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殘酷的世界三十七
開派祖師當時還是一個京師大學堂的學生聽聞此事,毅然決然棄筆從戎。
並且他不要做軍官,要做普通的士兵,之後便是跟著國民軍隊南征北戰。
立下赫赫戰功,但身體也被拖垮了。
不能在前線繼續戰鬥了,於是他轉到後方支援抗戰。在後方他一邊生產一邊積極學習,不到幾年便真的學成了,自學了大學及之後的課程。
再後來應黨國方面要求,入學河南大學深造,又過了幾年,紅軍坐了江山。
又輾轉到中原大學教書,作為副手。
也許是他真的有天分和才能,多年累積之下,竟然自己開創了一個專業,成為那個專業的開山祖師爺。
後來特殊時期因為身份成分問題被批鬥,戴高帽,遊街示眾。
他被折磨致死,家人也受牽連。
開放後又被平反。
以上便是這個『現代古文化系』的開派祖師的一個簡短的介紹。
值得一說的是在特殊時期迫害指認他的是他的徒子徒孫,憑藉在批鬥大會上打倒『牛鬼蛇神』和『走資派』這個功勞,以及之後清算和策反中立下功勞,他的徒子徒孫有不少順利通過組織考驗,順利成為各個高校的高層。
後續又在開放後重拾祖師爺的研究,在幾所高校裡混得風生水起。
但這其中並不包括震旦大學,因為震旦大學的本院系骨幹和幹事大多是當年沒有參與揭發指認那位祖師爺的那一些學生的後代或再傳弟子。
在特殊時期沒有參與對『牛鬼蛇神』的批判,不緊跟在黨的領導下的人究竟會落得什麼下場,這個只能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所以他們這些人可以說是遭受迫害最深的一些人,因此死了很多人,落下殘疾很多人,逼瘋了很多人。
可儘管如此,他們也不能表現出不滿。
否則只會招來更嚴重的懲處。
他們只得年復一年壓抑內心的仇恨和敵視收起自己的銳鋒和意氣,俯身向迫害他們的敵人求饒,諂媚的討好他們,希望從他們手裡流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吃剩的殘渣。
一邊遭受打壓與歧視,一邊咬牙忍耐和默默蓄力。
他們將資金和素材投入實驗與教學裡。
用以延續和發展這個先人留下的寶物。
這是多麼可悲的事。
被敵人欺負還要討好敵人,實在是沒有道理的事。
像這樣可悲的事無數次地發生在這片土地上,從古至今一直都有,不曾斷絕。
先生淡漠如古潭的眼眸裡看不出一絲光亮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妙算與計策。
苦苦支撐這個院系便是他的職責。
以他的能力大可不必堅守這艘即將徹底沉下去的破船,有的是更好的抉擇。
可他不能,因為他就是這個專業開派祖師的後裔。誰都能背叛,唯獨他不能。
否則那就太過可悲了吧……
他在思考,雖然之前就已在腦內預演過無數次,看過無數次徐的資料,如何才能將他收入院系裡卻依然是個難題。
畢竟自己手裡的牌太少了。
而且,此次自己不只是為了招收徐而來。
也是受人邀託來考察一個人的。
他將目光看向站在擂台前紋絲不動,面色淡然的白蓮子身上。
他便是白家與蓮家的禁忌之子,也是『異種』的孩子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