“我也憋憋。”
“那你先去?”
“不。你尿先。”
“甭客氣。你先去。”
“不。你先。”
“你先。”
“我舍不得起來。”
“我也舍不得起來。”
“那就再賴會兒?”
“好。”
他摸著我奶子,問:“還記得咱倆第一次通電話麼?”
我說:“當然記得。”
他說:“那是我第一次聽見你的聲音。”
“那也是我第一次聽見你的聲音。你當時什麼感覺?”
“我當時……心里好像什麼地方動了一下。這不能解釋。這玩意兒永遠解釋不清楚。那種感覺不能解釋,一解釋就走樣了,越描越走樣。”
我說:“我知道,因為當時我也有那種感覺,真的。”
“那是電流。”
“不,是光。”
“不,閃電。咣當一下,就到身上了。”
我笑了,說:“你說的那是附體,呵呵。”
他一本正經地說:“愛就是附體。你以為呢?”
“不,愛不是附體。”
“就是附體。”
我說:“就不是。世界上最好的感情,叫你說那麼硌蠅……”
他說:“早晚你會相信,沒附體,就不會體驗到愛。愛是著魔。愛是附體。”
“著魔?照你這麼說我中了邪?呵呵~”他還是很嚴肅地說:“是。”
忽然之間,我有點兒煩躁。我不喜歡別人這麼對我講話。我不喜歡別人居高臨下地對待我。
我脫口而出問他:“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的話?你為什麼這麼自信?”
他說:“因為你已經被附體了。”
聽了這話,我後脊梁有點兒發麻,涼颼颼的。
我問:“你餓麼?”
他說:“惡。我十惡不赦。”
“流氓。我問你肚子餓不餓?”
“還真有點兒餓了。你呢?”
“嗯,我也餓了。”
我光著身子起床下地往衛生間走。他喊一聲“我不行啦”身手利落,跳起來、在我前邊竄進衛生間。
我把他推開,搶先坐到馬桶上,放松尿道口肌肉,准備放尿。
他雙腳交替來回蹦,彎著腰倆手捂著肚子,臉上痛苦萬分,作可憐巴巴狀。
我說:“我才真的不行了。”
說著,滾滾熱尿已經滋出來。
他右腳踹開我左膝蓋,端著雞巴對著我奶子瞄准。
我忽然涌起惻隱之心,說:“來吧。咱倆一起。”
還沒說完,胸前一熱。他的尿已經射我前胸。
他玩弄著手里那根“膠皮管子”胡亂變线。
他說一聲“張嘴”我張開嘴。熱尿射進我口腔。
他的騷尿柱子非常有力,腥臭膻香。
他停住尿,看著我。我一邊尿,一邊咽下嘴里他的尿。
咽完衝他張大嘴,表示空了。他再度開始。
他的尿水打在我臉上、奶子上、肚子上、大腿根,甚至滋射到我豆豆上。
我的手隨著他的尿流在我自己身上游走,淋了一個尿浴。
尿後無比輕松。
膀胱松馳,輕松。
神經系統不再緊繃,更輕松。
鴛鴦浴後,還沒擦干,他就拉我回到窗前,讓我當著DV機鏡頭抬起一條腿,把我的跳蛋塞進屄屄。
穿戴整齊,他背上DV小包,摟著我出了火車站旅店,手拉手過馬路,進了鬧市區步行街。
步行街熙熙攘攘,各色人等摩肩擦踵。
我說:“干嗎啊?這兒人多多呀?一股汗味兒。”
“人多才安全。”
“為什麼?”
“這種地兒,一沒探頭,二容易制造混亂,趁亂脫身。”
我問:“怎麼制造混亂?”
他說:“比如把你扒光。”
我說:“討厭!你小點兒聲!”
他扭動我的胸花(跳蛋搖控器)。跳蛋立刻在我屄屄里震顫起來。
我屄芯一酸,腳步放慢。
他低頭在我耳邊微笑說:“姐你下午在床上可真騷啊,你流了好多水兒喔~”我說:“去!白天不許說夜的黑。”
他說:“嗯?下午算白天吧?我下午干的你。”
“夜晚不許說白天的黑。”
“這麼說姐姐白天是鬼夜里是人?”
“我白天不是人、夜里更不是人。”
他笑問:“夠累的吧姐?晚上想吃什麼?”
我說:“嗯,隨便。”
他在一個燒烤攤位前停下,問我:“想吃烤魷魚麼?”
我說:“行啊。”
他叫了四串兒。我跟他站在步行街的街邊兒,站在塵世最底層,齜牙咧嘴吃著,滿嘴流油。
他說:“姐你知道麼?”
“說。”
“這魷魚在海里可有大個兒的。”
“嗯,多大?”
“九米。”
“啊?”
“姐知道它們逮著一獵物怎麼吃麼?”
“嗯?”
“先用十條觸角牢牢抱住。”
“准知道你又要說壞話。”
“再噴出一種致幻毒液,讓獵物麻痹,然後再用嘴慢慢嘬。”
“這說的不你麼?哎魷魚不是八只腳麼?”
“魷魚是十足目,章魚是八腕目,記住啊,別在江湖上給我丟人。”
我說:“我這麼漂亮,還嫌我給你丟人?你反了麼你?”
他再次扭動我的胸花。跳蛋在我屄屄里變本加厲震顫起來。
我趕緊說:“好好好,你沒反,是我反了還不成?”
他繼續殘忍扭動胸花花蕊。跳蛋的振蕩頻率已經接近我的忍受極限。
盆腔肌群和神經束都開始顫抖。
連帶我的腳趾都哆嗦。
我說:“快擰小點兒!我受不了了~~”他說:“誰丟人?”
我說:“我丟人。”
“為什麼丟人?”
“因為我搞不清魷魚和章魚。”
“錯。”
遠處是通紅的晚霞,但晚霞紅不過我的臉。我小聲兒說:“因為我太騷、因為我太騷……”
他終於收了手。
吃完烤魷魚,他問:“還餓麼?”
“餓。好像餓得更厲害了。”
他說:“走,咱吃點兒新鮮的去,我犒勞犒勞我姐。”
“別再折磨我了成麼?”
“別再折磨你哪兒?”
“下邊兒……”
“下邊兒是哪兒?腳心?”
我趴他耳朵上說:“回房間你怎麼弄我都成,現在別再弄了,啊?”
“現在怎不能弄啊?”
“人太多~~”
“我還專門哪兒人多我上哪兒。走,咱去那家店!”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看見一家希臘烤肉店,人聲鼎沸。
主戰場在門口鋪開,蹤著五、六十人,人頭上方藍煙縹緲。
心驚膽戰跟著他走過去,還差三十米,就聞到各種香辛料的誘人氣息,聽見一片嗞嗞啦啦燒烤聲。
他說:“別嫌吵。吃飯就得找當地人多的館子。”
我濕淋淋的血屄里夾著一串六枚跳蛋,臉紅紅地望著他。
他親我一下說:“放心,你吃完以前,我保證不再弄你了。”
我們落座,服務員趕緊拉來一個燒烤架。
我們點了加斯巴丘涼湯、生火腿、醃橄欖、安達魯西亞菜蒜頭、一瓶Fino雪莉酒、兩大瓶Mythos啤酒、Psistaria 、souvlaki、八個烤牛肉串、兩份雞肉豬肉綜合Gyros 全餐(附薯條和配菜)還有希臘沙拉。
酒、菜上來了,我大塊朵頤,他卻眯上眼睛,看著街對面樓後邊的落日。
我說:“有什麼可看的?多爛啊?”
他說:“風景,不因為它平庸就不是風景。”
我說:“你看著。我吃先。”
在這沒人認識我的地方,我狼吞虎咽,無所顧忌。
他點根兒煙抽著,一邊喝著冰啤酒,一邊看我吃。
他說:“希臘餐對人的腸胃最溫和,我喜歡。”
我說:“嗯,好吃,我也喜歡。”
他說:“每次吃完第二天,都特成形兒。我喜歡干硬成形。”
我說:“你說什麼呢?在飯桌上說這個你還讓不讓我吃?”
他笑說:“這怕什麼的?怎麼了?基本的生命活動啊。”
我說:“你真不可救藥。”
他說:“是啊,我沒法兒要了我知道。那次請那大師幫我瞧,大師說我是橫(四聲)死的。”
我問:“什麼叫橫死?”
“可能是暴死吧?不知道。”
“大師沒給你算算你能活多少年?”
“人家不算生死。管丫呢。活一天賺一天。死生有數命難改。”
我一邊吃一邊問:“為什麼會這樣兒?”
他反問:“赭樣兒?”
我說:“我一良家婦女跟你跑出來,在這不知名的城市吃希臘飯,這不合常理。”
他說:“是啊,確實不合常理。可是,偏偏發生了。有些事兒,用世俗常理去研究為什麼,永遠繞不出來,永遠想不明白。”
我腦子里很亂。思緒像巴以邊境夜空中密集對射的子彈,嘩嘩嘩,嘩嘩嘩嘩,看不太清楚什麼跟什麼。
一壺滾開的水,嘩啦嘩啦的,一直在大火上燒著。壺里邊的沸水快速滾動,眼瞅被燒干,沒別的出路。
他掐了煙頭,才開始吃。
這家伙牙口兒好,一口頂我三口,很快吃完,抹抹嘴,我才剛吃到一半。
等我終於吃完,我長出一口氣,說:“咱吃下去的,加一塊兒得二十斤吧?”
他說:“不,三十斤。咱今兒回去一聯手,准給丫那旅店下水堵嘍。”
我笑。
暖暖的微風,讓人昏昏欲睡。
晚上八點多,天空深藍,並沒黑,店外的彩色串兒燈已經點亮。
聚積過來的吃客越來越多了。他始終在警惕地觀望四周。
他問:“姐你吃完了吧?”
我說:“吃完了啊。怎麼了?”
他捏著我的胸花,邪惡一笑,猛捻花蕊。
我屄芯子立刻感到一陣洶涌震蕩,震得我整個人都飛起來了。
離開希臘餐館,大壞蛋帶我去旁邊咖啡屋喝咖啡。
咖啡屋店面不大,里邊顧客很多,嘈雜不堪。大玻璃窗上,掛著潔白的繡花窗簾。燭影綽綽,鬼影飄飄。
我倆落座,點了一杯加奶沸騰Premium Schokolade,一杯加冰黑咖、一杯Ferrero,還有一盤腰果。
咖啡上來了,馥郁的奶油香和巧克力香裹挾著咖啡豆高溫研磨之後的獨特香氣,濃香撲鼻。
我問:“到咖啡屋來喝咖啡,這算咖啡文化?”
他說:“肏!啥文化?我就煩文化。什麼叫文化?酸不嘰的。吃就吃唄,非弄食文化;工交車搞服務弄工交文化,最難以容忍的是肏屄還要裝腔作勢弄什麼性文化,好像挺神秘挺文化人似的。其實文化人兒有幾個好東西?肏!文化人兒干的那些缺德事兒我都不好意思說。”
我說:“你也不用太過激。文化畢竟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勞心者……”
他打斷我說:“該吃吃。該喝喝。該玩兒玩兒。才不枉費了自己。才不枉費父母給咱的這條命。”
我說:“可是生命留不住,生命像沙子里的水,是隨時流逝的。文化才能留下來啊。”
他說:“說一千、道一萬,都是虛的。只有吃好、喝好、玩兒好才是真的。來,喝著!”
我問:“為什麼?”
他放下咖啡杯,拉著我的手說:“咱倆有緣。你信緣分麼?我不信命,可我信緣分。”
我說:“緣分有長有短。不是所有緣分都有完美結局。有情人偏偏成不了眷屬,所以大家都自我麻痹說‘有情人終成眷屬’。”
他說:“沒錯,但有時努力就會改變命運。時光在飛,我們在變老。很快你就會感慨:哎呀真快,認識大壞蛋那年我三十七歲,一晃又三十七年過去了,我換上了假牙,過完了七十四歲生日,上床以前,對著鏡子說,哦,天哪,快到大盤點的時候了,來看看我這輩子擁有過什麼:有一個名存實亡的婚姻,有一混蛋老公,認識一大壞蛋,哭過、笑過、沉醉過,吃過希臘餐、喝了咖啡,一切都那麼清楚,就跟昨天似的,現在看看這雙布滿皺紋的手,這滿是皺紋的臉……”
真可怕!我順著他說的這個情景想下去,想著鏡子里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分不清黑白眼珠的混濁眼睛、渾身松垮的老皮、刻滿皺紋的老腳。
我後背一陣發涼。
已經有那麼多失意,已經熬過那麼多不快樂的日子,我這輩子就活該忍受苦悶?
干嗎不放縱?
他一捻花蕊。我下邊屄腔里的震蕩立刻升級。
我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動屁股。
他明知故問:“姐你怎麼了?要拉肚子?”
打離開旅店到現在,三個多小時了,我的陰道一直被跳蛋塞著。他時不時扭動搖控器折磨我。
我的屄屄長時間處於高潮臨界狀態,輕輕一碰就能引爆。
他輕聲說:“現在你的騷屄一定又紅又腫吧?”
我說:“跟你在一起挺刺激的。”
他說:“刺激的在後面。”
我說:“我早晚會忘掉你。”
他問:“為什麼?”
我說:“我老聽到冥冥當中一個聲音在低聲提醒我:咱倆之間沒有未來。咱倆是不可能的。”
他說:“就沒有不可能的事兒。咱肏得多激情啊?”
我說:“是,我跟你在一起很激情。你是個真誠坦率的壞蛋,你給了我很多快樂。如果沒遇到你,我就成行屍走肉了。但激情很脆弱,說滅就滅。”
他問:“沒激情的日子,你能忍受麼?”
“不能。我在夾擊之下,左右為難,我苦啊。”
“比我這黑咖還苦?”
“苦。”
我悶頭喝咖啡。
他大眼睛嘰嘞咕嚕掃咖啡屋的各個角落。
從咖啡屋出來,外邊已是夜色闌珊。我倆走在夜的街頭。
烏央烏央的同類擠在馬路上。
他說:“你說他們都干嗎呢?”
我說:“臭吃臭喝。”
他說:“那你說樓里那幫都干嗎呢?”
我說:“都光著屁股尋找刺激呢吧?”
他笑起來。
走過一個空蕩蕩的共用電話亭,趕巧那電話振鈴響起來。叮鈴鈴鈴~叮鈴鈴鈴~某個孤單的人在呼叫剛才打過這電話的人?還是撥錯號了?
我想起我媽媽。這麼長時間沒給我媽問安,真不像話。我拿出手機,開了機。
居然沒有短信。沒短信也挺好。消停。
我給媽媽家撥過去。占线。等會兒再說吧。
我和大壞蛋手挽手走著,陶醉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他輕柔地拉住我的手。
他說:“能拉著你的手,真好。你的手真軟,摸著特享受。”
我說:“和你一起在街上散步,挺幸福的。但咱倆真的不可能。”
他問:“為什麼?就因為我比你小幾歲?”
我說:“不,不是。年齡不是問題。我知道你不在意我比你大,我也沒特別介意你比我小。”
他說:“那是什麼?橫在你我之間的,是什麼?”
我說:“我不知道。女人90% 的時間都是很糊塗的。”
他平靜地說:“世態炎涼,冷暖自知。在我看,世上最溫暖的,是望著最愛最愛的人,給她燙腳,陪她聊天,陪她慢慢變老;世上最美好的,是為一個人付出時的勇敢。而最遺憾的,是跟命中注定的愛人失之交臂。”
我說:“說的不錯,可我怎麼肯定你是我今生命里注定的那個人?我就怕萬一……”
他嘆口氣說:“唉,悲劇啊。就在這樣的患得患失中,我們消耗掉了青春。”
我倆走過第二個空著的共用電話亭,趕巧那台電話的振鈴也響起來。叮鈴鈴鈴~叮鈴鈴鈴~又一個絕望的都市人?
我再給媽媽家撥過去。還占线。
我接著跟大壞蛋聊天:“那依你說,什麼不是悲劇?”
“垂垂老矣之時,回首往事不後悔,就不是悲劇。人活這幾十年,什麼最重要?簡單快樂,善待自己、不愧對自己,才不枉來這一遭。”
我說:“生活真有你說的那麼簡單就好了。”
他說:“本來就簡單。你老給想復雜嘍。我只想對你好、對你更好,支持你,照顧你。咱倆遠走高飛,上加拿大隱姓埋名,不挺好?錢好辦,我那錢反正也不怎麼忒干淨,權當洗錢了。”
我靜靜地望著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沒錯,我總習慣把簡單的事兒想復雜。這家伙善於把復雜的事情想簡單。
我這一輩子,到底想要什麼呢?
他站住,我也站住。他看著我。我望著他。
頭頂的蒼穹中,遍布璀璨閃亮的星辰。
在這樣的宇宙中,這樣的星空下,在地球表面,兩只小蟲久久地互相凝視,以為這一刻能永恒。
他柔聲說:“多希望——”
我問:“嗯?希望什麼?”
他望著我的眼睛說:“希望你我永遠在這樣的繁星照耀下,一直走,一直走。”
整整三秒鍾,我站在那里,不知說什麼好。
他說:“溝啊坎兒啊,陪著你、攙著你,一起過,互相珍惜,好麼?”
我迷醉地點點頭。得承認,我的心忽悠一下被觸動。
哀之大莫過於心死。心旌一動則全盤皆動。
我的思緒好復雜、好紊亂。任何激情都是幻覺,都是假象,都是不可靠的。
人海浩瀚,恰如宇宙。人來人往川流不息,正像宇宙里的隕石。
趕巧有那麼幾塊能相撞,碰出火花。又趕巧有那麼幾塊能一起走一段,但甭指望誰跟誰必須永遠在一起。
隱藏在表象底下的巨鱷才真實。等它“豁”一下赤裸裸竄出水面,那才炫。
我們走過第三個空著的共用電話亭,趕巧那電話的振鈴也響起來。
叮鈴鈴鈴~叮鈴鈴鈴~我沒當回事兒,他突然警惕起來,摟著我看看四周,看看身後。
街邊搖曳的樹影里、西瓜攤兒旁,游蕩的消夏平民得上百,抱孩子的、搖蒲扇的,一個個都貌似良民,你說哪個可疑?
他問:“姐你喜歡泡吧麼?”
我說:“沒泡過。”
“從來沒泡過?”
“嗯,從來沒有。”
“嘖嘖,唉!走我帶你泡一吧切。”
他選定了一家生意紅火的酒吧。酒吧名叫“Hello ”簡單明了。
亮紅色“Hello ”霓虹燈在頭頂嘶嘶作響,像八十條毒蛇聚在一起向過路的吐信子玩兒集體無意識。
門口倆保安,孔武有力。他買了票,拉我進了門。
門道黑漆漆。音樂聲震耳欲聾。
里邊大廳也是黑糊糊,根本看不清坐了多少人。
兩盞射燈把人們的目光引向中心台子。
那木頭台子大概一米高,上面繃著暗紅色地毯。
一個英俊的裸體白種小伙子正在台上跳舞,一條黑白花紋的毛巾在胯間來回抻拉。
那小伙子現在扔掉了毛巾,左臂上舉回彎,盡量向下,右臂在屁股後面,從雙腿間向前探出,輕柔摸弄自己那對腫脹大卵。
那睾丸真是壯觀。他的雞巴已經挺立,對著台下的我們。
他那家伙足有二十厘米長,紅熱粗壯,上下點頭。我的心髒再次激越地搏動。
我的眼睛已經離不開那小伙子那對晃悠著的碩大的赭紅色睾丸。
大壞蛋發現我看得入迷,微微一笑,拉著我擠到台前。台前人更多,人挨人。
那個小伙子隨著音樂扭過來,在我面前跪下,上身向後仰,右手仍然從兩腿間伸出來,手指靈活精巧地玩弄他那對大蛋蛋和他那條大槍。
這時候,我和他之間的距離只有十厘米左右。在強勁的音樂聲中,我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
他像一頭雄鹿,公然對雌鹿炫耀性器。
他的陰莖上抹了不少潤滑油,他手里也有很多按摩油,他不停地用手愛撫他的長槍。
他的長槍閃著亮光,肌肉病理性發達,青筋暴跳,像決賽中的健美運動員。
他的槍口上已經分泌出一滴粘液,晶瑩閃亮,垂涎欲滴,要掉不掉的,撓人心尖。
這麼近距離地觀看這麼大這麼粗的勃起跳動的陌生男人的陰莖,我全身的血液加快了流動。
我臉滾燙,子宮已經開始了它自己的反應,在微微抽動,微微收縮,它在想象那樣一條大陰莖插進去的話,頂著它會是什麼感覺。
那小伙子充滿欲火的眼神,讓我大腿間一陣陣酸麻。生理反應這麼強,我挺不好意思。
他一直專注地盯著我看。也許我太好看、太有魅力,他也喜歡上我?
帶著挑逗的眼神似乎正在把我扒光,直視我內心潮濕的欲望。
我屄屄里跳蛋的震蕩幅度突然增大。我知道,准又是大壞蛋在調戲我。
我情不自禁扭著屁股,喘著粗氣。這時感到一只手伸到我裙子里,揉搓我內褲。
我直勾勾看著台上,想當然推斷裙子里摸我的手是大壞蛋的手,就沒拒絕。
不一會兒,主持人上台介紹下面出場的女演員,藝名啦、三圍啦。
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從幕布後爬出來,奇怪的是,她的動作看上去相當吃力。
一開始,我不明白為什麼。
等她扭來扭去爬到我面前我才看清,原來她肛門里插著一根長長的粗粗的點燃的五彩蠟燭,隨著她扭動屁股,蠟燭滾燙的淚滴不斷掉她腿上。
細看,她陰道里還塞著一個東西。而且每個奶頭都被幾乎看不見的細細的釣魚线綁著。
魚线深深勒進奶頭的肉里,讓人看了替她難過。
魚线下邊各墜一香水瓶子,隨著她的爬動,一晃一晃的。
她的兩顆乳頭被墜得腫脹不堪,被釣魚线勒得發紅發紫。
她到台邊跪好,把圓圓翹翹、干淨雪白的屁股扭過來對著台下觀眾,同時把手從兩大腿間伸過來,揉搓濕淋淋的屄屄。
一股股蜜汁從她屄腔流出來,沾到她手指上。手指沾滿淫水,閃著亮,嫵媚動人。
靠前的男觀眾湊過來,追逐著蠟燭的火苗點上香煙,然後拍拍她大屁股、摸摸她濕屄屄。
那主持人在台上介紹說:“下面的節目是‘海龜產卵’。”
只見那女人陰道里的東西慢慢伸出小腦袋,咕嘟,一個圓肚子露出來,晶晶亮,帶著她體內的粘液。是個小葫蘆。
接著,她陰唇歙動,像老太太吃柿子,咕嘰,葫蘆的圓肚子又被嘬回去。又出來、又回去。
台下一陣掌聲。
她跪在台上,張大嘴,舔弄吸吮那個小伙子的大陰莖。
小伙子幾次欲射不忍,看樣子已經快到忍耐極限,咬牙切齒,看不清他到底是舒服還是難受。
我的下半身火熱騷癢,覺得子宮開始一陣陣的痙攣,滾燙的淫水正從我的騷屄里洶涌流出。我感到我的內褲底下已經濕潤了。
那小伙子抽出女人肛門里的蠟燭,把大硬雞巴插進她屁眼。
美艷的臉蛋就在我眼前。被肏得晃來晃去的大奶子此刻淪為性感美肉。
我現在感到純粹的肉體興奮、墮落的快感,激動得腳趾冰涼,腿上、腳心全是汗水。
我扭頭想跟大壞蛋說話,骸然發現大壞蛋並沒在我身邊。我左右全是陌生男人。
我慌了。剛才那手是誰的手?
我趕緊踮著腳尖轉腦瓜到處找大壞蛋。
有手在摸我肩膀。回頭一看,是他。
這什麼日子口兒?還玩兒捉迷藏?
我不干了,跳著腳衝他嚷嚷,可音樂聲淹沒了我的聲音,連我自己都聽不見我在喊什麼。
他微笑著把我拉到遠離台子的地方,找了一個空桌子落座。
我怒火難平,還直著嗓子跟他吼:“你討厭你干嗎去啦?急死我了!”
他嘴角微露笑意,摸著我膝蓋給我壓驚。
我說:“先給我關嘍!”
他用搖控器關了我屄里跳蛋的震蕩,說:“好了好了姐別生氣了。我給你聯系好了。”
“聯系好什麼了?”
“那個白人小伙子。”
“干嗎?”
“你不說的你想找a8、你‘要好好活’麼?”
“我那就是說說。說著玩兒知道麼?”
“知道、知道。跟丫也是玩兒呀。就一次,不糾纏。你以為我舍得?我也是經過復雜的心理斗爭才去給你聯系的。我瞅你瞧他挺有感覺。”
丑事被戳穿,好沒面子。
我說:“呸!你瞧他有感覺!”
他貼我耳朵上,問我:“說實話!你有沒有感覺?”
“沒有!就是沒有!”
他伸手摸進我裙子,手指鑽進我內褲。
他得意地壞笑,說:“姐你濕了!還說沒感覺……”
我惱羞成怒,大喊:“那是血!”
還好,周圍亂糟糟,沒人看我。
他抽出手指,盯著上面粘的黏液看,再看看我的眼睛,表情considerably evil~~我聲調降低,說:“就是血!”
他並不答話,而是伸出舌頭,一下一下舔食他手指上挖出的我的分泌物。
到底是血還是血加白帶?
血和白帶1 :6 還是6 :1 ?光线太暗,看不清。
我沒好氣兒地說:“趕緊把跳蛋給我弄出去!”
他不急不慌地說:“好啊。你坐我腿上來。我給你弄。”
我擔心我體重壓壞他,踮著腳尖虛坐他大腿上。
他嘩一下放肆地撩起我裙子,把我內褲扒到膝蓋,然後慢悠悠摸我濕漉漉的外陰。
黑暗中,我盯著他眼睛,問:“流氓你干嗎呢?”
他說:“揉搓屄屄啊。軟乎乎的,怪招人疼的。”
我說:“跳蛋!”
他說:“哎是嘍!”
他揪住我屄里跳蛋的繩索,剛要往外扥(den 四聲),忽然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我連顯示屏都沒看,一廂情願認定來電的是我媽媽。我按下接聽鍵,大聲問候:“媽媽?”
音樂太鬧騰。手機里在說什麼我根本聽不清。
我擺脫開大壞蛋,擠到酒吧門外,終於安靜點兒。
我對著手機大聲問:“媽?”
怎麼也沒想到,竟然聽到我老公一貫沉穩的聲音:“寶貝你不想我麼?”
我心驚肉跳,結結巴巴說:“啊……我……我我我想啊。”
“你跟哪兒呢?”
“我在……我我我我在懷柔呢。”
“噢。抬頭看好‘Hello ’那大癌嗤啊。”
我抬頭看酒吧頂上的霓虹燈“Hello ”眼看著碩大的字母“H ”噗一聲滅掉。
“Hello ”頭一個字母黑了,夜空中只剩下閃亮的ello~手機里老公還在不急不慌對我說:“怎麼樣?紅杏兒?現在看看,ello像什麼?”
我的心髒狂跳不止,什麼都說不出來。
老公在手機里提示我說:“像不像一根大雞巴,一邊兒一顆腫脹大卵?”
我毛骨悚然,屠宰廠的腥氣已經充滿鼻腔。
我哆了哆嗦把手機扔地上,兩腳踩碎,扭頭衝進酒吧,拉住大壞蛋胳膊,搖晃著,張著大嘴。
我急!十萬火急!
他看我那麼恐慌,摸我頭發說:“寶貝兒怎麼了?慢慢兒說。”
我張著大嘴,嘴唇哆嘞哆嗦,舌根兒硬邦邦,什麼都說不出來。
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根本說不出話。有過鬼壓床經歷的、見過活跳屍的、鬼翻身的、鬼放屁的、鬼打牆的朋友應能了解。
沒有過上述經歷體驗的,我說破天也白說。
他微笑著摸我臉蛋,說:“姐,你這樣子好可愛!”
我眼淚都出來了,使足了勁趴他耳朵上拼命喊:“快走~~離開這兒!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