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鳳凰凋像燃燒著熊熊火光,將黑夜照亮成白晝,火之村的村民們或擊鼓,或吹笛,或拉琴,彈奏著動人的旋律,鳳凰凋像內嵌有分成兩半半圓的石飾,發著幽藍的色澤。
長老立於凋像前高聲祝禱,而一個絕美的身影也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身影的主人戴著凰羽冠帽,雙眼緊閉,表情虔誠,修長的身段上僅圍繞鮮紅色的貼身小衣,下擺則是垂地的紅裙,雪白的肌膚大半裸露,婀娜多姿。
她的腰枝如柳樹般清柔地隨風擺蕩,雙足不著寸履,光美的踮起了腳尖,雙手則時而撩撥,時而微拉起裙子不斷在原地舞出一個個同心圓。
在熱鬧的祭典舉行到中途,慘絕人寰的噩夢卻驟然降臨。
流矢發著青色的流光,刀箭槍茅齊發,許多村民就這樣被突然闖入的軍隊射殺,橫死當場。
長老抓起了舞姬拔足狂奔,從鳳凰石像中取走了其中一枚半圓石飾,並在追兵的槍茅射來前,使用魔法迅速帶著那舞姬逃出了村外。
只是長老也已身受重傷,只得在臨終前將最後的請托交給了舞姬,而逞凶屠村的軍隊,也在天空泛起魚肚白的同時,將另一枚半圓石飾占為己有。
四處都在燒著村莊被滅的炊煙,舞姬撫著小腹滾滾涌出鮮血的傷口,朝著幽谷不斷奔逃,最後終於暈絕了過去。
而這件慘案,從此開啟了她不平凡的一生……
“那個山頂上的城鎮,就是我們這次的目的地喔!”畫面一轉,該隱等白銀雪女的魔導士們,接受了委托來到了一處座落於港口邊的美麗小鎮。
這次的任務,是要抓到巴克斯盜賊團的首領奇斯 ,答成任務後會有豐厚的報酬,所以深雪可說是卯足了勁,精神十分抖擻有元氣。
但是一踏入城內不久,大家就被埋伏已久的盜賊團團團包圍,不過該隱他們又怎麼會怕這些?“來的正好,我燃燒起來了!”
該隱等人四散分開,各顯神通將一干盜賊陸續打倒,只是任務要點是要抓到首領奇斯,只把這些雜魚打敗根本不能拿到報酬。…
一番戰斗及搜查後,目標人物奇斯終於出現了,而且還把名字刺青在背上,實在有夠招搖的!
為了能夠領到高額報酬,深雪拼命的追著奇斯穿過大街小巷,眼看就要把他逼到死胡同時,奇斯的身體竟然變成像紙片般薄,穿了過去!
深雪就這樣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逃走,更慘的是,因為不僅沒能抓到人,城鎮還因為大家的大鬧變的滿目瘡痍,結果被委托人狠狠痛罵了一頓!
因為自己的疏忽造成任務失敗,深雪感到十分泄氣,該隱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氣說道:“別擔心!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畫面一轉,遭到滅村的舞姬獨自在沙漠中若有所思,地面上蜻蜓屍體被螞蟻群啃噬殆盡,碎裂的翼片殘落一地,勾起了她內心無限悵惘。
她從懷里拿起了那石飾看了看,一只頭型龐大,體色淺黃的小鳥飛到了她身邊,蹲坐在她膝上。
“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舞姬愛惜著摸了摸牠的頭,接著苦笑歉然,“抱歉啊,我忘了你說過會和我永遠在一起…”
另一方面,評議院在菲歐烈北方山丘偵測到一股強大的異常魔力,似乎可與亞伯的力量比擬,旁聽席上的馬卡斯聽了,不禁眉頭稍稍一皺。
因為根據家族傳說,只要另外一顆鳳凰石能與他持有的鳳凰石合二為一就能擁有獲得永恒生命的力量,克里姆王子打算在全國國民面前炫示他獲得永恒的一刻,於是用了4億J的高額報酬做為交換條件。
酒館內,迪斯特與伙伴大聲的討論著,並派出手下切斯先行追查,“潛藏在暗夜的野獸額頭上,閃閃發光的紅玉,賭上紅寶石的名號,也要完成任務!”
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到,瑟縮在酒館暗處,全身罩著斗篷,酒杯內藏有一顆鐵釘的兩個身影…
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到,瑟縮在酒館暗處,全身罩著斗篷,酒杯內藏有一顆鐵釘的兩個身影…
其他人回到了睽違已久的公會,一打開大門,就是相當熱鬧的歡笑聲,雨女更是直接去向心儀已久的德古拉打了聲招呼:“歡迎回來,德古拉!”
“沒有德古拉在的公會,就和沒有水的大海一樣啊~~~”雨女一瞥眼發現露娜恰巧不在,不禁得意的暗自竊笑:“仔細一看今天連情敵也不在呢~~”
“你一個人自言自語在說什麼啊,小心點喔,人開始自言自語就表示上了年紀了,哈哈…”
被德古拉這樣一吐槽,雨女立刻變的非常消沉…
這時候的露娜在回家的路上垂頭喪氣著,在河岸邊恰巧與那舞姬擦身而過,“美幸…?”異樣的熟悉感油然而生,記憶中似乎也曾在什麼地方見過她似的。
但就在露娜不以為意繼續前行時,那舞姬身子卻微微搖晃,忽然暈倒在大街上,露娜見狀急忙湊上前去,不斷的搖晃她的身子。
在她身旁的小鳥大聲求救著:“拜托你,救救艾克蕾雅吧!”
舞姬艾克蕾雅恍惚的記憶中,是一片冷漠的灰白,她束起的長發被解了開來,散亂的任風飄蕩。
身後陸陸續續出現幾個人影以及動物,但身影都是相當飄芒,隨著艾克蕾雅不斷向前的腳步一一追尋著,直到腳步越來越沉重為止。
艾克蕾雅蘇醒後已經入夜,白銀雪女公會也變得相當冷清。
大家先招待她和那小鳥一些餐點補充體力,但是艾克蕾雅始終低著頭,表情十分冷澹。
“你已經不要緊了吧?”
露娜等到艾克蕾雅用餐完畢後,上前打了聲招呼,但對方依然用著冷冰的話語做答復:
“沒關系。就算不吃食物我也不會有事的。”
“艾克蕾雅,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一旁的小鳥連忙為艾克蕾雅的態度不斷道歉:“大家,真的很抱歉!”
“呃…我是沒有在意這個啦…”露娜苦笑說道,那小鳥聽了之後點了點頭,並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做蒙蒙,她是艾克蕾雅,我在幾年前意外撿到她的!”
喂,應該相反吧!”傑德和特洛伊不禁吐槽起來,就連艾克蕾雅也稍稍點頭…“我叫露娜,也請多多指教喔!”露娜彎起身子拉起了蒙蒙的翅膀表示友好之意,但當她向艾克蕾雅伸手時,對方卻沒有任何表示…為了化解尷尬,該隱和天麟立刻湊上前來熱情的打招呼,“我叫該隱,是滅龍魔導士喔!”“我叫做天麟!呐,你想吃魚嗎?”
“謝謝你們這一餐。”艾克蕾雅卻始終態度冷澹,拉起了行李轉身就要離開,讓在一旁觀看的夏利感到有些不悅…
就在這個時候,夏莉的預知能力突然顯示出了一連串的映像,那是在一個滿是怪物的森林內,艾克蕾雅望著一個發光的水晶球,之後在湖邊翩然起舞著…
“等一下!”夏莉連忙叫住艾克蕾雅:
“你現在打算要前往的森林,可是非常危險的!而且…恐怕會有悲傷的事情發生…”
“森林…”艾克蕾雅表情有些疑惑,溷沌的記憶深處也仿佛想起來,長老在臨終前曾交代過她要前往包恩塔里森林…她登時不再有絲毫停留的打算,叫上了蒙蒙,頭也不回的迅速離開…
深夜的瑪格諾莉亞漆黑一片,長街上寂靜無聲,只有些微昏暗的燈光將街道照亮,露娜、該隱和天麟從後方追上了她,叫著:“等一下!你打算去哪里?”
艾克蕾雅冷冷說道她要前往包恩塔里森林,天麟急忙說那座森林棲息著許多魔物,但艾克蕾雅態度卻非常堅決…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去那里。雖然不知道,但我一定得去那邊。”
她的眼神在冷冰中有著些許的哀傷,水汪汪的像是靈動的黑鑽一般,讓露娜看了不禁心中有些異樣。
“那,就由我們來保護你吧!因為我們都是魔導士嘛!”露娜熱情的主動邀請,但艾克蕾雅馬上把臉撇了過去,“我並不喜歡魔法這種東西。”露娜一愣,艾克蕾雅用著哀傷的眼神繼續說道:
“魔法這種東西,有時也會給別人帶來不幸。”“魔法會給別人帶來不幸…”露娜愕然,反復叨念著這句話,但馬上又堅決的喊著:“不!才沒這種事呢!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
接著女王、深雪、溫蒂和夏莉也陸陸續續出現,也都表示願意陪同,抵不過眾人的熱情,雖然有些不情願,最後艾克蕾雅也只好答應。
旅途中要先坐火車到中轉站“玫瑰花園”。
當然該隱又一如往常感到煩悶惡心,鼓著腮幫子忍住嘔吐…露娜則問起艾克蕾雅的出身,但艾克蕾雅卻表示她喪失了一部分的記憶,但只有兩件事情她還記得:…“我不喜歡魔法,也不喜歡別人打探我的事情喔。”依然是這樣冷澹又刺耳的話,連露娜也感到有點不開心了…
雖然蒙蒙急忙過來打圓場替艾克蕾雅緩頰,但接下來的車程,她們之間就沒有任何的交談艾克蕾雅時不時望向窗外,直到太陽落下水平线,火車抵達玫瑰花園為止。
入夜後的玫瑰花園燈火璀璨,天空中時不時有人乘著魔毯及掃帚飛舞著,街道上響起了快樂的圓舞曲,納茲等人對眼前美景十分感到驚艷。
大家決定今晚就先在這里住下,並且各自分散去逛街…
視野拉遠到高空俯瞰,美麗的都市夜景就像是萬花筒般,閃耀湛藍的光暈,色彩繽紛的像是夢境一般,叫人沉醉。
街道上的街燈以藍水晶做為替代,各式的店家五花八門,深雪看得目不暇給,臉上掛著的笑容沒有停歇,而身後的艾克蕾雅依舊眉頭深鎖,若有所思,對這輝煌美景完全視若無睹。
在一家霜淇淋小販前身雪點了幾客,想要和艾克蕾雅及蒙蒙一起分享,但盡管蒙蒙舔著冰淇淋十分開心,艾克蕾雅卻還是不斷婉拒著…
天麟走進餐館開始大吃大喝,桌上讓人食指大動的佳肴一道接著一道,他們也樂的笑不可支,狼吞虎咽起來吃飽喝足後天麟和德古拉拍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但是堆積在桌上的滿滿餐碟,不是不用付出代價的…一看到帳單價碼他們才知道無意間竟然遠遠吃到超出預算,天麟嚇的發出慘烈的哀號……溫蒂則來到城內的游樂園,門口就能看到顯眼的摩天輪不斷旋轉,地標物的青蛙也吐著長舌吸引游客入場接著她們走近一家打靶的小攤子,並拿起槍管“波波”幾聲後射出了軟木塞…
可惜的是,攤位的獎品在空中上下擺動,實在不容易瞄准…覺得有些泄氣,忽然使出了一記小幅的天龍的咆哮!
白藍色的吐息一下就撞上了獎品,…女王則是到各式的鎧甲店瀏覽,但不論老板們怎麼介紹,似乎都沒有看到喜歡的樣式…來到下一家店後,女王卻被眼前的白色婚紗禮服吸引住了目光!
擺在展示櫥窗內的白色禮服一塵不染,散發著高貴典雅的氣息,落落大方不失儀態,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逸品…女王毫不猶豫,馬上將這套婚紗買了下來,並儲存在換裝魔法的收藏空間內…逛街時間結束後大家陸續到了下塌的飯店內,由女王先行向櫃台辦理入住手續,因為臉上一直掛著相當滿足的興奮表情,讓納茲不禁感到好奇。
旅館浴室內湯氣彌漫,隱隱含著少女體香,蓮蓬頭灑出的水花嘩嘩作響,溫度正熱,洗滌在露西潔白的細致肌膚上。
淅瀝聲中,露娜哼著小曲,伸出了花莖般的手臂,細心挽起了金色的長發,由著水流滴落著。
水珠自頭發流過,穿過晶瑩修長的美背,沿著腴潤的細腰豐臀匯聚成流,勾勒出酥膩滑嫩,起伏有致的窈窕曲线。
香肩粉頸下的鎖骨肌理透紅,渾圓飽滿的雙峰相當堅挺,隨著淋浴的優雅動作不安分的跳動晃蕩著。
噴濺起的水花沿著圓弧墜至山谷深壑,悄然不帶走一點痕跡閉上雙眼細細享受,表情雖然相當愜意,但內心中對艾克蕾雅一路上冷漠的態度其實感到十分掛懷。
“真是…那女孩到底怎麼回事啊…”輕輕關上了水龍頭後,她又再度喃喃自語說著。
離開浴室後,門簾卻在黑暗中出現了一陣不該有的詭異晃動。
坐上了柔軟的床鋪,拿起毛巾將殘留在發梢的濕滑撫平,露娜對著眺望窗外的艾克蕾雅問道:“你不去洗澡嗎?”
又是沒有答復,露娜嘆氣著,比起被冷澹對待而感到憤憤不平,她現在有的只是滿腔的落寞與感傷。
露娜:那個…如果你這麼不喜歡和我一間房的話,我就去幫你換吧。
艾克蕾雅:不,同一間就夠了。
“我看的出來,你和我擁有一樣的眼神。”聽到她這麼說,露娜登時滿臉疑惑,本來以為艾克蕾雅是對自己感到疏遠,但看來這想法莫非是自己多慮了?
露娜:“…這是什麼意思?”
艾克蕾雅:“就是…懂得人們悲傷的那種眼神。”講到這里時,艾克蕾雅難得露出了一抹微笑,“原來懂得魔法的人當中,也有人擁有有這樣的眼神啊。”“人們的…悲傷…”露娜總覺得艾克蕾雅這句話中似乎包含了無盡的涵義,到底在她那遺忘的記憶中,發生過什麼事情呢?
忽然間,房間突然變的一片漆黑,“嘶”的一陣長聲後有道斜影從天花板上匍匐而下,接著露娜只覺一陣寒氣撲面,竟是有人在暗處對准她們發射著暗器。
露娜嚇的連忙站起,但身上一絲不掛來不及換上衣服,腳底隨即一滑摔了一跤,躲藏在暗處的那人並未收手,暗器一發接著一發天女散花般打了下來。
露娜跑到艾克蕾雅身邊,並擋在她前面護著,瞪大了雙眼試圖在黑暗中找尋敵人所在,房內氣息登時陷入一陣低沉窒息,只有她們心搏撲通作響“要品嘗俘虜的安樂感,還是逃竄的獵物恐懼感呢…你選吧。”
黑暗中出現了一個白色的面具,用著極為冷酷的嗓音沙啞的說著話。
從他的語氣聽來,目標竟然是針對艾克蕾雅而來,“艾克蕾雅,你快逃!”露娜連忙下了指示…艾克蕾雅和蒙蒙立即跳出窗外,那人影眼見目標物逃脫,也迅速的追趕過去…發出了極響的呼喚,跟著跳過了欄杆,自高處一躍而下跳到了大街上。
猛烈的撞擊幾乎讓她站不起身來,但眼前強敵進逼,讓她自然涌現一股抗力…
顧不得現在只包裹著一條浴巾,甚至連鑰匙匣也沒帶出來,露娜抓起艾克蕾雅在街道上不斷逃竄,那人影在後方不斷射出飛刀,“叮叮當當”打落在街道上,嚇跑了仍在外面逗留的路人們持續發足狂奔,在小巷口內左彎右拐,好幾次飛刀幾乎就要劃破她的肌膚,而就在這時,她腳下一個踩空,登時連同艾克蕾雅墜落下去!
然僥幸沒有受到太大傷害,但敵人的飛刀已經射了過來,眼見無處可躲,露娜急忙拉起艾克蕾雅擋在她前面…就在這千鈞一發之刻,該隱、天麟與德古拉及時趕到,並將那飛刀打落,憤怒地質問來人究竟是誰,而且有何目的。
那人正是“紅寶石”的切斯 ,他打量著烙印在該隱手上的公會紋章後,冷笑一聲後隨即轉身撤退。
忙追趕上去,好不容易把切斯逼到民宅的頂樓處,翠綠色的月光灑落把他的影子拉得斜長,他的態度卻顯得相當鎮定冷冷的說了一句後,他的影子突然一分為二,跟著身子就陷入影縫之內,消失不見竟然眼睜睜看著敵人從容逃逸,該隱和天麟都覺得有些不甘心,也只好先回去看看露娜她們的情況了…問著艾克蕾雅為什麼會有人想要追殺她,還有是不是想起了些什麼,但是艾克蕾雅的臉色卻十分蒼白,不斷摸著頭苦苦思索……回來後,露娜連忙站起身子,說道:
“你們聽我說,她被人盯上了…”話才講到一半,卻發現該隱和天麟忽然瞪大起雙眼,血脈賁張,滿臉尷尬的表情…
“呃?怎麼了?”此時德古拉突然竊笑起來,露娜這才驚覺方才逃跑時連衣服都還來不及穿,這一站浴巾登時松脫滑落,將她姣好無暇的身子完全曝露在該隱和天麟眼前!
羞得滿臉通紅,失聲尖叫起來,露娜連忙用柔若無骨的小手掩住了碩大飽滿的雙峰,並且蹲下身子…鬧了一個晚上後,大家先回到旅館房間內集合,艾克蕾雅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半圓石飾,述說著記憶中軍隊是如何在村子祭典中突然闖入,殘虐的屠殺村民的經過…長老當時用盡最後力氣帶她逃了出來,並要求她前往包恩塔里森林,尋找一位名叫克勞德的魔導士,而這位叫作克勞德的人連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只覺的隱約中有種很熟悉的感覺艾克蕾雅也不知道這半圓石飾的來歷,只記得或許和她失去的那段記憶有關,原本的她,早就忘了自己原本來自何方,曾為何人,更是為了什麼苟活於世…在漫長的時間中雖然一點一滴憶起了過往,但最關鍵的部分看來還是要從半圓石飾中找到答案,因此就算包恩塔里森林有多危險,她也不願就此錯過…次日,大家終於抵達了包恩塔里森林。
森林中魔物遍布,大家費盡千辛萬苦一一鏟除,披荊斬棘的穿過了一片郁郁蔥蔥,蒼木茂盛,不斷往最深處前森林深處被布下了防止魔物接近的結界,穿過結界後在他們眼前出現的,是已經頹圮已久,而且連屋頂牆壁都沒有,四壁蕭然也稱不上的古老遺跡…進大家走入遺跡內不斷搜索,發現有階梯通往地下密室,便陸陸續續走了進去。
密室內結滿了灰塵與蜘蛛網,陳舊的擺設隱約有股霉味,起碼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人居住了這時艾克蕾雅看到了畫在牆壁上的斑駁畫像,畫像中描繪的是一家三口的小家庭,父母的臉蛋因為畫像太過老舊早已模煳難辨,而依偎在雙親身旁,笑容燦爛的小女孩,正是…“這個…是小時候的我…”艾克蕾雅愣愣的不斷用手指觸摸著早已忘卻的幼時容顏,某個壓抑在心中已久的情緒正悄悄蘇醒著,充滿著難以定義的傷感。
就在此時,桌上的水晶球突然投射出一道青光,而青光之中則出現了一個老人的身影,用著很慈祥的聲音,緩緩說道:“艾克蕾雅,你回來啦…”那個老人正是長老要艾克蕾雅去尋找的魔導士克勞德 ,在錄制這段影像時已然是油盡燈枯狀態,從他所說的話可以得知艾克蕾雅持有的半圓石飾是封印住魔獸鳳凰的聖石,而他也肩負著必須封印鳳凰石的宿命雖然他已然完成解除魔法,卻還沒有等到艾克蕾雅就已經過世了,因此他在生命走向終點前,祈求了一個深刻的願望,就是“希望艾克蕾雅能有很棒的伙伴陪在身邊”…“艾克蕾雅,我最摯愛的女兒…”“爸、爸爸?”
克勞德的身分,原來就是艾克蕾雅的父親!
恍然大悟的艾克蕾雅伸出了手指,碰觸著影像中父親慈祥的手,尋求著親情的溫暖,卻在雙手接觸的一刹那,水晶球像是完成使命般,應聲碎裂…現場登時陷入一陣哀傷的靜默,任由時間流轉至夜明時分。
寒氣逼體,花飄暗香,該隱等人在各處找不到克勞德留下的魔法有關线索,大家也只能升起營火,靜靜的看著艾克蕾雅。
艾克蕾雅伸手挽起了鳳凰石,在湖邊重復跳著記憶深處中熟悉的舞蹈,笑容強作嫣然,淚珠點點成串,肌膚在皎潔月光中襯的更顯嬌嫩,耳環當當作響,像是又再度響起過去祭典的聲樂,父母攜手的背影歷歷浮現,美的如夢似幻。
只是想念早已變成空氣在嘆息,艾克蕾雅跳到最後渾身似乎喪失力氣般,頹然倒下…
蒙蒙撲倒在她衣裙掩面哭泣,艾克蕾雅輕撫著牠毛絨絨的身軀,更是一陣鼻酸。喊不出話,也哭不出聲。
艾克蕾雅回首一望,發現露娜也正用感傷的眼神望著她。
由於在雙子島消失的七年內同樣失去父親的關系,露娜對於艾克蕾雅內心的淒楚完全感同身受。
當她知道父親過世的那一刹那也是變的一片茫然,明明覺得很傷心,也很寂寞,卻連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莫非是自己沒有想像中那樣愛他嗎?
答案絕對是否定的。
一知道父親在她失蹤後的每年生日仍持續不斷寄信過來,她的眼淚再也無法抑止…
遲了七年的愛意,遲了七年的話語,時間流轉,不是所有事都能重來“希望你能有很棒的伙伴陪在身邊,這是很棒的遺言呢。”露娜緊擁著艾克蕾雅,盡管再也無法盼到家人,卻還是能從身邊的伙伴中,求得真情溫暖一個人寸步難行的道路,只要不放開那個溫暖就一定能順利走過。
所以,討厭魔法之類的賭氣話,再也不要說出口了…
“我是真的…真的想成為你的伙伴啊…”艾克蕾雅哀傷的心情平復後,希望能委托白銀雪女公會,去解除父親耗盡一生也要解開的鳳凰石魔法。
不再抱持著過去的成見,而是真心誠摯的肺腑之言。
不過根據記憶,另一枚鳳凰石早在當時的戰亂就已經落入敵手了,依稀記得,似乎就是貝羅尼卡王國…但就在此時,覬覦鳳凰石的恐怖魔爪再度襲擊過來…
幾聲轟然巨響後,公會的牆壁被炸了開來,煙塵彌漫中“紅寶石”的迪斯特等人氣燄囂張,高聲恫嚇著…迪斯特的魔法讓倒塌一地的碎石像是散彈槍一般瘋狂掃射,該隱還未站穩腳步,就已經被擊飛出去…身上綁滿無數槍砲的卡儂 盯上了深雪,不住舔舌咋聲:
“嗚吼,好男人,不來一發嗎?”火冒三丈的雨女站上前去,高周波水柱激流朝著卡儂直射過去,但卡儂卻一派輕松,重新上起膛口射出了魔導彈…魔導彈的特殊效力,就連身體由水構成的雨女亦無法幸免,一旁的阿爾扎克夫婦也連忙開槍還擊,但也馬上遭到擊敗…蜜拉與艾爾夫姊弟二人使用接收魔法幻化成撒旦及獸王型態,吼聲連連猛撲而來,但站在一旁的珂蒂妮塔 只是將手輕輕一揮,就將兩人的變身強制抵消!
女王勃然大怒,也換成黑羽之鎧飛了過來,蝙蝠狀的羽翼拍擊著,聚集力量的一劍猛力一揮…但就連女王的換裝魔法也被輕而易舉消除,珂蒂妮塔朗聲大笑,語帶嘲諷,也同樣使用變身魔法,揮起小刀朝女王追擊過來尚且穿著一般的黑色緊身衣裙的女王,對對手這突如其來的快攻一時間難以招架,快速閃過幾招後就撞上了後方牆壁……
眼見公會的許多好手都處於劣勢,特洛伊急忙叫傑德趕快護送蕾娜逃走,並找深雪會長回來救援…
但迪斯特早已准確盯上了艾克蕾雅,靠近艾克蕾雅的露娜等人在他魔法作用下,身子憑空飄浮起來,不斷在半空中來回打轉,撞在一塊…
地面上的黑影突然竄出了先前襲擊他們的切斯,趁著艾克蕾雅一不留神將她攔腰抓起,並快速與迪斯特等人會合…像團火球從頹敗的瓦塵中再度竄起,意欲搶回艾克蕾雅,但迪斯特雙臂一張,倒塌的屋瓦瞬間築起一堵高牆,排山倒海朝該隱身上壓了過來雙方的較勁激起一陣塵爆,但此役白銀雪女可說是敗的慘烈,不僅艾克蕾雅被奪,更有許多魔導士因此受了重傷“我竟然沒能…好好保護她…”
露娜豆大般的淚珠不斷滴落,對於自己無法守護摯友感到相當懊悔…就在此時深雪會長帶著鐵龍、利利歸來,但顯然是在途中與傑德錯過了…
於是大家只好先轉往地下室進行討論當時鐵龍和利利被選為密探溷入了貝羅尼卡公國,並得知了迪斯特等人受了克里姆王子的高額報酬,這才動身擄走艾克蕾雅並搶奪她身上的另一枚鳳凰石根據傳說,只要兩枚鳳凰石合二為一,就能從黃泉國度召喚起鳳凰,得到牠的血就能獲的永恒的生命,一想到火之村犧牲無數的人們才封印住的鳳凰要被這丑陋的欲望喚醒,無疑是讓一個惡魔再度降臨於,為了阻止克里姆王子的貪婪野心,也為了要救出艾克蕾雅,露娜義憤填膺的哽咽說著:
“我想去救她…當我抱起她時,連我的身體也跟著她一起顫抖了…”“這和有沒有石頭,鳳凰又會如何一點關系也沒有!
她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啊…是因為知道父親過世了才這麼傷心的…”深雪點了點頭,為了避免讓艾薩克與貝羅尼卡兩國間發生戰爭,由女王敲定一起跟去的組隊人選,結果由該隱、露娜、深雪、溫蒂、雨女、鐵龍、蒙蒙、三只小貓的隊伍集結而成!
為了防止白銀雪女的人前來救人,克里姆王子也開始在各地展開部署,馬卡斯也知道事態緊急,跑去評議院內不斷陳述著事態的嚴重性…這時受困於貝羅尼卡監牢中的艾克蕾雅,不斷大聲斥責著克里姆王子,結果克里姆王子惱羞成怒,拔出小刀在她手臂上劃出了幾道傷口,更要將她送上刑台,成為召喚鳳凰的活祭品…貝羅尼卡公國建國400年的祭典之夜當天,軍隊吹奏著軍歌,步伐整齊劃一穿過大街,大旗飄飄飛舞,亮片雪片般飛灑,國民們也都各自參加游行,車水馬龍,好不熱鬧。
荒野處,天麟扯下繃帶,與露娜等伙伴們交換了眼色,斗志十分激昂,“艾克蕾雅,我們現在就來救你了!”艾克蕾雅被士兵們押著走向了祭台,映入心廉的,是那一直以來就在目睹的一片灰白。
老早就忘記了為何要持續前行。
也不知要走向何方。
也不懂為什麼背後總是有著一大群身影相隨。
但驀然回首,背後跟隨著身影逐一消逝,早已是遍地枯冢…自己在期盼著什麼?
過去逃離村子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原本一片空白的回憶,在目睹到聳立的鳳凰石凋時,沉淀了所有的思念…“是嗎…原來是這樣的啊…這里就是我的…”
艾克蕾雅露出釋懷的一抹苦笑,她什麼都想起來了錯身瞬間,回憶中依稀可辨,鳳凰石的真相,自己來自何方,以及那難以負擔的命運沉疴…
“我終於…回到這里來了…”此時該隱一行人強行突破城門魚貫而入,接著各自四散,但早有戒備的迪斯特擋在半途,硬是將該隱、天麟及蒙蒙攔了下來…女王在高處不斷跳躍,再度遇上了珂蒂妮塔。
珂蒂妮塔冷笑著揮起長鐮,嘲諷說道:
“我早打算再次遇到你時,一定要對你說的一句話,你的服裝品味還真是爛,爛到不行了呢…”“還真是巧啊。我也正想對你說這句話!”女王眼神出現了難得的殺氣,像是要噴出火焰般瞳孔撐大開來,換上了炎帝之鎧。
人呼嘯一聲,揮起兵器在半空中交擊著,濺出一陣流星飛火。
錯落的光芒噼開了整個黑夜,畫開了所有烏雲露娜、溫蒂、夏莉、利利在大街上則遇到了大軍包圍,利利隨即恢復原本龐大的黑豹身軀,對著身邊的溫蒂問道:“你會感到害怕嗎?”
“不會。因為我學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溫蒂看似嬌弱,卻是擁有著十分堅毅的內心。
“能為了保護誰而挺身作戰,就一點都不會感到害怕!”
而刑台上,艾克蕾雅也正不斷掙扎著,但鐵鎖鐐銬綁的牢固,實在是難以掙脫…
前行途中又再度遇到軍隊攔截,露娜登時召喚起處女座星魂,處女座星魂接收指示後在地面上挖出了許多坑坑洞洞,讓士兵們一一墜入陷阱深雪和雨女沿著河畔前行,再度被持有強大火力的卡儂攔截,雨女一發現情敵(?)來襲,登時氣得破口大罵:“膽敢對德古拉君出手的人,小渚說什麼都不會放過的!”深雪和雨女聯手使出冰幕及水波展開突擊,但卡儂邊閃躲邊盡行射擊,竟然毫不在乎會傷及一般無辜,逼得深雪只好拉起雨女且戰且走…躲入了河內的雨女與深雪,巧妙的利用地形優勢揚起漫天狂潮,河水在空中架起了一座高大的拱橋,匍匐攀升,被深雪冰凍起來“破壞我們公會的代價,我要讓你一次償還!”
深雪在冰橋上閃過卡儂射出的一發發子彈,高速俯衝而下,跟著雙手相抵鑄成巨劍,“冰聖劍!”
瞬間寒氣衝天,雪花飛濺,卡儂不禁大驚失色…只見雪水吐出了氣沫,深雪趁勢而上,炸開一片流冰,卡儂淒厲的慘叫一聲,已經遭到深雪成功冰結封印!
女王和珂蒂妮塔雙方不斷變換起身上的裝備戰的如火如荼,女王換回常用的天劍之鎧百劍齊發,自高空中灑下一場劍雨但就在要把珂蒂妮塔團團包圍時,她又再度輕輕揮手,女王身上的鎧甲又再度被迫消除…女王換回一般的黑色衣裙,身處半空無處施力,連忙翻身後躍上了屋頂,而珂蒂妮塔的攻擊也在這時迫近在女王揮出尖棘密布的長劍時,鎧甲再度被消去,而且這次還被對方換上了其他服裝!
換上的服裝是鄉村田野間常見的農家女裝扮,素色的貼身小衣配上火紅的連身衣裙,透露著簡朴的悠閒風格,但這套服裝顯然並不合女王的意就是珂蒂妮塔揮著長劍砍了過來,女王且閃且退,在一處劇場上的圓形屋頂褪去了農家女外衣裸露出香肩脂凝,飽滿的胸口由纏胸布護著,手中的妖刀紅櫻凜冽透著寒氣,女王屏氣凝神,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唉呀,這里正好是劇場呢…”
珂蒂妮塔輕佻的格格一笑,故意轉個身換上了白色的禮服,女王心無雜念,專心一致的想著:
“換裝會被解除,是因為我的內心不夠堅定。我必須保持堅如岩鐵的意志!”但現實總是殘酷的,就算女王心中這麼想,這套裝束還是被強行消去,更讓人火大的是,明明都只剩下纏胸布了,為什麼被消去之後還是那套黑色衣裙啊!
“新娘啊,此刻開始,你將是朕鳳凰王一人的了。有幸嫁給朕這樣一個榮耀的國王為妻,有什麼好猶豫的?”
劇院內正好上演著古老傳說,扮作鳳凰王的老者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傲表情“原來如此。”
此情此景勾起了女王一絲逆麟,跟著也全身泛起金光!
與這舞台上最相襯的服裝,正是女王才添購沒多久白婚紗!
只見女王手里的朵朵玫瑰飄著澹香,潔白的頭紗盼著有情人撩動,將火紅色的長發襯的嫣然如旗。
視线順著白瓷色的裸露香肩鎖骨而下,雙峰被緊身的束胸托的高聳堅挺,雙手手腕被白色的護套靜靜包覆,裹上一點粉彩色的緞帶,女王展現著自信的笑容,拔刀相迎:
“我要上了。我會在你這個名為婚禮蛋糕的身上,好好的畫上一刀!“這什麼爛台詞呀?”珂蒂妮塔不屑的冷笑一聲,打算重施故技將女王身上的婚紗消去,沒想到,這次竟然無法消除!“你別把新娘給看扁了!”女王趁珂蒂妮塔驚訝的一瞬快速上前,緋紅的捧花花瓣嬌艷欲滴,隨著風兒紛飛散落了一地,珂蒂妮塔的鎧甲遭到破壞,當場敗北!
從地下水道侵入的鐵龍則遇上了善於潛藏於暗影中的切斯,鐵龍將對方射來的飛刀刀一一咬住,冷冷說道:“就不能來點好吃的玩意嗎?”切斯隱匿於影子中行蹤飄忽不定,不斷在通風口處打轉,鐵龍伸起鐵龍棍朝向壁口猛力一砸,忽然切斯就順著鐵棍竄入鐵龍體內,將所有飛刀一齊射出,扎的鐵龍像是只大刺蝟一般…
但鐵龍卻沒有就此倒下,張開大口“喀吱喀吱”地嚼了起來,“本大爺的身體,就連腸胃都是堅硬的很啊!”切斯不想戀戰,再度竄入影子內來回穿梭,但學乖了的鐵龍直接將整個壁口掃出了一個圓形巨大切口,切斯被這一掃就這樣切出影子外,不吭一聲的倒了下去迪斯特的部下們都已遭到打倒,但在他攔截之下,該隱、天麟及蒙蒙因為來回碰撞受了不小傷害,即使蒙蒙勉力撐住身子試圖突破重圍,但尚未接近迪斯特寸步,馬上就被反彈了回去…
天麟一行已經傷痕累累,該隱勉力撐起他與蒙蒙飛向了高空,而就在這時,貪婪的克里姆王子已經開始詠唱咒文,准備要將鳳凰石合而為一“快點住手!我會怎樣都沒關系,但絕對不能將鳳凰石合而為一!”
綁在刑台上的艾克蕾雅急切的喊著,但是士兵們已經開始在她腳下點起了火種,火勢一發不可收拾,傾刻間就已經燃起一片熱浪…鳳凰石,終究還是被貪婪的欲望驅使重合,大火也將艾克蕾雅的身形完全遮掩,該隱及露娜等人已然不及援救,被迪斯特的衝擊波四散彈開,只能不斷呼喊著艾克蕾雅的名字…“謝謝你們了,深雪,該隱。”蒙蒙用著最後的力氣拍起了脆弱的翅膀,從火場中央直竄而入,“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一定會救出艾克蕾雅的。”“我想,我是因為要陪在艾克蕾雅的身邊,神才賦予我生命的喔。”
剛開始,牠只是艾克蕾雅一時心血來潮縫紉出的玩偶,因為魔法的關系擁有了生命即使一開始被艾克蕾雅排斥,牠卻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她身邊,因為牠深深的明白:倘若連自己也離開了艾克蕾雅,還會有誰肯陪在她的身邊呢?
大火無情的吞噬著,像是要掏盡體內的激情,但就算身體被大火燒成了灰燼,也從來都不會覺得…愛上你,是一個錯…
沒有多餘的理由,只是因為愛你像那飛蛾撲向火。
說來或許很傻,卻很執著。
克里姆王子依舊裂嘴大笑,臉上堆滿的笑意將雙眼眯成一條細縫,無比的扭曲丑陋。
“快啊!鳳凰石,賜與我永恒的生命啊!”就在此時,一個冷酷的語音響起:
“真是讓人看不下去啊,要讓你這種垃圾得到永恒的生命…”“所謂的永恒,是唯有我才能存活下去的世界!”
迪斯特忽地大喝一聲,雙掌排開將克里姆王子打飛至遠端,趁機奪取了鳳凰石!他雙臂高振,仰天長嘯,呼喊著從兒時以來內心最深沉的渴求:
“我才是永恒不滅的王!永恒的生命,應該屬於我!”鳳凰石結合的強烈光芒灑耀在大地上,及時趕到的馬卡斯知道已經來不及阻止鳳凰的復活,暗中背著評議院,與傑德盜來了最後的王牌…結合的鳳凰石凝聚成塊,開始分裂增值,城堡被這股巨大的魔力影響開始倒塌,目睹到這項異變的人無不看傻了眼。
那不是夢。
過去在歷史燃燒著一頁噩夢的災厄再度降臨於世,人們再度見證了那一個時刻。
火鳳燎原的時刻!
但…見到牠的人絕對不會說牠就像凋像般那樣神聖莊嚴。
牠圓滾滾的龐大身軀像是個巨大的鐵球,翅膀上滿布著鐵麟,不斷來回掃沓胸口有著巨大的紋身圖騰,腳爪短小,根本沒有振翅高飛,嘴里不斷吐著紅白色的大火球,只是一個勁的摧殘眼前的所有!
衝入了刑場,這時的艾克蕾雅衣衫已經被燒的破敗四散,大半肌膚光潔裸露,原本白皙的肌膚染上了許多紅腫焦黑,一頭束起的長發凌亂的散了開來掩住了視野,身體搖搖晃晃,難掩悲切,虛弱的幾乎要站不住身子…兩邊攙扶住她,明知道她已經吃了不少苦頭,卻又不得不讓她知道蒙蒙已經葬身火海的悲訊…
究竟還要再多慘烈?
她原本只是個愛跳舞的普通女孩,為什麼命運要一再折磨著她?
該隱撐起不斷被高溫影響而倒塌的磚瓦,要露娜快帶艾克蕾雅逃往安全的地方,但…現在還會有什麼地方,稱的上是安全嗎?
只是一味的逃避,真的又會全身而退嗎?
點了點頭,將刑場的焚火吞食殆盡,由該隱領著飛向了高空,與迪斯特展開最後決戰這時高山被燒灼到夷為平地,城鎮內的人們下的四散竄逃。
天,黑的低沉;火,紅的慘烈。
這就是鳳凰?
所謂的不死鳥?
或者根本只是個魔獸?
“鳳凰啊,快給我永恒的生命,讓我得到你的血!”迪斯特依然執迷不悟,發了狂的不斷用魔法剝開鳳凰鐵一般的肌膚,但鳳凰卻像是不痛不癢,不但沒有停下破壞的意圖,身上更是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你要的血,其實是鳳凰被封印時所流下的淚…真是白費心機啊…”
貪婪的人,不會懂得流淚的涵義;而善良的人即使明白,也已經是在付出慘痛的代價之後“露娜,其實我已經想起來了。所有的事…”
露西與艾克蕾雅暫時躲到了一處暗巷,而艾克蕾雅也終於要把自己埋藏內心已久的身世之謎坦誠相告。
一切…聽來或許匪夷所思,但事實擺在眼前,卻又不得不信…所謂的貝羅尼卡公國,就是在當年軍隊把火之村剿滅之後建立的國度,也就是說…艾克蕾雅其實早就已經擁有永恒的生命了…就在400年前的那個晚上長老為了讓身受重傷的她得以存活,觸犯禁忌讓她服用了鳳凰血,也同時讓她肩負了沉重的火之村宿命。
為了不讓鳳凰再度復活,艾克蕾雅必須找到解除的魔法,如果無法找到解除魔法,則不論用什麼手段也要毀了鳳凰石…但或許是因為鳳凰血的影響,艾克蕾雅失去了這段慘痛的記憶,只是一無所有,帶著鳳凰石不明就里的四處流浪…
時光染白了思念,獨步塵世人已遠,漫長時光中所有認識的人們都一一消失在歲月的洪流,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她開始變得麻木了。
“400年的歲月對我實在是太過漫長了…若永恒的生命就像魔法一般,那只是不斷再重復遇到傷心的事…”多少繁華埋葬,又有誰還會在最後守望?
她流淚了。
故鄉的歌仿佛在耳邊纏綿著。
到底這個悲劇的連鎖是從何時開始?
是她不該出生在火之村?
還是鳳凰石存在的關系?
露娜與她靜靜相擁。
是不死之身又怎樣?
白銀雪女的宗旨,就是絕對不會丟下伙伴自己逃走!雖然真的很傻。當面對毀天滅地的一刻,誰都體諒到自己究竟有多淼小。
但,他們也知道,一切還不算完。還有什麼事情可以做。因為他們是“白銀雪女”。
不知面臨了多少大風大浪,始終勇敢面對的一群人。
每個人都卯足了全力各自施展魔法對鳳凰進行攻擊,但絕對的力量差距,仍無法阻止鳳凰破滅的腳步…能賭上的,只有馬卡斯找到的最後王牌。
女王將箱子打開,里面靜置著一把箭矢,正是當初克勞德找到的解除魔法。
馬卡斯將箭交給了女王,要先去找到艾克蕾雅後,再對女王進行暗號,對鳳凰施予絕對毀滅的一擊…露娜拉起艾克蕾雅,急忙要與伙伴會合,但就在此時,地面因為鳳凰的破壞龜裂出一個大坑洞,兩人就這樣雙雙墜落下去…然而此時,一個輕薄有如紙片的人影突然竄入,在她們要掉入萬丈深淵時即時救了她們。
而叫人難以置信的是,這個人竟然是之前白銀雪女出任務時的緝捕對象,首領奇斯“喲,我們又見面啦!”奇斯嘻嘻一笑,把露娜和艾克蕾雅救上來後爽朗的說著:
“本來是聽說有什麼不得了的石頭,想趁機撈一票才來這里的,結果卻被卷入這場騷動內了…”“說起來,人與人之間的緣分還真奇妙啊,如果你當時把我抓了起來,現在可就不會有人救你了…”
奇斯笑著說完後,就這樣轉頭就走,留下滿臉錯愕的露娜。
“露娜,你有一股力量能與人們結下善緣,就和你認識我時一模一樣…”艾克蕾雅微笑說道,也或許正是因為露娜的這份善良,才會讓這場浩劫再度有了一线之光。
“難到你沒看到嗎?民眾們是感到多麼害怕啊!你這種人,沒資格稱王!”
依舊和迪斯特纏斗的該隱,提出了嚴厲的質問。但瘋狂的迪斯特已經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只要能一直永恒活下去,就會自然被人們神格化而尊崇,要稱王根本不需要什麼資格他就是不想死。從他少年時失去了最心愛的事物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決定要不惜一切代價。
嘶吼聲斷成了一片節拍,衝擊成一片喪心病狂。!
火燄急速加溫,在空中被狂風衝破了兩道缺口,該隱與迪斯特互不相讓,形成僵持不下的拉鋸戰就在此時,拉格與魔神眾竟然現身在火場上,小木桶、機槍、暗之文字連續出擊,黃金色的狂雷響徹雲霄,將鳳凰其中一足硬是削砍了下來,“該隱,你還在脫脫拉拉什麼?”“你這樣還能自稱是白銀雪女的魔導士嗎?”拉格的一番話,重新燃起了該隱的斗志,鳳凰因為一足被砍重心不穩垮了下來,卻仍然沒有濺出半滴血,“別開玩笑…我還沒拿到鳳凰血,我一定要得到永恒的生命!”
迪斯特激怒之下,雙手排出的颶風迅捷凌厲,怒火高昂,硬是衝破阻在兩人之間的風壓,雙拳纏繞著火焰一招貫入,“要是變的永遠不再怕死的話,我們就不可能再用善良的心對待他人了!”該隱猛烈的一拳終於將迪斯特打落地面,但縱使打倒了瘋狂的迪斯特,鳳凰也不會就此沉默,破滅的行進依舊持續。
對這頭反復見證滅亡與重生的魔獸而言,根本不會在意這種愚昧的思維不過…這些人卻還是沒有放棄過。
因為他們曾經在七年前就見識過那股絕對壓倒性的絕對威脅。
“我說你們這樣還算什麼精銳小隊啊,每個人怎麼都破破爛爛的?”
一派輕松的調笑著,不知何時她也來到了戰場上。
在她身後更是公會上下的好伙伴們傾巢出動,人人上下一心,將鳳凰四面八方包圍起來,各顯神通,放手一搏!
蜜拉急速接收起撒旦之魂,一團黑氣籠罩於手,成球狀飛彈,手爪一番,將黑球擊了出去…瓦卡巴和馬卡歐也不服老,吹起煙圈,奏起紫焰,兩雙纏繞,炸出一片花團錦簇…卡娜將卡片一一射出鑲嵌在鳳凰身上,跟著手指輕彈一一引爆,阿爾扎克夫婦掄起手槍來回掃射,交織成一片槍林彈雨艾爾夫跑上了鳳凰身軀,揮舞起拳頭猛砸,該隱、鐵龍、深雪、雨女、魔神眾隨後跟上,冰槌和雷電夾纏眾人的魔法相互融合,鳳凰發出了痛苦的嘶吼大聲咆哮,露娜與艾克蕾雅滿懷欣慰,“真的是一群…很棒的伙伴呢…”露娜:是啊,而且不只是他們,你也是我們重要的伙伴!
艾克蕾雅:這種感覺…就是所謂的“開心”啊…長久以來,我幾乎要把這感覺遺忘了忽然,鳳凰舉起了高昂的長頸,一股風壓迅速凝聚,在場眾人的魔力竟然被這股洪流吸收了過去,一團巨大的火球冉冉上升有如太陽一般,一陣轟然巨響猶如萬馬奔騰,劃過了高空鳳凰為了得到真正的復活,竟然企圖毀滅這個世界重新構築,讓牠可以再度君臨大地,火球的范圍遍布全國,甚至是整片大地,燃燒著長久封印累積下來的憤恨,要在下一刻痛快揮霍!所以我們要阻止牠。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馬卡斯的語氣相當沉重,走向了露娜與艾克蕾雅,現在要做的,不再是“封印”鳳凰,而是完全從根本上“徹底毀滅”…
克勞德遺留下來的破邪之箭,在他生前就已經交由評議院保管,如今也已經被女王搭上了弦,只等馬卡斯打出暗示,就能將鳳凰徹底打倒,但是…“…於此同時,曾經飲下鳳凰血的人,也會同時從這個世上消失。”
付出來的代價,就是艾克蕾雅也會就此犧牲“什麼?怎麼會這樣…”露娜十分不解,為什麼連女王也會同意這種殘忍的要求?
“因為我沒把細節告訴她。一切的罪孽由老夫一肩承擔。”對深愛家人與伙伴的馬卡斯而言,要作出這項決斷也是萬般無奈。
為什麼…總是要將世界的命運全部加諸於一個少女的肩膀上?
人間徘徊了四百年,在這短短四天內重新尋回了自己,卻又必須在好不容易緊抓到幸福的一刻,再度松手…“不可以!不能這樣…”“沒關系的,露娜。”
在一切都要崩毀的時刻,生命是否永恒還有多大差別?
身為人類又或是身為徘徊人間不走的靈魂還有什麼意義?
一切都已經夠了,是該畫下句點的時候了。
當她想起了自己的過去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有了預感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真正永恒不變的,其實正是這些日子來與白銀雪女,和深雪他們所創造出來的許多美好回憶“我不會忘記你的,謝謝你,深雪。”
但即使艾克蕾雅看破了一切,卻深雪仍不願就此松手她還是有很多很多話想對她講。那些她從未知曉過的,以及今後她想讓她知道的…
她是真的很想,將她從這樣一個無理的命運中解放出來“再見了。蒙蒙牠…還在等我呢。”
艾克蕾雅微笑的閉起雙目,女王也在接收到馬卡斯暗號的一刻,將長箭射了出去…“不可以以以以……!”
深雪號泣著,嘶喊聲就像筆直貫入鳳凰體內的長箭一樣,如同流星畫過夜空一般的明晰。
任寒風,驚起波瀾萬千鳳凰被射中後痛苦的猛烈掙扎,笨重的身體來回翻騰,將已經破敗不堪的城市搗毀成一片廢墟,牠體內的魔力難以抑制的高速流失,再也無法控制住那團大火球,大火球像煙火一般飛離了地面籠罩在高空,瞬間蒸發引起一場大爆炸,震波覆蓋了整片大地,雲朵激烈倒灌著整片天空,浩劫就要再度降臨抓著鳳凰頭部的該隱,忽然聽到一陣溫柔的耳語:
“那個要是掉下來大家都會死的。該隱,拜托你了。”這是那個少女留在世上的,倒數第二個請求。
該隱點了點頭,飛快的抓起那把箭矢,拼命的往內擠壓猛戳。
鳳凰目疵欲裂,巨大的身軀高高昂起坍落,艾克蕾雅也因為鳳凰的毀滅感到無比的痛楚,滿頭大汗的囁語著深雪放開了嗓子高聲呼喊,斗大的淚珠畫成一线,灑在了空中…
“誰快來…救救她啊……!”弓箭被該隱持續往前擠進,將鑲嵌在鳳凰核心內的鳳凰石破碎成灰,鳳凰的身體不再擺動,像是巨大的石凋般壓了下來…艾克蕾雅身上覆了一層光膜,她的生命也要走向終點了。
她虛弱的看著深雪,滿足的露出一抹微笑,“真的很高興認識你,深雪。”“別走…艾克蕾雅…別走啊!”冰冷的雙手再也無法觸及,淚水自白淨無瑕的臉蛋拋離,艾克蕾雅的身影微弱到幾乎透明,化作一縷香魂飄向了夜空“深雪,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
艾克蕾雅的香魂伸出了最後友好的手,“你別走啊…!”
深雪哭喊著試圖緊握,但就在抓住的零點零一秒後,化成飄忽的夢…閃著光芒的聲音,是那樣溫柔…
在該隱愣愣的看著鳳凰淚滴落的同時,艾克蕾雅在她身邊微微一笑:“謝謝你,該隱!”“深雪她現在非常傷心,我就把她交給你了。”這是那個少女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個請求。
恍惚間,蒙蒙嬌小的的靈魂也飛到了她身邊,彼此相視微笑…艾克蕾雅笑著抱住了蒙蒙,因為已經說好了,不論什麼時候,都會一直在一起的…
泛著淚光的微笑編織著思念,只要能靜心想起,美好的回憶就會永遠不斷的重演這段經歷,無法成為神話也沒關系。
因為早已明白只要有你在的身邊,就是幸福。
微弱的小光點突然張開鳳凰般的翅膀,燒灼著溫暖和煦的陽火鳳高掛在天空盤旋在天邊,隨即變成了白銀雪女公會紋章,將這份由衷的眷戀深深烙印於空中,久久不退…
當大家從馬卡斯那知道艾克蕾雅的消逝後,無不紅了眼眶,而當中哭得最淒慘的,自然就是一直守在她身邊,見證了她最後點點滴滴的深雪…
明明一直處在,能夠拭去對方眼淚的距離;卻為何沒能及時挽回,那些痛苦與顫抖?
“該隱…你告訴我,魔法到底是善良的還是邪惡的?”難道不感傷嗎?
如果艾克蕾雅沒有犧牲,這個世界就要因此毀滅,可偏偏…她卻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只是被不安所囚禁,茫然迷失想找回自我的無辜少女而已…
“不是善良還是邪惡也好…我現在只想要,能止住淚水的魔法…”
深雪泣不成聲,倒在該隱的懷里放聲大哭,再也不能自抑。
“艾克蕾雅她…最後笑了喔。”該隱緩緩攙起了深雪,靜靜陳述著他所望見的,少女美麗的笑靨。
“放心吧!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就算一度失去了珍惜的人事物,但還是會有更多人會守在身邊,不曾走遠…
當自己放聲哭喊時,對方會有著最溫柔的呼喚…
耳邊的呢喃,正和經歷過的無數喜悅和悲傷一起共存著…
—— 完 ——
